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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与娇养妻-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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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问出口他自觉失言,轻赏了自己一巴掌:“瞧我这张嘴,又在乱说了!”
宣陵眉眼轻狂; 悠哉悠哉地握着马僵; 闻言笑道:“不妨碍; 多大点事?路过东山时遇见了一伙不开眼的马贼,不过已经被我斩杀剑下了。”
东山?啧,东山距离禹州城可不远。周围的商贩交口称赞,宣陵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如今这禹州城谁不晓得宣家嫡女?不仅人美; 性子还和善; 仗义疏财; 拔剑相助; 因了她的存在; 愣压得那些斗鸡遛狗的纨绔子弟没了火气。
世家不仅底蕴深厚; 还是出了名的会玩。
宣陵作为资深玩家,性情不羁最喜游山玩水; 收到家书她昨天回城,途径东山时被一帮子劫匪气得动了肝火,几番斗智斗勇以少胜多打了个漂漂亮亮的胜仗。
少年得意马蹄疾; 她轻笑着,不急着回家反而趁着天光未散,散漫地往禹州城走走停停。
说起来她已经有三个月未归了。
晨雾遮掩着禹州城,宣陵嘴里叼着系了红绳的骨哨,兴致来了吹两声,声音划破寂静的长巷,别有一番趣味。
少女趴在高墙冲她挥挥手:“好心的姑娘,帮帮忙?”
晨光微曦,宣陵自马背回头,看到一双温柔浅笑的眸子,这姑娘生得文文静静,天没亮就爬墙是怎么回事?
她逗弄道:“怎么,要和情郎私奔啊?”
少女眨眨眼,很认真地想了想,在看清对方眼里的打趣时,她也跟着笑起来,绵软的嗓音透着说不出来的清澈:“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我?”宣陵眼睛微眯,辗转笑靥如花:“姑娘,你怎好这样占我便宜?”
少女歪头温柔看她:“可这里没有情郎,只有一个你啊。”
她说‘一个你’时,仿佛有温暖的细流划过宣陵心坎,少女耐着性子恳求:“你到底要不要帮我啊?墙太高我不敢跳。”
“啧。”宣陵从最初的愣神缓过来,嘴角一抽:“那你怎么跑上去的?”
“用梯子啊。只不过我爬上来就已经够累了,没力气挪动梯子,你腰间别着佩剑,眉眼自信从容,看起来就很厉害,一会我从这跳下去,你接着我好不好?”
宣陵被她逗笑:“你这姑娘,说话就说话,怎么还看起面相了?”
“那你帮不帮我?”
“你敢跳吗?”
黎祯不服气道:“你敢接着我,我就敢跳。”
“那你跳啊。”宣陵好整以暇地坐在马背,眼里满了调侃。
温温柔柔的少女穿着鹅黄春衫,身段婀娜笑起来很好看,明媚秀气,雅致清纯。
跳之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宣陵一眼:“我信你不会教我受伤,姑娘,你可不要辜负我啊。”
宣陵当时未解其深意,解了佩剑从马背下来:“行吧。你尽管跳吧。”
话音未落,黎祯不管不顾地从高高的墙头纵身跳下来,宣陵的心不知怎的忽然慌了一下,足尖一点竟等不来她降落主动迎了过去。
暖玉温香在怀,少女气息好闻,眉眼含笑地环过她脖颈:“你真是个好人,我以为你会故意害我心慌。”
从小到大宣陵哪和人如此亲密接触过?对上那双笑吟吟的眸子,莫名其妙红了脸,嗔怪道:“我本来是那样想的,可你这姑娘胆子太大了,你跳下来,万一我存心害你,你如何?”
“你不会害我。”黎祯看着她,噗嗤笑了出来,笑声散在清晨的薄雾里,她道:“你要不要抱得那么紧啊,我快喘不过气了。”
“……”
宣陵低头看去,最初的窘迫后,她挑眉无赖道:“可我松开你,你就会受伤。你要我松开吗?”
黎祯微微沉吟:“你是个女孩子,却这么无赖,你家里人知道吗?”
“知道啊。我虽然无赖,却救了你,你知道吗?”
“好吧,恩人,该放开我了。”
宣陵瞥了眼她柔软纤细的腰肢,落地松手的瞬间有一丝不舍冒出来,她笑:“不是会情郎,那你天不亮偷跑出来做甚?”
“你很感兴趣吗?”黎祯垂眸抚平衣裙,笑了笑:“要跟我一起去吗?”
“去什么?私奔吗?”宣陵眉眼弯弯地逗她。
少女脾气出奇的好:“你是恩人,随你说了。”
宣陵弃马与她并肩而行,问:“黎家长女?”
黎祯眸光温和,气度沉敛,知道她是谁并不难,毕竟她方才就是从自家墙头跳下来。
她望着宣陵艳丽貌美的容颜,望着她坠在腰间的配饰,唇角扬起:“宣家嫡女,你从外面游玩回来了?”
“嗯,回来了。”
黎祯眼里绽开一抹灿烂的笑:“那你能和我讲一讲外面的天地吗?”
“好啊。”
难得有人对这感兴趣,之后宣陵和她讲名山大川,和她讲路上遇到的花花草草,讲迥异的风土人情,讲那些人情背后隐藏的冷暖。
她单手握着佩剑,腰杆挺得笔直,不时露出笑,她笑起来极其洒脱,是最美的女郎,亦是最轻狂的剑客。
黎祯看得迷了眼:“年少离家,你不怕吗?”
“没什么好怕的。”宣陵秀眉挑起终于品出味来:“你很想看外面的天地吗?你也喜欢游山玩水吗?”
黎祯莞尔:“不喜欢我问你这么多做什么?”
“那我接着讲了,还要听吗?”
“要听。”
宣陵被她崇拜的眼神看得越发得意起来,挖空心思想将那些趣事说得更有趣。禹州城好久没有这般爱玩的姑娘了。
黎祯集精会神地听她说出口的每个字,眼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专注。
晨光照耀,驱散苍茫凉意,宣陵被她领着来到泗水河畔。
光倾洒在粼粼水面,宣陵道:“来这里做什么?”
“喂猫啊。”黎祯蹲下身子轻声呼喊小猫的名字,久唤不来,她起身无奈地望着宣陵笑,宠溺道:“你能站远些吗?你在这,小碗都不敢来了。”
“小碗是那只猫吗?”说着宣陵退开几步,安安静静地瞧着她妙曼的侧影。
“是啊,我第一眼见它的时候,它的脑袋和小茶碗口一般大。”黎祯耐心呼喊着猫的名字,没一会就见一只橘猫从灌木丛探出脑袋。
宣陵茫然地眨眨眼,小茶碗口?这确定是小碗不是大碗吗?
油光发亮的橘猫见了黎祯飞快地跑过来,猫眼不忘滴溜溜地审视着陌生来客,黎祯轻抚猫头:“呐,饿了吗?快吃吧。”
此时宣陵才注意到她带了一小罐鱼肉,鱼香味竟有些好闻。
看着大碗猫吃得欢快,她下意识摸了摸肚皮:“黎家长女,你请我吃饭如何?”
“黎祯。你可以喊我阿黎。”
少女站在泗水河畔浅笑嫣然,日出东方,碎光漫在她发间,宣陵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阿黎,你头发真软。”
“你可真爱动手动脚。”话虽如此,她也没避开,看着宣陵眼里隐着淡淡无奈。
宣陵干脆牵了她的手,纠正道:“阿黎,这才叫做动手。”
少女一瞬红了脸,嗔怪地望着她。
两人并肩看日出,待猫心满意足地吃完罐子里的鱼肉,后腿一登跳进黎祯怀里,黎祯习惯了如此,温柔地抱着沉甸甸的猫,看不出半点嫌弃。
那‘大碗猫’宣陵单看着都觉胳膊酸,看来看去诡异的竟有些吃味,她道:“这猫看起来不大聪明的样子。”
黎祯被她逗笑:“怎就不聪明了?”
“它若聪明,就该知道我现在不想看到它。”
“嗯?这是为何?”少女戏谑抬眸。
宣陵没说话,半晌开口:“快请我用饭,我饿了。”
话说到一半她陡然意识到一件事,问:“天没亮你翻墙出门,就为了喂猫?”
看着她眼里的不可思议,黎祯轻声慢语:“是。家里祖母不喜欢猫,我却喜欢。我见不得它们饿死病死,每七天都会出门一趟。”
“万一没遇上我呢?那你怎么从墙头翻过来?”
黎祯看了眼被她握住的手,笑道:“我又不是傻子。好了,不是饿了吗?我请你。”
一顿饭,宣陵用了半个时辰。
等她放下长筷时,黎祯有那么一晃没缓过来:“还、还用吗?”
见她面色犹豫,宣陵笑道:“饱了。”
然后少女取出小荷包,捏了银子递给前来收帐的小二哥。
宣陵瞧着她那快要空瘪的荷包,讶异:“你出门就带这些银子?”
“还好啊。”黎祯被她说得小脸再次红了。
身为黎家长女,怎能这么穷?宣陵压着疑惑没问出口,走不到半刻钟,她便懂了黎祯为何将日子过得如此拮据。
她怀里抱着猫,眨眼从小巷又窜出三只猫,白的黄的狸花的,看得宣陵呆滞原地。
几乎每走一条街,黎祯都在喂猫。
走到哪喂到哪,宣陵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多猫!甚至还有一只不怕死的小猫跳到她怀里睡大觉!
见多识广的宣陵今儿个被少女带着开了眼界,暗叹这世间神奇。
清晨的长街安静祥和,走到黎家那道高墙前,黎祯怀里已经没了猫,她笑:“不送我翻过这道墙吗?”
宣陵想也没想揽了她腰肢,纵身跃下,待离去时,黎祯抓住她衣袖:“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宣陵微怔,继而逗她:“怎么?想我啊?”
少女矜持地笑了笑:“嗯。想你带我翻过这道墙。”
黎家百年书香门第,最是死板守矩,宣陵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她抬眼看着高高的墙头,鬼使神差地想着,这道墙,还能是哪道墙呢?
世俗为女子画出了一道道心墙,眼前的少女,出生在黎家这般家教严苛的地方,行事却无惧无畏,哪怕背着祖母也要偷跑出来喂猫,宣陵心想,寻常闺秀可做不出这样大胆的事。
她缓缓笑开:“那我随时奉陪。只要你想,莫说翻这道墙,翻了这世道都行!”
少年人最是果敢,也最是纯真。
而后,在她们厮守的某个夜晚,尽情贪欢后,黎祯含笑抱着她:“阿陵,你知道吗?初见时我说的喜欢,不是喜欢外面的天地,亦不是喜欢遍赏美景,我生性好静,不慕山水,所慕唯你。”
“那年那日你坐在马背冲我回眸一笑,我就很喜欢了。我想,这女孩子活得可真潇洒,阿陵,你要一直这样潇洒快活好不好?”
宣陵温柔应她:“好。你在,才能好。”
第129章
可那样温柔娴静的女子,终归是不在了。
桃源山孤冷; 她爱的女人葬在那里成了一座孤坟; 连名讳都无法光明正大地刻在墓碑。
阿黎坦荡了一世; 到死却要隐姓埋名无人知。
豆大的眼泪从宣陵眼眶砸下; 想到阿黎; 她就忍不住哭。
她看着姜槐,轻声道:“你了解那种痛吗?”
姜槐仰头饮尽果酒:“那比死更痛苦。”
荆玄鱼册封太子的那一日; 宣陵正巧编了花环为她的心上人戴上。
她们远离尘世喧嚣; 阿黎喜静; 却无怨无悔陪她从热闹的红尘穿梭而过。
阿黎一味宠她; 渐渐的; 宣陵不再往人多的地方跑。她开始牵着少女的手走向幽静的山水,用脚丈量过许多地方,累了,就会停下来。
彼时春光明媚,宣陵枕着手臂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 少女明净的眉眼无声含着笑。
“阿黎; 你看那朵云; 像不像我为你编织的花环?”
黎祯看向苍穹; 宠溺地笑起来:“像。”
宣陵眨眨眼,又问:“阿黎; 你看右边那朵云像不像一条鱼?”
“鱼?”少女抱着怀里的橘猫,抚摸猫头的手一顿,她道:“我不喜欢鱼。我喜欢猫。”
名叫小碗的‘大碗猫’喵喵叫了两声; 宣陵眼馋地看了眼,伸手提起猫的两只前爪,猫反抗无效,最终被带离少女怀抱。
宣陵心满意足地窝了过去:“阿黎,你看那朵云,那朵云像不像我?”
黎祯无奈垂眸,像抚摸小碗一般轻抚她的头:“阿陵又在说笑。”
“你就说像不像啊?”
“不像。”
“为何?”宣陵舒服地眯起眼:“为何不像?”
“因为世间只一个阿陵啊。”黎祯扬起唇角:“世间万物,都不配与你相像。”
宣陵的心慢慢荡漾开波纹:“阿黎,我娶了你吧?”
“嗯?”黎祯漫笑:“阿陵说什么?”
宣陵紧张的手心冒出汗:“我说,我娶了你吧。”
“风太大,阿陵,我听不清。”
四目相对,宣陵闻着她身上清浅的淡香,心神皆被她吸引,她慢慢与她十指纠缠,喉咙微动,说话之前她仓促地摘了一朵野花,郑重道:“黎祯,我想娶你。”
黎祯漫不经心地看向那风中摇曳的小野花,宣陵被她看得红了脸,这花太寒碜,这情意太深重,阿黎是世间最好的女孩子,她不该用一朵野花就妄想和她结为连理。
她的手眼看要缩回去,被黎祯忽然的一笑迷了心窍。
少女一身书卷气,眉眼柔和的过分,她眼里藏着笑,心里酝酿着甜,问:“阿陵说这话可当真?”
“当……当真!”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宾客如云流水的酒席,阿陵想用一朵野花求娶我,怎么想的?”
宣陵涨红了脸:“我……”
“阿陵。”黎祯不忍她为难,接过她手里的小野花:“我答应。没有那些,我也答应。”
“什么?”
“我答应嫁给你。没有这朵野花我也嫁给你。”
她温温柔柔笑了起来:“从你求娶我的那刻起,我就是你的人了。这样,你听懂没有?”
巨大的欢喜填满宣陵的心脏,欢喜过后,酸涩涌起,她抱着少女娇软的身子,一时哽咽:“没有那些,你会不会感到遗憾?”
“会。”
宣陵指尖一颤。
黎祯爱怜地回抱她:“没有那些我兴许会遗憾,但有了那些却没有你,我会生不如死。阿陵,情意无价,你无需自责。”
那是她们远走禹州城的第三个年头。
黎祯安安静静地跟了她三年,跟她游山玩水,跟她踏遍大禹国辽阔的疆土,终于在这个春天等来心上人的求娶。
她答应了。
她答应的很快。
小镇偏僻的一处院子,宣陵尽心尽力地挂上两盏红灯笼,没有宾客,小院却来了一群毛茸茸的小可爱。
黎祯指着那些花色繁杂的小可爱笑道:“阿陵,你看到没有?它们就是咱们的‘宾客’。”
装饰好一切,宣陵执了果酒走到她身前:“不错,那这样说来也算得上宾客如云了。”
两人对视一笑。
成婚那日,小碗尽职尽责领着附近的猫观礼,老老实实蹲在那,圆溜溜的猫眼看着两个主子拜天地。礼成之后,领了小鱼干,又‘呼朋唤友’地散开。
新婚夜,见识过黎祯的美,极致的欢愉后向来洒脱的宣陵却哭得一塌糊涂。
“阿黎,我不该委屈你……”
“可我并不觉委屈啊,我已经有了世间最好的。”
黎祯抱着她安慰道:“阿陵,你就是我的幸福。你在,我就欢喜。莫要哭了。”她小声贴着她耳畔道:“再哭…我可就要欺负你了……”
宣陵破涕而笑:“好啊,给你欺负。”
避世而居的生活充满了不足与外人道的温暖,柔情蜜意的日子如此过去两年。
“阿陵,你喜欢孩子吗?”黎祯穿着小衣躺在她身侧:“我们领养一个好不好?”
“孩子?”宣陵笑道:“喜欢啊,阿黎喜欢,我就喜欢。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黎祯道:“女孩子更懂体贴人。”
“阿陵,秀秀这名字你觉得如何?阿秀,秀秀,斯文秀气,俊雅明媚,若学了你的洒脱,再将我满腹诗文学去,阿陵,我喜欢这种感觉。”
“为何?”
“阿陵不觉得,这样像是你我生命的延续吗?以后教这孩子做我们爱情的见证,等她大了,由你来告诉她,我们是如何走到一起。你要与她说清楚,她的两位娘亲是怎样的相爱。”
她情真意切道:“阿陵,我想这世上有人知道,我有多爱你。”
“会的,会的!”宣陵忍着酸涩感动抱紧她:“会有很多人知你爱我,阿黎,我答应你,你说的我都答应你!”
寂静的夜,黎祯笑容真挚,她温声细语说着对未来的畅想,宣陵听得认真,直到说累了,相拥睡去。
阿黎想要个孩子,于是吃过早饭宣陵便往镇子上的孤儿所去打探情况,她走时,黎祯正取了床单被褥在太阳下细细浣洗。
孤儿所里的孩子很多,挑来挑去宣陵始终找不到合心意的,若与秀字相衬,起码眉眼要秀气干净,这孩子往后会承载她们一切的爱重,她不希望一时不慎领回个教阿黎伤心的小白眼狼。
日落西山时,宣陵空手返家。
小院的门敞开着,竹架上晾干的衣服无人收,她喊阿黎,无人应。宣陵找遍所有地方,找不到她的阿黎。
她的眸眼深处渐渐掀起暴戾疯狂,如此,隐忍着在小院守了两日,夜色未明,她翻身上马扬起软鞭往禹州城赶!
新帝登基,百年书香门第的黎家成了一块磨刀石,磨得底下满朝臣子心惊胆战,皇权利刃,终于在这一日向他最爱的女人现出锋芒。
宣家嫡女策马闯入禹州城时,温柔如水的姑娘在幽静的园子沉吟着挥开笔墨。
笔走龙蛇,黎祯眉间存了冷意:“告诉你们的主子,服软的话我不会说,服软的事我更不会做,我只有四字贺他一朝称皇!”
内侍恭恭敬敬地捧着墨宝入了御书房,年轻的皇帝目色讥讽:“怎么?她知道怕了?”
宣纸展开,秀气逼人的四个大字裹着一阵风雪映入荆玄鱼眼帘:“帝、王、之、德!”
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却偏偏将所有的话都融了进去,荆玄鱼被这四字弄得面上火辣辣的:“好个黎家长女,这是在骂朕德行不配为君么!”
他愤而冷笑,宣纸被揉成团:“猖狂!”
时光流逝,因着宣家嫡女入宫,黎家满门免除死罪,被判流放。
芳华园内,一日日了无音讯的等待,黎祯执笔的手从沉稳到发颤。
春去秋来,心慌意乱。
她被幽禁在此,与这间天地隔绝,她不知爹娘如何,不知阿陵如何,可她知道若黎家出事,阿陵不会不管。若她失踪,阿陵更不会不闻不问。
一日,负责看守芳华园的内侍喝醉酒,喜气洋洋里说了不少醉话,黎祯听得分明,快步冲了过去,一手提着他衣领,惊怒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句?!”
内侍虽然负责监督,却不敢得罪她,被她一身气势骇得软了腿脚,颤巍巍道:“宣贵妃产子,十一皇子降生,今上大赦天下,此乃喜事啊……”
黎祯面白如纸,血色从唇边溢出来,她笑中带泪:“原来如此,何至于如此?阿陵,是我…是我害了你……”
见她呕血,所有人慌了神。
年复一年,她的身子每况愈下,不知从哪日起,芳华园多了许多猫。
黎祯从病榻起身,小碗跳进她怀里,她笑容苦涩:“你也想她了,对不对?那我们去看她好不好?”
橘猫冲她喵喵叫,叫声透着哀伤。
阿陵生来爱自由,入宫为妃,这不该是她的活法。她不要阿陵一辈子都做只被囚禁被打断翅膀的苍鹰,若注定了上天不允她们厮守,那么,够了。
左右她这辈子都是阿陵的妻,够了。
安静了近三年的黎家长女,忽然有一天不再安静,内侍们见她容色清冷,怀里抱猫,没料想下一刻这年轻的姑娘字字冰寒:“让荆玄鱼来见我,立刻!”
内侍慌忙去禀告。
黎祯坐在石桌前,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
荆玄鱼见到她时眼里隐有惊讶,三年光阴将逝,这人竟容颜不改!
黎祯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看了半盏茶时间,眼里有刻骨的恨。
他们彼此默不作声地打量对方,互为情敌,又互为死敌。
黎祯道:“我要见她一面。”
“休想。”
“你到底在怕什么?”
黎祯抚摸着猫头好整以暇道:“让我见她一面,我便死心,按照你所说的,往秀丽名山归隐,此生再不念她。”
“你教朕如何信你?”
“可你不得不信!”黎祯眸光凛然,无惧无畏地与他对视。
沉默的对峙,终是荆玄鱼败下阵来:“好,朕就给你一个机会。但你不能教阿陵认出你来,你只能偷偷看她,不能说话,不能做任何惹她误会之事。”
“荆玄鱼……”她忽然笑靥如花:“你可真窝囊啊。”
“你到底有多怕阿陵?哪怕你强占了她,但你的灵魂在她面前永远卑微,你是帝王又如何?你在我眼里,不过是只可怜虫罢了。”
“黎祯!你放肆!”
黎祯嗤笑一声:“我是放肆了,可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吗?你敢动我一根手指,阿陵不会放过你。”
荆玄鱼脸色铁青,怒然挥袖:“记住你说过的话,见了她立刻离开,朕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风雪临身,满园死寂。
枯坐许久,黎祯淡声道:“梳妆,我要去见她。”
冬日的明煊宫地龙烧得正旺,粉雕玉琢的小孩子摇晃着身子从宫门跑出来,身后是宫人急切的呼喊声:“殿下,小心!”
紧要关头,黎祯将要跌倒的孩子捞回来,眸光寸寸地从她眉眼划过,依稀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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