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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帝子桑-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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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皇后的情况也不妙、得楠儿日夜照料多番劝说,才没有过于悲切。毕竟,如今王皇后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是大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景和殿。
  “父皇,母后。”长宁躬身一拜,看到她们波澜不惊的模样便是心痛。“长宁来给你们请安…顺便,和礼部的几位大人来说一说皇兄凶礼上要准备的东西。”
  长宁的心里何尝不悲痛?那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啊。可是,现在的她没有资格伤心难过,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她挺直腰板去面对。而清平得知皇城变故,也特意来了宫中,最近都在安抚王皇后的情绪、二人一个主外一个主内,算是配合得极好。
  凶礼,是对皇族人丧礼的称呼,同登基、婚礼、寿辰一样重要。
  子桑聿点头,底下的礼部官员便开始汇报。
  “乾治帝的梓宫已经造好,用的是南疆血龙木。陵墓近期准备完工,按照规格,共修正室一殿,偏室一殿,耳房四处,并庭院游廊共十八处,凿了活泉;石俑共造二百一十八座,包括军队武将兵俑八十八座,文官俑八十八座,宫女俑二十二座,内侍俑二十座;陪葬玉器、青铜共……”
  礼部将凶礼所准备的一切悉数道来,所有物品按照次重大小列在了书册之上,念了一刻,也只是翻阅了书册的一半。也难怪这凶礼的仪式繁杂,这毕竟是新朝以来第一位驾崩的皇帝,更是天命帝的心头宝,底下人岂有不重视之理?
  倒是国库这些年得来的充裕,批了四分之一在这其中。
  长宁跪坐一边,独自出神。
  “……以上,便是这次凶礼的准备。”礼部官员对上座叩拜,将书册整齐叠好。
  “将朕的战甲、太后的贴身玉佩、长宁的银锁、以及乾治幼时用过的衣物、鞋履一并随着乾治入殓。”当朝无君,身为太上皇帝的子桑聿,此时还是需要以‘朕’自称。衣冠等物葬入她们的贴身东西,子桑聿方觉得自己能够伴在那孩儿的左右。
  那么多年陪着他成长,不想却让他得了个惨淡的收尾。如果可以,子桑聿真宁愿将自己的一半寿命赋予他的身上,即便离别,起码…不是现在。
  “臣遵旨。”
  ——
  凶礼下葬之日选在十五日后。
  此前,乾治帝的梓宫将停灵景和偏殿,由百子日夜为其哭丧。
  封棺的最后一面,王皇后再度于灵前失控,被宫人扶回寝殿。而这日后,长宁的繁杂工作算是告一段落,终于有了一段的空暇时间可以歇息。
  “怎么了?”
  刚回寝殿,长宁就被人抱了个满怀。看着身后表情有些低落的清平,一时感到不解。“忙了那么久,最近总算有几天可以歇一口气,便让我好好地陪陪你。清儿今日可有去看望皇嫂?”
  “去过了,她用过晚膳就早早睡了,还算稳定吧。”清平轻叹了一口气,抱着她腰间的手不觉紧了几分,“楠,你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咋咋呼呼只会捣乱的你,现在的你啊,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成熟了许多,会为了很多事情去忙碌,慢慢地担起所有事情。而这样的改变让我有些不习惯,甚至有一种未知的、说不清的忧愁。
  长宁一怔,旋即苦涩一笑。
  “京都之变,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杀人、我以为我杀了那个人之后,就是结束了一切苦难。可是,那个人的私心始料未及,皇兄的离去也让我无法接受。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忙碌着以让自己心情平复,但是静下来时,总有眼泪想流。”长宁握紧她的手,“我不是变了,我只是找不到缘由让自己嬉闹。”
  没了一个子桑睿,没了这个哥哥,自己就像是少了安全感。
  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人,像子桑睿那般疼她。
  柏清平紧紧将她抱着,希望可以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有些冰冷的心。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只是太过心疼她,看到她一直皱眉就会于心不忍、恨不得替她分担所有。
  “你只是一个公主,楠…”
  “清儿、可我也是皇家人。”
  ——
  和那帝王规格入殓的睿儿不同,另一位皇子的场面显得尤为惨淡。
  谋反,逼宫,联通奸佞挑起战事,刺杀皇帝,无论是哪一条都足以让他受到千刀万剐。可惜的是,还没有接受酷刑,这个叛变的子桑诺就已经死在羽林骑的长矛之下。宣布睿儿驾崩那天,震怒的天命帝子桑聿下令,将子桑诺身份贬为庶民,并去‘子桑’姓氏;尔后,将诺的尸体当众绑在木架上火化,遗留下来的骨灰混着肉酱喂皇城里养的猛禽。
  这应是极受侮辱的行为、但是没有一个人说反对。
  他造成多少伤亡?他害死了多少人?凭什么他杀了当今的皇帝还要原谅他?子桑聿觉得自己还算做得轻了、起码只是火化他,只是把他的骨灰喂到猛禽的嘴里。总比,让他活着受凌迟要善良得多!
  什么叫做“我的母妃,从来只有顾氏”?
  子桑聿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几近抠出了一道血印。
  “你倒是教了个特别孝顺的儿子!”宣阳宫门前,御林军们正准备将宜妃以及宫中的人遣散出去、子桑聿闻讯而来,屏退了左右。
  顾初允脸色惨淡,穿着一身布衣,早已没有往日的风采。
  子桑聿没有让顾初允死。考虑了很久,子桑聿决定让顾初允回顾府,并受皇家军队监视,终生不得踏出顾府半步。三军都督顾樘为此事曾跪在延和殿前一日一夜,请求天命帝处死其女。子桑聿在夜间的时候出来,望着脸色发白的年迈顾樘,叹了一口气。
  “你只有这一女,又是这般年纪。朕,不想你白发人送黑发人。”子桑聿可以对别人残忍,可是这些忠心做事的心腹,她实在不忍心做得太绝。
  “太上皇帝,”顾樘撑着一口气,脸色坚决:“可您,也失去了两个儿子。臣那不孝女不值得您留她性命,还望您收回旨意,将小女——处死吧。”
  但子桑聿说了,这是对她的禁锢,对她的惩戒,说最直接的那一句,是为了顾家二老还能有个念想。她当皇帝丢了两个儿子、但实际上,她命里从来就没有子嗣。白发人送黑发人?何必再添上一条命、她觉得够了。
  “诺儿一向孝顺…哪里,又是我教导得好?”顾初允心中悲切。她对诺儿还是有感情的、那毕竟是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那么多年的寄托。京都之变,她一直忐忑不安地待在宣阳宫里念着佛号,只要可以等到五更,那么诺儿就定能登上皇位了。谁知…五更天到,进了皇城的人,竟是退位已久的子桑聿。
  她心中震惊。
  她想过一万种缘由去助诺儿脱离险境,可就像风云变色,诺儿竟杀了子桑睿。
  她哭了又笑,笑了又哭,疯疯癫癫了两三天。
  笑的是除了诺儿当不了皇帝以外,那柏倾冉的心头宝也死了!可哭的是,她自己的诺儿也没有安全到哪里去、就在灭了她眼中钉之后,就被乱枪捅死。呵,为什么世间的事情总是那么好笑?她不禁想起进宫之前父亲的劝导:这皇宫,就是一个尔虞我诈的地方。你不去害死别人,别人就会让你死。
  最后她输了。
  输得一塌糊涂。
  “你可知道他死之前,说了什么?”
  顾初允没有反应。
  “他说,他的母妃,由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那滞住的眼眸像是有了光彩,唤醒了她心底的一些东西。顾初允没有再回答子桑聿的话,自顾自离开了——“你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白秀吗?”子桑聿的情绪总算是有了些波动,望着她那离开得坚决的背影,心中一痛。
  诺,当初就不该托于你的。
  “白秀?”
  顾初允在原地停了下来,连头也没有回。
  “我更想跟你说,是白秀对不起我。”
  又是一个冬季啊,掺杂着多少笑与泪的过去?民间俗话常说,老人家您熬一熬,过了这个冬天就又是一年了。然后冬天过了,健健康康的老人家总会笑得开怀。子桑聿多希望自己就是一个老人家,起码面对这个严冬不至于那么难过。
  “下雪了。”
  回去景和殿的路上,子桑聿孤身一人。
  半晌,
  身后撑开一柄油纸伞,替她挡去了头上的风霜。
  “聿,我还在。”

  ☆、第116章 盼长宁

  《延史》记:
  “乾治元年冬,静王诺与朝臣中令赵乾合谋逼宫,率两万尸兵于京都东门入;当夜,京都御林军及皇城羽林骑死守防线与尸兵于京都内城恶战。四更,天命帝十万勤王军于安泰镇回京防守,擒杀叛臣赵乾,屠尸兵若干;”
  “静王诺被扣押延和殿上,诓骗吾皇,终因刺杀乾治帝而被羽林骑就地正法。称:京都之变。”
  “乾治帝,子桑氏名睿者,为天命帝子桑聿嫡子;于天命元年生,乾治元年十二月陨,年一十七岁。乾治一生至孝至仁,上乘父制、下尽职守,与民休息、轻徭赋薄,政绩颇显。终评其功过,谥庙昭宗,殓东郊皇陵。”
  ——
  景和殿。
  子桑聿负手身后,正从御书房回来。一路上遇到向自己行礼的宫人,也只是点头示意,像是心情沉闷。直走到景和殿,问了一个小内侍:“长宁在何处。”
  “回禀太上皇帝,长宁公主在王皇后处。”
  “好。”也是淡淡的语气,独自携着连忠辗转往王皇后那边去了。
  王皇后如今在景和东殿安胎,日夜由宫人以及太医守着,寸步不离地照应。数数日子,王皇后的肚子也差不多足月,大概还有一二月的时间,孩子就该见世了。子桑聿走在宫道上,回想起近日来百官上奏让她回朝重为君王的事情。
  好不容易卸下这个皇帝重任想喘口气,现在又要扛在肩上了么?她考虑过很多,本来也已经有了答案。但是昨夜,柏倾冉跟她细细聊过,又动摇了她的心思。
  既有新君,实在不必重为君王。
  “拜见太上皇帝。”
  “免礼。”
  子桑聿步入殿内,正好遇到长宁和柏清平安抚王皇后入睡。这儿媳妇也是辛苦啊,顶着那么大的言论坐上这个位子,孩子就快出世了可是却失去了夫君,成了寡妇。国人惋惜睿儿的死,同时也惋惜她的孤寡。
  “你皇兄生前,曾给孩儿取过一个名字。”王皇后半卧在床榻,一手抚上了自己隆起的肚子。“南疆之国的参佛论里,有一字,佛与其德相应,寓意万物新生,又寓意清净。”
  长宁笑了,似乎是看到了兄长的音容笑貌近在身旁。
  寓意万物新生、这个名字,倒真是与现状相符。
  “子桑,梵。”
  子桑聿在门外顿了顿。
  她的确没有想过要给这个嫡孙取什么名字、也不是没想过,只不过是思量了许久,没有找到一个适合的名。梵?这个字倒是禅意极深,却不知睿儿是什么时候的想法。寓意万物新生而出世的孩儿,想必寄托着睿儿不小的希冀吧。
  若是这般,也是可以的。
  长宁和柏清平又陪着王皇后聊了几句,王皇后倦了,二人才起身退出殿外。殊不知,退出殿外的时候看到了在原地已经站了许久的子桑聿。
  “父皇…”
  ——
  夜,延和殿前。
  柏清平先行回去了,长宁便随着子桑聿一路步行出了景和。今天晚上的月色不错,算是这冬季以来月光最好的一晚。偌大的皇城每到夜幕降临便是这般静谧,耳边听到的只有风声,枝叶摇晃声,还有那京都城里夜市的喧闹声。
  子桑聿走到延和殿前停下,站在那白石阶梯前住了脚步。
  连忠会意地领了宫人退开,远远地在一处等候。
  “长宁可知,关于这延和的典故?”像是无心询问,子桑聿站在夜风里显得尤为萧肃。长宁站在身旁,抬头望了望身后的延和大殿,心底有些伤感。
  “大延开国皇帝登基时,建殿名延和,寓意大延王朝,祥和如初。几百年来,子桑氏江山稳固,四海升平。”长宁卡了一下话,但见子桑聿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便又继续:“顺和帝年间,柏家称道策反夺位,立下大宁王朝,将延和又改宁和,意思是要延续大延当年的想法。”
  子桑聿点点头,“后来呢。”
  “延和一贯是子桑氏朝政议事之所,一朝灭朝也于此……”长宁的喉咙像是被自己的后半句话噎住。不仅是顺和帝,太子统;还有她的兄长子桑睿,前不久也是死在这个地方。
  有皇位的地方,注定有数不清的杀戮。
  “朕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的时候,没来由地心痛了一下。”子桑聿说回往事,就像是昨日发生一样历历在目。那种梗痛的刹那,现在还记得呢。“那时候朕不知道为什么。长宁啊,你觉得人死了,会有灵魂吗?”
  “灵魂?”长宁一怔,“应该有吧。”
  大延风气开明,但是关于神魔佛道之事也是兴盛。这不是单纯地迷信正邪,只是这片土地上的人缺乏了一种心安,需要有一种信仰来让他们过得舒服些。神灵的存在,是他们对生活的一种盼望,也是日子过下去的动力。
  “朕第一天登基的时候,耳边听到了一把声音。”子桑聿的眼角不自觉便有些湿润,在这延和殿前的一切厮杀、繁荣、衰败都像是重合在一起。
  天下将亡,子桑脉断。但求老天怜悯,助我儿早日复朝登基,一日事成,无愧列祖列宗。
  这是那天听到的话。
  那应该是太子统的声音吧?
  “长宁,你可知近来朝廷里有多少大臣劝朕重掌帝权?”子桑聿回过身,见她摇头。“父皇的帝运差不多了,数数日子,你也已经长那么大了。有些事,不是世人觉得朕可以,这件事就一定会成。”
  长宁有些不明白,“父皇,这江山,也只能让您来坐了。”
  皇嫂肚子里虽然有皇兄的骨肉,但是是儿是女还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之数。而纵观子桑一脉,从百余年起便是一脉单传,再无旁支,至顺和帝时,便只有顺和一家。京都之变,夺去了子桑睿的性命,就连那从来没有寄托过的诺,也死了……
  子桑聿若撒手,天下,谁管?
  可是子桑聿没有回答长宁的话,她只是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她,似笑非笑。长宁不愚钝,像是明白了什么,可是又不想开口去问…
  “长宁是朕的孩儿,该有些野心。”
  这句话的分量颇重。
  长宁就像是被人使了定身术一直呆在原地,半张的口示意着她不敢相信子桑聿的用意。“父皇的意思是……让长宁辅助幼皇,然后…垂帘听政?”这已经算是很有野心的一句话了……吧?
  子桑聿摇了摇头。
  “梵儿年幼,甚至还未出生。怎样辅助,还不能下定论。”
  长宁要哭了。“父皇,儿臣……”可是就要说出那句话时,长宁望到她那坚决的眼神,心里又开始犹豫。只是,这样的寄托太过重了,比当初让睿哥哥打理江山还重、父皇真的那么有自信,将这辛苦得来的天下……
  “父皇的意思是,让儿臣称帝。”
  子桑聿半晌没回答,良久。
  说了一个“嗯”。
  晴
  天
  霹
  雳
  啊
  长宁哭笑不得,一脸“父皇你是不是又惹母后生气了然后你无处发泄然后你就来找我开玩笑慰藉一下自己苦闷的心”的表情。“父皇,你……”你真的不是在逗我吗。
  “论古今,论四海,的确没有女子称帝的先例。”子桑聿一双眸子望向皇城在夜色里的剪影,煞有感悟。“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世人觉得女子没有称帝的本事,各方面都比不上男儿有魄力。但是长宁你别忘了,朕也只是一个女子。”
  虽然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长宁陷入沉思。
  若是以父皇为例子,的确,并没有女子就比男儿差的道理。这样一个女子,同样可以平定四方,成为一代帝王,世人又何曾说过不服?只是。
  世人皆认为父皇为男儿,而我自己本就是女儿身,登基称帝也必以女子的身份、介时,会有多少流言蜚语传入耳中?后果是不敢想象的,几乎是与世俗背道而驰啊。
  “你可知这世道有多少女子受苦受难?你可知这世道有多少人借着男尊女卑的话来欺压那些女子?”子桑聿不禁想起那一年打了胜仗,众武将坐在一堂庆功的场景。他们理所当然地将女子抱在怀里欢笑,从来不会问愿不愿意。
  女子嘛,三从四德,是自古就有的事。
  “儿臣称帝,天下必有言论!何况多事之秋,女子地位向来又不如男儿,介时长宁恐怕不能顺利登位,早晚会被人以嘴刀子捅了下来。”长宁叹了一口气,“女子受苦,长宁自是知晓的。只是那么多年的沉淀,儿臣真的可以做好吗?”
  “父皇在位,好不容易出了一位女将军,给天下女子出了一口气。京都的男女风貌有所改变,可是在朕看不到的地方里,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你也说了,男尊女卑是多年的沉淀,但是若一直没有人想去改变,那么就会一直延续这样的陋习。”子桑聿走近她跟前,语气逐渐趋向平稳:
  “长宁,朕不逼你。只是,朕希望你掂量清楚。梵儿若是男子日后必是继承大统,可是谁人辅助?谁人敢保证不会出第三个谋反者?你登基,天下必有言论,但是介时你已经是天子,谁人敢反你?他们有资格吗。”
  “这天下,已经没有再多一个姓子桑的人了。”
  最后一句话,像锥子扎着长宁的心。

  ☆、第117章 排众议

  五鼓时分,百官进朝。
  “入殿——”
  站在延和殿大门前的公公一声长唤,又经过一路上的内侍互相呼喊,最后那宫门在御林军合力下打开、文武百官按照官阶大小排成两列,手持玉笏而入。
  而延和殿的另一边,长宁还没出发。
  “你慢些…”柏清平接过宫人准备的衣物替她打点好一切,看到她这般急躁的模样也是无奈。“方五鼓,百官这时也才进殿上朝。料想,也没那么快传召你,你也不必如此心急。”
  关于这件事,长宁跟她实话实说。
  子桑聿的话不无道理,而长宁也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当皇帝虽然不是她一直以来的惦念,但是当今时势,的确需要长宁站出来接过这个担子。子桑聿说自己帝运将至,实则也只是说自己操劳不了多少事情、她待在这个位子上越久则越危险,只有退位,才可以保住新朝的兴盛风气。
  一代又一代君王上位必定整顿朝纲,新君才会更让人服气。
  尽管,柏清平并不能理解。
  “可是你是女子,坐上这个高位必定辛苦至极。”柏清平蹙眉,“你父皇乃是男子,怎么会有让你登基的打算?实在想不懂。即便说梵儿未出世不能下定论,他为何不多留几年?待梵儿大了…”
  “那不又得辛苦半辈子?”长宁苦笑。
  长宁比柏清平更清楚子桑聿如今的处境。虽然说子桑聿的瞒天过海滴水不漏,可是纸包不住火,谁说得准不会有被人发现的一天?这个位置上,天下的人都在看着,万一暴露身份,那么睿哥哥,她自己,包括那叛变的诺弟,一切都变成一场闹剧。
  大延,就亡了。
  “可是…”
  一想到眼前这个人要披上龙袍,心里就像是被捅了一刀。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说不尽的潜流暗涌,单说近来的风险,哪一件不是赔上身家性命的事情?这个位置看起来金碧辉煌,然而却是染了无数鲜血、堆了无数尸体而成就的高座。
  “不要可是了。”长宁嘴边浅笑,牵过她的手拉进自己的怀里。“认识了我那么久,你何尝见我吃亏过?天下的事我都试过了,唯独做皇帝还没有,嘿,你就不能给点信心觉得我能做好来?说不定,还能成为千古一帝呢。”
  毕竟是第一个女儿皇帝。
  肯定轰动全天下。
  “千古第一流氓…”柏清平自知不能阻止她的想法,也就不再多加言论。长宁笑了,见身后没有多少人,便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啄了一口。
  “等我回来。”
  ——
  延和殿这头,还是一切照常。
  子桑聿坐在殿堂之上,听着下列百官对政事的请奏,有条不紊地细细处理。比如北边城镇出现暴风雪死伤、西南地方出现异常的极寒天气、东边边防出现冬涝导致驻扎当地的军士需要大量物资援助……
  最后,还是那年迈的定国公公孙政说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太上皇帝,国不可一日无君。乾治帝之事,臣等深感遗憾,然虽心中悲切,国家大事还是需要尽快有个决断。”公孙政持着玉笏躬身再拜,“望太上皇帝重回朝堂为帝,再掌天命之治,方是现今的国策之重!”
  “太上皇帝重回朝堂为帝,再掌天命之治!”
  公孙政话音刚落,延和殿里就跪下了满当当的文武重臣。
  你说你们这些人,除了跟风附议重臣的话,还会做什么?子桑聿心中腹诽,但还是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面容。
  “这件事,朕说过,没得商量。”
  “可是太上皇帝,现今乾治帝已殓,又无其他血脉之人于世。”公孙政不罢休,“王皇后虽然身怀有孕,肚子里是乾治帝的血脉,但是男女未知,如何定夺?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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