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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齐九条狐尾可召唤神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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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螭越过她,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小笼这才迈开大步跨进院子,几步跑到前头,咚咚咚敲响农家紧闭的大门。
  门窗都锁着,半天没人应答。
  小笼怀疑道:“不会是卷款逃逸了吧?”
  苏螭的视线扫过积满灰尘的窗台,默然不语。
  苏虬正要爬上人家窗户往里瞧的时候,隔壁院子里跑出个怀抱婴儿的中年妇人,义正言辞问他们道:“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这家的女主人呢?”苏虬客客气气地问道:“我找她有事。”
  “什么女主人?”中年妇人阴沉下脸,怒道:“这家里几十年前就是个荒宅,根本不住人,哪里来的女主人!你们大白天的,胡说八道什么?”
  “没人?”苏虬茫然地睁大眼,“可是我昨晚确确实实在这家里见到一个年轻女人,她穿着条黄色裙子,年轻漂亮,一边哭一边和我说……”
  “呸呸呸!阿弥陀佛!”中年妇人抱着孩子直往地上吐唾沫,气道:“快别说了!晦气!”
  苏虬转头疑惑地看向苏螭。
  苏螭也是不解,她朝中年妇人走去,中年妇人却赶紧后退,生怕这些人身带不祥,口里骂道:“你别过来!”
  “……我不过去,我就站在这儿说话。”苏螭隔着几米远,皱眉问道:“你知道这家里有个刚刚出了事还在抢救的男人吗?”
  “我怎么知道!不都说这儿没住人了吗?”中年妇人越想越害怕,白着张脸,见鬼似的往家跑。
  三个人一起往院外走去,小笼生气道:“难不成真被骗了?”
  苏虬着急道:“我怎么会看错?”
  小笼取笑道:“你难不成真是活见鬼了?没想到鬼也有财迷心窍的。”
  “……从不知道,鬼也是要卖桌子的。”苏虬有气无力道:“现在想想,说不定真是鬼……”
  “不一定是鬼,你应该也没看错,”二人身后,苏螭忽然说道:“那年轻女人,说不定就是那张桌子。”
  ………
  苏螭他们回到家,客厅里,被绳子结结实实绑在墙柱边上的方木桌子依旧不老实,居然趁着他们不在家,偷偷拿桌脚磨蹭绳子,想把绳子磨断。
  苏虬蹲在方木桌子前,恳求道:“你快把你主子供出来,我保证不折磨你。”
  “跟它废什么话,”小笼一脚踹开苏虬,她不知从哪弄出把铁锯,狰狞笑道:“先让我把它的一条腿锯下来再说!然后我还有汽油,再往它身上烧出几个窟窿,死不了,但也绝对痛不欲生!呵呵呵呵呵呵呵!”
  方木桌子在小笼的逼近下节节败退,最后干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苏螭独自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盛夏白昼,她在外头跑了一圈,背上衣服早已汗湿。
  喝光了杯里的水,苏螭一转身,却被骤然逼近自己的一张女人脸吓了一跳,手里杯子落到地上,哐当,碎了。
  “姑娘救救我!救救我!”这位陌生女人紧拉住苏螭的手,恨不得往她怀里钻,边哭边骂:“他们要放火烧我!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太惨无人道了!太吓人了!”
  苏螭被推到水池边上,惊骇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女人是谁?
  这女人怎么进的她家大门?
  这女人……
  等等。
  “你是……”苏螭脑子里警钟长鸣,大喊道:“小笼!苏虬!”
  听到苏螭的呼唤后,身轻体便的小笼最先冲进厨房,揪着陌生女人的后衣领,一把将她甩飞出去。
  陌生女人撞进随后赶进来的苏虬怀里,一阵头晕目眩后,又被苏虬抓了个正着。
  “就是你!”苏虬紧紧攥住女人的手腕,气到横眉竖眼,“欺骗了我感情的家伙!”
  “……”苏螭翻了个白眼。
  小笼将手掌撑在嘴前,小声提醒道:“喂,是钱啦。”
  苏虬愤怒回头,“同情心也是感情!”
  小笼捂住嘴,不说话了。
  苏虬逼问陌生女人道:“你为什么骗我?钱呢?我妹妹的钱去了哪里?”
  陌生女人手腕被捏疼,龇牙咧嘴叫嚷道:“我没有骗你!钱都送去了医院,全在医院里!”
  小笼质问道:“你一个精怪,哪里来的人类丈夫?”
  “他不是我丈夫,但是他是我主人,我必须救他!”陌生女人高声哭叫道:“家里没有钱!唯一值钱的就是我,不把我卖了,谁还能救他!”
  “什么情况?”苏虬松开了钳制着女人的手,问道:“你是为了救你主人?”
  苏螭看向身穿鹅黄连衣裙的年轻女人,她确实如苏虬所说,貌美如花,见者生怜。
  黄衣女人揉着手腕,面有哀色,“就像你们猜的,我确实是他们家祖传下来的百年香樟桌,见多了人世间悲欢离合后,渐渐的,我也有了点能力,就成了你们口中的精怪,但我从没害过人,我只要守着我的家人继续十年百年地过下去就好了。”
  “那你主人……”小笼疑惑道。
  “想必你们去找我的时候也了解到了,我们家里家道中落,到了我小主人这一代,更是只剩下他这么一个孩子。本来我也不奢求什么,只盼着小主人平平安安结婚生子,做一世幸福凡人。”黄衣女人脸色痛苦之色更甚,“可是谁知道,小主人几天前在楼顶拍照,不慎摔下楼,虽然有人家阳台拦住了他,但是几米高的位置脑袋落地,差点性命不保。”
  “那后来呢?”苏虬问道。
  黄衣女人哀哀哭道:“因为小主人身边没有亲人,我只能显出人形将他送进医院,小主人的全部积蓄在他做完第一场急救手术后便所剩无几,他至今昏迷未醒,医生还要留他在重症监护室观察,术后住院恢复,包括今后调理养伤,都是不菲的一笔账,我实在没办法,便想将自己卖了换钱,可谁知因为我成了精,那桌子不知不觉便与寻常古物不同,典当行的人怎么看都说是仿旧赝品,出的钱连我家小主人一天的医药费都付不起。”
  苏虬问道:“所以我遇见你的那天,你才会哭的那么伤心?”
  “我没有守护好小主人,今后又不知该何去何从,实在伤心,那晚便是回祖宅向列祖列宗请罪的,没想到就遇见了你。”黄衣女人说着说着,又要哭出声。
  “那苏虬既然买了你,你又来了我家,为什么不能做一张安分守已的饭桌?”小笼奇怪道:“最后既把自己暴露了,还差点伤到苏螭。”
  “因为你们说要退货……”黄衣女人嗫嚅道:“我怕你们要我还钱,一时情急才……”
  苏螭问道:“那你家主人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本来是想偷溜回去照顾小主人的,但是被你们用绳子绑住了……”黄衣女人委屈道:“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求求你们让我出去,我得去医院看看我家小主人。”
  “不行!”苏虬这次学聪明了,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要见见你主人我才能相信你的话,走,你带我们去医院。”
  黄衣女人本来就担心小主人,忙说道:“那快走吧,只要你们肯让我见见他,我马上就带你们去!”
  苏虬和小笼都跟着女人往外走,唯独苏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笼退回到她身边,问道:“你不想去吗?”
  苏螭皱眉道:“我不仅自己不想去,说实话也不想让你们去。”
  “为什么?”小笼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苏螭叹气道:“……我怕你们这一去,我损失的就不止是五万块了……”


第二十三章 香樟木【三】
  苏螭最后到底还是跟着去了医院,因为小笼提醒她,如果她不去,下一个被卖的,指不定就是她那仁爱世人的哥哥了。
  出租车里,小笼询问黄衣女人的姓名。
  女人有些腼腆地念出自己的名字。
  乌栳(lao)。
  她说那是她的名字。
  小笼一听就炸毛,“你看上去没比我大几岁,起这种一喊出口就长辈分的名字显然存心占人便宜,其心可诛,凭什么人人都得把你当祖宗供着呐?”
  苏螭一把拉过小笼,将她喋喋不休的嘴死死捂在手里,末了在她手心里写下乌栳两个字,又在她耳边小声教训道:“香樟木又名乌樟、栳樟,人家叫这个名字天经地义。你不识字还得嚷嚷着全天下都知道呐?”
  前方司机默默回头瞥了她们一眼,副驾驶座上的苏虬低头在大腿上偷偷写了半天字,也没写出妹妹说的那个字。
  他决定不懂装懂,大愚若智。
  ………
  去到医院,乌栳一路熟门熟路地将他们带到住院部脑科重症监护室。
  透过开阔形的玻璃窗,苏螭确实看到一个年轻男人躺在临窗的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气若游丝,面若土色。
  旁边护士站的小护士看到乌栳,立即上前询问为何一天不见她的人影。
  乌栳不敢说自己被人五花大绑差点汽油烧身,便岔开了话题,询问小主人的病情。
  医院里只知道乌栳是男患者的妻子,便事无巨细地将男人今天的情况一一解释给她听。
  乌栳越听越难过。
  苏螭他们也没说话。
  护士走后,乌栳欲哭无泪地喃喃自语,“……怎么还不醒呢?医生也说该醒了,如果再不醒,可就要变成植物人了啊……”
  “可能是身体还未痊愈,再过几天,等他状态更好一些,说不定就醒了。”苏虬安慰道。
  苏螭张张嘴想说什么,一转眼瞥见小笼像只壁虎似的趴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上,神情古怪,她便问道:“小笼,你在看什么?”
  小笼回过头来,问道:“一个本该醒过来却迟迟未醒的人,他是不是自己不想醒来?”
  “什么意思?”乌栳惊问道:“他为什么不醒过来,躺在那儿有什么好的?”
  “那不一定啊,”小笼从玻璃窗边走开,靠到苏螭身后,泰然自若道:“尘世再好也有诸多烦恼,有些人为了逃避一时的苦境,也是心甘情愿躺在这儿无知无觉一动不动的。要不然,你说这世上哪里来的那么多自杀?”
  “自杀……”乌栳脸上血色骤退,一张脸就像生嚼了苦瓜,拧得比阴天还黯淡,“……说起来,我都不知道小主人是怎么从屋顶上摔下去的,他明明站得好好的,又不靠边,又没有其他人……”乌栳猛地扑向苏螭,拉着她的手嚎啕大哭,“他不会真的是自杀吧?为什么呀?为什么呀?他怎么能自杀,他对得起列祖列宗吗?他对得起他爹妈吗?他对得起我吗?”
  苏螭瞪了小笼一眼,费力从哭到涕泪横流的乌栳手里抽出自己的衣袖,尽力安抚道:“你别听小笼乱讲……”
  “怎么是乱讲了?我只是在陈述一种可能性。”小笼理所当然地说道:“如果不理解一个人陷入的真正困境,光救回他的命有什么用?你看他不还是醒不过来吗?我觉得对症下药才是正经事。”
  “对症下药,怎么对症下药?”乌栳泪眼朦胧地转而拉住了小笼的手,看向她的眼犹如看华佗在世。
  “很简单啊。”小笼说得云淡风轻,“看看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呗。”
  “脑子里……”乌栳诧异地瞪大眼,“那我怎么知道?”
  “她说的看就是真正的看,”苏虬解释道:“有小笼在,这个办法可以一试。”
  乌栳面对小笼,已经恨不得将她供奉起来。
  “要我进入那家伙的意识很容易,但是……”小笼忽然转向苏螭,脸上露出狡猾得意的笑,“我要让苏螭和我一起去。”
  苏螭莫名奇妙道:“我?”
  苏虬也觉得奇怪,“妹妹去做什么?”
  小笼理所当然道:“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一个消极失意想要自杀的人,没有一个能说会道足以劝服他的人在场,我们就算去了,不也是白去吗?”
  “能说会道?还要劝服他……”苏虬看向沉默不语的苏螭,小声怀疑道:“……我总觉得妹妹应该是掉头就走的那种人吧……”
  乌栳和苏螭相处的时间短,对她的信任感却远超所有人,她当即挽住苏螭的胳膊,抖着哭腔哀求道:“求求你帮帮我家小主人,只要小主人好过来,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你是用我的钱被自动卖进我家的,就算我不帮你,你对我做牛做马,不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苏螭冷静说道。
  “……诶?”乌栳怔住,半天回不过神来。
  “……”苏虬捂住额头,心想这才是妹妹的风格啊。
  “噗!”小笼一把搂住苏螭的脖子,靠着她哈哈大笑。
  苏螭被她勒住脖子,难受地挣扎了半天,这才推开她,揉着脖子对木讷的乌栳说道:“你只要记住,帮你是我的好意,但绝不是我的义务。”
  乌栳连连点头,抖落满脸泪花。
  苏螭重重叹气,转头问小笼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小笼笑道:“很简单,首先,你得睡着。”
  ………
  睡觉这件事对苏螭而言,恰恰是最难办到的。
  苏螭和小笼并排坐在医院寂静无人的楼梯间里,隔着几层楼梯,苏虬和乌栳一左一右站在她们俩身前,各自束手无策。
  “爱莫能助。”苏螭摊开双手,说道:“或者让乌栳去吧,毕竟是熟人。”
  乌栳一听惊慌道:“不不不,我紧张!”
  小笼也不愿意,瘪着嘴扭过了脸,“我不要她。”
  苏螭说道:“又不是宜嫁娶忌拆迁的大事,和你喜不喜欢她有什么关系?”
  小笼顿时来了精神,撞撞苏螭的胳膊,贼兮兮笑道:“诶诶,你可不要上升到喜不喜欢谁的高度啊!容易让人误会!”
  苏螭烦她,推开她的胳膊,就要站起身,“这事你自己挑起来的,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等等!”小笼将半起身的苏螭重新拽下来,一只手从她脖子后面绕过来,手掌贴面,既搂住了苏螭,又捂住了她的耳朵。
  苏螭不解地看向与自己面对面的小笼。
  小笼的另外一只手捂住了苏螭的另外一边耳朵,她凑近苏螭,与她距离咫尺,四目相对。
  “苏螭,我知道你为什么睡不着。”小笼的笑脸在苏螭眼里逐渐放大。
  苏螭惊异地瞪大眼。
  可是未等苏螭得到小笼的下文,下一秒,苏螭身体一歪,人已经重重倒进小笼怀里。
  “妹妹!”苏虬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一步,紧张地想要扶助苏螭。
  小笼却没放手,“没事,她睡着了。”
  “睡着了?”苏虬疑惑道:“怎么就跟被打晕了似的?”
  “没打晕!”小笼哭笑不得道:“只要让她以为自己是安全的,她其实就能睡着!”
  ………
  “小苏苏?小小苏?”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纠缠不休,“乖女儿,该睡觉了。”
  苏螭从一个温暖的胸怀里睁开眼,瞧见自己许久未见的父亲正站在自己面前,他粗壮有力的两只胳膊正小心翼翼地撑在自己腋下,支撑着她稳稳站直。
  苏螭低头朝身下看,立即瞧见了自己矮小白胖的身体。
  这模样,好像是还不足五岁的自己。
  “……爸爸?”意识十分清醒的苏螭没有被自己吓到,她惊讶过后,立即镇定下来,她先审视了会儿面前的男人,确证了他的确就是自己年轻的父亲后,这才向四周张望。
  这是她的房间,是她的童年。
  那么,小笼呢?
  她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小笼,因为她还不能确定这究竟是自己真实的记忆,还是小笼又一次创造出来的虚假梦境。
  “小小苏,你在看什么?”前头的父亲尽心竭力地帮小苏螭换好衣服后,让她躺倒在舒适柔软的小床上,并为她盖上被子,“要睡觉咯。”
  “爸爸,”苏螭试图与眼前的父亲交流,“我的房间里应该还藏着一个人,我要找到她。”
  “……”父亲刚毅的脸上露出惊诧,继而苦笑,他抚摸着苏螭的额头,柔声劝道:“宝贝,你的床底下和衣柜里都没有藏着坏人和怪兽,这里很安全,爸爸向你保证,所以,你可以安心睡觉,爸爸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
  苏螭盯着眼前年轻的父亲,脑子一热,也不知被什么情绪蛊惑了心神,明知不该说却还是不由自主脱口而出道:“骗人。”
  父亲惊讶地睁大眼,被女儿当面指责,大概于他也是手足无措的经历,他慌道:“我哪里骗你了?”
  许下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诺言,这本身难道不就是在骗人吗?
  苏螭没有回答父亲的问题,而是掀起被子严严实实盖住脑袋,保持沉默。
  父亲动手扯开苏螭脑袋上的被子,叮嘱道:“别捂着自己,你睡觉吧,爸爸等你睡着再走。”
  “……嗯。”苏螭从被子里露出半张小脸,乖乖地闭上眼睛,“爸爸……”
  “嗯?”父亲回应。
  苏螭明知这只是意识里的世界,却还是闭着眼轻声说道:“……其实这是梦,其实我已经睡着了,所以,你可以离开了,我一个人也没有关系的。”
  没有人回应她。
  苏螭悄悄睁开眼,却在眼前瞧见一张放大的笑脸,以及笑脸之上白灿灿的一顶鸡窝头发。
  “苏螭,你为什么要说破呢?说破了,这一层幻境结束,你爸爸就只能消失不见了。”小笼坐到儿童床上,晃荡着两条小腿,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就在这房间里?”
  苏螭从床上坐起来,冷冷说道:“你怎么舍得不亲眼瞧瞧我的笑话?”
  小笼盯着苏螭看了半晌,最后实在憋不住,扑倒在床上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螭皱眉问道:“你笑什么?”
  小笼一边捶床,一边捂着肚子笑道:“你这小小模样,连声音都是奶声奶气的,却偏要摆出大人的神情语气,能不好笑吗?哈哈哈哈!”
  苏螭低头,注意到自己穿着儿童睡衣的身体并没有随着父亲的消失而变回成年人的模样,她踹了踹小笼,不满道:“让我变成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小笼避开她小孩子似的撒泼打人,两步爬到她面前,捧住她白嫩嫩的小脸蛋,在脸颊上吧唧用力亲上一口,嘿嘿笑道:“这样我才能时刻提醒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
  “……无聊。”苏螭用被子擦掉脸上的口水,自己跳下床去,踩着软软的儿童室内拖鞋,冷冷说道:“走吧,去看看那个男人究竟为什么醒不过来。”
  “好好好!”小笼连连点头,乐不可支。
  走在最前头的苏螭踮起脚尖转动门把,门嘎吱被推开,一束白光从门外强射进屋,苏螭被刺痛地紧闭上眼,但她没有站立不动,而是直接跨出了自己的卧室,来到外头未知的世界里。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喜欢这个故事,还烦请大家帮忙收藏一下文章,收藏关系到能不能入v,稍微熟悉我的人也知道我现在就靠着大家给的稿费过活了,所以在此先谢谢大家了,入v之后我会保持日双更的(尽我所能做到),麻烦大家了QAQ
  【感觉这个地方应该卖卖萌,但又是比较重要的事,就认真地说了,希望大家不要见怪0 0】


第二十四章 香樟木【四】
  结果外头除了一片虚白,什么也没有。
  苏螭等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小笼,“这是什么?”
  “哦,如你所见,就是虚空和荒芜。”小笼双手插在裤兜里,笑起来的模样有些气人。
  苏螭又问道:“那我们站在这儿等什么?”
  小笼俯下身,冲小孩苏螭笑道:“在等他出生啊。”
  “……”苏螭头疼道:“等他醒了,我是不是可以告诉他,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人之一。”
  小笼俯身将苏螭猛地抱起来,苏螭蓦然离地,唬得急忙抱住小笼的脖子。
  “你干……”苏螭就要发怒。
  小笼紧紧抱住她,低声说道:“来了。”
  她话音刚落,二人身边的白光忽然快速流动,像湍急的河流落下悬崖,扑溅出无数水花。
  在悦动的水花和光影一样的激流中,成千上万只雪白的飞鸟骤然冲出水面,从小笼和苏螭身前飞掠而去,腾冲向高空。
  “那是什么?”苏螭惊问道。
  小笼在万千飞鸟掠身而过中欣然笑道:“是记忆。”
  每一只飞鸟都代表了那个男人的一段记忆,从婴儿到男孩,从男孩到少年,再从少年到青年,无数人类的声响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拍翅声吵吵闹闹地回旋在苏螭耳边,有欢笑,有哭泣,有争吵,有耳语。
  苏螭被吵到头疼,她捂住耳朵,将眼睛瞪大到最大。
  飞鸟越来越密集,漫天的白色羽毛纷纷落下,苏螭眼花缭乱,几乎要迷失在这一片没有尽头的白里。
  “找到了!”一直没有动静的小笼忽然大喝一声,她的手朝前伸出,手掌一张一合,四周无数飞鸟、流水、羽毛和声响都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只坡了脚的秃顶白鸟可怜兮兮地站立在小笼掌心。
  “就是你了!”小笼得意笑道。
  “什么?”苏螭显然没弄明白。
  小笼举着白鸟,笑道:“这是钥匙。”
  苏螭立即问道:“通往哪里?”
  小笼眨眨眼,笑道:“通往某段破碎的,不愿被人提及的黑暗记忆。”
  ………
  小笼话一说完,她掌心上停着的白鸟忽然变成一团缭绕的黑烟消散而去,小笼抱着不足五岁的苏螭朝前踏出一步,她脚步所到之处,白色退散,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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