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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齐九条狐尾可召唤神龙-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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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兵分两路,我和千帆去查轿车的主人,小笼你和苏螭去找钟馗。”赵笑烨部署道:“一有什么事情就大声喊我的名字,我听得见。”
小笼点点头,拉着苏螭的手朝另一个方向猫腰前进。
赵笑烨和千帆则偷偷溜向大门和那辆车。
………
小笼很快找到了别墅的后门,她带着苏螭像两只老鼠悄悄溜进房子,别墅的一楼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小笼指了指楼上,苏螭点点头,两个人又摸上二楼。
这个时候,一楼底下竟然传来两声枪响。
“快走!”小笼低声说道。
二楼之上只有一扇关着的门。
苏螭没有耽误任何时间,她跑向那扇房门,双手撑上门板,用力推开。
作者有话要说:木兔子把她的祖传银针送给大儿子了Σ( ̄。 ̄?)?
第五十一章 青龙神【一】
这是一间敞亮宽阔的房间;房间里除了正前方的一张大床外;什么家具也没有;此外,床头周围摆放着很多医疗仪器,仪器上的显示屏时不时发出一两声低微的声音,在一片沉寂中,让人倍感压抑沉闷。
苏螭双臂撑在门框上一时没有进去,后头的小笼不明所以,推着她一步跨进门内,然后;连神经说不上大条还是纤细的她也震惊了。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囚牢。”小笼说道:“一点也不暗;却觉得阴冷到毛骨悚然。”
这个房间虽然明亮;但是所谓的光线并非自然光,而是天花板上嵌入式的许多管日光灯照射出来的亮光。
真正灯光如昼。
房间四面墙壁包括天花板仅有一扇方形的小玻璃窗,透过这个不足一平方米的窗户,室内的人只能依稀看到外头树林的一点点绿意。
小笼朝房间里踏进一步后,惊愕地低头去看自己的脚尖。
苏螭见状,问道:“怎么了?”
小笼来回重重踏了两步,难以置信道:“这地板,是金属做的。”
说着,像是为了验证她自己的猜测,小笼从裤兜里掏出一粒纽扣大的磁铁,随手扔在地上。
磁铁果然一动不动地被吸在地上。
小笼指着那粒磁铁,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叫嚷道:“苏螭,你看!”
“……”苏螭默然道:“……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磁铁……”
“哦,那是隔壁面包店小胖子钥匙扣上的,被我拆来给母鸡玩。”小笼一脸真挚地解释着。
“……”苏螭不想和她说话了,她径直走到墙边,伸手敲了敲看上去与平常石砖水泥砌出来的石壁别无不同的墙壁。
咚咚咚,墙壁里传出来的回响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是金属的声响。
苏螭仰头看向天花板。
看来不仅仅是地板,就连四壁与天花板也是金属材质铸就的。
“什么样的人会这样对待一个手无寸铁……不,一个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和行动能力的人呢?”小笼一边疑惑,一边朝房间尽头的病床走去,“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钟……”
小笼的自言自语戛然而止。
苏螭朝她看去,只瞧见她怔怔站在病床前,神情间竟然有种惊心动魄的愕然与愤怒。
苏螭快步走过去,朝宽大洁白的床铺上看去。
柔软洁净的大床之上,一个男人静静地闭目而躺,他与苏螭在医院里见到的多数重症患者一样,全身上下插满了各种导管,有些导管没有连接东西,有些却与周围的医疗器具相连,这让他看上去就像一只被插满了利剑的活把子,只不过寻常把子也不会像他这样瘦。
这个男人太瘦了,骨瘦如柴,面色蜡黄,皮肤松弛,长年累月地卧床而眠,就算有人照顾,没有动弹过的肌肉也早已萎缩,生命的维持依靠的也不过是流食和营养针,既活得像具尸体,又谈何活人的生命与活力。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用这样的手段将一个活人囚禁至此,其不人道,也属罕见。
“……小笼,”苏螭定下心来问道:“他是钟馗吗?”
“怎么说呢……”小笼为难道:“说他不是,却有些相像,说他像,却又觉得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小笼其实更多的是生气。
这个瘦成皮包骨的活死人,到底哪里像家里那个娃娃脸的憨厚青年小钟馗啦!
苏螭走到床前,抚开男人脸上枯黄的长发,在他右眼之下找到了一颗芝麻大小的黑痣。
“看来真的是他。”苏螭没见过钟馗,因此对眼前的男人并无太大怀疑,她吩咐道:“小笼,叫醒他,带他离开这里。”
“哦!”小笼开始拍男人的脸,左拍拍,右掐掐,嘴里不断叫道:“钟馗,小钟馗,钟小馗,醒醒,醒醒。”
但是不管她怎么叫,床上死气沉沉的男人依然没醒。
苏螭竖着耳朵听门外一楼的动静,那里嘈杂声不断,她们俩闹出这些声音,至今也没有人赶过来,显然就是赵笑烨和千帆在外头绊住了这些人。
小笼叫唤了半天,病殃殃的男人也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小笼一个不耐烦,开始啪啪啪猛拍男人的额头,“快醒醒!快醒醒!起来喝奶了!高钙奶纯牛奶早餐奶晚餐奶酸奶甜奶苹果奶椰汁奶应有尽有!宝贝你快起来喝奶啊!”
“……”苏螭骂道:“你闭嘴。”
小笼果然闭了嘴。
床上男人的睫毛轻轻动了动,双眼悠悠然睁开。
“醒了!”小笼扑到床边,喜不自胜,“真的被我叫醒了!”
苏螭看了眼手表,说道:“只是到了该醒的时间而已。”
手表上的时针已经指向刻度五。
男人睁开眼,似醒非醒地看向小笼和苏螭,他迷蒙的双眼里既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看着她们俩的眼神就像每天看惯了的墙壁和大门,毫无生机活力。
苏螭顾不上许多,连忙把男人身上能除的管子先除了,剩下一些深深扎进他身体里的东西,她一时也下不去手。
男人身上只套了件宽宽松松的手术服,面对苏螭和小笼的一系列动作,他都毫无反应,木讷呆滞的像块硬邦邦的石头。
他的脖子处被开了个气管口子,呼吸的时候可以听到从他身体里传出来的咻咻声,他的鼻子下又垂了条黄澄澄的胃管,下半身在苏螭看不见的地方还吊着根透明的导尿管。
小笼扶着男人的手,将他手臂上的输液管拔掉,说道:“走吧,先把他扶起来。”
在小笼的扶持下,男人软趴趴地坐起身,他大概是许久未起身过,面对这突然的视线变移以及陌生的肢体动作,他迷茫地眨了下眼睛,也终于定睛看向了小笼和苏螭。
小笼搀扶着男人下床,男人赤足一着地,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往下滑,苏螭连忙跑向另一侧,一并撑起男人,带着他往前走。
男人也不知多久没下过地,两条腿几乎已经忘记了如何行走,更谈不上什么力气,如果不是苏螭和小笼一左一右撑住了他,他就算爬,也未必爬得出这间宽敞的牢房。
三个人沿着墙壁走到房间唯一一扇小窗户边,男人本来就蹒跚的脚步忽然顿住,脑袋也止不住地扬向窗口。
男人个子不高,只和小笼齐平,他努力仰着脖子朝窗外望去,却也只能望见高处的一点点玻璃,以及厚厚玻璃外点点绿意和蓝蓝晴天。
苏螭想拉着男人离开,男人却不为所动,只固执得看向窗外。
小笼随他一起看向玻璃,片刻后,她忽然说道:“等等。”
苏螭不明所以,但还是等住了。
很快,就连苏螭都发现小笼究竟叫她等着什么了。
就在玻璃窗外,一株小小的爬山虎悄悄探出了脑袋,隔着厚厚的玻璃,苏螭也能看见爬山虎藤蔓上又细又软的小爪子。
这株爬山虎就像一条绿色的小蛇,伸着小小的脑袋,好奇地朝窗户里望来。
窗户里头,男人颤巍巍伸出枯瘦的手臂,火柴棍一样的手指沿着玻璃慢慢向上,朝那点鲜活的绿,期待地、疑惑地、喜悦地,接近。
小爬山虎也“盯”紧了那只手。
男人的嘴唇微微开启,气管里再次发出咻咻的喘气声。
小笼和苏螭都专注地看着男人的手。
苏螭终于明白这间特殊的牢房为什么是金属铸就的。
金克木,将男人囚禁起来的家伙,显然了解他的能力与性质,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身怀神迹却无比孱弱的男人才会被老老实实困住多年。
就像隔了一个世纪漫长,男人颤抖的指尖终于隔着玻璃和小小的爬山虎碰到了一起。
苏螭的视线滑落到男人脸上。
男人咧开嘴,露出一个因为不熟练而异常难看的笑容。
却是一个堪称可爱的笑容。
砰!
一声枪响。
笑容在男人脸上僵住,成了他在这间牢房里的最后一个表情。
窗外的爬山虎一刹那枯黄萎败,像个还未目睹世界纷彩的新生儿,直接陨落在高处。
男人带着僵硬的笑容歪倒在小笼怀里,小笼被他一压,人也重重靠到了墙壁上。
“怎么回事?”小笼惊道。
苏螭回头,只见房间门外站着个西装革履的老男人,那男人手里拿着把黑漆漆的手枪,此刻,那凶器的枪口正对准了扶住男人的小笼。
苏螭想也没想,一步踏出,挡在了小笼身前。
砰!
第二声枪响。
苏螭能感觉到有样东西擦过了自己的脖子,紧接着,热乎乎的液体从自己脖子处哗哗涌出,那种感觉,就像被人割开了脖子,却意外地没有强烈的痛觉。
只是觉得热。
血疯狂涌出的热。
苏螭的身体不受控制向后栽倒的过程里,她听到了小笼悲痛欲绝的叫唤。
“苏螭!”
作者有话要说:……组织保证下一章就又活蹦乱跳了( ′ ▽ ‘ )?
第五十二章 青龙神【二】
苏螭凭借身体本能冲过去替小笼挡下一发子弹;因此;当她栽倒在地;也是先撞上男人,随后才带倒了小笼。
结果居然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挡枪的人倒在被挡的人怀里,然后唯美又虐心地晕死过去。
想想也是有点小不满呢。
“苏螭……”小笼一把推开男人,根本顾不上去瞥一眼他的伤口,而是抱住苏螭,用手捂住她脖子上被子弹穿破的狰狞血口,声音颤抖得似是马上就要哭出来;“苏螭……苏螭!”
苏螭张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她趁着自己还有力气,抬起手指向门口。
门外还站着个手持杀器的男人。
喀。
那个老男人的枪再次对准小笼。
小笼抬起头,愤怒地瞪向来人,她的脸因为怨怒而绷直,原本开朗漂亮的五官也因为滔天的怒火显现出地府阎王的阴怖之气,她直勾勾瞪着那个老男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小笼恨道。
门外老男人在小笼的怒视下,执着枪的那只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反转方向,并硬生生将枪口塞进了自己嘴里。
老男人的意识显然并未完全受控——也或许是小笼有意要让他清醒感受到死亡的逼近——他震惊恐惧地看向自己扣着扳机的食指,额头上冷汗直冒。
“……不……不要……”
下一秒。
砰!
第三声枪响。
却是执枪的人被迫轰掉了自己的脑袋。
赵笑烨和千帆赶上二楼牢房,看到的就是门口已经没了完整脑袋的尸体。
“苏螭……”小笼紧紧压住苏螭脖子上的伤口,失声尖叫,叫声里带着无能为力的绝望,“谁来救救她啊!谁来救救苏螭啊!啊啊啊!苏螭!”
赵笑烨和千帆冲进房间,都被眼前浑身浴血的苏螭惊住。
“让我看看!”赵笑烨就着小笼的手看了眼苏螭的伤,又翻过已经没了意识的男人查看,紧接着,他脸色铁青道:“你们都出去!我能救活他们!”
小笼只听清了后半句,立即说道:“那你快救啊!苏螭流血过多,撑不了多久!”
“出去!”赵笑烨挽起衣袖,吼道:“马上出去!出去我才能救他们!”
“什么?”小笼显然不能理解,“我不能松手!”
赵笑烨已经撕开了男人的手术服,“不想他们死就快点出去!把门关上!”
小笼觉得赵笑烨的要求简直不可理喻,她还要反驳,千帆已经走过来,用一条枕巾捂住了苏螭的脖子,并拉上苏螭的手,让她自己捂着。
然后,千帆拽着小笼,往门外走去,并黯然说道:“那样的伤口,我们现在除了相信他,什么也做不了。”
小笼一路回头紧盯着苏螭,直到视线被关上的房门阻绝。
房间里只剩下两名生命垂危的伤患和赵笑烨。
苏螭不知道自己的脖子究竟被子弹擦穿出怎样一个伤口,她唯一的感觉就是伤口处的热意与湿润,以及渐渐冰冷麻木的四肢。
如果再不止血,仅有一点医学常识的苏螭也知道,她很快就会因为大失血而死亡。
她用仅剩下的一点力气将头转向赵笑烨。
赵笑烨感觉到她的目光,他朝她看了一眼,咬牙说道:“撑住啊苏螭!”
苏螭没有回应,她太冷了,冷到连脖子上湿漉漉的枕巾都快摁不住了。
可赵笑烨还是没有来帮她。
苏螭眼睁睁看着赵笑烨握住自己的那把薄刀,划开男人背后的枪口,然后用房间仪器上的一把镊子伸进男人的伤口,仔细探索。
时间变的一分一秒异常漫长。
赵笑烨最终从男人身体里找出了那枚子弹,就在苏螭以为他还要帮男人缝伤口时,赵笑烨却用刀划开了自己的手臂。
血涌了出来。
苏螭一瞬间以为自己只是回光返照,所以眼花了。
要不然,她怎么会看见从赵笑烨身体里流出来的血,竟然是粉红色的。
“苏螭,坚持住!”赵笑烨一面掰开男人的嘴,让自己手臂上的血顺势流尽他的嘴里,一面扭头对苏螭说道:“不要睡!坚持住!我马上来救你!不要睡!睡了你就醒不过来了!”
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吗?
可是她平时也是睡着了便很难醒过来啊。
能够像个正常人那样睡着,或者睡着了再也醒不过来,也是一种福气啊。
捂在脖子上的手渐渐松开了,苏螭觉得自己精疲力尽,她从来没有这样困倦过。
就好像小时候累了蜷缩在父亲身边,只要闭上眼,就又是一场香甜美好的梦境。
梦里有父亲、母亲和哥哥,还有一个白发小女孩站在角落,总是怯生生地偷看她,自己不注意她的时候她就嚣张跋扈,自己注意到她的时候她又像个孩子乖巧听话。
她总是说苏螭你要记得我,我会回来找你,等我找到你,你带我去看看笼子外的世界好不好。
可是笼子外有什么好的呢?
笼子外不仅有坏人,有伤害,还会有失去。
失去叫人懂得珍惜,珍惜让人学会成长。
你成长了吗?
小笼。
成长的代价会让你哭吗?
“苏螭!睁开眼睛!”
“苏螭!不要死!”
“苏螭!如果你死了我会恨自己一辈子!”
“苏螭!醒过来!苏螭!不要死!”
有谁掰开了自己的牙关,又有谁将温暖的液体送入自己口中。
脖子上的血似乎停止了流动,被擦穿的位置又疼又痒,就像往日里伤口生痂——这是意味着自己得救了吗?还是说她最终睡着了?
苏螭精明了十几年的脑子第一次糊涂到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到最后,她连唯一能看见的东西,也逐渐看不见了。
………
苏螭醒过来后睁眼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自己卧室的天花板,紧接着,她察觉到有人正盯着自己。
苏螭循着视线方向转过头,果然在床边看到了大睁着眼的小笼。
小笼还是那个小笼,只不过比起苏螭昏迷前,头发乱了点,眼圈黑了点,眼窝凹了点,嘴唇燥了点,精神萎靡了点,神情不振了点。
本来还盼着能有一夜白头的戏码,结果发现人家本来就是白发苍苍。
想想也是有点小失望呢。
苏螭觉得自己自从中枪后,心态明显起了变化,但又说不清哪里不对,那就顺其自然地不对下去吧。
“小……”苏螭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她忙改了话题,说道:“……水……”
小笼咻得原地蹦起,从书桌上端来一杯水,又将苏螭扶起,这才将水小心翼翼送到她唇边。
苏螭小小抿了几口,干裂的喉咙有了水的润泽,感觉整个人都清醒过来,她这才问道:“……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商业街上的超级小红人,店长心目中的最佳迎宾奖得主,如今却落魄成这个样子,说出去,不知道要伤透多少人的心。
小笼面对苏螭的揶揄,一反常态地冷静。
或者说是木讷。
苏螭忍不住伸手摸向她的额头,“……生病了吗?”
小笼从自己额头上抓下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片刻后似是觉得这样的举止不能充分表达自己的内心情绪,便又举着她的手,凑到唇前亲了亲。
苏螭吓了一跳,慌忙抽回自己的手,表情僵硬道:“你干什么?”
小笼直勾勾盯紧了苏螭。
苏螭被她盯得莫名其妙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能不这样看着我吗?”
小笼此刻的眼神让苏螭有些陌生,比起过往总是活蹦乱跳没心没肺的小笼,苏螭觉得,眼前的这一个小笼,似乎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长成了她并不相熟的模样。
“……你怎么了……”苏螭伸出手,试探性地碰向小笼的脸颊。
小笼一动未动,只在她的手指摸上自己时,主动凑过脸,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苏螭默默松了口气。
幸好这只小狐狸还是亲近自己的,否则苏螭都要觉得自己这一枪挨得简直太离谱。
“小笼……”苏螭安慰道:“我没事了,所以你不要太担心,也不要太自责。”
小笼眉间微微一蹙,欲哭无泪的表情,偏偏又低低答应了一声,“好。”
这一声情绪复杂的“好”反倒让苏螭不知如何应对了。
小笼不对劲。
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不对劲。
苏螭想了想,又拿手摸摸揉揉她的头发,末了大概是觉得自己安慰的力度不够,便干脆倾身环抱住小笼,将下巴抵在她冰凉凉的脑顶上,叹息着问道:“……要怎样做才能让你觉得我是真的活过来了?”
“……唱歌。”小笼在苏螭怀里闷声说道。
尽管觉得小笼这是典型的得寸进尺,但苏螭还是忍耐着问道:“……唱什么歌?”
小笼没有回答,而是自己闷闷沉沉哼起了歌。
她哼的是首老歌。
青青河边草,悠悠天不老。
野火烧不尽,风雨吹不倒。
青青河边草,绵绵到海角。
海角路不尽,相思情未了。
无论春夏与秋冬,一样青翠一样好。
无论南北与西东,但愿相随到终老。
苏螭直等她把整首歌哼完,才啪啪拍了两下她的背,以示鼓励和嘉许。
小笼说道:“……这是我爸爸从小哼给我妈妈听的歌,他说只要唱着这首歌,就会觉得一切都有希望。”
苏螭点点头,应道:“嗯,长命无绝衰。”
小笼没再说话。
苏螭心想自己替她挡了子弹,又差点死在她面前,生死的事情往往最刺激人,如果小笼因为这件事性情大变,总觉得自己最初保护她的举动也就失去了本意。
这样想着,再低头看向小笼苍白的眉眼,忽然觉得她确实如店长所说,其实就是个孩子。
苏螭盯着小笼的那一扇睫毛,心里又反复感慨着孩子孩子,便鬼使神差地俯下头,轻轻吻上她的额角。
没有人觉得她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主动的苏螭不觉得,被吻的小笼更不会觉得。
那是一种最和风细雨的吻,不交杂别的情绪,只是单纯受到心境的驱使,便觉得一切理所当然水到渠成。
直到小笼忽然抬起头,昂起下巴,用自己冰凉的唇,接住了苏螭温暖的抚慰。
苏螭终于从梦中醒来。
她猛地推开小笼,一张尚在迷境里的脸迅速清醒、冷却、僵硬下来。
“……你先出去。”苏螭面无表情说道。
小笼深深看了苏螭一眼,站起身,沉默地走出卧室。
作者有话要说:小狐狸在那些绝望的年月里一句句一遍遍把这首歌唱给他的小公主青青听,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都是他对青青的爱与祝福,如今小小狐狸在差点一命呜呼的苏螭醒来后,也将这首承载了他父亲对母亲爱意的歌唱给苏螭听。
有些感情需要坚持,有些感情则需要觉醒。
小小狐狸和苏螭都在成长,总有一天,她们俩不会再一个迷茫,一个逃避了。
第五十三章 青龙神【三】
苏螭整理了会儿心情后;也若无其事地走出卧室。
平日里总是面无表情的好处就是;就算你僵着张脸;别人也只当你一切如常。
狭窄简陋的客厅里,苏虬和千帆正坐在餐桌边上,一个在择空心菜,一个在撕豆角,厨房里传来哆哆哆剁肉馅的声音,从下刀的力度与速度来听,应该是赵笑烨。
“小笼呢?”苏螭轻声问道:“小笼去了哪里?”
“妹妹!”苏虬转过身,扔掉一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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