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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有女要娶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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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或也只有司马兰华能够让白仙尘服软,这位女子的智慧与白仙尘的恐怖修为契合得实在完美,也难怪来自地狱的恶鬼会在这两位女子跟前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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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小咩睁开双眼,昏黑的地牢中一片模糊,并非因为没有火光,而是她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面前玄生和尚笑着询问:“陈小施主可有何收获?”
陈小咩一边哭泣一边摇头,呜咽言道:“多谢大师提点,我明白大师的意思了,那三位女子早在上一世间便与白仙尘纠缠至今,哪一个不是真心痴情?我陈小咩算什么东西,能与她们三位神仙人物攀比,恐怕也太自不量力了……
我再也不会北行去见白仙尘了,从今往后便在这绿洲子安稳住下,忘了白仙尘其实是对自己的宽恕,有那三人对白仙尘好,要我有何用处?”
一旁小竹儿神情满意连连点头,玄生和尚却笑容诡秘,拿手指捏住鼻子作态言道:“怎得有一股子醋味?好酸好酸!”
陈小咩站起身来,恼火跺脚,满面通红的瞪着玄生和尚,一脚踢在铁牢杆子上却疼得自己呲牙咧嘴。
玄生和尚毫无诚意的忍笑询问“陈小姑娘可还好么?”,陈小咩哭丧着脸孔咬牙切齿,神情颇为怪异,赌气道了句:“好得很!”
玄生和尚眨笑道:“陈小姑娘莫不是此刻还未想通那出手救你的白衣‘男子’是何身份?”
陈小咩头脑一片浑浊,撅起的嘴儿显得尽是委屈:“我又不是大师这等佛陀,又怎会晓得?”
玄生和尚鼓掌大笑:“妙哉妙哉,陈小姑娘这可不就真情流露了么?陈小姑娘可晓得自己与柳红嫣有一处心思极为相似?”
陈小咩轻轻摇头,并不打算理会这位与白仙尘输了打赌,自瘦子吃成胖子、自小和尚吃成大和尚的可爱僧人,玄生和尚道:“柳红嫣与陈小姑娘心里头都有一个白仙尘,只不过各自眼中的那人不尽相同罢了,同样是期望自己能化作那位白发仙人,柳红嫣追求的是白仙尘剑斩恶鬼力挽狂澜的‘形’,你却是学了她一副顽劣模样误打误撞得了白仙尘心怀苍生、颇与咱们佛家有缘的慈悲之‘念’,胡安生一劫是陈施主北行命中定数,所考校的便是此点,若陈小姑娘弃骆驼镇百姓不顾,恐怕贫僧与‘那人’的第二场打赌便又得输了。”
陈小咩皱眉懵懂,玄生和尚笑着点拨:“蠢材!你现在还不晓得那位‘白衣’是何人么?世上有谁敢向上天借一束天雷?非要我和你明说你才肯罢休?”
面对不再以贫僧自居,甚至忍不住破口大骂的玄生和尚,胆气太也不足的陈小咩缩了缩脖子,低垂下脑袋不愿多想便即疾步向外奔跑。
那个答案陈小咩岂会不知?——第二世界的白仙尘未曾习练丝毫武艺,在“花红柳绿”当上了一代花魁,成了替柳红嫣背黑锅的冤大头,虽坐吃山空却也学了手天下少有的易容术做压箱底本事——那位“面貌狰狞”的白衣“公子”不是白仙尘还能是谁?
至于远在北寒的她何以会来到此处,未曾习武且再也不得成为武道神仙的她何以能够借下天雷,陈小咩无法理解却也不想去理解。
陈小咩之所以愿意待在苏城,除了柳红嫣的挟持,还因为苏城乃是白仙尘的故乡,活在柳红嫣那位美得叫人自卑的女子的阴影下,陈小咩曾经过想,只要她能够熬下去,总能熬到那白衣女子归家的时候,那时候白仙尘大约乘着马车风光无限,侍女小童在前面开道,满天满地花瓣零落好似那些倾慕她的人在极力接近于她,街上站着无数看热闹的百姓,啧啧赞美白仙尘是如何的美若天仙,她陈小咩那时候一定也在其中。
想象那白衣女子一双素手,轻轻掀开了马车帘幕,探出头来向着众人柔和一笑,陈小咩痴痴发呆,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而那女子的马车渐渐远去,却是始终未在人群中发现渺小如一粒尘埃的陈小咩。
在一世仙人的白仙尘面前,身为凡人的陈小咩不得不自卑,比起自认卑贱的柳红嫣,她陈小咩岂不连被那女子瞧入眼中的资格都没有?既是如此,那白衣人儿何以要戴上一张假面皮,千里迢迢而来不去寻上世娇妻司马兰华,不去寻在这第二世界本该与她相爱的柳红嫣,却来到陈小咩跟前?
身后玄生和尚大声呼喊:“尘归尘土归土,上一世的事情便让它去罢,今生今世你陈小咩与那人分明有缘,便看你可敢学那位女子神仙北行登天,自‘那三位’手上夺过白仙尘?喂陈小咩!你说句话,到底敢不敢啊?”
陈小咩嘴角轻轻上扬最终忍不住仰天大笑。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陈小咩在玄生和尚引导下一睡便是四天,一梦千年后肚腹甚是饥饿,胡乱一同大吃方才继续掏出“日记”刻苦专研。
一旁薛琉儿眉头紧锁,她教导陈小咩剑法,虽觉察陈小咩武道天赋极高、心性又极是坚毅未来必能成大才,可要在短短七天中成就“出尘境界”实在太也痴人说梦了。
决战当天很快到来,原本站在高处房中的陈小咩这回站到了方空地上,抬头瞧见拓跋无双眼神复杂,陈小咩嘿嘿发笑向那绝美人儿做了个鬼脸。
拓拔无双神情更显焦躁,这场本来毫无悬念的武斗怎么说都该是手到擒来,何况她“陈琉儿”这七天都做了什么?两天不分昼夜的学剑,四天没日没夜的大睡,剩余一天如是一个书呆子,死记硬背着一本封皮写有“日记”二字的褶皱书籍,典型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连临时抱佛脚都算不上!
可哪怕是这样,拓拔无双心头依旧感到莫名发慌,瞧着那位比之先前仅是双眸多了分神采生机的娇小人儿,竟是越发觉得这条锦鲤绝非寻常池中之物,有朝一日必能化龙飞天的她、绿洲子这所不算太大的池塘哪里值得她驻足?
一捏拳头,拓跋无双咬牙做了个狠心决定,呼来跑腿伙计于耳边轻声言说了几句,便即让伙计飞奔下楼。
空地外的赌桌前,薛琉儿按照陈小咩吩咐将身上全部银两押注在了陈小咩身上,这一赔十的赌率显是太不看好那位小女子能够一一打败李四、王五、孟小刀三人,只不过尚且还有些投机者下注在陈小咩身上,指望着这女子会是深长不露的出尘境高人。
然而当跑腿伙计来到现场,忽而宣布这场搏斗,乃是三对一,让李四、王五、孟小刀一同出场,便连薛琉儿都感到绝望窒息,一众投机者更是大多都将钱财改投进了陈小咩对家,哪怕对这女娃娃再怎么抱以期望,一场堪称史上最无悬念可言的赌局傻子才愿意押注在陈小咩身上!
李四腿法高明、王五拳头能碎顽石、孟小刀更是以身法迅捷叫前二人难堪,这三人若凑在一块儿,怕是真得出尘境高手也未必能敌得过。
三人出场,李四、王五向四下抱拳问好,孟小刀依旧满脸不屑,向地上啐了口唾沫,抬眼瞧向楼顶拓拔无双,似是不解那位女子何以杀鸡要用牛刀,用他三人去对付一个武艺尚且都算不得凡阶境的小娃娃。
陈小咩研习剑法,故而这场比试非得用剑不可,由此李、王、孟三人也皆能够选用一样趁手兵刃。
李四对自家腿法自信,故而摆手拒绝;王五拳头上戴起了一副铁刺,更显得搏杀功夫血腥可怖;而孟小刀则拒绝了绿洲子的兵刃,将一对自己随身携带匕首反握。
铜锣猛然敲响,薛琉儿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儿,一众看客立时炸开了锅,扯着嗓子呼喊叫骂,这场罕见的用兵刃厮杀的武斗若是“一不小心”,无疑将会血溅当场,于刀口上过日子的一众汉子们哪有一个不兴奋的?
名为“陈琉儿”的女子深深呼吸,半生不熟的摆出一个剑势,李四嗤之以鼻,疾步飞奔而后一脚蹬出迅猛如雷,陈小咩躲闪不及横剑格挡,不觉被强大力道震得连连后退。
李四得势不饶人,紧接着跟上,身子跃起又是一记飞腿,陈小咩再度后退,一退五步险些便要退出场外。
李四回身一脚当头劈落,约莫是觉得与眼前敌手过招太过侮辱自家腿法,恼怒之下再不手下留情,直要踏破脚下女子头颅。
陈小咩一改苦涩容颜,狡黠一笑身子翩然翻转,忽而绕过李四身侧,一肘顶在李四腰间,竟是要在开局便叫这位轻敌大意的腿法大家跌出场外!
李四惊慌之极,身子顺着腿脚力道不由自主倾倒,身后衣领却被人一把拽住,同时一记铁拳直砸向陈小咩面门。
陈小咩暗道一声可惜,却并不恋战,躲闪过后便即拉远距离,目光轻轻一瞥、时刻堤防着那位始终站立在原地不动声色的孟小刀。
王五手劲极大,将私下里交好的同伴李四拉回武场,李四愤愤瞪着陈小咩,骂了一句:“卑鄙小人!何不光明正大的比比拳脚?”
孟小刀嗤鼻冷哼,陈小咩嘿嘿笑道:“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岂不是蠢人行径?”
憨厚李四眨了眨眼,转而与王五言道:“她说的好有道理啊。”
王五一拍额头无可奈何,大步向前挥出拳头犹若刺出一记□□利芒,迅捷且势不可挡。
陈小咩前一刻还笔着剑法架势,后一刻便即扭头飞奔于场上逃窜,将后背软肋尽数暴露岂不是傻瓜行径?
有了李四前车之鉴,王五显得谨慎多了,李四会意一脚踢飞一块石子儿,飞出势道好似离弦之箭,直击陈小咩后脑,哪料女孩仿佛后背生眼,猛然侧身抬剑,非但躲闪而过,更是以剑刃顺势击打石子儿,将之改道更增势头,转而击向那尊不动如佛的孟小刀。
孟小刀脸容狰狞仅是一侧脑袋便即避过,皱眉瞪向陈小咩道:“你找死?”
陈小咩嘿嘿发笑,挠着头皮厚着脸皮连道数声“失手失手”,接着不退反进,一路子自薛琉儿那里学来的粗浅剑术直指李、王二人。
王五瞧那剑法绵软无力也不惊慌,身子下蹲蹿出,伸手便要夺女子手中宝剑。
陈小咩忽出一剑手掌放松,由着宝剑飞出刺向李四,一肘向蹲身王五后背砸下,前者学的乃是在“花红柳绿”王丹霞与银丝过招时所用过的暗杀剑意,后者却是随性而发。
那招离手飞剑虽未有“出尘境”王丹霞的火候,却也足以叫李四苦不堪言,利索腿脚退了又退,本欲待得剑势衰落跌下地面,却不想看似不通武艺的陈小咩内力竟是不俗,剑势嗡嗡作响如跗骨之蛆令他头皮发麻。
王五背脊受了一肘重力,呼吸一阵灼热,却咬牙抱住陈小咩细腰,一声大喝将这过于轻巧的女孩举到空中,腾地一声砸下地面,扬起烟尘中陈小咩嘴唇殷红强自咽下一口鲜血,一记手刀敲在王五肩膀,叫这力可碎石的蛮横汉子松了手中力气,另一手成爪没入颇为结实的沙土地面,向后一用力身子犹若泥鳅自王五裆下滑出。
才勉力躲过宝剑,任由剑刃钉入一杆木柱上的李四头脑一阵昏沉,竟是被陈小咩一脚踏在脑门,踉踉跄跄险些摔他个狗□□,白衣女孩则是伸手拽住剑柄,一脚蹬在木柱借力返回武场,瞧着身法不俗,可毕竟太也半生不熟,始终不知天上飞来飞去的高人该如何着地的陈小咩干脆便一股脑儿撞向李四后背。
李四头脑正自浑噩,背脊受下巨力,便即前倾扑倒,摔得嘴鼻满是鲜血当场昏厥。
四下屏息沉寂过后呼喊不断,显是未曾料到这位小女子竟是真有本事的人物,在李四、王五二人围攻下终于率先击倒了其中一人!
王五瞅了眼如今依然冷眼旁观的孟小刀,硬着头皮飞奔前冲,陈小咩一掌拍在地面,借力腾飞在天,剑指王五头顶,却被早有准备的王五借着手中铁拳一削折断,接着一跃而起一记头槌撞于陈小咩头额。
陈小咩诶哟惨呼,便即一屁股跌倒在地,额头正中磕出一个血口子,淌落一片鲜血头脑昏沉。
未曾想到陈小咩头骨颇硬的王五也不好过,但好歹还是站稳了脚跟,趁势一脚踢在陈小咩胸腔。
陈小咩身子飞出正面趴倒在地,王五双眼发红凶狠嘶嚎,大步前冲拳上倒刺砸向陈小咩脑袋,这一拳王五未经头脑出的乃是死招,阁楼上拓拔无双大怒,一拍窗沿向武场怒叱:“谁让你下死手了!!”
王五猛然回神,头脑骤然清晰,手上动作稍稍凝滞,陈小咩牙咬跃起,一脚蹬在王五肚腹,接着手上用力身子倒翻,抬腿踢中王五下巴,王五本就是强弩之末,头脑受此震荡一阵晕眩,身子摇晃立定而后仰天倒地,不省人事。
场上响起一片欢呼鼓掌,似乎谁也不敢相信这位年轻女子能够侥幸胜出,下得赌注的人众心头一惊一乍,却也未如何慌乱,因为他们晓得手中尚且还有一枚棋子尚未出动——打赢李四、王五后的“陈琉儿”跪地咳嗽,摇摇晃晃似乎连站立都很困难,一旁孟小刀揉了揉胳膊,骨骼咯咯作响,面带狞笑道:“总算轮到我了?”
那位曾经能与李四、王五打得不分胜负的年轻人,若是状态尚且良好,陈小咩或可与他一战,然而此刻眼睁睁瞧那人悠然走来,陈小咩就连想要勉力站立都已成为难事。
“你可莫要怪我,谁让你惹恼了拓跋大美人儿?本该一轮接一轮的轮战成为如今以一敌三,我承认你有点儿本事!”
“你看着我也没用,我先前未曾出手乃是不耻三个大男人围攻你个小妞儿,这已然算是仁至义尽了,如今你都这般模样了我若再手下留情故意打输,怎么都说不过去,到时候拓跋大美人儿可不得揍死我?”
“你放心,只需你不作抵抗,我准不会伤你。”
孟小刀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陈小咩跟前,瞧着陈小咩目光坚毅毫不示弱,冷声笑道:“你这是找死?”
陈小咩拽起地上一把沙土,向孟小刀甩出,孟小刀随手挥出一记耳光,将陈小咩打翻在地,吐出一口粘稠鲜血。
“老子看在你是个娘们儿的份上对你颇多忍让,否则你借机丢出石子儿想打我个措手不及那会儿,我便该揍得你找不到南北,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小咩轻轻点头,翻身坐地不住喘息,满头汗水鲜血沾染了沙石灰土,显得甚是狼狈:“多谢孟公子手下留情。”
孟小刀嘴角轻轻一扯,算是皮笑肉不笑的认下了“公子”称呼。
陈小咩喘了口气,转而又道:“孟公子武艺这么高,敢不敢和我坐着打?”
孟小刀啐了一口,抬脚便往陈小咩面门踢出,陈小咩双手格挡,借着力道腾于空中,手中早已捏好的一把沙土再度洒出。
孟小刀脾气暴躁,此刻已然忍耐到了极限,手中匕首旋转,将漫天灰土一劈为二,身子飞蹿入空,要在陈小咩身上留下两道口子,好叫这顽固女子多长点记性。
陈小咩一爪探出,自胡安生、林佳玉那里学来的掏心手法越发成熟,可惜未得胡安生体魄无法徒手拧碎刀刃,手心被一柄匕首穿透,而另一柄匕首则没入陈小咩肩头,瞧得四下看客尽都不忍,呼喊着要女孩快些投降罢了。
陈小咩一身白衣绽开朵朵血花,紧咬牙关另一手握拳砸下,学着胡安生的拳势砸中孟小刀额头,孟小刀一时呆滞,似乎未曾想到眼前女子竟是这般执着,接着又被陈小咩拳头连击三记,一时头晕目眩鼻血横流。
两人跌落在地,陈小咩压于孟小刀身上,将穿透手掌的刀刃拔出,另一手按住孟小刀肩膀,继而再度砸落拳头,每一拳皆是正中孟小刀面门,女孩撕心裂肺的嚎叫犹若野兽狂怒,听得在场众人背脊不觉一阵阵发寒。
孟小刀抬手将匕首刺入陈小咩小腹,可惜头脑已被打得晕眩,刺偏不说力道也大大不如往常。
血色迷漫的视线中,孟小刀恍恍惚惚竟觉得陈小咩一张脸孔犹若恶鬼狰狞,心惊胆战下终于哭声哀嚎:“认输……我认输!”
陈小咩一记拳头在孟小刀面门停滞,翻身躺在地上沙哑大笑。
四下一片死寂,接着吼声冲天!哪怕是将赌注尽数压在另三人身上的赌客,也都热泪盈眶扯着嗓子呼喊着“陈琉儿”名字,委实之这场搏杀赢得太也惨烈。
薛琉儿冲出人群,将陈小咩抱紧,拓跋无双自高楼如仙子飘落,苍白脸孔嘴唇微微颤抖:“陈琉儿,你……你就这么讨厌我么?宁可落到这般田地都不愿与我在一起?”
陈小咩在薛琉儿掺扶下站起,哪怕落魄之极依旧坏心眼儿的将满手鲜血抹在拓拔无双的美艳美容上:“你说话可还算数?”
拓拔无双捏拳恨道:“你滚!”
陈小咩一笑,用指上鲜血为拓拔无双嘴唇抹上一片鲜红,大和尚小竹儿被店里伙计带出,陈小咩无力靠在薛琉儿怀中似是下一刻便要昏厥,拓拔无双双眼通红,一把扯住陈小咩衣领,脸容狰狞:“你不要走!我在你身上种下了蛊毒,非我而不能解,你若走了必死无疑!”
陈小咩笑道:“那就让我死吧。”
拓拔无双猛然亲吻陈小咩双唇,将解药渡入这固执女子口中,而后再也忍耐不住,落下了不甘泪水:“你干嘛一定要走,我这儿有什么不好?我答应只喜欢你一人行么?”
陈小咩轻抚拓拔无双脑袋,眼神无比温和便如那位爱笑爱喝酒爱吹牛的痴情男子,令拓拔无双一时呆滞。
“临走时为我唱首歌吧。”
拓拔无双哭泣摇头:“不好听。”
陈小咩温和笑道:“那真可惜,其实我还挺喜欢的。”
玉人泣别声渐杳,无语伤怀抱。
寂寞武陵源,细雨连芳草,都被她带将春去了。
若还与她相见时,道个真传示。
不是不修书,不是无才思,绕清江买不得天样纸。
沙哑歌声无论吟唱何曲都带着绿洲子、带着沙海独有的豪阔味道,歌声中三头骆驼载着四人与行囊缓慢前行,减去渐远。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玄生和尚是一位奇人,他一身粗麻布衣,宽大的袖袍中好似容纳了万物,为陈小咩治疗外伤便掏出一瓷瓶金疮药,口渴了就掏出自绿洲子顺来的好酒咕咚咕咚喝上几口,肚子饿了甚至还能若无其事的取出一块鸭腿肉,咕叽咕叽的嚼个不休。
陈小咩自绿洲子一战后虚弱了仅仅一天,而后再度生龙活虎,没完没了的向薛琉儿讨教剑法,而薛琉儿或是觉得绿洲子一事尽是自己惹出的祸端,面对陈小咩神色颇有些尴尬,每当陈小咩询问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便当是对自家“相公”的补偿了。
不知何故,小竹儿待谁都好,偏偏对薛琉儿有着股莫名敌意,而当陈小咩询问是何缘故,男孩儿却总回答不上来,瞧着神情大约是自己都不晓得如何解释。
绿洲子一战当真如玄生和尚所言,令陈小咩体内气海更“亲近”身体,据说这份左翁赠送给陈小咩的磅礴气机比之柳红嫣窃夺他人内力的阴损手法又有所不同,前者由他人赠送,如宠物虽不服气新主子,可毕竟得到老主人许可也不会造次,后者却是有违天道的勾当,除非柳红嫣能够稳稳驾驭,否则一旦失了平衡遭到反噬会落得如何下场当真叫人不敢想象。
三匹骆驼走的不快不慢,一旁一人一剑、剑随人走若行云流水,陈小咩练完一路剑法后神色颇为得意,扭头去瞧呆呆看着自己、坐在骆驼背上的三人,故作谦逊道:“你们可莫要夸赞我,省的我一骄傲便不再勤学苦练,我也晓得自己进步神速此刻约莫已然到达了‘出尘境界’,过不久恐怕琉儿都不是我的对手啦!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了一阵,忽而发觉玄生和尚、小竹儿、薛琉儿三人皆是一派呆若木鸡的面无表情,陈小咩不觉收敛,脸孔尴尬羞红,挠了挠头皮不敢再作出一派嚣张模样。
颇为毒舌的小竹儿率先开口:“我真不晓得你在绿洲子是如何赢下来的,就凭着这等三流身手?当真不可思议。”
玄生和尚“噗嗤”发笑,捂嘴偷笑一阵方才“阿弥陀佛”道:“陈小姑娘凡事莫要强求,特别是武道这种事儿欲速则不达,出尘境你就别想了,脚踏实地站稳凡阶境便就不错了。”
薛琉儿则一捏拳头,自以为是在鼓励,与陈小咩僵硬笑道:“其实陈姐姐武艺攀升已然算得极快了,眼下境界比之五年前的我可厉害多了!”
陈小咩大受打击,颓废趴在骆驼背上,无精打采的专研起了“日记”企图叫那出言不逊的三人刮目相看。
小竹儿嘿嘿一笑,跃下骆驼奔到陈小咩跟前,一把抽走她手中“日记”,言道:“媳妇,要不咱别往北行了成不?咱们往东南走,我带你去见我家主人,谁说柳红嫣是‘天下第一美人儿’?照我小竹儿看来必是我家主人,这名次才算妥当,只可惜我主人从不出世,若非如此她柳红嫣可不得当个万年老二?”
一路上小竹儿常常唤陈小咩“媳妇”,评论事物虽无比恶毒,对陈小咩其人却大有好感,此刻闻听小竹儿对自家“主人”赞不绝口,便连陈小咩都来了兴趣,眨眼询问小竹儿那位“主人”是谁。
小竹儿一脸神秘,嘿嘿笑道:“这个天机不可泄露,我家主人是这世上除白仙尘外的第一奇人,可莫要听玄生和尚危言耸听将那柳红嫣说得如何如何厉害,其实在我家主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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