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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有女要娶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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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立方皱眉,小葵儿立即答道:“回沈老爷的话,我俩本与三小姐有言在先,由小竹儿召来大雨倾盆后,便趁乱一同离开沈家,却哪料藏身龙马阁许久都不见三小姐到来,想来咱们多半已被三小姐当作了弃子抛留了下来。”
  沈立方嘴角扯起一抹笑意,继而问道:“那你们的计划原本打算如何出镇?出镇以后又打算如何作为?要知道我沈家武卒众多,逃得了和尚岂能逃得了庙?”
  小竹儿神色犹豫紧咬嘴唇不愿言语,这位男孩虽说气恼陈小咩背信弃义弃他不顾,却依旧打从心底对那橙衣女子爱惜不已,而小葵儿则立时答道:“敢问沈老爷在发觉三小姐不见后,是否立时封锁了全镇?”
  沈立方点头道:“正是。”
  “小葵儿莫要……”小竹儿意图阻止小葵儿言语,却被身后两名极为机敏的死士牢牢捂住嘴巴、束缚手脚,一时丝毫动弹不得。
  小葵儿沉默过后长长叹息道:“想来此刻,沈老爷也早已分派武卒前往四面八方大肆搜索了。”
  沈立方背脊一寒,恍然念起了一种起先未曾想起的“可能性”,而听小葵儿继而叹道:“咱俩与陈小咩相约,原本是要戴着□□一同混入出城武卒中,随武卒向北而行,敢问谁能料想自己要掘地三尺寻找之人却正站立自己身边呢?”
  沈立方一拍额头大叫不好,呼唤了一声:“李寒虫!”
  锦衣“稚童”立时犹若幽鬼般出现在了房中,沈立方忙道:“你脚程最快,速速前去拦下各队武卒,定要将我女儿请回来!”

☆、第五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示:其实这章也蛮血腥的,,,大人若觉得不适可以跳过不看哈
  第五十七章:
  小竹儿还记得初次与小葵儿相见时,那个盲眼女孩畏畏缩缩的藏在主人司马兰华身后,分明目不能视,却在主人询问自己姓名来历时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熟透苹果似得两团晕红浮于脸颊,模样甚是可爱。
  儿时跟着主人落脚于南疆,那片荒蛮而多毒虫沼气之地定是小葵儿心头无法抹去的阴影,有巫毒族孩童用毒蛇蝎子吓唬小葵儿,说来也怪,盲眼女童虽目不能视却仿佛天生便开了天眼,哪怕顽劣孩童骗她称毒物为糖果,女孩却从不上当伸手去摸,更是常常被那些可怕蛊虫吓得大哭。
  每每此时便是身为男孩子的小竹儿大展拳脚之时,手持一根长木棍冲来救场,其实并不会丝毫武艺的男孩儿一边冲刺一边大声吼叫,竟也能将那群顽童赶跑。
  而后……而后——
  小竹儿至今记得,身旁那位如邻家女孩、又似亲生妹妹般的可爱小葵儿泪眼婆娑,在自己安慰声中渐渐止住哭泣,抬头面向自己的面庞是那么那么的崇拜。
  只可惜后来跟着主人移居至南山城,两个稚童渐渐长大懂事却也渐渐疏远,女孩不知何时学会了主人的淡然冷漠,再也不会于男孩面前害羞结巴,更不会如只跟屁虫一般成天追随在男孩身后。
  主人曾道“缚鬼”能游天地时空,能通过去未来,若当真能够,小竹儿打从心底想要再度回到南疆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对孩子而言天地宽广得无边无际,似乎每一天都有新的惊喜,男孩幻想着自己总有一天可以征服世界,幻想着可以从南疆的虫窟洞穴里寻到绝世宝藏,幻想着一次又一次的惊天冒险,而身后则总是跟随着那个甩也甩不走的娇小身影。
  #
  “一步,两步,三步……十步,十一步……九八,九九,整百——”而后,女孩展露了笑颜。
  沈立方于书房坐立不安,小竹儿则发觉自李寒虫离去后,小葵儿口中不断低声念叨,直至整百后方才停止,女孩一改先前的低声下气,抬头挺胸面向沈立方流露无邪笑靥。
  小竹儿一愣,却是多久不曾见到小葵儿这般微笑了?
  沈立方撇过脑袋望向窗外昏黑天色,却恍然惊觉一丝寒意犹若毒蛇悄然逼近,几乎是下意识的侧了侧身子,便闻压制着小竹儿的守阁奴大喝一声:“老爷小心了!”
  拳风阵阵惊如炸雷,随即便是男子的怖人嘶吼,滚烫血液喷溅于沈立方面庞,令这只尚不明了情况的老狐狸即刻仅凭感觉起身侧移至墙角躲避危险,抬头望去却是年轻守阁奴手腕处不见了手掌,动脉切断使得伤口鲜血喷涌,男子面容痛苦扭曲,光是见到这副场景便可令人心胆欲裂。
  断掌男子面前站着一位盲眼女童,疑惑面庞正对沈立方方向轻轻“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先前分明必能折下沈立方头颅,怎得却被躲过了?”
  沈立方惊恐面庞转瞬便就消失无踪,冰冷脸庞扯起勉强笑容道:“我本以为那男孩才是出手杀人的刺客——临死前可否告诉我你们究竟是谁的人?多半是柳红嫣吧?莫不是君亦然?”
  盲眼女童缓缓摇头,答非所问道:“错过了刚才一手,在这阁楼却是再没了机会。”
  沈立方笑容憨厚,拍了拍手后四下立时聚拢黑衣守阁奴二十二十九,呈猫戏耗子之姿围困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刺客于正中。
  小竹儿目瞪口呆,甚至不曾反应何以会有如此变故,而瞬息间便立马站定了立场,为小葵儿呐喊助威道:“小葵儿你打不过便早些扯呼,可莫未与主人相会于剑神阁,便死在这区区沈家!”
  小葵儿充耳不闻不动声色,沈立方胜券在握笑问一名武人道:“这女子是何等境界?”
  一个中年守阁奴恭敬作答:“区区初入出尘境的雏鸟,却是将自己性命视为儿戏了。”
  话音未落便闻一声“阿弥陀佛”,梵音震耳欲聋令小竹儿立时双手捂耳,率先出手者乃是身披金黄袈裟的魁梧僧人。
  和尚法号“悟禅”,本是少林寺中僧人,别看年纪不大却甚是精通佛法,一身苦修而得的金刚不坏已然趋近于当年叱咤江湖的“玄生大师”,虽是出尘境界却当真不能以出尘境比之,相较于陈小咩的伪出尘境甲等,悟禅和尚才是真正天人一线的活佛。
  除去悟禅和尚,算上先前被斩下手掌的汉子,三十被允许随意参悟龙马阁藏书的守阁奴中,光是出尘境甲等的便有五人,其余最不济也是几乎到达了出尘境乙等,这等骇人阵容哪怕面对一位宗师境高手也有法子将之耗杀,围杀一名盲眼女童着实显得大材小用。
  故而悟禅和尚一旦出手其余人便即围而不攻坐山观斗,一场如何都是一边倒的战局,越是武道境界高超便越是会自重身份,倒是角落中的沈立方面色越发阴沉,见那盲眼女童于螳臂当车前依旧笑靥春风,心头总觉莫名不妥,便在僵持之时已然后背贴着墙壁小步移动至门口随时准备脱逃。
  “女施主境界平常杀意着实惊人,敢问师出何处,又为何要刺杀我家老爷啊?”
  悟禅和尚见女孩不言不语,长叹息后推出一掌,所站位置与递出手掌分明与女孩相距甚远,却令女孩如受千钧重击身子骤然倒飞,撞碎了背后墙壁。
  女孩吐出一口鲜血,脸上笑容却越发浓艳,站起身后随手捻起一枚碎瓦,于众目睽睽中投掷向悟禅和尚。
  众武人笑容鄙夷,谁不知悟禅和尚金刚不坏可抵宗师境拳脚,一块区区碎瓦便连暗器都算不上,何必却要丢人现眼?
  悟禅和尚双手合十却是连闪避都已懒得,又哪里会料想得到小小碎瓦竟在和尚肩膀处落下一个血色窟窿,一举透过了和尚整个不败身躯!
  皮糙肉厚的悟禅和尚叫声凄惨,众武人反应仅在电光火石间,立时便有三四人步调整齐联合来攻,而见女孩却如闲庭信步于拳脚中堪堪躲闪得毫不费力,竟如入无人之境。
  惨绝人寰的嘶吼再度作响,却是无人瞧见三、四名武人的腿脚如何就被女童卸了下来!
  此时此刻,这些个占据龙马阁便觉睥睨天下的井底之蛙方才觉醒眼下面对的是如何一头可怕凶兽。
  名为小葵儿的女童究竟是何等武道境界?莫不是如李寒虫那般已然返璞归真的真仙人?
  一名擅使掌法的女子守阁奴贴近女童后背,近距离双掌并出意图一举撕裂小葵儿身躯,这手脱胎于暗杀术的杀人掌法从未失手,却无法理解女童好似未卜先知的仙人,于女子掌法将发未发便已侧身作出了闪避姿态,任由女子手掌擦肩而过,随即手刀自下往上闪电般撩起,随心所欲斩下了女子双掌。
  众人瞧得真切只觉头皮发麻,女孩竟是以指上利甲作为杀人兵刃,以诡异手法专挑敌手破绽软肋,斩人手足、取人头颅皆好似切割豆腐般顺手拈来,要知晓凭她出尘境雏鸟的武道境界,在场本该任谁都可将之撵杀才对——或许生死一线的武卒下辈子都无法料想,与他们对敌的小葵儿,乃是生而便无法以常理揣度的天人!
  生而天人者有三,得天地眷顾万事如意者,如某位斩鬼三千的白发仙人,于武道一途平步青云直至世间无人可及的神仙境界;得罕见根骨者对武功招式皆是一点就通,如居北寒而傲视天下的剑神君亦然,只需与人对敌过后,敌手招式便皆成为了君亦然的东西,这便是为何这名碧衫女子能越战越强的道理;再就是生而知天命者,此等人不比前两者可在武道一途绕走捷径,却有前两者不可及的预感天地未来,是真正未仆先知的半个仙人——显而易见,小葵儿便属最这第三类人。
  预知未来并非是算师、巫师的特长,恰恰相反大多算师皆是徒有其表擅察言观色的江湖骗子,真正可知天命之人也仅是得上天启示后半蒙半猜,小葵儿却当之无愧可知无限未来的无限走向。
  佛家言道世间一切皆逃不过因缘果,趋吉避凶无非是在种因得果前掐断其姻缘,这等为凡人拜作神明的惊人本领,细想若不用在替人算命消灾,而是用在武道厮杀却足可立足不败之地!
  对手如何能够杀你伤你皆已在脑海提前知晓,既然知晓便能轻易避过,你如何可杀敌手自也是其中因果,只需循正确因果而动,哪怕自身百倍弱于敌手却也可“以下犯上”取其首级而轻松自在!
  不过多时,房内已成一片血海,残破尸体横七竖八死不瞑目,失去战力之人譬如那位打坐调息的悟禅和尚,被莫名割裂体内气海正吐血不止,好似浴血后的小葵儿满身腥香,缓步上前以五指洞穿和尚光溜溜的头颅,好心好意使其得以快快解脱。
  这番血腥场面任谁亲眼瞧了都会不适,小竹儿安奈作呕感觉,环视房中一周方才发觉沈立方已与两位守阁奴遁逃而去,混乱房中若说还有活口便只剩下墙角正在呕吐的老书生赵右凝。
  小葵儿好似一尊地狱修罗于满地血泊中显得风轻云淡,轻轻挥手甩去指甲上残余的血肉,转身便要去追沈立方。
  赵右凝突然发狠,抢上前来张臂拦在门口,煞白面色狼狈不堪却依旧不畏生死道:“踏过我的尸体,你才能害我家老爷!”
  以“杀人如麻”四字形容亦不为过的小葵儿破天荒露出友善笑容,向赵右凝深一鞠躬后以手爪撕裂一旁墙壁后悠然走出,留下赵老人家呆若木鸡,双膝无力跪地嚎啕大哭。
  #
  那小女娃娃是什么怪物?面对哪怕宗师境高人都得无能为力的众多守阁奴,竟如大人对敌三两顽童般自有一股居高临下之姿。
  沈立方伏在一位守阁奴背后,脑中不断计较此刻内部空虚的沈家如何迎战那个诡异女娃娃,可任凭沈立方无论如何计算皆是有死无生的凄惨结果,眼下唯一的生路却只剩下了逃、逃、逃!——逃出沈家,集结众多武卒回头将那女娃娃撵杀!
  出尘境甲等的守阁奴背负沈立方,于湖上踏浪而行飞足狂奔,忽觉背后杀意竟是当机立断扯过身旁同伴衣领朝身后抛出,任由一根长矛准确无误穿透了那人心脏!
  遥遥可见远处一位盲眼女童手中还持着第二根长矛,守阁奴头皮发麻,距离河岸扯起沈立方甩出,令自家老爷平安着地,自己则正视那诡异女孩,全神贯注以抵挡那透人心脏的一枪之威。
  女孩眉头微蹙,忽而放弃抛掷长矛,转而一头扎进湖水之中消失不见。
  湖上守阁奴生性谨慎,趁着这份空档即刻踏步至河岸一头没入林间阴影。
  小葵儿毫无高人风范的狼狈上岸,湖水洗净其满身鲜血,踏足朝沈立方方向悠然前行,脑中却知那潜藏暗处的守阁奴蓄力而发着一手杀招只待自己接近。
  暗藏气机屏住呼吸对敌他人可使其不备,然而那终究不明白小葵儿是何等怪物的守阁奴是否选错了对象?
  小葵儿头也不抬,将手中长矛抛掷而出,未发出半点声响,脑海中那被杀手一击毙命的可能性骤然消失无踪,沈家上下竟再无能于之较量的活口。
  小葵儿脚步略一停顿,预知沈立方自知死到临头必会前往陈小咩被天雷“轰杀”的摘星台底,便不再绕路追赶,而是掐准可预见沈立方的时刻,步伐前行得反倒是更为缓慢了。
  背后小竹儿游泳而来,狂奔之下终于赶上了小葵儿步伐,本要伸手拉住女孩胳膊,却恍然想起儿时的探险——是从何时开始的,他俩却已调换了彼此位置。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对于危险的气味,沈立方好似天生便有一种敏锐直觉,生而知晓趋利避害是为天生的商贾,而事实上这种直觉也多次帮他在刀光剑雨的混乱江湖中险象环生,只是今夜似乎不同往日,那种要命的直觉便似有恶灵悄然扼住了咽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沈立方即将毙命——莫非这便是赵右凝口中的命数?
  雨后夜晚乌云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沈立方提着一盏自某处长廊随手摘下的红灯笼,步伐走得缓慢好似并非是在逃命,若不是细瞧可见额头之上已然布满了细腻冷汗,和着沈家老爷一贯的从容不迫,还当真不着半分惊慌痕迹。
  镇外因胭脂香而喧哗闹腾,沈家大宅却死一般的寂静,便是寻常夜里的鸟兽虫鸣都如感受到危险气息一般散得一干二净。
  便是此等凶险时刻,一切前因后果也皆在沈立方脑海过滤,那名为小葵儿的刺客莫不是柳红嫣手下、“四大丫鬟”中行踪最是诡秘的“金缕”?若当真是,那么这一切也就能够说通了——为何陈小咩能自苏城那位红衣魔头眼皮子底下轻松脱逃?为何沙海之行分明遭邪王教围剿,陈小咩却能平安无事的活下来?又是为何宝贝女儿忽然回到沈家却终究不愿接任家主之位?
  那一夜陈小咩确实并非真要刺杀沈立方,目的确也是引得藏身暗处的宗师境仙人李寒虫出手一试其武艺高低,此刻想来这是否又是阴谋中的一步暗子儿?
  记得孩子她娘过世以后,沈立方带着大儿子沈从文来到那个女孩跟前,想将她带回富饶沈家却被疯魔似的女孩以娘亲的发簪刺透了右手手掌。
  ——“沈立方,我陈小咩发誓!此生此世必要取下你的头颅,为娘亲祭奠!!!”
  老男人脚步霎时停顿,而后一改遁逃出沈家的计划,转而行向摘星台方向,大笑声中男人再无对死亡的畏惧——若是一死便可偿还对那女子的亏欠,沈立方一百个愿意!
  #
  摘星台小院已是废墟一片,院落四周燃着些许未灭火光,映照得萋萋芳草犹若扮以红妆的娇媚女子,于夜风中婀娜摇摆。
  小葵儿与小竹儿漫步行至此处,只见巨贾沈立方正犹若工匠老粗般撩起袖子卖力的搬开一块又一块废墟木石,闻听脚步声响却还有兴致回头向来此取他头颅的杀手慈祥微笑,开口解释道:“我苦思冥想,终究以为小咩还在沈家,以她的性情必要亲眼见到大仇得报才愿善罢甘休——我本以为她以一具尸身做掩饰,约是兵行险招藏身于废墟下冷眼旁观才是,可惜猜得并不正确。”
  小葵儿神色庄重,似是对眼前这位曾一度叱咤风云的“天下第一巨贾”极是尊敬,犹豫过后依次竖起两根手指淡漠言道:“第一,陈小咩不确实在沈家,料想此时此刻她正随沈家武卒奔向北方;第二,要杀你的并非陈小咩,他虽恨你却终究是婆婆妈妈的烂好人,下不了弑父狠手,却是咱们利用了她来接近你沈立方,你且死而瞑目吧。”
  沈立方不觉死前抑郁,闻言反倒惊喜得身子一颤,搓了搓手掌稳定心神后再度得寸进尺道:“敢问姑娘为何费尽心机要杀沈某人?委托者又是何人?若有可能,沈某愿出十倍价钱不求姑娘背信弃义逆杀雇主,只求换得沈某性命无恙!”
  小葵儿脸上闪过一丝对铜臭气的厌恶,而后轻轻摇了摇头并不作过多言语。
  沈立方无奈耸肩,眸中忽而迸出精明光芒,直言不讳道:“姑娘武艺该真是‘出尘境’末流无误,之所以能轻易诛杀我三十守阁奴如探囊取物,沈某斗胆猜想姑娘却是天底下千万年难遇的生而天人!我本以为姑娘该是柳红嫣手下的‘金缕’,此刻看来凭那红衣魔头还没能耐驾驭姑娘这等人物才对。”
  小竹儿神情满意微微颔首,小葵儿则一记头槌砸在男孩脑门,叹息抱怨道:“他是在试探你我身份,你怎就不打自招了?”
  小竹儿捂着脑袋嘟囔道:“一会儿他便就死了,还怕暴露身份不成?”
  小葵儿不再多言,迈步飞奔直朝手无缚鸡之力的沈立方扑去,下一刻分明该用双手一举撕碎男人躯体,却在半路狠狠迈出一步,脚印深深踩入地下使得女孩骤然止步,猛然抬起脸容,小葵儿诧异呼道:“你怎会在此!?”
  随之,有一道剑气若惊雷落地,在沈立方跟前轰然炸裂激起厌恶缭绕,更有一记阴险飞剑自目不能视的烟尘中骤然脱出,直刺小葵儿肩膀!
  小葵儿身姿扭转避过剑刃锋芒,见那尚未成型的“飞剑”还欲再袭,干脆便伸手捻起剑刃将之折为两段。
  来者汹汹气势如烧灼烈焰遇上倾盆大雨转瞬无踪,烟雾缭绕中传来女子越发响亮的咳嗽声、呕血声。
  待得烟尘散尽,望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背影,沈立方嘴唇颤抖竟是破口大骂:“你这不孝女,既是离去又何必回来!?我沈立方再不会认你这个女儿,还不快些滚开!”
  远处小竹儿心头阴郁骤然云破日出,拍手喜道:“媳妇你怎不曾远走?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舍不得我!”
  有橙衣女子持形态怪异的漆黑宝剑共计十三,随那雷霆之势依次钉入周遭土地围绕于女子周身,她右手如持拐杖般倚着一柄长剑挡在沈立方身前,左手虽紧紧捂住口鼻,鲜血却依然自指缝漏出痕迹,白发随风狂舞倒也颇有几分略显青涩难言的仙人气度,只可惜女子脸色煞白如纸,纤瘦身子好似一触便会散了浑身骨骼。
  “陈小咩——”小葵儿罕有如此不可思议,若非刹那间预料见了“眼前女子从天而降以数柄宝剑将自己钉死于地”的可能性,此刻女孩该已是任人宰割的半死之身:“你……为何会——”
  陈小咩眼眸含笑,声音虚弱道:“昔日司马姐姐于沙海逼死司莲华,理由乃是更正前世天命,当年那场江湖截杀司马姐姐又捏碎了多少武道高人的心脏?姐姐曾言我上一世不曾出生,是因沈立方与我娘亲早已死在了恶鬼獠牙下,那么若要更正天数是否也得杀了本就该死之人的沈立方呢?我之所以能够走出沙海是司马姐姐领的路,天下之大又如何能恰好遇见小竹儿?——但愿是我太过小人之心,却也要藏身龙马湖底龟息它十天半月,且赌一把司马姐姐的阳谋算计。”
  一旁小竹儿急忙劝道:“好媳妇你可莫做傻事儿,主人救你性命磨砺你的武艺是为大恩,沈立方杀你娘亲临死才想起有你这个女儿、一番虚情假意实是大仇——不提那些陈年旧账,你可还记的刚归家之时沈立方以剧毒限制你体内内息气海?若非你一颗心脏乃是白仙尘指间‘缚鬼’所化,此刻哪还会有性命?武道境界又岂是区区伪境?这等可憎可恶之人实在该死!”
  陈小咩想要言语却忍不住一阵咳嗽,小葵儿嘴角扯起冷笑,右手食遥遥指点陈小咩心口:“你好大的胆子,明知杀沈立方乃是主人的授意,怎敢依旧执迷不悟?凭此刻区区伪出尘境甲等的可笑境界,以为能拦得住我?”
  陈小咩松开手掌大口呼吸,缓过气后不由没好气道:“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真当我陈小咩好糊弄不成?若我在‘天人’跟前形同蝼蚁,你俩又何必那么多废话?”
  小葵儿嘴角上扬,笑容再度甜美绚烂,沈立方见状心头警钟大作,想要上前将女儿扯到自己身后,却闻陈小咩怒吼:“不准过来!”
  沈立方刚要迈开的步伐霎时凝滞,陈小咩伸手拔出地上一柄宝剑,头也不回看不清其此刻究竟是何表情:“今日女儿与爹爹同生共死。”
  未曾有含情脉脉,哪来的海誓山盟?那样平淡的语气似乎并不适合念出这生死誓言,却令阅人无数早已心神麻木的沈立方即刻仰起头颅,使劲安耐住即将落下的盈眶热泪。
  与此同时,小葵儿迈步而来,不曾有何骇人气息却更似洪水猛兽般令人难抑心头恐惧。
  陈小咩颤抖手掌自怀中摸出几个毫无金玉装点的漆黑戒指,总共五枚一并戴入左手五指后右手掌中宝剑再度刺出,剑刃锋芒毕露一鼓作气脱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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