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陈家有女要娶妻-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橙衣女子分明已然易容改装,怎奈何那一个个追杀者皆似有火眼金睛,无论如何改头换面都能一眼看破妆下真容。
马蹄踏踏中,“黑脸妇人”陈小咩回头瞧看五、六匹骏马紧随身后,驾马之人红着眼睛好似已然瞧见了财富,一次次张弓拉弦射出箭矢,无一例外皆被飞剑挡下后毫不泄气继续尝试,落在常人眼里,一位宗师境高人竟被一群小人物这般追杀也真是可笑得紧。
吐出一口悠长气息,温热叹息在冷凉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陈小咩引飞剑划出一道剑气,在地面破开一道可怖裂缝,引得追杀者惊马疾停,得了时机扬长而去。
藏身无人山野,陈小咩跃下马匹,伸手抱下一位气急败坏的陌生小女子,互相帮忙撕去彼此面皮后露出真实容颜,白仙尘狠狠跺脚,脸容神情满是惹人怜爱的委屈:“那群人如何能够识破你我的妆容?是不是咱们携带了什么东西令人识破了身份?”
第二世的白仙尘出生“花红柳绿”,未如第一世般习得惊世武艺,却有一手“易容”绝活堪称天下一流,这小姑娘想来对这手绝技自信满满,不料却在这场逃亡中无半分作用,心中憋屈可想而知。
陈小咩摇头笑道:“并非如此。”
说着再度自怀中掏出张张“通缉令”,自第一张的白仙尘脸容到之后的每一张,竟是任由白衣小姑娘如何改头换面,皆有其准确模样!
白仙尘身子一颤,举头四顾只觉自己正身在无数目光的包围中,任她如何都无法隐藏丝毫踪迹。
白衣小女子抬起脑袋,不自觉的惶恐模样一时流露出的小鸟依人,好比空谷钟鸣在陈小咩心头荡起阵阵回响。
陈小咩下意识向白仙尘伸出手来,手掌却又在半空凝滞,而后狠狠揉了揉白仙尘的小脑袋,咧嘴笑道:“不要紧的,我会保护你。”
白仙尘挺起胸膛:“你打得过嫣姐?”
陈小咩立时气馁,低下脑袋默不作声许久,趁着马儿吃草休憩的功夫干脆蹲坐下来愣愣发呆。
自觉一时口误戳中了陈小咩痛处,白仙尘颇显愧疚的坐到陈小咩身边,酝酿了些许台词后刚欲开口,却见陈小咩抬起脑袋,傻傻一笑率先言道:“仙尘此刻乃是一缕魂魄,若要一个人回北寒是否是轻而易举?”
白仙尘一愣,全然不明白陈小咩是为何意,皱眉责问:“怎得?知晓了‘通缉令’上通缉的是我,便想抛下这个拖后腿的包袱?”
陈小咩赶紧摆手,脑袋摇得好似拨浪鼓一般:“我……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
白仙尘抿了抿嘴唇:“还是说你想借君亦然的手……杀了嫣姐?”
陈小咩双颊晕红抬头轻笑:“若言天下有谁真能打发你家‘嫣姐’,怕也只有君亦然一人耳——而那位唯‘小主人’是从的‘北寒剑神’下手轻重还不是仙尘说了算,如此一来岂不是皆大欢喜。”
白仙尘撅起小嘴显得极是不满:“你们为何都如此讨厌嫣姐?君亦然也是、你陈小咩也是,其实……其实嫣姐是十分可爱之人,只需……只需有良人在旁导之向善,定能……”
陈小咩忍不住发笑:“若柳红嫣能将面对仙尘的‘可爱’面孔,取出一半用在面对他人上,不说别人,至少此刻我便不必再如此头疼了。”
白仙尘抬起脑袋,忽露好奇神情:“陈小咩,你还记得咱们再武当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么?”
陈小咩一愣,白仙尘抿紧嘴唇不再出声,言语戛然而止,记得那时的陈小咩还是个对江湖人明摆着看不大惯的客栈小掌柜,更在饭桌前无情拒绝了拜君亦然为师亦或是跪“崇鬼堂”宗主左翁为徒。
需知道这两位可是当今世间货真价实、凤毛麟角的宗师境仙人,若是叫人知晓这多少江湖人梦寐以求的天赐机缘却被这橙衣女子暴遣天物,可不得痛心疾首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陈小咩咒骂上千万遍?
那时的陈小咩不止一遍提起过自己有多么多么讨厌“打打杀杀、不务正业的江湖中人”,如今却是为了什么自己也成了“江湖中人”?
“你且说说你为何入得江湖?是想叫父亲沈立方另眼相看?是想入得北寒与君亦然一较高下?亦或是有朝一日向嫣姐复仇?——总不会仅仅只是为了武当山上的一句戏言,便想打赢君亦然娶我做妻子吧?”白仙尘眨巴双眼,身子不自主朝陈小咩凑近了些许。
陈小咩红了耳根子,不敢直视白仙尘好奇而炙热的眼神,生硬扯回话题道“我——我不想任何人死,无论是小竹儿、小葵儿,更或是邪王教的巫马回、司莲华——但这就是江湖,人人都身不由己的江湖,不知该如何抉择、如何自处的江湖……”
蜷缩起身子,陈小咩继而言道:“一入江湖便如入了一个泥沼,为名为利为心中信仰,所有人都在其中翻滚着向高处攀爬,若想爬得快一些便务必要踩一踩别人的肩膀,如此一来便有了人与人堆积如山的恩怨仇恨——既然是在泥潭里滚爬,谁能够出淤泥不染,谁能够保证双手干干净净没有沾上丝毫的血污?我实在不明白对错是非,却只想江湖恩怨江湖了,哪怕流血也不该如武当山行那一场劫难一般让无辜百姓流血,如果某位红衣女子不择手段故技重施,如果仙尘终究心软不愿回北寒请君亦然相助,如果君亦然顾忌仙尘心意不愿出手除魔,那么……那么便由我来杀了那人,只为替无辜之人讨回一份公道。”
劝说无用,白仙尘张牙舞爪猛然站起身来,瞪大双眼捏起拳头狠狠敲打陈小咩脑袋,橙衣女子抱头鼠窜“诶哟”叫唤,只听得心爱之人娇声娇气恶语威胁道:“你若敢伤了嫣姐,我便敢怨恨你一辈子!”
陈小咩嘿嘿坏笑:“我又不是你家‘小丫头’,这恐吓岂会有用?”
白仙尘鼓起腮帮子背转过身作赌气不言的模样,陈小咩自顾自拍去身上尘土,忽而自马匹行囊中取出工具齐全的笔墨纸砚,就着一块平坦大石研墨书画起来。
饶是白仙尘下定决心要令陈小咩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都被陈小咩此举吸引,悄然凑近过去偷眼瞄看,只见陈小咩画技书法出乎意料好得惊人,落笔有神对着那“白仙尘原本容貌”的第一幅通缉令临摹了一遍,动作奇快不一会儿便即完工,画面字迹显是比原本书画出彩颇多。
这该是好事儿,可陈小咩却是一脸懊恼,将临摹下来的“通缉令”随手丢掷,闭上眼睛遐想一二继而画起下一幅画,白仙尘不言不语耐心观看,只见这回的画虽不如上回出彩,却与原本的“通缉令”一模一样!
陈小咩满意点头,撕毁第二张画后手脚利落继而作第三幅画,文字落笔皆一模一样,唯独画面上的女子再也不是白仙尘,反而换作了柳红嫣的脸孔!
白仙尘双手捂嘴,安奈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继而瞧陈小咩画下一幅,只见“春归雁”、丫鬟“珍珠”、丫鬟“银丝”等“花红柳绿”中的女子人物皆被橙衣女子画了个遍,想了想,橙衣女子撩起袖子更画上了自家大姐“沈奕凡”、眼下不知所踪的“薛琉儿”、更有男儿之身的盲眼剑客孙大好等人的画像,想象一下这些人忽而被一众江湖人追杀的场面,当真损得不能再损。
似乎觉得如此作画烦累,陈小咩更加尝试以“御剑之术”驾驭笔杆,却不知笔杆未有剑中百炼而得的灵性故不得其法。
白仙尘在旁幸灾乐祸,陈小咩挠了挠头,退而求其次引下飞剑数柄,斩下一缕白发将笔杆与剑柄捆绑在一块儿,心随意动以飞剑持笔作画,虽不如手工精制,效率成果却显著异常。
将夜时分,堆叠在陈小咩面前的“通缉令”已有三百,若非纸张不够,按陈小咩最后一次数十幅的作画速率约莫能够更多。
白仙尘就是再懵懂无知,此时此刻也早已知晓了陈小咩一肚子坏水远不如表面瞧来那般纯良,这些书令若是张贴出去,可不得混淆耳目叫天下大乱?
虽说此刻有必要作出不理不睬陈小咩的恼火模样,可白仙尘却是孩子心性,心头由着‘想瞧好戏’的欲念驱使早已乐开了花。
陈小咩捧起墨迹已干的画作,轻咳一声扯了扯白仙尘衣袖,一派小媳妇的懦弱模样娇滴滴道:“仙尘,咱们打扮一下寻个酒家去吃些东西,顺便将这些‘无用书画’落实一二。”
#
墨河位于沈家镇以北、龙头山以西,沿河而建有繁荣城镇,因城内各式沈家商铺便占去大半儿,故而“墨城”被城中百姓笑谈为“沈家后花院”着实应景。
一辆豪华马车缓行入城,停滞于城中最大客栈“望月楼”,马夫掀开车帘,掺扶下一位红衣女子令楼中喝酒吹牛的富家子弟眼眸一亮。
极长的黑发简单梳于脑后,瓜子脸上一双狐媚眸子好似天生便能勾人魂魄,身材修长束着一袭惹眼红衣,在穿着向来臃肿的寒冬更显得婀娜诱人。
车内侍女不知何时为自家小姐戴上一顶纱笠,白纱掩面刹那芳华竟如昙花一现美不胜收,引得见者长吁短叹纷纷躁动起来:“天下竟有如此绝色?”
由一名少女搀扶着进入客栈,一名壮硕家仆提着大小行囊,红衣女子裹挟着倾城风情行至柜台前,刚欲盘下一间厢房,便有数位富贵子弟争相支付银两。
女子在丫头耳边低语两句,小丫头竟是一股脑儿将银两尽数收入囊中,换以一张折作指甲大小的信纸相赠,并吩咐各家公子务必独自一人时拆阅。
直至红衣女子迈步上楼身影消失不见,各家公子方才各怀鬼胎疾步离去。
无人房中,红衣女子柳红嫣摘下面纱仰头张狂大笑:“男人终究是蠢昧之物!”
丫鬟仆从自行收拾行囊,面无表情却是两具活尸傀儡——倘若白仙尘跟在自己身边,是否会觉得刚才那一幕的有趣?那个永远都长不大的白衣女子,约莫会扯着柳红嫣的衣袖,百般哀求“嫣姐”告知自己纸条上究竟都写了什么吧。
“写了‘思君暮君,十日之后可来迎亲’,小家伙,若我当真嫁于他人,你可会伤心难过?”
柳红嫣笑容娇媚喃喃自语,身子旋转起舞好似盛开花朵,又自腰间抽出一柄精制匕首割裂了自身倾倒众生的绝美面庞——伤口不曾流落丝毫鲜血。
脸容裂痕瞬间干涸如龟裂大地,柳红嫣疯疯癫癫坐倒于妆台前持笔雕琢,于刀痕上点缀一束腊梅浑然天成,望着铜镜里的美艳容颜,红衣女子笑声妖媚渐渐化作哭腔,质问镜中人道:“贱女人,你哪里配得上她?”
十日后,墨城数家豪门锣鼓红妆前来迎亲,满城观瞻队伍无一例外尽都停靠在了“望月楼”前。
此事显然极为尴尬,不管这亲成与不成,想来都务必得令那至今不知姓名的红衣女子给个交代,然而更令众多看客惊恐的却是“望月楼”高处挂满了具具人形,在冷风中轻轻摇摆。
“那……那是什么?”有人将手指指向楼台,脸色苍白只觉身在噩梦之中——直至一点鲜红滴落,被不安分的风儿撩拨到了看客脸上。
“血?……死人!?”
场面立刻沸腾,庇护“墨城”的门派侠客第一时间赶赴客栈,由门派宗主领头率弟子数十,脚尖轻点以极其花哨的轻功攀上楼台,想来定可如往日那般制服其中歹人吧……
一声炸响,武功卓绝的老侠客后背撞出客栈墙壁引得看客忙不迭一阵惊呼,却又在下一刻哽咽,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
侠客身子着地甚至来不及悲鸣,便见一袭红衣从天而降,绣花鞋儿轻巧点于男子胸膛,壮硕躯体骤然爆裂,温热血花四溅在看客脸庞。
平头百姓惊恐惊慌纷纷逃离,大呼小叫的恐惧声响却被红衣女子的癫狂大笑所盖过。
柳红嫣手持一副画有自己头像的“通缉令”眼神恶毒,笑声之中传音全城道:“正如这薄纸所写,奴婢便是沈家三小姐沈小咩,自今日起屠尸百人,直至杀尽城中活口!”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
玄生和尚还记得,上一辈子的自己是一个身材纤瘦、性情保守而重佛礼的愚昧僧人,知念佛吃斋而不知意义为何,知人心欲念千般却不知其中因缘——但实话说来,哪怕活至第二世间,和尚对那些大道理依然摸不清头脑。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咦,莫非指的就是玄生大和尚?
那时,玄生和尚不知白发神仙为何要只身一人阻挡万千恶鬼,直至第二世间,司马兰华屠戮江湖,和尚方才觉察人心善念之可贵不在修行无为。
于是,南山城外荒寂大地,和尚拼了宗师境修为化作一尊金身佛陀,令仿若仙人的司马兰华却步,十年春秋画地为牢。
司马兰华常道玄生是不知死活利弊得失的“愚和尚”,和尚不知愚慧如何区分,自也觉得蠢的可以,然而却又觉得愚蠢并没什么不好,比之郁结于心窝着万般悔恨,还不如将心念付诸于行,哪怕落得粉身碎骨心头却也可留得一处安详——这便是为何大和尚如此看好那位陈家小姑娘。
以一敌千,阻拦千名傀儡北去已然撑了多久?——玄生和尚举目四望,混杂血腥的目光可见四下尸骨成山,好好一片大地毁得寸草不生,狼藉犹如当年与司马兰华的搏杀。
“阿弥陀佛——”
和尚大口喘息,摇晃身姿已然站立不稳,目光所及身周依旧包围着上百名活尸傀儡,这不交手还好,一旦打起来方才知晓柳红嫣手段的诡诈可怖。
谁能料想那红衣女子操纵傀儡数千,竟能叫各个皆是出尘境的武艺,合着柳红嫣死记硬背下的百家武学,傀儡所使招式之繁复更令人防不胜防,如此一支千人队伍,北方大地除了剑神阁、沈家大宅、神刀门这些个为数不多家底雄厚的所在,多数皆会被之轻松灭去吧?
可得知道,那红衣魔头甚至还并未现身呢——
为数余下百头只知杀戮的傀儡步调一致,纷纷朝力气已竭的玄生和尚围拢,和尚双手合十干脆席地而坐闭目待死,心中所担忧的则是自己这辈子吃多了酒肉死后能否成佛?又是否会被佛祖怪罪?
“哈哈!大和尚,瞧你眉头皱得,在想什么呢?”
一声再熟悉不过的女子言语在耳边响起,大和尚睁大眼睛好似好奇宝宝,一刹那瞧见了缕缕白发随风飘扬,像极了上一辈子和尚目送那白衣女神仙出城屠鬼时的背影。
道道剑光横扫一片,拦腰斩断无数傀儡身躯,可骇人的却是那上半截身子目光凶恶,如蠕虫挪动依旧朝和尚攀爬。
大和尚急忙呼喊:“陈家小姑娘,杀死傀儡需多费些功夫将其多多断碎!”
只身拦在玄生和尚身前的陈小咩闻声点头,双手拿捏剑诀驾驭八柄飞剑流转盘旋,斩碎横冲直撞入剑阵的汹涌活尸。
身着白衣、头顶宠物的白仙尘于玄生身旁,学着大和尚动作席地而坐,装模作样双手合十哀叹着“贫僧最是后悔这辈子连女子滋味为何都不曾尝过,却想不到今日要命丧于此”的嬉笑言语。
大和尚咧嘴憨笑活似一尊弥勒大佛,坏心眼的想伸手来捏白仙尘面庞,却被小姑娘头顶白猫一爪子挠痛手背。
慌慌张张缩回手掌的玄生和尚将目光移向陈小咩,见其御剑风姿竟已有了几分模样,不由想起当初沙海之中,这位橙衣女子可是连“邪王教”小卒都敌不过的寻常人,借白神仙天运如此拔苗助长,前景茫茫也不知是好是坏。
“仙尘咱们说好了,你可得将眼睛闭紧不得睁开。”血肉横飞的场面过分残忍,陈小咩放不下心出言再度提醒,惹得身后自觉被“陈小咩这小屁孩视作小屁孩”的白衣女娃娃鼓起腮帮子满脸哀怨。
八剑锋芒于三人周身疾速盘旋,令人无从捕捉剑刃原本模样,眼下,不论那些个出尘境傀儡如何招式万千,对陈小咩而言皆是御剑断碎而已,然而如此一份活计也不似表面那般轻松。
挥剑砍杀妖魔耗力,御剑斩断鬼怪则极为耗气,若非陈小咩借体内实打实宗师境气海,早已被那些个“需多斩几刀的活尸”耗尽了精力。
瞧着陈小咩额头布满细汗,玄生和尚微笑颔首,觉得哪怕前途渺茫,秉持心中心念却也不算什么苦事。
尤其是和尚瞧见血液飞溅,细心的陈家小媳妇哪怕再如何气喘疲累,都以袖子替身后双眼紧闭的白衣女子挡下所有污浊,若白仙尘愿意睁开看看,陈小咩待她又哪里比不上那三位女子了?
终于缓了口气的玄生和尚再度起身,佛门狮吼响彻天际,震得已位阴间死尸的众多傀儡身形凝滞。
陈小咩笑道:“大和尚且好好护着仙尘,接下来的脏活累活便交由我吧。”
大和尚点头,拢起宽大僧袍将白仙尘护入怀中,陈小咩眸光骤变,纵容飞剑一改御敌不攻的憋屈差事儿,放纵剑刃肆意斩杀畅快淋漓,不过多时,百名傀儡已然斩尽,一场雷声小雨点却着实不小的搏命厮杀以此落幕。
陈小咩拖着疲惫身躯回到大和尚与白仙尘跟前,身上未有伤口,却酸痛得好似被人砍刺数百刀子。
“陈小咩?陈小咩!是不是已经好了?我能睁眼了么?”趁着陈小咩与玄生和尚互行佛礼,白仙尘拨开大和尚满是酒肉香味的宽大袍袖便要睁眼瞧看四周。
陈小咩忙不迭遮住白仙尘双目,任由白衣小娃娃生气噘嘴、白猫白鼠抓咬自己手掌,携心上佳人速速离开那血腥怖人的是非之地。
奔至山间清泉,陈小咩松开手掌,提着葫芦殷勤无比为闹脾气的白衣小娃娃盛一壶清水,恰巧大和尚随后赶到,见状连连抱怨陈小咩“重色轻友”。
陈小咩笑容憨厚吹一声口哨,马蹄踏踏携所带行囊奔至跟前,大和尚鼻子抽动早已闻见了马背行囊中隐隐飘散出的酒香,迫不及待便自行囊里取出一壶好酒痛快畅饮。
陈小咩独自来到溪边,引飞剑落地将剑刃上的污渍一一清洗,又顺手捡起山间石块打磨经历砍杀颇显钝乏的剑锋。
大和尚靠近白仙尘身边,拿胳膊肘捅了捅白衣女子肩膀,悄然自其耳边旁敲侧击:“我说白仙尘呐,你不觉得陈家小姑娘若为□□定然贤惠可人么?”
白仙尘瞧着陈小咩撩起袖子、溪边浣剑的背影,眼神片刻迷离,回过神来便立即移开目光不言不语。
大和尚又问:“如果柳红嫣与陈小咩同时落水,你救哪个?”
白仙尘白了大和尚一眼:“自然是嫣姐了,我——我的意思是,陈小咩听话懂事,可不用别人操心,她自己能‘游泳’的嘛。”
玄生和尚苦着“笑呵呵”的脸孔,撇过脑袋哀声叹气:“真是可惜了……”
白仙尘低头饮水,玄生和尚却与陈小咩同时转头瞧向密林方向,飞剑如电穿出,同时和尚身形骤起,随飞剑一同疾奔。
白仙尘不明所以满面茫然,不一会儿大和尚空手折返回来,脸色阴郁示意陈小咩可自己去瞧瞧。
陈小咩知晓大和尚此举,是不愿令白仙尘瞧见不该见的东西,不动声色独自走向密林深处,只见不远地方,一位半身□□的魁梧巨汉手持巨斧,被陈小咩飞剑洞穿头颅躺坐树前死不瞑目——此人可能是“花红柳绿”的刺客,可这并不是重点,
陈小咩身子略微发颤,伸手取过大汉斧柄上粘贴缠绕的“通缉令”,皱巴破碎的纸张是画着柳红嫣面容的通缉文书,那是陈小咩亲手书画却作茧自缚的杰作,那是原本用以混淆视听坑害柳红嫣却反遭其害的败笔。
大汉胸前以绳索穿着数颗面目狰狞的死人头颅,被当做项链挂在脖颈已然不再流血,显是死去已久,每颗头颅脸颊之上都写着寥寥文字——“墨城第一百人”、“墨城第二百人”……
这是什么意思?——陈小咩只觉身躯冰寒,不愿再往深处去想,扭头便快速奔回了溪水旁边。
“陈家小姑娘,你待如何?”玄生大和尚目光炯炯直视陈小咩满面惊惶。
是逃跑么?是往北逃跑么?去寻求君亦然的庇护吧?
陈小咩眼眶竟自落下不甘泪水,白仙尘皱起眉头快步上前以袖子替之抹去泪花,扭头询问大和尚缘由。
“我为何会没有想到……我为何会落下如此一步败子?”陈小咩手掌紧紧握住白仙尘衣袖,念起仅仅斩杀柳红嫣随手布下的傀儡便至疲惫如斯,那位红衣魔头亲临自己又当如何应对?
陈小咩对柳红嫣的恐惧,是来自武当山头亲眼见其诛杀宗师境仙人的恐惧,是被她囚禁苏城而束手无策的恐惧,是害怕一见那位绝美无伦的红衣女子,白仙尘这位心头佳人便会情不自已的恐惧——陈小咩区区凡人,如何能够面对那条欲要吞吃天下的贪婪红蟒?
不理会一旁聒噪的白仙尘,玄生和尚目光沉静再度劝道:“墨城百姓此刻多半已成了先前傀儡,此去无益何不忍让一时?”
陈小咩捏紧拳头,闭紧双目放空思绪,再度睁眼时双眸虽不曾褪去恐惧,却已然如往常般坚毅:“请大师送仙尘前往北寒,将事情原委告知君亦然。”
玄生和尚眼神哀伤默然点头,白仙尘心觉不妙,满面惶急恼怒叱道:“你们究竟想做什么?能不能别充高手、打哑谜呀?”
玄生和尚笑容苦涩,伸出食指点于白仙尘眉心,白衣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