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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皇遗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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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衫上的一簇并蒂莲托了出来,盈盈的绽放开来。
皇太后眯眼浅笑着凝视着楚莹宣的肚子,笑得越发舒暖,“宣儿这几日可有感到哪里不适?”
自从得知楚莹宣怀有身孕后,皇太后待她便比往常更亲近了几分,早前便已经逐渐退却的芥蒂,如今已然荡然无存。
楚莹宣闻言抬头看向皇太后,莞尔道:“回母后,臣妾一切都好。”说着她便伸手抚摸着腹部,眼底浮现出的温柔仿若窗外的海棠花,温柔清雅,“这孩子很乖,臣妾连害喜都未曾有过,反而是胃口极好,跟平时无二。”
皇太后听闻含笑欣慰地点了点头,“如今昕儿做了皇帝,诸事缠身,可能顾不上你,倒真是委屈你了。”
楚莹宣抿唇摇了摇头,唇边还挂着笑,却不似方才那般自然,说起来,她也有数日未与她见面了。
自从高黎昕登基后,又是处置一些早已被她记在簿下的贪污腐败的官员,又要批阅奏折,更要操心于至今还被关押在监牢内的慕容水嫣等人,就连安歇也是在养和殿,不曾回过她那儿。
思及此,楚莹宣不免心中泛起了酸意,又有些心疼如此忙碌的高黎昕。
因着之前先皇驾崩,女皇登基,大赦天下,便将处置两王之事暂且搁置了下来。
但思及慕容水嫣和近日来朝堂之上各官员连连上书奏折敦促处斩叛乱者之事,楚莹宣黛眉倏而紧蹙,人生自古两难全,那人想必又要为此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了吧!
正想着,殿外的通禀声便传了进来,听闻是满心惦念的人,楚莹宣恍惚了一阵,才在一旁婢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迎接。
“臣妾参见皇上!”
“诶!宣儿不必多礼。”见着楚莹宣挺着肚子向她福礼,高黎昕眉心微动,连忙几步凑到她跟前扶住了对方,温言道:“你与朕之间,还需要这些虚礼吗?”
伸手拂了拂楚莹宣颊边的碎发,眼中尽是宠溺,几日不见,宣儿愈发温婉迷人了,高黎昕情不自禁地翘起唇角,转身向皇太后行了一礼,才牵着楚莹宣的手行到一旁落了座。
“皇上今日怎得有空到哀家这儿来了?”
太后盈盈一笑,见两人浓情蜜意,感情甚好,倍感欣慰。
“额······”
高黎昕脸颊一红,颇有些难为情。她近日忙的废寝忘食,皇太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便免了她每日晨昏定省。她会寻到长宁宫来,不过是因着楚莹宣恰好在这儿罢了。当然这样的话,她自然不敢说出口,以免伤着太后的心。
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又怎会看不出高黎昕的别扭?太后拿眼横了她一眼,暗自嘀咕,还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
“母亲!”声音里似是含了蜜,徐徐而来。
高黎昕轻蹭了蹭鼻尖,掩饰住方才的尴尬,扭头寻着声源处望去,一双黑色琥珀般的眸子瞬间亮了亮。
“芷若来,到母亲这儿来。”见着长得越发水灵的芷若,高黎昕的笑收不住了,微微俯身便将玩得满头大汗的芷若抱在了腿上,“瞧你这衣服上,怎得弄得这般脏?不会又去爬树了吧?”
高黎昕故作嗔怒地瞪视着怀里的小孩儿,对方却丝毫不以为意,冲她吐了吐舌头,便瑟缩着身子朝她怀里拱了拱。
“还是先擦擦汗吧!别弄脏了皇上的衣服。”楚莹宣被芷若的行径逗乐了,但瞥见高黎昕胸前的汗渍,忙不迭地拉住兀自继续往高黎昕怀里拱的芷若,拿着方帕替她擦拭着脸颊。
一旁的太后也被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逗得眉眼都舒展开了,红唇翕动道:“说起来,母后倒是感到有些愧对于你,你打小。便被这宫里的规矩束缚着,被谨慎教育着,像芷若这般无拘无束地玩耍的机会却从不曾有过。”
说着,太后神色黯淡了下来,“既然芷若喜欢,只要不伤及其他,便由着她吧!毕竟,她无需像你那般背上沉重的担子,肩负起新朝天下百姓社稷的重任,便不要再去剥夺她的快乐。”
太后这话带着淡淡的怅惋,高黎昕抱着芷若与楚莹宣对视了眼,两人皆沉默地未再言语。
太后一双好看的眸子半眯着凝视着坐在高黎昕怀里嬉闹的芷若,眉目隐然浮现几分忧郁,若有所思,“说起来,宸太妃与芷若倒也算的上是投缘,前些时日,宸太妃几乎每日都要在哀家宫里待上几个时辰,陪着芷若嬉闹一番,看得出宸太妃倒是很喜欢芷若这孩子。只是······自打你们回了宫,却不见她怎么出来走动了。莫不是病了?”
太后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轻不可闻,想着那个娇艳夺目的女子,芳华的年纪便要承担这些,心不免起了怜惜之意。宸太妃固然有错,但若不是世俗逼人,她便不可能落入歧途,更不至于落寞至此。
她垂眸勾唇苦涩一笑,想这深宫之中,又有几个女人是不悲哀的呢?
恐怕除了能得女儿一人独宠的楚莹宣外,恐怕再无旁人了吧!
见太后这般暗自伤神,高黎昕也不敢多加言语,她了解太后,她就是对这现世看得太过通透,才会如此,多余安慰的话到了太后那儿也不过是浪费口舌罢了,该懂得她都懂,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份静心。
不过,提及宸太妃倒是令高黎昕心头一凛,眼前却是浮现出了南越国主的妃子甄婕舒,那个与她二皇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不知为何,每每见着那人,她心头总会莫名一紧,那种异样的感觉驱使着她想要一探究竟。
或许,她该修书一封,邀请南越国主来访。
······
夜阑风吹雨,殿内点着淡淡的熏香,高黎昕斜倚在美人榻上,手执一杯洋甘菊,神色游离。
楚莹宣沐浴后回了寝宫,见着的便是这般顾自神游中的高黎昕。眉眼弯弯地瞥了她一眼,便踱步到琉璃镜前坐了下来。
一番收拾之后,楚莹宣不经意间地一瞥,正巧见着原本还在神游中的那人,眼下正圆睁着一双晶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那灼灼地目光仿佛要在她身上燃起一团熊熊烈火。
楚莹宣肤白如玉的肌肤霎时间染上一抹薄红,她抿了抿唇,脸颊上那两簇淡淡的粉一点点地蔓延到玉颈。
“来,过来!”
高黎昕心里难受,千愁万绪纠缠着她,令她整宿难眠。这些时日为着慕容水嫣的事劳心伤神,几欲让她崩溃。
眼下看着多日未见的娇妻媚眼含羞,即便是怀着身孕,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气韵,秀靥艳比花娇,高黎昕才算是从那些烦扰中暂时逃脱出来,稍稍有些心神荡漾,连着喘息也跟着急促了起来,含笑抬手冲着对方轻唤了声。
楚莹宣舒长的睫毛微颤,愈来愈红的脸蛋几欲滴出血来。抬眼看着对她勾唇浅笑的高黎昕,轻薄如丝的烟纱微动,婀娜的身姿在那半透明的轻纱下若隐若现。
近了跟前,高黎昕笑了笑,一手勾着楚莹宣的下巴,一手将她拦腰揽抱在了怀里。
楚莹宣一个未及反应,便被对方抱个满怀,侧身坐在了她的腿上。
“怎么?都这么久了,还害羞啊?”
高黎昕勾着她下巴在她娇艳的红唇上亲了亲,埋头深吸了一口气,满腔的清香令她如痴如醉。
“才不是害羞呢!”楚莹宣勾着她的脖子与她额头相抵,“只是好久没见着你,一时有些不习惯罢了。”
像是撒娇又像是嗔怨,入了高黎昕的心坎儿却是含了几分酸涩。
手掌抚摸上楚莹宣隆起的肚子,声音不免带着几分愧疚,“朕近几日确实忽略了你,今晚朕要好好陪陪你。”
高黎昕贪恋地搂抱着楚莹宣,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娇软如水的人,恨不能将她吞进肚里去。
楚莹宣乜了她一眼,嗔怒道:“都是做皇帝的人了,怎得还这般没个正经?”
高黎昕嘿嘿一笑,之前凝神冥想时眼底深埋的愁虑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埋在她颈窝,闷声道:“只有在你面前才会这般,平日里朕还是很正经的。”
“你这个样子,朕就是想正经也情难自控啊!”
说着高黎昕便不管不顾地缠住她,红唇亲吻着她的脸颊,玉颈,一路逡巡,落了点点红蕊。
楚莹宣披着的薄纱似落非落地半挂在肩头,颊边桃红朵朵,楚莹宣急促地喘息几声,才勉强地拉回些神志,推搡着高黎昕不能再继续下去,毕竟她还怀着身孕。
“皇,皇上······”
“叫阿黎!”高黎昕霸道地说道,心思却始终专注在她身/上。
“阿黎,水嫣,水嫣的事怎么处理的?”楚莹宣面色红润,搂抱住高黎昕,及时地转了话头。她一直都想问她的,又怕逼得太紧,徒添烦扰。
果然,方才还激/情高涨的人提到慕容水嫣,像是被从头到脚泼了盆凉水,一点生气也没有了。
她恹恹地抬起头,哀叹了声,“今日朝堂之上,那些元老大臣又提及将他们处以绞刑,以儆效尤,唯一没有发言的便只有你爹了。恭婧王他们死不足惜,但水嫣她······”
高黎昕哽咽住了,“但此事不能再拖了······”
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良久,高黎昕才继续沉声道:“还有你妹妹,自下了朝便一直跪在御书房外,她大概是求你爹带她进宫的吧!想要求朕对水嫣网开一面。”
高黎昕顿了顿,又道:“朕没有见她,听门外的侍立者说,你妹妹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不过,有了这么一出,她的法子行使起来,可能也更安全一些。
“那,你最后的决定是······”楚莹宣隐隐感到些许不安,凝神屏气静待着她的回答,视线愈来愈模糊。
高黎昕抬眼凝视着她,斟酌再三,还是未将自己的打算告知于她,不到最后一刻,一切变故都极有可能发生,即便她布置的再周密。
所以,她必须谨言慎行。
高黎昕声音又往下沉了沉,道:“三日后,所有恭婧王府急定南王府上下所有男子一律处以绞刑,女子赐鸩酒一杯。”
☆、第76章
往日时光一点点流逝; 并不觉得如何惋惜; 从圣旨下到行刑这仅剩的三日在楚嘉凝看来; 却是算着日子过的。她不能每日都去牢里看慕容水嫣; 却也只能买通牢狱中的人多探听些那人的消息。
她知道,她的伤口已经渐愈了。
她知道; 她的食欲很好,狱卒每次送去的饭她都吃的很干净。
她知道······
楚嘉凝坐于镜前眼含晶莹; 垂眸轻叹。其实; 她只知道这些; 她不知道她的伤口还会不会疼,不知道她是否会害怕; 不知道她是否有想过自己······
嘴角微微勾起; 勉强地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抬手拭去险些夺眶而出的泪水,这可是她特意早起精心化的妆容,莫要弄脏了才好。
楚嘉凝起身在镜前转了一圈; 翠烟寒纱飘飘。袅袅婷婷。
水嫣还从未见着自己这般打扮呢!楚嘉凝暗想着。
临出府前,楚嘉凝将提前写好的信压于床头; 扭头向房内深望了眼; 才抬脚起步离开。
······
楚嘉凝手提着食盒; 甫一踏入牢内,一股刺鼻的腐臭味迎面袭来,空气中透着阴冷的潮气。
楚嘉凝瑟缩了下身子,鼻子一酸,双眼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湿意。
她稳了稳心神; 待情绪稍稍平复了下来,她深吐了口气,才牵起一抹笑容抬脚走了进去。
“怎么?才几日不见,你便不认识我了?”
低头望着慕容水嫣惊艳的眼神,楚嘉凝神情微敛,唇边一直挂着浅浅的笑。
她蹲下身子将食盒里的酒菜尽数端了出来,平放在地上,又替两人各斟了杯酒,才抬起头迎视上有些微愣的慕容水嫣。
慕容水嫣回过神来,轻咳了声,自进了这监牢便阴沉冰冷的一张脸眼下终于舒暖了几分,她伸手轻捏了捏楚嘉凝粉嫩的脸蛋,笑道:“是有些不认识了!”
慕容水嫣垂头连连叹息,语气里带了几分懊悔,“以前怎没发现你竟是个如此妖艳的女人,我还只以为是个没长开的花骨朵呢!当真是可惜了!如若早发现你的潜质,我一定······”
“讨厌,你就知道欺负我!”楚嘉凝嗔怒地一把拍开她的手,打断了她越发没正经的话。
慕容水嫣痴痴的笑了笑,眼底的酸涩被她强掩了去,“就算是欺负,也欺负不了多久了,辛苦你再忍忍吧!”
楚嘉凝猛地抬起头,煞白的一张脸面无表情,只呆呆地看着她,心疼到无以复加。
“哈,好了,让我看看你都带了些什么好吃的,这些日子总吃牢里的饭,都吃腻了。”慕容水嫣揉了揉她的头,见她惨白的一张脸被吓得不轻,忙不迭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我会陪着你的。”楚嘉凝轻声说了句。
“什么?”
“没!来,快尝尝,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楚嘉凝夹了一道菜送到慕容水嫣嘴边,催促道:“张嘴啊!”
慕容水嫣蹙了蹙眉,敏感的捕捉到楚嘉凝神色微恙,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僵僵地张开嘴巴,却是食不知味。
“真乖!”楚嘉凝学着她方才的动作,揉了揉她的头,笑道。
慕容水嫣抬眼看她,眼眶内立刻被蒙上一层水雾,即便楚嘉凝笑得再灿烂,可她已然红了的眼圈却是骗不了自己。
慕容水嫣张了张嘴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全全地堵在喉咙处,哽咽住了。
“还想吃什么?我夹给你。”
“呵,我又不是没有手,干嘛要你伺候,显得我像个残废似的。”
“我就想伺候你吃,不行吗?”楚嘉凝撅嘴羞恼道,“反正以后也没机会了,你就依我一次,不好吗?”
慕容水嫣的心毫无预兆地刺痛了下,有些沙哑的声音笑道:“好,依你,都你依你。”
咬下楚嘉凝夹给她的菜,慕容水嫣咀嚼了下,眼神自始至终也未从她身上挪开过,“其实,你也算是个好女孩,值得拥有更好的。”
“你就挺好的,打不还手,骂不······”楚嘉凝顿了顿,挑眉道:“虽然总爱与我争吵,不过,我喜欢!”
“你这是向我表白吗?”
“算是吧!”楚嘉凝头一次没再害羞,迎视上她的眼神格外的坚定。
慕容水嫣恍惚了下,倒是没想到她会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这下她心拧得更痛了,为什么是在这时候,她什么也给不了她。
“你说人死后会变成鬼还是投胎转世?那还会不会记得生前的人或事?你还会不会记得我?”楚嘉凝端起酒杯摇晃了下,低头凝视着杯中的酒,悠悠道:“反正我会记得你的。”
慕容水嫣双眸警惕地一缩,眸光紧紧地凝视着她手中的酒杯,骇人一惊,良久,才抬手夺下楚嘉凝手中的酒杯,放到一旁,沉声道:“凝儿,我可不可以求你件事?”
“恩?不叫我臭丫头了?”楚嘉凝怔住了,旋即启唇反问道。
慕容水嫣颇为惭愧地摇了摇头,“不叫了,再说,你本来也不臭嘛!”
“你······讨厌!”楚嘉凝一拳捶在她身上,却收了几分力。
“好了,不闹了,说正事。”慕容水嫣握住她的手,丝毫未注意到楚嘉凝脸上霎时染起的一抹绯红。
“我已经求皇上在我死后,将我葬于白云山下,云雾缭绕于黛山葱绿间,我喜欢那样的意境。”
慕容水嫣微眯着眼,似是神游在她口中所讲的群山雾绕中,楚嘉凝看着她,竟有些痴迷。
“我一直都很想在那儿亲自种几株木棉花,看着它们生长,发芽,直至开花。你不知道,当花开之际,枝叶落尽,远远的望去,满树鲜红的木棉花,像是一团团激/情燃烧的火焰,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你愿意代替我去那儿种几株木棉花吗?或许,我能看到呢?”慕容水嫣回过神,满含期冀的目光让楚嘉凝不忍拒绝。
楚嘉凝垂眸踌躇半晌,眼神在那盏酒杯上徘徊片刻,随即轻叹一声,才勉强的点了点头。
慕容水嫣长舒了口气,抿唇看着她,从植株到生长开花,怎么说也要两年的时间。两年,总够她遇到一个让她爱慕相守的人吧!即便不能,起码总能让她忘掉自己,消除她陪自己去死的心思。
慕容水嫣情不自禁地抬手抚摸上她的脸颊,心道:这么好的女孩儿,不该陪自己去死,不值得。
“好了,我敬你一杯,好歹也算的上是一场夫妻。”心中压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慕容水嫣顿感一身轻,拿起方才被她夺下的酒杯递了过去,对方盯着她手中的酒杯犹豫了半晌,迟迟未有接下。
“我······”楚嘉凝支吾声,眼神躲闪,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
慕容水嫣眼里带笑,随手将酒倒掉,伸手指了指她,无奈道:“你啊!日后切莫再有这样傻傻的念头了,你既然已经答应我了,可一定要做到,我还等着看木棉花开呢!”
“慕容郡主,时辰已到。”
一声刺耳的声音从两人头顶穿过,尚处在怔愣中的楚嘉凝惊得浑身一个哆嗦,回头便见着一公公身后跟着一众随从,最前排的一小太监手里托着托盘,上面孤冷地放着一盏酒杯,楚嘉凝身子一晃,瘫软在地。
“凝儿!”慕容水嫣一惊,忙倾身扶抱起她,嘴边兀自噙着一抹笑,不深不浅,落在楚嘉凝眼里,却是格外刺目。
“回去吧!谢谢你能来送我一程,我······死而无憾了。”慕容水嫣轻声安抚着,神色淡定,“如果有来生,我去找你,任你打骂,既不还手,也不还口。”
闻言,楚嘉凝隐忍的情绪再难自控,泪水如决堤般翻涌而出,猛地抱住慕容水嫣,泣不成声,“别说了,别说了······”
楚嘉凝抱着慕容水嫣哭得肝肠寸断,身后执行的公公太监俱都为之动容,湿润的眼睛瞥向一边,不忍再去触碰跟前的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 是我高估了自己的码字速度,居然没码到完结。不过,明天一定一定完结。现在继续努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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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楚嘉凝失魂落魄地逃出天牢; 脑中像是炸裂开一般; 细碎的幻影中皆是慕容水嫣清冷的容颜; 触手是极致的冰凉。
天牢外日色苍白; 四月的天本是清风和畅,楚嘉凝却依旧觉得寒冷至极; 一颗心颤抖得厉害,她抬手胡乱抹去脸上肆虐的泪水; 像是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抬脚迈开步子; 横斜的影子在风中踉跄。
“谢主隆恩?你个笨蛋; 傻瓜!人家都赐你死罪了,你还要谢她!”
“混蛋; 你自己去要什么来生; 却要留我一人在此,我不跟你走,你上哪儿去找我啊!”说着楚嘉凝哭得更凶了; 好像是为着连来生也不能与她相见而伤感。
楚嘉凝就这样边哭边骂,她没有做马车; 她害怕一个人被关在封闭的车厢里的感觉; 蓦然冷静的气氛会让她的思绪变得更加清晰; 她会控制不住地去想她,原来,她已经住在自己心里这样久了吗?
回了相府,楚嘉凝便病了,一病就是数日; 躺在床上呆愣的眼神望着床顶,面色惨白非常。
听闻楚嘉凝病了的消息,楚莹宣特意请示了皇帝从宫中赶了出来,说起来,自打入了宫,她便鲜少有机会再回相府,如今回来,倒是多了几分别样的情怀。
如今楚莹宣身份不同,身为皇后,又怀有身孕,行事间便是更多了几分谨慎小心。原本高黎昕是打算派百人仪仗队护送,但被楚莹宣拒绝了。高黎昕刚登基,她身为皇后自当替皇帝分忧解劳,起码不能给她平添困扰。
她回相府也不过是为着私事,自然不必大张旗鼓,又是清路开道,又是百人仪仗队八抬大轿的,不免惊扰了百姓的生活。
楚莹宣不愿,高黎昕也未再强求,只是见着如此善解人意,体恤百姓的皇后,颇感欣慰,抱着她忍不住又亲吻了会儿,才舍得放她出宫。
楚相和楚夫人见着皇后驾临,先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才满眼期冀地望着楚莹宣,眉头紧锁。
眼下他们虽心急如焚,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楚嘉凝日渐消瘦下去。
“凝儿!”楚莹宣坐于床前,轻唤了声,声音似是有些颤抖。
闻声,楚嘉凝恍惚了下,呆滞的眼神总算恢复了些灵气,她僵僵地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姐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坐起身子抱住楚莹宣,躲在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上一次哭,还是给慕容水嫣送行的时候,那一天,她几乎将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泪水流尽了。回了相府,她便再没有流过一滴泪,如今见着从小喜欢亲昵的姐姐,泪水像是开了闸,泛滥成河。
“凝儿······”楚莹宣抱着她,红了眼睛,甫一开口,却是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那些话于楚嘉凝而言皆是苍白无力的。
“是她,是当朝的皇帝,你的爱人杀了我的水嫣。”楚嘉凝双手紧紧抓着楚莹宣的胳膊,声音中带着几分控诉和埋怨。
闻言,楚莹宣心头一震,怔愣地看着她。
“我恨她!”楚嘉凝挺直了身子,一张消瘦的脸颊已然是泪流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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