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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皇遗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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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的一姑娘,起码,前世,她是这么认为的。
楚莹宣瞥了眼有些为难的高黎昕,虽然心里还在气怒她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暗送情物,但眼下实在不是吃醋的时候,遂平了平心绪,扭头正欲开口劝解时对面的人却先她一步开了口。
“呦呦呦,小妮子嘴巴挺苦啊!看你这字字句句一个怨妇的气势,来,姐姐请你吃糖葫芦,甜着呢!若是不够甜,不若姐姐的这串也给你好了,只要你不嫌弃上面沾了姐姐的口水。”
慕容水嫣伸手夺过高黎昕手里还攥着的一串一口未动的糖葫芦,递到还在怒瞪着她的楚嘉凝跟前,脸上始终挂着甜腻的微笑。
“谁要吃这小孩子才吃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吃吧!”楚嘉凝心里轻哼一声,不领情地推搡开慕容水嫣递过来的手。
“你适才不是还吆喝着要吃的嘛?”楚莹宣怕气氛会过于尴尬,毕竟两人的争吵是因她而起,又怕高黎昕会因楚嘉凝耍性子而生气,伸手替妹妹接过了糖葫芦,还不忘微微颔首道谢。
她就是再气怒,也不能让人家看了笑话去,所谓善妒,她可担待不起。楚莹宣暗想着,脸上的浅笑复又闪了闪。
楚嘉凝恹恹地接过糖葫芦,心里却是气恼姐姐拆了她的台,余光瞥见慕容水嫣正咧着嘴笑得开心,心就愤愤不平的很,可她又不能跟姐姐作对,张口狠狠地咬下一颗沾满糖衣的山楂球,把嘴里的糖葫芦当作是慕容水嫣一般用力地咀嚼着,包裹在山楂上的糖衣被她咬得嘎嘣脆。
这么想着,她又低头咬下了一颗,眼睛始终瞪视着对方。
慕容水嫣抬手挡了挡跟前的气势汹汹,瘪了瘪嘴,心里暗道,小妮子脾气还真是冲。
不过,她不稀罕与她斗,她可是堂堂的郡主,不屑与市井小民斗气。
慕容水嫣小小的鼻孔一张一缩小小的抗议了下,这才捂着肚子抱怨道:“我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她挑起横眉打量了下跟前自见面就未曾讲过话的二人,和她们看向彼此眼里闪烁着的复杂的眸光,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你们这是······怎么了?”
慕容水嫣眼波在跟前的两人之间流转,“需要我给你们腾个地吗?你们私下里解决下?”
高黎昕觉得跟楚莹宣会面简直就是折磨,她恨不能躲得远远地,还私下解决?她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高瑾,她要楚莹宣亲眼看着她的爱人是怎么被自己一点点折磨死的。
她也要让对方尝尝失去至亲的钝痛。
高黎昕眼神擒住楚莹宣一张白璧无瑕的俊脸,暗自腹诽,既然你如此想要嫁于我,那本王就成全你,只怕到时······
高黎昕嘴角闪过一丝轻蔑的笑,转瞬即逝。
她在隐忍,她更需要时间。
想开了,高黎昕才转头如释重负一般拍了下慕容水嫣的肩头,“私下解决什么?你个鬼丫头,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贫呢?不是饿了吗?快走吧!”
高黎昕拽了下慕容水嫣的胳膊,才顾自走在了前面。
“好来······”慕容水嫣嬉笑着跑到楚莹宣跟前,却忽然被楚嘉凝挡住了。
慕容水嫣暗叹,小妮子真是不通情达理,伸出手挎住对方的胳膊紧紧地抱在怀里防止她挣脱,另一只手还将身旁的楚莹宣往高黎昕的身后推了一把。
“小妮子,姐姐有悄悄话要对你说,咱俩走远点,别被她俩听到。”
楚莹宣被慕容水嫣这么一推,一个没防备,正巧撞到了高黎昕的后背。
感受到后背上贴上来的柔软,高黎昕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猛地转过了身子。
楚莹宣身前失了支撑,“啊”了一声,顺势往前倒去,不偏不倚地跌落到了高黎昕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对不起,今晚更晚了,我的错,各位大大恕罪啊!
感谢:金刚小公举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0…10 22:05:57
么么头(??д??)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10…11 23:2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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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走过路过,留个言呗!没话说撒个花花也好嘛!拜托拜托啦各位!
☆、第13章
高黎昕回神时脸上本还舒展的眉心待看清怀里之人时登时皱出了沟壑,凛冽的眸光中透着汩汩逼人的寒气,就仿若秋夜里孤冷的树梢上被覆上的层层寒霜,寒气压人。
一阵有惊无险好容易被人压住,楚莹宣难得与高黎昕亲近,恍惚间跌落到高黎昕的怀里,双颊的红晕将现未现,她未来得及好好去感受平日里只得在梦里才可体会到的温暖,身子便被那人往外推开了。
她自然地抚了抚衣袖和长袍,好像上面沾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楚姑娘向来举止稳重,今日怎得这般鲁莽?莫不是有意而为之?”高黎昕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浅笑,又微不可察地缩了回去,“虽说我们已订过亲,然我实在不喜女子太不自爱,如今我们尚且走在街上,楚姑娘便已如此,私下里不知是否依然如此随便?”
高黎昕字字如箭,发发狠绝地射向面前仿若已被冻住的楚莹宣,好像隐约能听到箭始而出的“铮铮”声。然,高黎昕似乎并未打算就此放过对方,衣摆下的双脚不着痕迹地往后撤了两步,拉开些距离,低头仔细打量了楚莹宣一番,发出啧啧的声音,探头凑到楚莹宣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却引得对方不禁然打了个寒颤。
高黎昕压低了嗓子,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冷言道:“怪不得瑾儿对楚姑娘情深不已,如此看来,你们倒也真是良配。只不过中途被我横插一杠,倒让我觉得有些夺人所爱了。”高黎昕顾自叹息一声,好像真的是在叹息什么,“就是不知楚姑娘当初与瑾儿交好时是否也是这般主动呢?”
高黎昕言罢剑一般地闪回了原地,余光轻瞥了眼已经被她激得浑身颤抖的楚莹宣,内心暗暗嗤笑,很好,这才是她要的效果。
楚莹宣自今日与她们巧遇便强压着一腔的憋闷和内心隐隐攒动的醋意,她尽力克制着自己欲要爆发的怒气,想要尽力做个好女人,将来······她还想做高黎昕的好妻子。然而,天不遂人愿,方才高黎昕的言外之意她不是没有领悟,如此屈辱她怎受的?
下唇被她紧要着马上就要滴出血来,藏在广袖内的双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陷进肉里她也丝毫未觉得痛,没有什么比被心爱的人侮辱更令人心痛的了。
楚莹宣一时失控,强筑起的壁垒瞬间崩塌,蹦出几个字:“你此话什么意思?”她的胸前急促地起起伏伏,吐出的字好像也已经被她咬得嘎崩脆,碎成了残渣,“我若是真与她有什么苟合,又怎会舔着脸一次又一次地受你的冷落?”
高黎昕依旧岿然不动地立于她的面前,不进一步也不退分毫,只堪堪地看着面前的人被她气得浑身颤栗的跟筛子一样,她眉眼轻提,最终眸光落在她一张秀脸上,语气轻蔑道:“这自然是要问楚姑娘自己了。”
她知晓楚莹宣无法奈她何,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激怒于她,图一时心里畅快。
只不过受自己几句奚落她便受不了了,当初自己遭遇爱人背叛,还有她那还未得见上一面的孩子却也难逃此人的毒手,又叫她如何活得下去呢?
高黎昕脑中再次涌现出当初孤立无助,身处炼狱中的自己,眼中的眸光熠熠,不知是何时涌上来的湿意。高黎昕仰天望了望湛蓝的晴空,轻眨了眨眼睛,眼中的晶莹才又悄然地退了回去。
楚莹宣倒不是真的恼恨高黎昕,她只是憋屈,脑袋一时也有些迷糊,此人怎得会变得如此陌生?
高黎昕自始至终都压着嗓子,声音极低,然被她激怒的楚莹宣失控下,声音难免稍稍大了点,本想给她们留些单独相处的空间的慕容水嫣闻声回头往她们这边瞅了瞅,顿感情况不妙,忙回身折了回去。
“莹宣姐姐莫不是因着水嫣私自与殿······”慕容水嫣顿了顿,知此地不宜如此称呼,转言道:“与公子见面才恼怒的?此事怪水嫣思虑不周,莹宣姐姐莫要气恼才好。”慕容水嫣一时心急,自责不已,手上晃着楚莹宣的胳膊,继续说道:“其实,水嫣早就放下了,既然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水嫣早就想好了放手,此前进都城,水嫣只是想要祝福你们的,莹······”
“此事与你无关!”
“此事与你无关!”
楚莹宣同高黎昕异口同声地制止了一旁慕容水嫣的聒噪,一时间,三人面前的有限的空气瞬时凝滞住了。慕容水嫣想要再解释什么,抬眸瞄了瞄眉眼疲累的楚莹宣,又扫了扫神色肃穆的高黎昕,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再言语。
她小脑袋往里缩了缩,嘴巴微瘪,一阵憋屈。
楚嘉凝跟了过来,似是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寒气,她也不敢再耍小姐脾气了,遂低眉温言道:“我们此刻是在街上,如此行径实属不妥,虽说是压着嗓子讲话,但当街争得面红耳赤的到底是有损形象。既然姐姐与······”
楚嘉凝抬头看了看跟前的高黎昕,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才好,遂措辞道:“反正大家也都饿了,方才水嫣姑娘不是说想要去游船边用膳边赏景吗?大家有什么话不防上了船再说,如何?”
楚嘉凝试探地问道。
“好!”慕容水嫣恹恹地答了句,心里实则在怪高黎昕方才凶她。
** *
江上碧波荡漾,凉风拂过,平静的水面被撩起层层好看的涟漪,稀疏地晕开,最后消失在一面静波中。
江中一艘装饰华美的画舫,顶上漆着黄漆船柱上雕梁画凤,张灯结彩。船身很长,被隔成许多小包厢,每间包厢的的门上都画着栩栩如生的人物。
画舫在水中行驶,所到之处便见浮萍一道开,船底更是一波才动万波随。
此画舫本是被一贵客包了,不愿再接受其他游人。怎奈老板娘见高黎昕手里拖出的金元宝,顿时眼冒金光,又见她们几人斯斯文文的,不像是好事之人,只消将她们安排在与其他贵客远一些的包厢就是。
上了画舫,招来侍儿,高黎昕轻启朱唇,看着侍儿送来的菜牌,款款道来:“网油鱼卷、桃仁鸡丁、凤凰鱼肚、芙蓉鱼骨、红烧鱼唇”高黎昕将菜牌递给侍儿,又补充道:“再要一份榛子酥。”
高黎昕对榛子过敏,这点楚莹宣是知晓的,但慕容水嫣喜欢,所以她特意又加了这一份,其意不言而喻。而更令她气怒的是,她打小就不喜吃鱼,今日高黎昕除了一道桃仁鸡丁,其他无一例外的都是以鱼为主材。
楚莹宣心颤抖的厉害,扭头瞥向窗外被蒙上一层雾气的山水,朦朦胧胧,仿若被罩上了一层轻纱,影影绰绰,若即若离,看不分明,就如同此刻坐于她跟前的高黎昕,让她猜不透她的内心。
楚莹宣忽然有些后悔跟来了。
慕容水嫣见高黎昕所为分明是在跟楚莹宣怄气,忙伸手夺过菜牌递给楚嘉凝,待她们又了几个可以下咽的菜食才放一旁候着的侍儿离开。
“水嫣,适才对你言辞重了些,我向你道歉。”
待厢房内仅剩下她们几人,高黎昕才端起茶水杯以茶代酒向慕容水嫣致歉。
“啊?哦,没······没关系的,殿下不必挂怀。”慕容水嫣抬头瞧见高黎昕眼里的疲倦,以及失了神的双眉,不禁心里一酸,忙劝道:“水嫣只盼着你与莹宣姐姐能够早日和好如初,水嫣还盼着吃你们的喜酒呢!”
此言一出,厢房内要多冷有多冷,慕容水嫣忽然觉得她快被冻死了,忙重新唤了侍儿来,“我听说画舫的姑娘曲儿唱的特别好,不知你们想听什么?”
房内再次陷入安静,慕容水嫣的双唇抽搐了下,如坐针毡,倒是此时跟进来的老板娘热情地做起了推荐:“几位有所不知,近来有一曲甚受欢迎,只有有身份的人才能听得,不若让我们的映岚姑娘给你们唱上一曲?”
见慕容水嫣点头应下,又伸手掏了银子,老板娘这才笑得意味深长地离开了。
倒是弹曲奏唱的映岚姑娘面色有些不自然,但在她手中跳跃出的徐徐妙音倒是令人心旷神怡。
高黎昕本打算阖眸稍作歇息,谁知从对方朱唇中跳脱出的曲词却如同饮下的一杯毒酒鲠在喉空里,又顿感火辣辣的烧心。
除了高黎昕,房内的其他几人面色也都变得一阵青一阵白,楚莹宣头痛地瞥了对方一眼,分明是在强忍着欲要爆发的怒火。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感谢小天使们上章的评论支持,好感动,今晚也更了一章,谢谢你们的撒花支持!感谢,谢谢谢谢后面省略无数个谢谢!
头疼的是我一直不知在宫外郡主究竟称呼太子什么比较好,有好想法的小伙伴可以留评告诉我哈!
还有我不是故意要卡在这儿的,真的是更到这儿时间有些晚了,字数也差不多到了,就留着明晚更了,请见谅!还没来得及查看错别字就先发出来了。
还要感谢:
金刚小公举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0…13 01:03:16
金刚小公举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0…13 01:04:28
宣和刷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0…13 03:18:15
函小格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10…13 21: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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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曲调悠扬、婉转,如鸣佩环、余音袅袅,但总是与那隐隐夹带着讽刺嘲弄意味的曲词有些格格不入。起码,高黎昕是这么认为的。
这兴许是她有史以来听到的最刺耳的曲儿了。
高黎昕挥手猛拍了下桌子,水杯里的茶水涌了上来溅落到桌子上,淡淡的檀木香混着浓浓的春茗茶香霎时间弥漫了整间包厢。
映岚姑娘的歌声也随即戛然而止。
高黎昕屏气凝神,就着空气里氤氲起的清香稍稍平定了下心绪。嘴唇轻动,仔细咀嚼了一番曲词,无非是在讽刺她堂堂一皇太女,夺娶妹媳、横刀夺爱,在其位不谋其政有负天下。
什么“红绫被象牙床,怀中搂抱美娇娘”,高黎昕气恼,之前她虽无心参政,但并未像曲词中所言那般是一惯常流连于烟花之地的登徒□□。
如此言语重伤于她,无非是想她不得民心。百姓自是有言论的自由,如果只因这一凭空捏造的曲子而治罪于他人,便会更加坐实了皇太女蛮横无理,听不得逆耳的品性。
所以,以强权是万不能压制住坊间的噪音的,唯有······
窗外一抹阳光透过窗棂洒了进来,高黎昕双眼微眯,整个身子都好像沐在了柔和的光里,照的她方才一颗冰冷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她忽然觉得这倒是一个契机。
她知晓问映岚姑娘曲子的来源定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遂退而求其次,只探寻了下究竟都有哪些达官贵人喜好私下里听这曲子。
她总要摸清究竟有哪些人唯高瑾马首是瞻,很显然,此事定是与她的好妹妹高瑾脱不了干系。
果然,映岚姑娘抿唇思量了半晌,眼眸中的为难溢于言表。
但其实她虽身份卑微,倒是也看不惯那些阳奉阴违之人的嘴脸,只是她不过一介女流之辈,也会怕自己受到牵连,几经思量后到底还是道出了个别人,有刑部侍郎陈珪,大学士缪瓒等其他官员,当然其中不乏有一些王孙贵族喜好凑个热闹,其中就有楚相侄子楚毅以及高瑾的表哥武彧的踪影。
高黎昕闻之,不怒反笑,嘴角自然地噙起一抹微笑,浅浅的,却是绵长地久久难以晕开。
她挥手示意映岚姑娘退下。
“我要送你一份新婚大礼。”高黎昕眉角往上挑了挑,意味深长的笑眼深不见底,却是格外的湛亮,右手鲜有的温柔地抚上了楚莹宣搭在腿上紧攥着衣襟的柔夷。
楚莹宣原本冰凉而颤抖的手霎时间被一团温暖包裹,满满的,连带着温暖了她冷若冰霜的身子,就好像是窗外被覆盖了一夜的冷霜的江水,被清晨初起的晴空上一团阳光融化开来。
只是······楚莹宣有些恍惚,她不知这突如其来的示好,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她抬头借着阳光看着高黎昕半张脸颊上映衬出的金色的光晕,精致的五官,明艳动人,明明是盈盈如黑色宝石的眸子,楚莹宣却是莫名的不敢与她对视,仿若一个猝不及防,便跌入了她眸中深不见底的深渊,幽森森的,凄凉的可怕。
被高黎昕握住的那只手忽然僵硬了许多。
高黎昕端起了神色,仿若没看到楚莹宣脸上忽明忽暗的表情一般,将胳膊撤了回来,顾自拿起桌上的方巾擦了擦方才握住楚莹宣的那只手。
“你······”楚嘉凝气不过,脸色变了又变,双手撑着桌子就要起身,脸涨得通红,分明是在气恼高黎昕对姐姐的羞辱。
楚莹宣垂下了眼眸,再抬起头时,脸上的失落已然被一抹勉强的浅笑掩了去,她抬手阻止住楚嘉凝可能要继续下去的恼怒,对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楚莹宣心里暗自轻笑自己自贱,她不知原来自己对于高黎昕的容忍程度竟已达到了如斯地步,果然是风水轮流转吗?
前世她示高黎昕的一片真心如敝帚,今生她弃自己如敝履,当真是因果报应啊!
楚莹宣敛起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苦涩,嘴唇轻抿,将那份难言的苦送入口中,她想记住这份感觉,只有这样,她才能知晓,当初高黎昕所给予她的宠爱到底有多甜。
楚莹宣暗自宽慰着自己,前世她终究还是接受了对方不是吗?思及此,她此时的心情倒是如同那拨开云雾露出的一碧青天,仿若看到了希望。
她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她将对方前世为她所做的一切为高黎昕照做一遍,连自己都曾经被感动过,她不相信高黎昕会无动于衷。
一席饭几人用的是味同嚼蜡,各怀心事。待她们返回时已经是月上柳梢头。
***
高黎昕的太女府建好了,坐落于城中最繁华的地段。
她平日里若是不愿住在东宫韶华殿,便可以回自己的太女府,这是皇帝特意对她的恩准。
毕竟,在皇宫里约束太多,又与宫外隔绝,有些东西很难听闻,历练的机会也自然少的多。
高黎昕自上次游船归来就一直想要寻得机会向皇上自荐彻查某些结党谋私,欺压百姓的官员,然碍于难以收集到有效的证据,此事便暂且搁置了下来。
这几日她窝在府里苦思冥想,总算是想出些方案来,但要得到皇上的首肯和钦点才行。
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一缕秋风拂过,水一样的清光冲洗着柔和的秋夜。一弯冷月静静地挂在高高的宫墙边上,清冷的月光洒满大地。
御书房内的桌案上堆满了奏折,坐于案前的男子背微微弓着,眼角满溢着疲累,腮边泛白的胡子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直到听了高黎昕的一席话后,他恹恹的神色才稍稍往上提了提,迷离的双眸轻闪了闪,额头微微地点了几下,似是在表示应允。
皇上对于高黎昕的进步甚是欣慰,毕竟他如今年事已高,皇太女能担得起指掌天下的重任实在是了却了他一桩心事。
***
漫漫长夜对于有些人总是孤枕难眠的,尤其是楚相府中,大小姐闺房内,楚莹宣入了寝便是辗转反侧,身下是柔软的木床,身上是温暖的锦被,不知已经是几更天了,楚莹宣却依旧难以入眠,满脑子想的全是高黎昕。
楚莹宣起身披了件梅花纹纱袍,拿起镶于墙上的银剑,开门踏着月光孤身去了翠竹林。
翠竹林乃前世她和高黎昕情定的地方,也是她们平日闲暇时常去的清幽之地。
那里有半山亭供人歇息,还有清甜的泉水、清清凉凉,更有茂林修竹、郁郁葱葱。
只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今生她醒来再找到这一片翠竹林时,却没了那人的踪影,就连周边的山水丛林也连带着失了颜色,落了萧瑟。
楚莹宣踮脚踏着亭边的石阶跳起,银剑从鞘中嗖的一下被拔了出来,长剑上被洒上了一层皎皎的月光,更添了几分阴冷,倒是与楚莹宣脸上冰封住的表情相得益彰。
楚莹宣在丛林间肆无忌惮地挥舞着长剑,被剑端所触及到的竹子纷纷发出“咔咔”的狰狞声,成了她剑下亡魂。
楚莹宣攥紧了剑柄,额间渗出点点晶莹,呼吸有些急促,却依旧难以将她满腔的委屈、苦闷与仇恨和盘托出。她想要扬天长啸,她想要将那个害她至深的高瑾千刀万剐。
高黎昕每对她冷落一分,她便对高瑾更仇恨一分。如若不是那人,她和高黎昕不会落得到死也未能见上一面,更害她今生如此卑微的活着。
思及此,楚莹宣一跃而起,怒目振袖甩剑,又是一阵清脆的咔嚓作响声肆意而起。
高黎昕从宫里出来,坐上马车准备往皇太女宫赶。但行至中途忽然下令变了路线,在距离翠竹林还有一小段路时她便提前下了马车,独自漫步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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