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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秦-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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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干嘛这么慌着出门啊,奴才们不是都在吗?!又不要姐姐做事,早点晚点有什么关系”顿了顿,咽了一下口水,看着小素头上的那排翡翠花钿,乍地惊呼:“哎呀——姐姐,这花钿真漂亮!老爷就是偏心,只舍得给姐姐买这精细的物件,姐姐真是好命啊。”
小素懒得搭理她,不过也没掉头就走,只是静静地杵着,只听她一人说,看她到底要说些什么。免得一搭话又被黏住了。
南音见小素也不接话,只得讪讪的自个儿接着说:“我的簪花都旧了,也想买点新的。姐姐再拿出些金子吧。”
“昨个儿不是才给了你吗?”小素心道,这种事还真不能起了头,不然就真的是没完没了了,直后悔昨天不该给她的。
“哎呀,昨个儿那点哪够啊,我昨个也瞧中了件翡翠花钿,还没姐姐这个大呢,那点金子根本不够,还差点。”
小素听了冷冷地说:“难怪南音夫人今个儿起得这么早,不过这些物件还是让老爷买给你吧,我那点金子可不够你折腾。事说完了,那南音夫人走好,我就不送了。”
“诶——姐姐——九夫人——”
见小素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南音的气直往上涌,泼辣劲上来,指着屋里就骂开了:
“你神气个啥!一个丫头,不就是生了个儿子吗,还真把自个儿当主子了。我就纳了闷了,为啥夫人们都生不出,独你下了一个,指不定是哪来的野种,瞧你那风sao样……”
南音正骂得起劲,见小素端了盆水带着小缇和绾儿出来了。
“你敢……”
第三卷 沧海桑田 第十六章 怀恨在心
南音夫人话音未落,眼前已是一片银白,“哗——”的一声,冰冷的水泼洒过来,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小素利落地收起空盆,冷哼一声:“大清早的就来胡言乱语,怕是还未睡醒吧,让你清醒清醒!”
湿漉漉的南音夫人惊诧地张大嘴打了个寒颤似才清醒过来,顾不得哆嗦,哭喊着向小素冲过去:“我跟你拼了,你这贱人!老爷啊——我不活了,看看这贱人……”
小素迅速地后退两步,小缇和绾儿已经迎上前,一人拽住一个胳膊,将南音夫人像耶稣似的架住“十夫人可站稳了,我们院里地滑,摔着夫人就不好了。”绾儿手上暗自加大了力道。
“哎哟——好痛!大胆的狗奴才,等老爷回来看不烙了你们……阿嚏!”南音真后悔没将自己的丫头们带来,因为是来讨金子的,又不是为了啥光彩的事,是以她自个儿就来了,哪会想到昨个儿还好好的九夫人今个儿说翻脸就翻脸。
南音夫人看看眼前的情形自己确实不占上风,遂甩开二人的手,一边打着喷嚏哆嗦着,一边狠狠地瞪着小素,咬牙切齿:“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而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看到南音夫人狼狈的出了院子,绾儿笑得前仰后合,小缇也掩着嘴笑,只有站在门口拉住楚儿的子姜担忧地问小素:“夫人,老爷回来咋办啊,这行吗?”
小缇闻言也不笑了,瞅着小素开始犯愁,只有绾儿已经笑得蹲在地上“怕——怕什么,是十夫人先骂少爷是野种的。回头老爷还指不定先烙谁呢!”
楚儿瞪着晶莹清澈的大眼不解的瞅瞅绾儿,又仰着头问小素:“娘,野种是啥?是不好的话吧?我刚才都听到了,十姨娘是说我是野种吧?”
丫头们面面相觑,小素忙蹲下,将楚儿的小手放到自己的掌中,摸着他的小脸柔声道“楚儿,十姨娘没有骂楚儿,她是还没睡醒,央求娘让她清醒清醒,野种也不是什么坏话,野地里的生命力都旺盛,像野草野花啊,所以不必放在心上。我们楚儿是娘的宝贝,也是人见人爱的少爷,十姨娘当然也喜(炫书…提供下载)欢啦,方才她不是还夸你背诗背得好吗。”
楚儿歪着头想了想“嗯,娘,我明白了”
“好了,进去吧,先生该来了。”
待楚儿进了屋子,小素冲着小缇她们咧开了嘴“不用担心,有我在啊。”心里叹息一声,本想一家能和和睦睦的,可碰到这种人也只能以恶制恶了。
……
南音夫人抱紧自己的双臂,瑟缩着身子,咬着牙边走边骂,路过的下人见了无不掩嘴偷笑。
南音又羞又恼,三步并作两步走回了院子。
一进院门看到自个儿院里的丫头们又是一通骂,逮着近身的还一顿狠掐:“白养了你们这些个小奴才,由着主子让人欺负……”
丫头们平日里也没少挨南音夫人的骂,没少挨她的掐,此刻见她那样儿,心里大都偷着乐,觉着解气,只有一人除外,那就是丫头奚。
去年夏天,九夫人院子旁边的一颗槐树下。
繁茂密实的树冠像墨绿色的浓云挡住了正午炙热的阳光,大片的树荫下,几个做杂事的丫头正坐在大石头上闲话,不时还有阵阵凉风吹过,好不惬意。她们说着说着声音就大了起来……
奚那时在服侍小素,正在院子里守着楚儿少爷午睡,听到院子外的喧哗声就冲了出来。
仗着是小素跟前的人,等级也比这些个丫头高,奚指着这几个丫头好一阵骂……
等小素回来,就有人来跟前告状来了,不是说奚骂人的事,而是说看见过奚将九夫人的簪子偷拿去给了外面的人。
小素当时就将那告状的人呵斥了一顿,但暗地里还是留了心。开始细细留意自己的首饰物件,没过几天果然发现自己落了个翡翠耳珰,没两天就发现奚偷偷出了院子,将耳珰给了外面的庶人……
小素心慈,念在奚是为了给自小将她养大的舅舅还债,就未将此事公开,只是将她撵出了院子,让她去做杂事。哪料奚非但不感恩,反而从此记恨上了……
现在她听到南音夫人骂九夫人,活络着眼珠凑上前跟南音夫人耳语了一番……
锦秀坐着马车回到了将军府,路过正门时,又看到了陶斐正站在院墙外的树荫里,不时地向大门的方向张望。本想下车告诉他不要再来了,思量一番,又觉着多余,于是还是直接回去了。
老夫人用过早膳,又向王离提及了亲事,说准备向御史大夫家提亲,让王离娶御史冯家的三小姐真儿。
王离倒是没反对,只是看着窗外,说这种事不用和他说了,全凭祖母做主就可。
王翦只想王离快点成亲,以免总记挂着小素,是以也不再反对。
老夫人喜笑颜开,说今个儿就张罗着先去找人说亲,若冯家同意了,再去庚帖,看看八字合不合,若是都合这亲就算定下来了。是以老夫人又慎重地问了一遍,离儿可是想好了?她不放心啊,这孙儿的性子可不比常人,若是订下了再反悔那岂不是把冯家给得罪了,那可就惹祸了。
老夫人后来说啥王离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心里只想着,这小素也嫁人了,又有了孩子,反正不是娶小素,娶谁都一样。现在满脑子都是小素,想着今个儿再用啥法子能见着她,总不能一个大丈夫成天去胭脂铺子吧。
他看看锦秀,叹了口气,锦秀还可以天天去沙府,真是羡慕!
这沙老爷还没回来,自个儿也不方便去,不过就算沙老爷回了,自个儿跑去看人家的夫人,先不说看不看得到,单这想法就似龌鹺得很。
王离心烦意乱,遂起身告退,回到房里。
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紫檀木的箱子,箱盖前端的大漆因为经常摩擦颜色已经有些褪掉了。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从里面轻轻的拿出一件已经破损得不像样的绯色锦披。
锦披上的白狐毛已经泛黄,上面还有斑斑点点的褐色血渍,只有那紫色的木槿花依然绽放如初……
王离将锦披贴着自己的脸颊,滚烫的泪水顺着狐毛滴落下来……
第三卷 沧海桑田 第十七章 遇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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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谓春雨绵绵,这惹人愁的小雨竟一连下了三天。
这天清晨,浓雾弥漫,预示着天终于放晴了。
不过下雨的日子,空气清新怡人,对辛蔚夫人的病倒是大有益处。高医士合着小素说的方子又补了几种草药,效果是出奇的好。辛蔚夫人的喘息渐已平稳,面色鲜亮起来,可以下榻走动走动了。
锦秀还是每日如约而至,只是两人都不擅言语,遂以琴作语,偶尔合奏齐鸣,倒是其乐融融。平日鲜见的笑容,也时常挂在了辛蔚夫人的脸上。
私下里辛蔚夫人曾向小素打听过锦秀脸上那疤的来由。小素略微思忖,还是据实以告,惹得辛蔚夫人又伤心了好一阵。又听得将军府里一贯善待锦秀这才欣慰了许多,末了又开始愁着这26了也没许个人家。小素抿嘴一笑,莫急,这姻缘自有天定。只是想到老夫人那天透漏出的门第观念,她这番安慰的话又显得差些底气。
小素这几日也特别嘱咐自个儿院里的丫头们留心南音夫人那边,也要特别照顾好少爷……
稀奇的是这几日南音夫人竟毫无动作,也未来吵闹,就算偶尔在路上瞧见了小素,也当是空气不理会招呼。
小素思忖,按理南音夫人不是这么轻易就乖顺的人啊。然转念一想,她初来乍到的,又是那种性子,外面又不认识谁,府上的人也未必待见她,她纵有何想法怕也是枉然,多半是在等着老爷回来告状罢了。
这样想过之后,小素就放下心来,每日还是按时去顾着铺子。
…………
几日未见的太阳终于懒洋洋的升起来了,万丈金光下,雾气渐渐消散。
蓝天白云,风儿轻轻,这样的日子最适合走亲访友了。御史大夫冯劫家里今天就来了位客人,那就是郎中令蒙毅。
冯劫亲自将蒙毅迎进大厅,虽说冯劫位列三公,相当于是副丞相,比九卿之列的蒙毅要高一等,但蒙氏一门将领,其父蒙武其兄蒙恬都深得大王倚重,再则蒙毅人品刚正,深得大家的敬重。故冯劫也未敢怠慢。
待二人坐定,冯劫令下人奉茶。
蒙毅忙摆手,道,不用,今日不便用茶。
冯劫问何故?
蒙毅笑答,今日是受王将军所托,为其孙儿王离来做媒氏,欲与贵府千金真儿小姐结成秦晋之好,故不能用茶。
原来那时媒人是不能饮茶的,怕冲了美事。
一听说是为王离做作媒,冯劫心里乐开了花,面上还是矜持,说请蒙大人稍事片刻,待他与贱内商议。说完起身掑手,进了内室。
这王离他也熟悉啊,年少英勇,已做了将军。大王的统一大业,王家居功至伟,封侯拜相指日可待。王离又是嫡子,而且还是独子,前途自是大好,样貌也是格外出众。虽说脾气不太好,可品行挺好,且和王家结成亲家,自己在朝中也稳固一些。他心里已是一万个赞成,但是面上还是要装装样子……
冯劫的夫人自是也欢喜得很,于是拿了真儿的庚帖给了蒙毅,这就算是同意了。
…………
夕阳西下,暮色朦胧,小素方才从‘红映雪’出来上了门前华美精致的马车。
今个儿红映雪的生意还不错,许是连着三天的阴雨将大家都闷坏了,今个儿天晴了,这都想着出来逛逛,是以到最后一抹夕阳都落了,客人才走干净。
小素见天色已暗下来,是以未用膳就直接上了马车。坐在马车里,晃晃悠悠的打起了盹,手上紧紧地还攥着包金子。
那个年代又没有什么银行票号之类的可以将金子存起来,只有隔一段时间就带回家放在她特制的柜子里。
一闭上眼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王离抱着楚儿在风里衣裾飞舞的背影,心里想着锦秀那天说的话。
他真的回去找过我吗?是啊,军令如山,他们非走不可。那丫头貌似没有说谎,难怪我见着韩南了,他们又不知道韩南是那么坏的人。如果那丫头说的都是真的,那他真的是因为生病了才随他爹走的吗,还回来找过我?……
小素的脑袋里纷繁杂乱,不知到底该不该相信锦秀,但一想到‘红映雪’里为王离战斗的那两个花树,心中又有团怒火升起,莫名的生起王离的气来。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下来,小素猛的向前冲去,用脚支愣着方才稳住,只听见马儿们一声嘶吼,不快的打起了响鼻,又听到马夫吆喝着前面的人快让开……
待她挑开面前的车门帘,却见旁边冲出一个黑影完全挡住了眼前的月光……劫车的!小素的脑海里立马跳出这个词……
来不及多想,小素猛地朝黑影推过去。
黑影被推得一个趔趄,借着月光,她看到黑影原来是一个膀大腰圆的皂色布衣男子。他却并没有摔出车辕,像只肥猩猩一手攀住了车架,借力又回到了车上……
而与此同时,刚才拦在马车前面的庶人打扮的蓝袍男子已经一把拽下了马夫,银光闪过,马夫闷哼一声软软的瘫倒在地上,血已经汩汩的从他脖子上流出……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小素还来不及惊呼,嘴已被皂色男子的大手捂住,身子也被他牢牢的桎梏住。
蓝袍男子跳上马车,坐在了马夫的位置上,马车复又飞驰起来,较之前快了很多……
小素拼命挣扎,将手上的那包金子故意时不时的晃到皂色男子箍住自己的手背上。
他果然中计,手臂松动了些,摸索着想抢小素手中的金子,小素故意将金子伸向前面,皂色男子只得松开了捂住小素嘴的手,绕到小素的侧前方弯下腰去拿金子。
小素趁机用尽全力抬起脚向他的**猛的踹过去。
皂色男子杀猪似的嚎叫着松开了小素,弯下腰捂住自己的下身……
小素趁机掀开车门帘,又举起金子用力向蓝袍庶人头上砸去。
蓝袍庶人听到里面同伴的嚎叫声,早有防备,侧过身子用手将小素手中的那包金子攥住。
小素重心不稳,像个麻布包栽下马车,滚到了路边……
第三卷 沧海桑田 第十八章 救星驾到
第十八章 救星驾到
月如银钩高挂天空,幽冷的月光如冰晶般倾洒,给泥泞的路面和路旁的野草都镀上了一层冷霜。
因为连日的雨水,黄土路面已经松软,被来来往往的车轮碾出一道道的沟壑,在较深的印痕里仍有些积水,小素正滚落在这样的水洼里。
她支楞起身子,浑身上下都火辣辣的疼,特别是右腿,更是痛得钻心,身上脸上还有发髻上都挂着泥浆……
但此刻却顾不上这些,她惊恐地发现自己被劫持的马车在前面不远处停下,而那两个劫匪已经跳下车向自己走过来,狰狞的面孔越来越清晰……
“救命啊——快来人啊——”腿痛得无法站起来,小素只有坐在水洼里扯着嗓子喊救命,五年前的梦魇让她的心落到冰点。这路旁是一望无际的油菜花地,压根看不到人家,路上也连一个行人都没有……
难道那噩梦般的剧情还要再演一遍?!老天!不会这么对我吧!
就在她要绝望的时候,身后传来如骤雨般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小素绷紧了身体,惴惴地希望这马车上的人是个正义之士,千万不要再像五年前那样走了豺狼又来虎豹!
已走到小素跟前的两个劫匪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她身后停下了,吓得他们转身就跑,也顾不上小素了,像兔子一样蹿上马车,仓皇逃走……
“小素——”
浑厚而略带沙哑的男中音从身后传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小素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大颗的眼泪落下来。王离,是亡离,这次终于是他了……
王离跳下马车,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跑过来,也顾不上追那两个劫匪了。
他在小素身旁蹲下,扶住她的双肩,深蹙眉峰眼底尽是焦急:“你哪儿受伤了?”
小素像个委屈的孩子看着王离,撇着嘴只是哭。
王离的心被小素哭得七上八下的,又不知她到底哪里受伤了,哭成这样想必是很严重吧!
“先到车上去吧”王离不由分说一把横抱起小素上了马车。
倚在王离如花岗岩般厚实的胸膛上,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小素前所未有的踏实,宛若来自亘古的温暖漫上心间……
王离将她放在车里长条软座上,又点燃了车厢一角挂着的马灯。看到小素的锦袍上到处沾着泥浆已经湿了大片,忙解下腰带,脱下身上的墨绿色锦衣……
“你要干什么?!”小素靠着车厢侧壁,脸上还挂着泪珠,看到王离脱衣忙用双臂环住自己的胸部,戒备地瞪圆了眼睛……
“你的袍子都湿了,快脱下来换上我的。”王离说完将锦袍递给了小素,继而转过身子背对着她。
小素这才觉着身上一阵阵的发凉,忙脱下外袍,套上了王离的。
脱去了外袍,借着昏黄的灯光,小素这才发现自己右大腿外侧的素袍已被血浸透了,定是刚才被抛下车时弄伤的。
“你不要转身!我要察看腿上的伤口。”边说边揎开素袍,看到里面的亵裤也同样被血浸透,贴在了腿上。
“嗯,伤口怎么样了?”王离仍背对着小素直直地坐着,一动不动。
“有匕首吗?”
“啊?为何要匕首?”王离将插在小腿绑带中的匕首拔出来递给身后的小素。
小素也不作答,接过匕首将右腿的亵裤口内侧挑出一个口子,然后顺着口子将裤腿撕开。
王离听到丝帛裂开的声音,又问:“你在做什么?是要包扎伤口吗?伤口深吗?伤得很重吗?”
“不是”
小素一直将裤腿撕到大腿中部才停下来,小心翼翼地揭开伤口上被血浸透的绸裤。伤口因为被扯动而引来一阵阵刺痛,小素拼命忍住,额头上布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怎么样?伤得很重吗?”王离担心不已,想查看小素的伤口又怕逾礼惹她生气,急得直搓手。
“不许回头!”
“啊——”
马车突然剧烈的颠簸了几下,小素淬不及防差点从座上跌下,伤口被震得更是锥心的痛,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用手撑在车底板上才免于落下。
听到小素的惊呼王离再也按耐不住,也顾不得那些个礼数了。他急急转身扶起小素,这才看到她整条右腿几乎都被血染成了红色,大腿外侧还不断有血往外冒……
这伤口在小素身上,却疼在了王离心里,疼得心都揪在了一起。
他立马在自己的丝质素袍上扯下一条一尺来宽的长条来,要为她扎紧伤口止血。
“别忙包扎,有没有水和烈酒,我要先冲洗一下。”
这伤口里若是有木屑和泥渣就会感染的。
“有”王离拿下挂在侧壁上的水囊和酒囊。
“扶我起来。”
小素在王离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先用水将伤口冲洗干净。这才看清楚自己大腿外侧裂开了有小指粗细的一道长口子,她的眉心拧到了一起,幸亏不是伤到了内侧的大动脉。这种程度的伤口还是要缝针才好,现在先要用酒消毒然后止血。
“你忍忍,不行就咬住我的胳膊。”
王离拿起酒囊,用口咬开了木塞,微顿一下,而后深吸一口气,咬牙将酒淋在了小素的伤口上……
小素闷哼一声,疼出一身冷汗。
王离也痛得呲牙,不是心痛,而是从胳膊传来真切的疼痛!这丫头竟一点也不客气。
当然不会客气,既然人家都发出了邀请,咱这一口也都等了五年了,遂捎上新仇旧恨毫不含糊结结实实的咬下去……不过,这样咬下去疼痛竟真的被转移了不少。
半晌,“还不松开吗?要扎伤口了啊。”王离蹙着眉狐疑的望着仍咬住自己不放的小素。
小素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口,舔了舔嘴唇,眼波流转看似虚弱又有些歉然的望向王离。
像小鹿一样晶亮又楚楚可怜的眼眸让王离的心里濡湿了大片,怜惜得恨不得将自己整个都喂给她才好。
王离扶着小素坐好,又用匕首干脆将她那被破开了的半截裤管削去,以免又沾污了伤口。再从怀里掏出柔软的綉草丝帕,小心翼翼地蘸干伤口四周,动作轻柔如风。最后才拿起方才扯下的丝质长条,将伤口裹紧扎好。
被王离冰凉的大手触碰,小素的心突突地跳得厉害,竟似忘记了疼痛“将军大人怎会出现在这里。”
“这——”王离抬起头,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不知是累出的汗,还是被问出的汗,昏黄的灯火下仍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面上显出了一抹红霞,眼神躲闪着干脆又低下头瓮声瓮气的答道:“我赶巧路过。”怕小素再细问,他又似忙活开了,就着手上的丝帕将小素腿上其余地方的水渍和血渍蘸干。
“你摸哪里?!”
直到小素冷冷的发问,王离这才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握住了小素素骨凝冰的脚踝,忙拉过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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