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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将军和长公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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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忠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强自压抑着胸腔中的翻涌,与林飞星对视。
  只不过,一个居高临下,一个抬头仰视,气势上高下立判。
  林挽月冷眼瞧着李忠,说道:“世子问我意欲何为?呵……”
  林挽月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李忠,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的端起了血碗,喝了一口。
  “这是他们欠我的!你说我意欲何为?”
  “你……呕……”
  看着林飞星竟然喝了人血,李忠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翻涌,一把推开林飞星“啪嗒”一声,血碗重重的摔在地上,血花四溅。
  “呕!呕……”李忠跑出去没几步,弯下腰大吐特吐,吐好了之后又觉得自己此时的样子太过“失仪”,甩着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娴也颇为毛孔悚然,但是她却没有错过林飞星眼中那抹浓浓的哀伤。
  经过李忠这么一吐,林挽月似乎也失去了兴致,她转过身,高声吩咐道:“将这两个推到菜市口去,扒光了,用最细的渔网狠狠的勒上,给我剐足千刀,死了也要剐足千刀!然后把头砍下来,挂在城墙上。”
  “是!”
  “至于那个,给我关起来,好生看守,别让他死了!”
  “是!”
  “大哥,替我向大嫂道歉,今日真是失礼了,改日飞星定登门致歉。”
  “哈哈哈哈哈!”项经义笑着从椅子上起身,重重的拍了拍林飞星的肩膀,道:“贤弟不必如此,你大嫂妇道人家,见不得这些也属平常;不过,贤弟你今日倒是让大哥刮目相看了,大哥一直觉得你身上书生气太重,如今一看,是大哥多虑了;今儿你给大哥看了一出好戏,戏散了我要回去看看你大嫂了,告辞了!”
  项经义说完,朝着李娴拱了拱手离开了空地。
  “你们先下去吧!”
  “是!”
  场中只剩下林挽月和李娴二人。
  “药膏……和扳指,谢谢公主。”
  李娴嫣然一笑,问道:“扳指可还合适?”
  “嗯。”
  “对了,这个还给公主。”
  林挽月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方叠的四四方方的绢帕,递到李娴的面前。
  李娴低头看了看绢帕,却迟迟不接。
  林挽月低头一看,吓了一跳,连忙将绢帕捏在手里,慌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下次洗干净了再还吧!”
  “好。”李娴点了点头。
  那方手帕林挽月洗好揣在怀里,刚才这么一折腾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沾上了血迹……
  “飞星,可否告诉我,你今日这么做究竟意欲何为?”李娴郑重的看着林飞星,她不相信林飞星折腾这么长时间只为泄私恨。
  林飞星也严肃了起来,对李娴说道:“其实我这几天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我怀疑朝中有人和匈奴人勾结,意欲颠覆北境军政……”


第99章 点绛唇辗转反侧
  李娴微微仰头看着林飞星; 轻声问道:“飞星何以见得?”
  “其实从粮草丢失开始,我便在怀疑了; 北境几十万大军的过冬粮草;那是何等庞大的数量?没有足够的权力暗中相助,怎么能让那么多粮草凭空消失?大帅我自是信得过的; 况且……”林挽月顿了顿; 看着李娴欲言又止。
  “飞星想说什么,但说无妨,我保证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况且,陛下的态度实在耐人寻味; 那么多粮草丢失; 陛下没有下令追查搜捕; 只是仗责大帅一百军棍; 事后我仔细思考; 发现这一百军棍大有警告的意味,也就是说这个“偷”走粮草的人,很有可能陛下猜到了; 大帅也猜到了; 就算是这二位当时没有确认是何人; 我想总该是有大致范围的; 若是当时就一层一层细细追查总会水落石出; 况且那么多粮草,如果陛下下令全国范围戒严,必会无所遁形;可是陛下并没有,这实在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我原来想着或许是为了稳定军民情绪,陛下做了暗中调查,前些日子我代掌帅印,命人调出了事发后整个西北的卷宗,发现粮草丢失之后,根本没有收到任何暗中戒严搜查的文书,我就想,究竟是何人能让陛下心甘情愿的为其隐瞒,思来想去……”
  李娴的目光闪了闪,看着林飞星等待着他的答案。
  “我想很有可能这人是诸位藩王中的一位,这便说的通了,勾结匈奴私吞粮草,每一项都是杀头的重罪,陛下爱子心切,权衡之下帮忙掩盖。”
  “飞星……你可知,你暗中调查此事,很危险?”
  听到李娴的话,林飞星却笑了,笑的讽刺。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北境几十万大军用生命守护北境,我只知道大帅半生戎马,我只知道匈奴是潜伏在离国边境的虎狼之众;居然有人会为了争权夺利,丧心病狂到置北境数十万大军的生死于不顾,置无数百姓的身家性命于不顾,而且陛下……”
  林挽月的语气激动,音调颤抖,然而,这说了一半的话,却戛然而止。
  原来是有两根纤纤玉指在最关键的时刻,抵住了林挽月的嘴唇,让那些积压在林挽月心中,早就使她义愤填膺,怒发冲冠的话,生生停住。
  鼻息间,是沁人的幽香。
  嘴唇上,是温柔的触感。
  冰凉,冰凉。
  林挽月愣住了,心脏狂跳不息,身体僵硬紧绷,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话语一瞬之间尽数忘却;她瞪大了眼睛,呆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李娴。
  只见李娴轻轻按着林挽月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嗔怪,用仅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嘘……我知你委屈,但这大逆不道的话,我不许你说出口。”
  说完,李娴拿开了压在林挽月唇上的冰凉手指,向后退了一步。
  场中的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良久,李娴才开口解释道:“本宫……我,适才一时情急,还望飞星勿怪。”
  林挽月一声轻叹,摇了摇头,回道:“我知道,公主是为了我好,这军营……不干净。”
  李娴的心不由得一揪,已经很多年没有过的局促和不安油然而生。
  好在李娴表情端的沉稳,才没有露出任何端倪。
  见李娴沉默,林挽月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也不必瞒我,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是那些人既然都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粮草运走,这北境军营之中还会缺眼睛吗?”
  听了林飞星的解释,一颗悬着的心安然落地:还好……
  “飞星,可知过刚易折?”
  “我都明白,这些道理大帅总教我的;其实这些话我从未与旁人说过,今日……总之,这次公主回京之后,千万小心;要与太子及时商讨,早做应对才是。”
  李娴轻笑,问道:“之前你心中不是只有北境的么?”
  闻言,林挽月又是一声轻叹,皱了皱眉,回道:“两年前,你对我说:你在宫中步步艰难,进退维谷;起初我还不信,我总觉得本是同宗同根的血亲,就算是有立场上的冲突,也总会顾念着几分亲情才是……分开的这两年,我看了不少书,大帅又对我悉心教导;后来又出了粮草的事,我才明白,原来当初你没有骗我。”
  “谢谢。”
  突如其来的道谢,让林挽月有些局促,但她依旧提起勇气,坚定的对李娴说道:“你放心,这北境有大帅……和我,坐镇;翻不了天。”
  “叮当叮当。”
  西风又起,架子上的木牌碰撞发声。
  林挽月看着李娴飞扬的发,身体自己行动,挡住风口。
  “公主穿的单薄,这个季节北境过了午时便冷了,我送公主回去吧。”你的手那么冰。
  “好,那便谢过飞星了。”
  李娴坐着一顶小轿,林飞星骑着龙冉宝驹行在前头。
  就在刚才,那两个匈奴人在菜市口被千刀万剐,那惨叫声,穿过了几条街。
  看热闹的百姓们得知这些都是林飞星的命令,无不打了一个寒噤。
  这座阳关城里,有几个人没有传过林飞星的是非呢?
  从最开始的“不举”,到后来余纨的事情,又到前几天甚嚣尘上的下令屠杀无辜百姓的事情;而且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起的头,他们居然还自发的抵制林飞星……
  看着那两个匈奴被扒光用最细的渔网勒着,刽子手用锋利的小刀一片一片,片下他们身上的肉;中间有一个匈奴昏死过去,还被泼醒才继续行刑,到最后,两个匈奴都已经死去,刽子手依然遵照林飞星的命令足足剐够了一千刀才罢休……
  城楼上六颗新鲜的头颅被高高挂起,迎风飘荡。
  这些,也都是这位年轻的将军下的令……
  于是百姓们开始害怕,之前他们总觉得林飞星不过是尚未弱冠的少年郎,法不责众,他们说了便说了,而且一直以来也没见林飞星对他们做什么,于是有些人便愈发的肆无忌惮起来。
  可是今日,当他们看到这一连串,对于他们来说甚是血腥的事情后,他们终于明白:即便林飞星再怎么年轻,也不是他们这些布衣百姓可以随意欺凌的角色……
  匈奴固然可恨,住在这座边陲之城的人们,又有几个不痛恨匈奴的呢?
  可是眼看着那两个匈奴被这般残忍的手段杀害,有些人又不免兔死狐悲起来;有时候,人性还真是复杂……
  此时,林飞星一身戎装骑在高头大马上,头发一丝不苟的挽在头顶,用一枚黑色的发箍固定,铁面戎装,好不威风!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嗒嗒嗒”的响声,速度并不快,但街边的百姓却纷纷的避开,硬生生的给林飞星让出一条“净”街来,这还要得益于适才菜市场口的震撼。
  龙冉宝驹五步之后,跟着一顶四人抬的小轿,轿子看上去古朴无华,也不知内里坐的是谁。
  不过在离国,有权有势的男子出行多骑马或坐马车,就算坐轿也会是四方大轿,这种小轿唯独女子会坐。
  看到这一幕的百姓好奇之心又起:如今的林飞星在北境之中可谓是如日中天,不过十七岁就拜了将又代掌北境的帅印,这轿中女子是何许人也?竟然能得林飞星亲自开道护送……
  不过这一次百姓们收敛了许多,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议论,只是在心中暗自好奇,或者关起门来与自家人偷偷议论一二。
  林挽月将李娴送回府内,谢绝了稍坐的邀请。
  临出门,又恍然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对李娴说:“对了,还有这一次,我已经派人去查,那么多的百姓,匈奴人究竟是如何抓到的还要待我审问完最后一个匈奴人再说,至于这次和上次背后的指使是不是同一人,我目前还不能断定,一旦我有了消息定会找机会告诉公主的,还请公主心中有数。”
  “好。”
  “那飞星便告退了!”
  “飞星慢走。”
  林挽月离开李娴的临时府邸,马不停蹄的命人备了礼品,提着礼品到平东将军的临时府邸拜会,当面对李莘致歉。
  项经义大悦,命人准备了酒菜留林飞星在府里用了晚饭。
  酒足饭饱“兄弟”二人又到书房,项经义一时手痒,命人端来了沙盘和林飞星做起了推演来。
  两人一个镇西,一个平东,作战的方式和理念都大有不同,这一战居然推到了三更天!
  结果如何已经不重要了,通过这次推演,两人都在对方的身上学会了不少新的想法和理念,对将来的领兵作战大有裨益!
  最后,项经义亲自把林飞星送到门口,项经义从怀中掏出一本用绢布包着的东西递给林飞星:“星弟,这本《统军术》是家父所写,愚兄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如今你我义结金兰,虽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大哥欣赏星弟的为人和气节,如今就把这本《统军术》赠给星弟,还希望对星弟有益处。”
  林挽月双手接过了《统军术》,由衷的感谢道:“大哥赠书之情,飞星没齿难忘。”
  “哈哈哈哈,不早了,回吧。”
  林挽月心情愉悦的回到林府,去看了看已经睡熟的小白水,回到自己的卧房,躺在床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伸出手摸着自己的嘴唇,脑海中不住的闪过白天的一幕,无声的笑了。
  林挽月就这样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眼见东方露白!
  第二日,天尚未大亮,军营里却来了士兵!
  林挽月连忙穿衣接见,士兵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报告将军……最后一名匈奴战俘……昨夜死在牢房中。”


第100章 英雄冢与温柔乡
  天牢里; 跪了一地的士兵和狱卒。
  死去多时的匈奴战俘已经被抬了出来,放在一张木板上。
  经过仵作鉴定,匈奴是窒息而死; 在匈奴的脖子上也找到了一道明显的勒痕……
  整个牢房里静的吓人,只有火把的呼呼声; 所有人都匍匐在地上; 仵作也屏声静气的退到一旁。
  林挽月看着木板上的尸体; 尸体的脸色呈酱紫色; 双眼突出; 确实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你们这么多人看守,一个大活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人活活勒死了; 难道你们就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听到?”
  林挽月的声音里; 夹杂了雷霆之怒的味道。
  “将军息怒……”
  “有没有可疑的人靠近过牢房?”
  “这……”
  “所有接近过牢房的人!”
  “有……有; 昨夜申时; 将军您的亲兵公伯玉来过一趟。”
  “嗯?他来做甚?!”
  “是……”狱卒的脸色难看; 看着林飞星欲言又止。
  林挽月见状大怒,抽出腰间的佩刀“咔吧”一声将桌上的水碗一劈两半:“还不快说!”
  “是是是!”
  狱卒吓得磕头如捣蒜,一连磕了数个才直起腰回到:“公伯玉; 说……将军您说; 最后一个匈奴至关重要; 不能饿死了; 带了馒头来给他吃……”
  “马上把公伯玉给我叫过来!不,我亲自去!”
  林挽月带着两队人,风风火火的朝着公伯玉的营帐赶; 到了之后被告知公伯玉休沐回家,林挽月又带人直接杀到公伯玉的府上。
  门房揉着惺忪睡眼打开了大门,被卞凯一脚踹开,两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呼啦啦冲进了公伯玉的宅子。
  “唉哟,你们……你们是何人!”
  “睁大了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裨将军林飞星,公伯玉在哪?”
  门房一听立刻跪倒在地,口中高呼:“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家老爷这会在房里睡着呢,小的这就带路。”
  门房一路小跑的走在前面,林挽月面色阴郁带着两队人紧随其后,到了公伯玉的卧房外,一推门,门是锁着的。
  林挽月一个眼神,旁边的亲卫立刻当门一脚,只听“碰”的一声,卧房的门便被踹开了。
  ……
  看到房中的一幕,包括林挽月在内的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啊!老爷……”门房更是高呼一声,跑了过去。
  公伯玉悬梁自尽了,而且上吊的位置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正好对着房门,开门便能看到!
  公伯玉已经死了多时,面色酱紫,双目凸出,舌头伸的老长,这死状竟与那匈奴有几分相似。
  卞凯低声唤道:“将军……”
  看着公伯玉,林挽月短暂思索之后,只觉手脚冰凉,忙吩咐道:“把人放下来,找仵作来验尸,你们两个守在这,其他人跟我来!”
  林挽月带着人马风风火火的出了公伯玉的宅子,往斥候营中赶。
  到了营中,却被斥候营营长告知昨夜斥候被公伯玉传唤,说是奉了林飞星的命令前去问话。
  林挽月听完这个消息,只感觉胸中闷闷的燃起一股火,无从宣泄。
  斥候的尸体最终被发现了,被人吊在了阳关城南的竹林里。
  这片竹林距离林挽月的府邸只有不到百步……
  最后一个匈奴战俘死了!
  公伯玉畏罪上吊自杀!
  斥候被人吊在了林挽月家门口的竹林里,放下来的时候皮面酱紫,双目凸出,死法和前两者一模一样!
  匈奴人究竟是如何穿过边境守卫无声无息的抓走离国百姓的?
  终于,又成了一出屡不清,道不明的鬼打墙。
  这件事,让林挽月感觉到空前的无力,就像蓄积全力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这棉花里包了倒刀子,割的她鲜血直流!
  她雷厉风行的运作,击败匈奴,活捉俘虏,宫心计,敲山震虎……
  本来以为这次总会收获点情报,让李娴带回京中早做布防;也算是不枉费李娴当日青眼相待,算是送她一份新婚大礼。
  结果,临门一脚,栽了。
  当天下午,林挽月推掉了所有的事情,勒令军中除战事之外,一律次日禀报。
  林挽月一个人走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心中的失落溢于言表。
  “哎哟,世子爷,世子爷,您就是大名鼎鼎平阳侯府的世子,未来的长公主驸马李忠大人吗?”
  迎面,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入林挽月的耳朵。
  林挽月一抬头,只见李忠穿着一袭华贵的广袖长袍,勒着金抹额,头顶白玉镶宝发冠,腰间左佩刀又备容臭,烨然若神人。
  李忠的身后跟着两队京中的侍卫,同样是衣着华丽,腰间佩刀,足足二十人的阵仗,好不气派!
  林挽月看到街边一家卖糖水的老板拦住了李忠的去路,侍卫立刻对老板拔刀相向,却被李忠制止。
  李忠也看到了林飞星,不过这老板一连串的称呼叫的李忠十分舒坦,便勒令侍卫退下,和颜悦色的对老板说道:“正是本公子,不知你当街拦路所为何事?”
  “哎哟喂,今儿是哪位菩萨开眼呐,总算是让我看到世子爷您的庐山真面目了;前几日世子爷为了那些被匈奴人抓走的百姓鸣不平,这件事啊,现在整个阳关城都传开了,小的仰慕世子爷您,这几日还念叨着,求老天开开眼,能不能让小的碰到世子爷您呢!今儿,可就碰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忠听完,仰天大笑。
  糖水铺子老板又谄媚的说道:“世子爷您宅心仁厚,小的别无所长,就祖传了这煮糖水的功夫,世子爷您赏赏脸,尝一碗?”
  “好!本公子今天就尝尝你的糖水!”
  “哎哟,那真是光耀门楣,世子爷您尝过小人的糖水,小的明儿就命人写了大匾额挂上,以后就是传家的招牌啦!”
  “哈哈哈哈哈……”李忠大笑着,斜眼看着形单影只站在不远处的林飞星,浑身上下都是得意。
  只见李忠一挥手,“呼隆隆”两队的侍卫立刻就将这本就不大的糖水铺子坐了个满堂彩。
  林挽月眼睁睁的看完所有的经过,扯了扯嘴角,想要笑一笑,却发现怎么都笑不出来。
  只得继续朝前走。
  经过糖水摊子,李忠突然对着林挽月高声喊道:“哟,这不是林将军吗?怎么今日军务不忙,有空在街上闲逛啊!”
  林挽月驻足,朝着李忠拱了拱手:“忠世子。”
  “林将军要不要来一碗糖水啊?本公子请客。”
  说话的功夫,老板已经将糖水端到了李忠的桌上,一边还用正好的声音说道:“我们小铺子可容不下大佛,眼睛都不眨就屠杀无辜的,喝了我们家的糖水,怕是再卖不出了,世子爷您抬抬手!”
  李忠一听老板这话,笑的直眯眼,也不反驳,端起糖水喝了一口,一边拿眼睛斜着睨着林飞星。
  老板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直直戳在林挽月的心窝子里。
  她转过头,对着李忠笑了笑,然后迈着步子离开了原地。
  身后,传来了李忠对糖水的赞叹。
  林挽月就这样在阳关城里漫无目的的走着,新阳关即将竣工,处处透着生机与兴旺,新阳关城占地面积是从前的数倍,有些地方的路虽然还没有铺好,但林挽月已经能够看出这座城未来的样子。
  林挽月看着眼前的街景,笑了;这城是她去过天都城之后的突发灵感,这里凝聚了北境几十万大军,以及数万民工和匠人的心血。
  林挽月继续朝前,又漫无目的的游荡了一会儿,突然被人叫住。
  “林将军这是要往哪里去?”
  林挽月猛地一回头,见是李娴身边的宫婢小慈的正在叫自己,再定睛一看,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李娴在阳关城内的临时府邸……
  “小慈姐姐有礼了,我……随便走走。”
  小慈见林飞星朝着自己行礼,拈着兰花指捂嘴一笑,道:“奴婢可受不得将军的礼,随便走走?那可是巧了,我们殿下刚刚命小厨房做好糕点,将军要不要进来尝尝。”
  “我……”
  林挽月有些心动,此时此刻她满腹的彷徨与委屈,她确实想见见李娴,只是……
  见林飞星不动,小慈倒是热情,径直走下了台阶,来到林飞星的面前:“我们家殿下在宫中也时常提起将军您呢,说您不仅是她民间的挚友,也是她的救命恩人,要是让殿下知道了您过门而不入,恐怕要责备奴婢怠慢了,快请吧。”
  “如此,飞星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挽月跟着小慈往李娴的临时府邸走,迈过大门,林挽月情不自禁的裂开了嘴。
  未见通报,小慈一路领着林飞星七拐八拐的进了客厅,而李娴竟仿佛知道有人要来一般,正坐在客厅里,小几上放着新出笼的糕点,还冒着热气。
  “殿下,奴婢适才在门前看到林将军过,也真是巧了,您说这林将军是不是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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