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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沦陷-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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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到现在,她却难免焦躁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我渴了。”
纪以柔平和的应了一声,又下了车,去路边便利店买了两瓶水,一瓶酸奶,将瓶盖拧开了,才把水递给她:“喝水,还是喝酸奶?”
温怀钰先接了水,喝了一口,又把酸奶夺了过来:“都是我的。”
纪以柔只是柔柔的笑了一下,帮她撕开酸奶的杯盖,插上吸管,让温怀钰喝酸奶,而她照例,舔着酸奶的盖子。
温怀钰喝了一口酸奶,抬起手,正好看见她舔了一口杯盖,神色纯净,眉眼摇曳,粉嫩的唇舌上沾着粘稠的奶沫。
她声音有些僵,命令她:“不许舔了。”
纪以柔抬起头,深深的看她一眼,淡淡的说了句:“好。”
她没舔酸奶盖了,但下一秒,她吻上了她的嘴唇。
温怀钰先怔愣了一秒,而后忍不住推她,发出呜呜如小兽般的声音。
可纪以柔揽着她的手极为坚定且有力,纤细雪嫩的手腕紧紧的扣着她,像是以身为笼,将她锁在了怀里,就如同她千千万万次所想一样,束缚她,囚禁她,再也不松手了。
温怀钰被她抢走了酸奶的奶沫,下意识的想去追回,可没想到,就这么放了她舌尖进来。
缠绕在两人唇舌之间的,原本是极为酸甜醇厚的酸奶,可在两人间辗转几次后,好像变成了浓醇又醉人的酒液,让人心跳加速,脸颊染红,连理智也渐渐有些溃散了。
直到有鸣笛声响起,如惊雷一般在耳边炸响,温怀钰才一把推开她,大梦初醒般,深深吸了一口气,暗自谴责片刻前的沉浸和忘却。
她心里有些恼火,既恼纪以柔举止过分,又恼自己的失态。
就此,一路无话。
回到温家老宅,温怀钰避开纪以柔的手,下了车,脸上还染着粉,眼波里蕴着自己尚未察觉到的温软:“纪以柔,我警告你,不许再对我这样。”
纪以柔一副淡淡神色,清和平淡模样:“对你怎样?”
温怀钰眉心微拢,精致的眼尾上挑,像把小钩子一样,不轻不重的瞪了她一眼:“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就装吧。”
她算是彻底看清楚了,这人先前温柔冷清的样子全都是装出来的,惯会讨人喜欢,可实际上就是个黑心肝的东西,成天就给她找不快活。
她有些忿忿,转身就走,步子也极快,纪以柔抿唇笑了一下,倒也不慌不忙的,一副从容样子。
家里此时并没人,温怀钰问了吴妈,才知道两位爷爷也出去散步了,她落得清净,也顺便扔掉某个讨厌鬼。
她将房间门从里面反锁了,还没坐下来,就听见吴妈在敲门:“小姐,纪小姐让我送药给你。”
温怀钰踮着脚,走过去,将门开了一道小缝。
吴妈有些关切的问:“说是脚受伤了?怎么会这样呢?”
温怀钰微微蹙着眉,终究是伸手接过了药:“没什么。”
这一日下午算是暂得自由,几天没去公司,事情积攒了不少,周然打了不少个电话过来,一一请示,末了,说完正事,温怀钰叫住他:“周然,你那天……怎么跟纪以柔说的?”
周然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自己实在是惨,老板谈恋爱,最后送别墅说拜拜的是他,现在说不定两人浓情蜜意又在一起了,他又要被兴师问罪了……
他的迟疑让温怀钰有些不悦:“周然?有话直说。”
周大总管默默为自己点了蜡:“就是很公事公办的……说了几句话。纪小姐说了,她不要别墅。”
温怀钰下意识的追问:“但你从来没有告诉我。”
周然赔笑:“您自己说了,不想听到纪小姐的名字。”
温怀钰沉默着,将电话挂了。
有的事情,和最初想象的不太一样,可她并不愿意,再往深处想了。
……
晚些时候,温怀钰接到温严的电话,老人声音洪亮:“南南,我和你纪爷爷今晚不回来了啊。路上遇上了以前的老战友,就住在他家了。明早回来。你好好照顾小柔,可别欺负她。”
温怀钰:“……”
不是说好了就住一晚上吗,怎么今晚还要纪以柔留在这里呢?
大概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温严极认真的提出要求:“不许有别的心思。你给我乖乖留在家里,哪都不许去。”
温怀钰很有些无奈的:“好。”
她在房间里待了半天,也没听到一点动静,就开了门,下楼去看看。
纪以柔原来正在做饭,腰上系着围裙,带子勒的有些紧,细腰盈盈一握,长发低低的绑在了脑后,半遮住了雪嫩的脖颈。
吴妈刚从院子里进来,笑着说:“小姐下来的正好,刚还准备叫你下来吃饭。”
温怀钰淡淡嗯了一声:“怎么让她动手了?”
纪以柔背对着她,先回答了:“我要求的。”
吴妈极温厚的笑了一下,将饭菜摆上了桌,就回了佣人住的配楼,餐桌旁就剩下她们两个人。
温怀钰昨晚睡得不踏实,此刻眼下覆着淡淡乌青,精神状态也不太好,也不再跟她置气了,安安静静的吃饭。
纪以柔不与她说话,只偶尔给她夹菜,有些是她喜欢的,譬如牛肉和西兰花,有些她却不大喜欢,像胡萝卜,可实在是讨厌透了,可夜盲症患者多吃点胡萝卜,是断然没有坏处的。
温怀钰没拒绝了,眉心忍不住微蹙了蹙,将她夹过来的菜都吃掉,不知不觉多吃了一碗饭。
这一夜,彼此相安无事。
第二天一早,温怀钰准备驱车离开老宅,刚好碰到温严回来,一说自己要去公司,温严就有些不悦的:“少去一天也没事。纪爷爷和小柔今天就走了,你也不送送人家。”
温怀钰将早上收到的通知给他看了:“有个紧急会议。爷爷,我得走了。”
温严虽乐于撮合小儿女,但毕竟是温氏的董事长,终究还是要把温氏的利益放在首位,看清会议通知的内容,松了口:“那你就先去吧,以后两家常往来,也是要经常见面的。”
纪以柔比往常起的稍微晚了一些,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那辆红色法拉利从门口掠过的影子,唇角微抿了下,长而浓密的眼睫覆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严很有些抱歉的解释,说确实是公司里出了急事,温怀钰不得不回去。
纪岳朗笑着说没事,偏过头看见纪以柔有些失神的样子,暗自骂了句没用的小东西,便先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日期:“没事,老严,你昨晚说下个月是小温生日,那到时候我再带着小柔过来。”
温严答应的爽快:“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安排司机去接。”
就此,这一场老友阔别多年的相约暂时告一段落,吃过早饭,温严送两人出门。
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已经侯在门口,两位老人又说了些话,纪以柔坐在车上,却忍不住往外看,目光落在二楼的落地窗上,明明知道那个人已经走了,却还是忍不住,期盼着有人出现。
终究还是没等到,车子发动,她对温严挥了挥手,礼貌的告了别。
车窗上摇,车厢里浮动着冷淡的白松香味,自成密闭的空间,与外界隔绝开来。
于是她没有看到,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车,车窗也缓缓摇了上来。
车的主人在轻声自言自语:“走了啊。”
走了也挺好的。
她唇角抿了一下:“反正,我才不喜欢她呢。”
第36章
黑色轿车在高速公路上快速行驶; 窗外风景匆匆掠过; 纪以柔看着窗外的天空; 有些出神;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纪岳冷笑了一声:“在人家面前的时候,话都不太会说; 现在走了就开始想。”
纪以柔不与他争辩; 只是淡淡瞥他一眼:“是啊,跟您一脉相承,您不就是这么气走奶奶的吗?”
这孩子说话当真是扎心; 老人心里埋得最深的隐痛,被她忽然间这么刺了一下; 严厉的神情瓦解; 连梳的一丝不苟的银色发丝也被风吹乱了。
早年间,他一心在军中做出一番功绩,哪处有枪林弹雨,他便往何处去,丝毫不顾妻子在电话里哭着哀求他不要去……后来; 妻子重病; 他当时不知在哪个深山老林里,得到消息出来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纪以柔说完这句话,还是有些后悔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您别想了。”
纪岳冲她摆摆手,有些无力的,往后靠在了车座上; 微微眯阖上了眼睛。
人老多思,过去种种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过。妻子早去,唯一的儿子因为母亲去世对他一直有心结,等他当真成了军区的副司令,再回家,想好好陪着儿子,看他娶妻生子的时候,却被拒绝了。
他在军中铁血手腕惯了,是极为封建的大家长作风,令行禁止,说一不二,在家里也改不掉,命令他必须娶了温家的小姐却不得,父子两就此决裂疏远。连带着这个孙女,都和他不亲近。
再后来,纪以柔的父亲因为车祸去世,他心里悔恨四溢,长夜难眠,却始终不知该如何低头。
偏偏纪以柔比他脾气还倔,知道他一向瞧不上叶舒华,于是她也瞧不上他,数十年都没回去见过他了。
只是这次,她先低头了。
这么一想,纪岳轻轻叹了一口气,真的要感谢温家那小丫头。
对三代人的愧疚都落到了纪以柔的身上,纪岳心底更是想清楚了,只要是这宝贝孙女喜欢的,无论是什么人,他都要让她如愿。
他正闭目沉思,车子停了下来,到纪宅了。
纪以柔先下了车,却没有来扶他的意思,纪岳推开车门,一向严肃的脸上有些局促和不安,被他刻意装出来的冷淡遮住了:“还不来扶我?”
纪以柔似乎懂得了老人的别扭,她却有些释怀的笑了下,走过去,大大方方的挽着他的手:“爷爷,您慢点。”
大概是习惯了彼此冷淡无言,忽然被这么轻声细语的对待,纪岳很有些不自在,转过头:“我还没老到那种程度呢。”
纪以柔闻言只是笑,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这一世都没学会好好说话,也难怪把家人都气走了。她小时候也不喜欢这个爷爷,觉得他脾气又凶又坏,可现在见惯了世事人情,忽然觉得都可原谅了。
偌大的纪宅里就只有三两个仆人,平时里纪岳一人住的,倒不觉得冷清,此刻纪以柔跟着回来,他才重重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让你母亲也回来住吧?”
叶舒华前些日子已经出院了,但她不喜欢别人看顾,只让纪以柔请了个阿姨,她照旧没日没夜做她的翻译稿件,倒并不在乎住在哪里。
纪以柔却并没立刻答应:“我妈妈是病人,您不能大声说话。”
“可以。”
“不能发火。”
“可以。”
“不能挑眉瞪眼。”
“可以……不是,我连挑挑眉都不可以了?”
纪以柔促狭的笑了一下:“您自己说可以的。君子一言。”
纪岳侧过脸,冷哼了一声:“当然。都可以。”
纪以柔给他沏茶,素白的手腕折出婉约好看的弧度,茶水落入天青釉的瓷杯中,两个人对坐喝茶,纪岳有些恍惚的叹气:“你要是早些回家就好了。”
纪以柔抿唇,并不接他的,只笑了一下,颇有几分静水流深的温柔。原本不过是璞玉无华,被时光雕琢,才有暗香迷离。
“你也不要演戏了,回家吧。咱们纪家的女孩,何必在外面受人磋磨。”
纪以柔不语,轻轻摇了摇头,一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坚定。
纪岳有些懊恼:“我不是一时兴起,早就想这么说了。当时你父亲去世,我也跟着病倒了,以至于后来他一手创办的企业被人侵占,你这死心眼的丫头就偏偏不回来。我有好多次都想去接你回家。”
终于将想说的话说了出来,纪岳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你要怪我就怪吧。可是爷爷真的想好好补偿你。”
纪以柔终于开口了,一把干净清冽的好嗓子,声音如碎冰碰壁般动听:“我从来不怪您。我也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回家的。演戏也一样,一旦开始了一件事,我绝不轻易放弃。”
纪岳蹙了蹙眉:“很喜欢?”
纪以柔想了想,过了几秒才回答:“算不上。”
她的心思有些飘忽,最初只是那个人随口的一句话,却被她记了好多年,以至于陈琪找到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再后来,当她真正投入到事业之中,也变得慢慢更喜欢她的工作了。
因她一向都知道,专注比热爱更珍贵。
纪岳淡淡嗯了一声,没再勉强了,活到现在这岁数,他总算学会了考虑别人的情绪,不再强行按照他的情绪来了。
一壶茶已经喝尽,夏日阳光灼灼,透着草木间隙,落下两三束光线,纪以柔有些困了,揉了揉耳朵,趴在桌上,脸颊枕在手臂上,声音也有些软了:“爷爷,我睡一会,一小会。”
纪岳因这近乎撒娇的语气而恍惚了一下,神色也变得温柔:“不要紧。你睡,爷爷在这里陪着你。”
纪以柔满足的闭上了眼睛,唇角还是微微弯起的,大概是见到了喜欢的人,心里的快乐盘旋不去,睡容格外的恬静秀美。
纪岳注视着她,心里平静而满足,想伸手将她落下的一缕碎发揽起,又怕吵醒她,最后收回了手。
原来半生铁血,半生蹉跎,都敌不过在这夏日午后,看着自家的小姑娘像个小猫般睡觉。
他唇角也牵了起来,皱纹有些深了,轻轻说:“不要紧。你想要的,爷爷都给你。”
……
纪以柔只打算小憩片刻,不成想是真的困了,一觉睡了几个小时,连什么时候被挪了位置都不知道。
醒来时已经在自己房间了,但其实也陌生的很,大概小时候回来过一两次,要不是家具摆设全都没动过,她怕是根本认不出来了。
纪以柔坐起来,随手拉了拉窗边悬着的粉色气球,玩了几下。整个房间都是淡淡的粉色,气球、熊猫、洋娃娃……完完全全是小女孩住的房间,跟她的记忆重合了。
她在房间里转了转,最后站在了落地窗前,外面天色暗了,天际悬着一抹深远的蓝色,只有寥寥几颗星辰闪亮。
纪家的别墅在山下,她举目远眺,能看到远处层峦叠嶂,绿浪涛涛,忍不住想,那个人应该会喜欢这里的风景。
这时,手机响了几下。
她有些震惊且不敢相信的,很着急的从包里翻找手机……因为所有人的消息她都开了免打扰,只有温怀钰,只有她发来的消息,才会有声音。
手机屏幕点亮了,果然是温怀钰发来的。
“安全到家了?”
“爷爷让我问的。”
像是刚刚打出来第一句,又很有些后悔且懊恼的,多加了一句。
纪以柔没回复,忽然想拍张照片给她,相机点开了,才看到里面有几张最新的照片,是她下午趴在小桌上睡觉的样子,大概是爷爷拍的。
于是她将照片发了过去。
温怀钰当真也点开看了。照片里的女孩神色恬静,眉眼温柔,夏天的阳光热烈澄澈,落到她幼嫩的脸颊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像一副静默优美的工笔画。
手指比大脑更快一步,先按了保存。
温怀钰忽然想起来,原来过去那么久,她的手机里都没有纪以柔的照片。这好像是第一张吧。
她习惯了纪以柔眼中只看着她的样子,却好像从来没有,好好的看过她。
也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愧疚,怅惘,或是失落,纷纷涌上,交织在一起,遮蔽了她的理智,让她手指在键盘上打下几个字。等最后反应过来的时候,消息已经发送了出去。
看到对话框里绿色的一行字,温怀钰惊醒,着急的按了撤回,可是好像已经晚了。
纪以柔说她已经看到了。
那发出去的一行字是:你比星辰动人。
第37章
时间进入7月; 这座城市像是忽然被点燃了一样; 热意四处弥漫; 仿佛连空气都有些沸腾了。
会议室里的冷气却开的格外足; 吹得人手脚冰凉,尤其是坐在最上首的温总不说话; 底下人心里都有些毛毛的。
前几天; 温氏的工地里再次出了一场事故,有数名工人中暑,因为抢救方式不当; 其中一人去世了。
温怀钰心情差到了极点,声音里像掺了冰渣子:“不是有规定; 室外温度高于40度的时候; 禁止开展作业,到底是谁安排他们去工地的?”
底下的人唯唯诺诺:“温总……我们查了的,说是他们自己要去的。因为工地里结账是按每天的工作量给钱,就……”
温怀钰将一沓资料重重的往桌上一摔,精致的眉眼因为怒意显得更加生动:“别拿这些套话来骗我!我不信。查不清楚; 你们就都收拾东西滚蛋。”
会议室里安静了; 众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剩下空调风页呼呼转动的声音,温怀钰轻轻舒了一口气; 看了小方一眼,众人才退了出去。
邓若是最后走的,她知道温怀钰最近半年在做些什么; 也知道她一直在给一些人机会,可事情碰上了人命,实在是失控,也难怪她如此恼火。
她轻轻拍了拍温怀钰的肩,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便留她一个人安静了。
温怀钰揉了揉眉心,哪怕一向习惯了超强度工作,现在却很有些倦怠的样子,今天情绪起伏太大,也不太适合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一个人静静坐了会,才对小方说:“我先回去了。有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叫周然跟着一起下去查,别被那些欺上瞒下的人给骗了。”
出了公司,她却不想开车,哪里都不太想去,只是拿着钥匙,有些无目的的撑伞走着。
热浪袭人,来往行人皆是西装白领,步履匆匆,面容被职业感所类化,显得格外的
到了路口,温怀钰有些迟疑,竟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她有些随意的往后看,却忍不住皱了眉,倒没再停留了,趁着绿灯的时候,跟随人群往前走。
她干脆将伞也收了,步子比先前更快一些,偶尔透着路边汽车的车镜往后看,唇角的笑意也更深了些,高挑纤细的身影如风,径直离开了大道,往小巷拐了进去。
跟着她的人忽然间失去了方向,有些意外,瞬间又有些了然的,只是不急不缓的跟了上去,在踏入小巷口的那一刻,忽然被人锁住了咽喉。
温怀钰早年学巴西柔术的时候,时刻牢记着一点,那就是以自己的身体为武器,一下手就是狠招,右手掐住了来人的咽喉不说,要不是反应的足够的快,来人就已被她撞倒了。
“纪以柔?”
她有些错愕的,叫出了这三个字。
纪以柔抿唇笑了一下,将长发从棒球帽里放了下来,墨镜摘了,露出小小的雪嫩脸颊来:“好久不见。”
其实也没有多久,才一个月罢了,温怀钰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才意识到此情此景的尴尬……她原本以为是有人意图不轨,偷偷跟踪她,刚好今天心里憋着火,就想拿人下手,现在手还环住纪以柔不说,整个身体……也靠的她太近了。
近的像她刻意轻薄她一样。
她有些不自在的松开了手,耳尖悄悄染上一点红意,神色不太自然:“你怎么在这里?你的剧不说还没杀青吗?”
纪以柔低下头,抿唇笑了下:“你知道啊。”
温怀钰轻轻的哼了一声:“为什么跟着我?”
“路过,看到你了。”
温怀钰不太信她的鬼话,可要说纪以柔专门来看她的,好像又显得有些自作多情了。
她没再追问,目光却落到她脸上,额前盈盈的汗珠,脸颊上晕染的绯色,心里竟有些不忍的:“去吃个饭吧。”
纪以柔轻轻的说了声好,眼眸却亮了起来。
温怀钰让她在原地等,她回公司的车库取车。
这是数月之后,两个人第一次单独吃饭。
到了附近一家餐厅,温怀钰就有些后悔了,纪以柔却很自然的接过菜单,那双清和澄净的眼看着她:“想吃什么?”
温怀钰想了一下:“按正常商务宴请来准备,就可以了。”
纪以柔唇角牵起,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眼神温存且长情。
温怀钰话都说了,干脆彻底进行到底,将菜单拿了过来,问一旁的侍者:“你们这边,一般商务宴请上什么菜,给我推荐一下。”
年轻男孩有点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这边只专门提供情侣服务。您有需要吗?”
温怀钰愣怔了一下,继而反应过来,很果决的说:“不需要了。”
纪以柔态度很平和,都听她的,点了点头:“看你口味,我都可以。”
温怀钰准备点菜了,看了看菜单,却犹豫了。
她似乎……并不知道,纪以柔喜欢吃什么,但纪以柔却一直比她自己更懂她喜欢吃什么。
末了,她还是随便点了几道招牌菜,一顿饭吃的很有些心不在焉的,也没尝到什么滋味。
吃完饭,时间也不早了,两个人站在路边,晚风有些沉醉,夏夜星辰极亮,温怀钰看了一眼,忽然很心虚的想起那句话——不小心发出去的话,一时间倒有些开不了口。
幸好,纪以柔也并没提那件事了。
温怀钰将车门拉开了,比往常更客气一些:“你去哪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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