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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沦陷-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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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以柔先拿到照片,低头认真看了一下,细长的眉痕如同远山新月,只是那山月的尾端像是挂着一点淡淡的哀愁似的,风一吹就碎了,她的笑意淡淡的:“挺好的。出去盖章了。”
温怀钰看到那点哀愁了,从她手中拿过照片:“我看看。”
她才看清楚照片了,也懂了纪以柔脸上那一点即逝的愁意,心里有些生气,又有点心疼的,脾气上来了:“不行,回去再拍一张。”
要是纪以柔说拍的不好,要重拍一张,温怀钰很可能会觉得麻烦而拒绝,但她自己提出来的,一点也不觉得麻烦,语气还很坚定。
为什么,纪以柔总有办法叫她不忍心呢。
纪以柔看了看时间:“不早了,要下班了,而且刚才你不是说,还要回公司?”
温怀钰说不去了,拉着她的手又往里走,微微弯下腰,跟拍照的师傅解释说明,请求人家再拍一次,神色显得格外的诚恳。
那师傅最初还不乐意:“不拍了。你都不配合,跟仇人似的,拍什么拍?”
温怀钰抿出一点笑意来,声音也更温和:“师傅,麻烦您帮个忙,不然回家了我太太跟我闹,我是要跪遥控器的。”
那师傅被她逗乐了,大概是跪遥控器让他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看她也顺眼多了:“过去过去,再拍一张。”
于是两个人又坐下,纪以柔问她:“你是怎么说服人家的?原本相机都收了,人都要走了。”
温怀钰坐姿极为端正,小声说:“你别管。”
纪以柔还准备说话呢,师傅又开始指点了:“姑娘,你靠的近一点,近一点。再这么远,回了家,你媳妇是要叫你跪遥控器的!”
纪以柔忍不住笑了出来,温怀钰有些恼的,这师傅,怎么把刚才她说的玩笑话说出来了呢。
她有点生气,对纪以柔说:“不许笑了。”
纪以柔很快敛了笑意,却趁她生气的时间,右手环过她肩颈,嘴唇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浅浅一吻:“你好啊,纪太太。”
照相的师傅按下快门,咔嚓一声,捕捉下这个瞬间,还挺满意的:“不错不错,亲起来还挺好看的。”
温怀钰忍不住红了脸,轻轻挣了一下,却还是没离的太远,明丽的眼眸里锁着一弯春水,脸颊也染着绯意,唇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
照好照片,再盖上红戳戳,两个人各自拿着红色的小本本,走出了民政局。
夕阳的光晕淡淡的,光影温柔,落在两人肩头,平添了一点旖旎。
温怀钰将结婚证往包里一放,看了下手机,想回去公司,但时间确实早就过了,没她打招呼,底下那群兔崽子们肯定不会自觉加班,估计都走了,回去也没意义了。
更何况,这今天刚领证呢,就叫纪以柔一个人回去,也不太合适。
今天莫名其妙被司机师傅和办事大姐教育了一会,温怀钰当然是不服气的,但她摸到小红本本的一点硬角角,心里更柔软了。
不管怎么样,纪以柔已经是她名义上的妻子了。
她有些为难的想了又想,不知道该带纪以柔去什么地方。
这场婚姻不是两情相悦后水到渠成的选择,隐隐约约是两个家族的契约,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对待纪以柔了,说是朋友,明明不止;说是恋人,那也未及。
纪以柔大概是看出她的为难了,也不催促,只等着她开口。
两人在人行道上走路,北方的秋天到的格外早,前晚上下了场雨,现在风中盛着一点不知名的花香,还有淡淡的凉意,叫人觉得熨帖。
温怀钰心里一直在想事,目光有些飘忽的看着前方,没注意的时候,指尖跟纪以柔的指尖撞上了,很快的,随着手臂的摆动,又分开了。
很快的,两个人的指尖又碰上了,温度正好,只停留那么半秒。
她不开口,纪以柔也不说话,两个人像是在玩一场无声的小游戏,指尖追逐着指尖,身旁时不时有人经过,她们之间也隔着距离,也沉浸在这种只彼此知道的游戏里。
温怀钰大概是想到了什么,站定后伸出手,白嫩的掌心里刻着浅浅的纹路,她的眼眸明亮又骄傲,专注的看着纪以柔:“跟我走吗?”
纪以柔不问她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只将自己的手掌放到她掌心里,唇角牵了起来:“我只跟你走。”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伸手,她就跟她走。
温怀钰握着她的手,忍不住一阵大笑:“你这么好骗,我要把你卖到大山里,给人家当小媳妇。”
“天天上山,割草给人家喂猪。”
“穿着蓝色碎花小棉袄,你肯定是村里最好看的媳妇。”
温怀钰笑弯了眉眼,笑的眼角带泪,还十分嚣张的问纪以柔怕不怕。
可她握着纪以柔的手早就已经收紧了,像是怕急了,万一哪天,这只停在她肩头的雀雀飞走了。
第47章
温怀钰带着纪以柔到了这座城市的富人区; 不少都是她名下的产业; 两人到了大厦最顶层; 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这一片都是我的。你想要哪一栋呢?
她从来学不会该怎么对人好; 只会送东西; 关系一般点的,送送衣服项链,好一点的可以送车子,至于纪以柔……她对她而言终究是有些特殊的; 那只能送最贵的房子了。
纪以柔以为她会带她去吃饭; 去看电影; 甚至去公园散步,唯独没想到她会带着她来选房子。
她开口问:“为什么要送房子给我?”
温怀钰唇角牵了牵,眺望着远方的灯火,笑了一下:“因为我有钱啊。”
她想起领证的时候; 她和拍照的师傅说; 这是我太太; 那两个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有点别扭; 但心里又觉得很温暖。
她从来就没有过结婚的想法; 也做好了孤身一人的准备; 大概是命运让她跟纪以柔产生了牵扯,哪怕这婚姻关系并非那么纯粹; 可她终究产生了一点别样的滋味——
是牵绊,也是不舍。
她的心也因此更柔软一些,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人好; 所以只能以这么简单笨拙的方式,又非要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努力将那点柔软遮住了。
纪以柔也站在她身旁,远处万家灯火缠绵,天上云彩散尽,极为清湛的墨蓝色,一轮圆月遥遥俯瞰着尘世,此情此景,花好月圆,她便也不再问为什么了:“这样的话,随便你送我哪栋都好。不过,”
她顿了一下,指了指正在建设的那一片区域:“昨天听爷爷说,那一片的批文条子是他的老朋友经手的。你要是想,那一片都可以给你。”
温怀钰:“……”
向来风流恣意,肆意挥洒钱财的温大小姐,完全没想到还会发生这么一场对话……是她早忘了,纪以柔身家说不定比她还要丰厚一些呢!
温怀钰的脸色变了几变,纪以柔忍不住大笑,把温怀钰笑的恼了,满是嗔意的瞪她一眼,一言不发,转身踩着高跟鞋就往前走,一直下了楼,走到公交站台前,纪以柔才追上她。
此时也不过才刚刚8点,纪以柔想坐公交车回去,温怀钰虽然还有点生气,但还是答应了。
公交车绕这座城市大半,丈量着这座城市的温度,两个人坐在最后一排,靠着窗看外面的风景,长久的不说话,很有一点岁月静好的味道。
直到经过某一站的时候,纪以柔看到那栋别墅——温怀钰让周然通知她,说她拥有永久居住权的别墅。
她逆着风,轻轻开口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晚风温柔,温怀钰揽了揽被夜风吹散的鬓发,转过头问她:“你说什么?”
纪以柔摇摇头,说没什么。
温怀钰偏过头,继续看向窗外。
其实她听见了。
……
婚礼的日程安排的格外紧凑,如今婚纱已经确定,两个人也领了证,温严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其他的事情,我们可以准备,叫小纪回家待待,她妈妈在家等她。”
老人这么想着,大概是还怕显得不够重视,特意在纪以柔临走前安排了一场家宴,不仅家里人在,连两位哥哥的未婚妻也要过来。
温怀钰对这种事情向来最为厌倦,简直避之不及,可是没办法,纪以柔是她的妻子,哪怕仅仅是名义上的,她出于责任心,也要显示出对新婚妻子的爱重。
一家人聚在一起,倒是出乎她意料的,裴松溪这次过来,不单单是一个人,还带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正是她曾经见过的,纪以柔的朋友。
纪以柔也很惊喜的,她有好久没见过郁绵了,她朋友不多,以前读书的时候,她上完课就赶去拍摄,和室友同学都不亲近,后来在舞蹈班认识郁绵,小姑娘心思简单纯净,两个人性子极为相投。
郁绵也很高兴的,见到她的时候跳了起来,抱着她的胳膊:“以柔!好久不见!我可太想你了,你答应了,要打电话给我的,都没有打。”
纪以柔歉意的说她不小心丢了她的电话,两个人到一旁说话。
温怀钰眯了眯眼睛,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的抿了一点红酒,偏过头的时候,从裴松溪脸上看到一点极为微妙的神色。
平日里云淡风轻,淡漠矜敛的人,此刻眼眸里藏着情绪,像是理智用尽全力在克制着欲望,眸色愈深,连唇角也抿紧了。
她遥遥的对裴松溪笑了下,带着一点淡淡的挑衅,然后走了过去:“裴小姐这是把小姑娘当宝贝养呢,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带出来见面。今天怎么舍得了?”
裴松溪像是未曾听懂她话里话外的试探,垂下眼眸:“绵绵平时不想出来。这次是想见你太太。”
温怀钰轻轻的哦了一声,尾声拖得格外长,显得有些意味深长的:“原来是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裴小姐不喜欢小姑娘出来见人呢。”
裴松溪无视她话里话外的机锋,但眉心还是微微蹙起的,大概是有些不耐的,刚想说什么,身后传来温治臻极为温和的声音:“怀钰,去看看爷爷,可以让他下来了。”
温怀钰语气极慢的说了一声好啊,然后压低了声音,极为冷淡的:“喜欢你家小姑娘,那就看好了,可别让她出去见别人。”
裴松溪凝视着她,刚想问她什么意思,对上她眼眸深处压制的情绪,却恍然了,神色也放松了些:“可我看,温太太很喜欢绵绵,她们见面很开心。”
温怀钰冷哼一声,转过身,不再跟她说话了,心底大概多少猜了出来,当时是误会纪以柔了,可还是有些情绪,叫她:“以柔,上去看看爷爷。”
真的是,平时跟她都没有这么许多话,现在见了别人,说话说得连时间都忘记了。
纪以柔应了一声,上楼去请温严下来,人也都到齐了。
温怀钰在这种场合不爱说话,只是低头吃饭,纪以柔给她夹菜好像成了种习惯,她都没抬头,眼前的碗里都堆成一座小山,还混着她不喜欢的吃的西红柿和胡萝卜。
她偏过头,有点不满的淡淡哼了一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得到的声音,但还是将所有的菜都吃了,想了一下,开始给纪以柔夹菜了。
既然是家宴,周琳把娘家哥哥也叫来了,周敏初跟着父亲过来,一直颇为乖巧,看见温怀钰给纪以柔夹菜,笑着说:“之前听说姐姐和嫂嫂不熟,现在看来,感情倒是很好。”
温怀钰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不好看了,谁都知道她和纪以柔是因为什么才仓促结婚的,虽说是被误会了,但说出来还是不好听,听着她话里藏话的样子,温怀钰就想发火,要不是怕饭桌上闹的太难看,她早就摔碗了。
纪以柔在桌下,也握了下她指尖,摇了摇。
她的手指温温软软的,就握了那么一下,温怀钰就消了气,心里也觉得很奇妙,纪以柔好像成了她的独家清心丸了。
于是她不说话,手指反握回去,在桌下拨弄纪以柔的手指,是她专属的玩具。
周敏初说话,没能得到温怀钰的回应,好像有些失落,刚准备再说句什么,夏岑皱着脸开口了:“你说话的时候,有一粒饭都落下来了,看着我都没胃口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固有的娇憨,有点颐指气使的意思,就是她平时说话的风格,以前听着叫人烦,今天听着叫人高兴坏了。
温怀钰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吴妈,过来换一下菜。”
周敏初被她说的脸都红了,恨不得埋到桌子里,被夏岑这么闹了一下,总算是安稳了,这顿饭吃完了。
饭后是无聊的家族聊天时间,温怀钰说话带刺,可向来没几个人敢招惹她,但纪以柔不一样,她的性子虽说有些冷清,但面对她的家人,是极认真极小心的,偶尔被打趣几句话,便会脸红。
温怀钰在一旁远远看着,看顾着自己养的小雀雀,本来还不放心,后来却忽然觉得纪以柔比她更适合这个家,她这个人天生反骨,跟自己爹妈都不能好好说话,可纪以柔却能一一的应着,很讨长辈的喜欢。
她会是个很好的妻子的。
温怀钰不再担心了,杯子中的酒都空了,她有点说不出来的怅然,又去倒了一杯,恰好碰到夏岑,叫住她:“喂,夏小龙女士。”
夏岑正在偷偷喝酒,被她一叫,回过头,恶狠狠的盯着她:“不是因为你才帮你的!”
温怀钰勾起唇角,笑了一下:“我知道啊。”
夏岑哼了一声:“不许给我起这么难听的称呼。”
温怀钰没接她的话,只是问她:“还不解除婚约……你和我二哥结婚了,他外面的儿子直接叫你妈吗?”
夏岑听她这么说话,脸色都变了,眼睛里起了雾气,只是哽咽着说:“不要你管。”
这人真是讨厌鬼,说话还是这么叫人烦。
温怀钰不说话了,原本只想问一下的,谁知道还把小姑娘搞哭了,这样好像有点对不起邓若。
于是她压低声音:“如果你不想结婚,可以来找我。”
说完,也没等夏岑说话,她就端着酒杯出去了。
纪以柔还陪着众人说话,温怀钰不愿意等了,端着杯子上楼,一个人在阳台上自斟自饮的喝了半瓶酒,有些醉意,摸索着走回自己的房间,往床上一倒,就睡着了。
半睡半醒间,她听到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脱衣服,她陡然间清醒了,在黑暗中踢了一脚,并没有踢中,脚踝就被抓住了,纪以柔的声音有些哑:“纪太太,原来你醒着啊。”
温怀钰醉意熏熏的,心里却开始担心着某些不该担心的事情了,随口就是谎话:“我还在生理期呢!”
纪以柔已经掀开薄薄的被子,躺了下来,有点好笑的问她:“想些什么呢?”
“我没想什么。你到我房间来干嘛?”
“你说呢,难道让家里人都知道,你让我住客房?”
温怀钰哼哼了几声,没说话了,往被窝里缩了缩。
她往里靠,纪以柔却紧跟着,往里面贴:“再进去点。把床分我一半。”
温怀钰感觉自己都要掉下去了,她还叫她进去,她生气了,想要踢她,纪以柔却握住她小腿,她穿着真丝的吊带小睡裙,毫无阻碍的,那双手从小腿缓缓移了上去……
每一寸肌肤都开始燃烧了,像是得了某种异常饥渴的病症,格外的渴望被抚摸……
温怀钰有些不安的动了动,想收回自己的腿,却被纪以柔握住了。
她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稳些:“纪以柔,放手……我要睡觉了。”
黑暗中传来一点低低的笑声,纪以柔凑近她耳边问她:“有感觉了……是吧。”
第48章
温怀钰想说不是; 可又觉得实在是欲盖弥彰。
彼此都是成年人; 自然都有欲望; 也有需求。
……更不要说; 跟纪以柔的那次,是她的第一次; 让她好好疼了一下……
她的身体好像记得这个人的温度和脉搏; 也记得这个人指尖的纹路,所以在第一时间,给出了最为真实的反应。
可事实上; 下午她才跟纪以柔说了约法三章,约好了要做一对相敬如宾的伴侣; 彼此之间互相尊重; 也互不干涉……她怎么能渴望纪以柔对她……那样呢。
温怀钰无法违心的说不是,也无法坦荡的说不是,整个人被吊的七上八下的,干脆推开她,坐了起来:“我睡沙发; 把床让给你了; 行吧?”
纪以柔拉着她,不让她起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我不闹你了; 睡吧。”
她是明早的车,很早就要起床,现在躺下; 也睡不到几个小时了。
温怀钰被她拉着躺下了,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安全,也不那么安全。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酒意半退不退,那点躁动的感觉迟迟无法平歇,她有点生气了,为什么她在这里辗转难眠,罪魁祸首就躺在她旁边,好像已经睡着了。
她不乐意了,戳了戳纪以柔的手臂,一下,没人回应,又一下,还是安静的,第三下——
纪以柔忽然握住她手腕,将她手指递到嘴唇边亲了一下:“还敢闹我。”
她平时就话不多,显得安静温柔,可躺在床上,还是这么寡言少语的样子,温怀钰却感觉她跟平时不太一样,显得强势而撩人了。
她忍不住笑了下:“你先闹我的。”
纪以柔攥住她的手,困意沉沉的:“我睡了。”
温怀钰却偏偏不让她睡,靠近她,对着她雪嫩的耳廓轻轻吹了一口气:“纪以柔,其实你,也有感觉的吧。”
纪以柔原本阖着眼睛,忽然睁开眼,在黑暗中两个人的眼神对上了,都没说话。
温怀钰却忽然转过身,钻到了被子里面去,那笑意极为畅快的:“看你还敢不敢笑我!”
她撩拨完了,才不管纪以柔还在想些什么,心里的恶气出了,就自顾自的睡着了。
……
翌日一早,温怀钰将闹钟拍了,眼睛又酸又痛的,轻轻揉了揉,坐起来一看,纪以柔正站在床边,背对着她换衣服。
雪白清瘦的脊背,肩胛骨的形状极美,像极了翩翩振翼的蝴蝶,脊骨中间的曲线弧度极美,蜿蜒着往下,腰窝极深极美,再往下……
温怀钰忽然不敢看了。
美景转瞬即逝,纪以柔穿好上衣,回过头:“醒了?”
温怀钰轻轻的嗯了一声,跳下床,踢着鞋子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下雨了。外面有点冷。”
北方的秋天来的太快,一场秋雨一场寒最贴切不过了,她轻轻呼了一口气:“吃个早饭再走,我送你。”
纪以柔说了句好,现在她回去,两个人要到结婚前再见面了。
吃完早饭,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纪以柔跟温严等人道别,温严很关切的叮嘱:“到家了,就跟怀钰说一下,别让她担心。”
“回去好好陪陪爷爷和妈妈。”
“不过也不要紧,咱们两家,无谓嫁娶,你们到时候回去住也可以。”
纪以柔一一应了,只说好:“您放心,我都知道的。”
温怀钰等在外面,站在车门旁,车窗倒映出她的样子,栗色的长发披在肩头,唇深眉浓,五官明丽。
风吹过,银杏叶子飘落,一枚小扇子落在她肩头,她捡起来,转了转,觉得无聊了,就随手递给了纪以柔。
纪以柔告别完了,与大家挥了挥手,温怀钰也上车,车子顺路到公司,她刚好能陪她一段路。
两个人一路上没说话,到了温怀钰公司门口,她声音淡淡的:“我进去了。你路上小心,记得打电话。”
纪以柔也跟着下车了,叫住她:“等等。”
温怀钰看着她,看着她从口袋里拿出黑色丝绒的戒指盒,她愣怔了一下:“给我的?”
家里早就买好了对戒,纪以柔什么时候又买了戒指,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的。
纪以柔笑了下,将戒指盒子打开了,里面躺着一枚极大的钻戒,那钻石大的能晃瞎她的眼睛。
温怀钰笑容一僵:“钻石的——眼泪?”
纪以柔被她神情逗的哈哈大笑:“你怎么这么紧张?”
温怀钰满怀怨念的看了她一眼,没办法跟她解释自己的梦,更不想回想‘我只做受的’这种令人羞耻的言论,只是微拧着眉:“我不要。太土了。”
纪以柔握住她指尖,已经将戒指顺着她指节往上扣,低垂着眼睫:“怎么办呢,虽然说这样很土,可是别人都说,只有买很大很大的钻戒,才能把想要抓住的人抓住了。”
温怀钰嗤笑一声:“小孩子才相信,纪以柔,你幼稚!”
她嘴上还在嘲笑着,可一点没挣扎的,由着纪以柔将那枚戒指戴上了。
纪以柔唇角牵起,往后退了一步,认真欣赏,很满意的说:“很适合你。纪太太。”
温怀钰低声反驳,说适合个鬼,忍不住转了转,可到底没把戒指拿下来。
“我走了。”
“嗯,月底见。路上小心。”
“你不要不吃饭了,胃不好,多喝点粥。”
“知道了。”
两人相对站着,有点相顾无言的意思,温怀钰没话找话提醒她记得打电话,纪以柔说知道了,又问她:“你会想我吗?”
温怀钰抬起下巴,很傲气的说,当然不会。
大白天的,干嘛非要问这种问题,她才不会好好回答的。
可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纪以柔两眼,看她腰肢纤细,看女孩那一双笔直的腿,格外细长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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