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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沦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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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治臻点头,惜字如金:“是。”
  温怀钰笑的娇俏,伸手搭在他小臂上,轻轻摇了摇:“那大哥,一路小心啊。我在家等你回来。”
  温治臻唇角微抿,礼貌而安静,轻轻拍了拍她发顶:“我知道的。”
  话已说完,温怀钰及时松手:“时间也不早了,大哥,早点休息。”
  “嗯,晚安。”
  两人就此话别,温怀钰转身,脚掌踏上楼梯那一瞬,唇角上的笑意敛尽了,丝毫不见先前娇俏模样,反而多了一点冷峻,眉目间覆着霜雪,沉寂寡淡。
  庭院里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是父亲回来了。
  左右今晚是狂风暴雨夜,她干脆也不着急,就站在二楼的走廊尽头等待。很快,楼梯上传来一阵咚咚的脚步声,可见来人心里是蕴着何等滔天的怒意。
  两秒后,温平步履匆匆,出现在二楼,压抑着怒意,看了她一眼:“去书房。”
  温怀钰垂下眼眸,冷冷淡淡的说了声好,而后跟着走了过去。
  温平人如其名,平日里性子平稳,很少有这么着急暴躁的时候,砰的一声踢开了书房的大门,灯都没开,就冷冰冰的说:“你给我滚进来!”
  温铭在身后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轻笑,含着无尽的嘲讽,温怀钰却置若罔闻,走进书房:“父亲。”
  温平气闷般的哼了一声:“你自己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老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他说着说着,伸手抓紧桌上一块墨砚,往她砸了过去,“还叫我父亲?!你心里真的把我当你父亲吗?!”
  温怀钰站在原地,微微测过神,那块砚台擦着她的鬓角而过,火辣辣的刺痛感浮现,但她眼皮都没撩一下:“父亲为何生气?”
  温平一拍桌子:“为什么?你怎么对你赵叔叔的,他是我自小一同长大的朋友,难道还要我再说一遍吗?送了人家入狱下牢,温怀钰,你真是长本事了!”
  温怀钰声音冷冷的:“自找的。”
  温平冷笑一声:“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不就是你母亲想让你跟赵家联姻吗?怎么了,你这么不择手段,心狠手辣,为了能继续在外面风流,就对赵家下了手?”
  温怀钰没说话,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温平嗤笑:“你自己看看,新闻头条上哪一日没有你的风流情史。新欢旧爱,嫩模明星……温怀钰,你一个女孩子家的,要点脸,行不行?”
  温怀钰不说话了。
  温平以为自己终于踩到了她的痛点,关于这个话题滔滔不绝,可惜,到了末了,也没等到温怀钰说一个字。这场对话到了夜里两三点,双方都没有妥协让步。
  最后,还是管家来敲了敲门:“先生说,太吵了,有事明天再聊。”
  管家是家里的老人了,他口中的先生,一直只有温平的父亲,温怀钰的爷爷,温岳这一位。作为温氏集团的董事长,温家的大家长,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他都拥有最高权威和绝对的话语权。
  风雨暂歇,温怀钰走出书房,手指揉了揉眉心,没走几步,被温铭叫住了:“小妹,别急着走啊。”
  温怀钰回过头,又是那副明丽鲜妍的样貌,唇角勾着笑:“二哥,还有事?”
  温铭轻叹一声,装模作样:“以后,别惹父亲生气了。你乖一点。你……以后少与那些人来往……对你的名声不太好。”
  温怀钰含笑颔首:“谢谢二哥。我知道了。”
  她知道了。要不是温铭,父亲根本不会这么早知道这件事,毕竟周然做事一向干净;要不是温铭,那些娱乐八卦新闻有什么胆子,成天刊登她的花边新闻呢。
  相看两厌,背地里勾心斗角,但转过身,人人都带着面具,做戏给旁人看,一副亲善友睦的模样。
  她早就看透了,却不得不继续演戏给旁人看。
  翌日一早。
  饭桌上,温严板着脸,声音肃厉:“昨天半夜,你们父女两在吵什么?”
  温平的手顿了下,继而又恢复动作,为父亲剥了个鸡蛋,放到他碗里:“一点小事。怀钰在跟我闹点别扭。”
  他口气稀松平常,言语亲近,听起来好像是女儿在跟父亲撒娇般的寻常事情,不值得再提,轻易将话题带了过去。
  温怀钰唇角牵起,声音上扬:“是啊。爷爷,是不是吵到你啦?是怀钰不好,今天不上班,我在家里陪着您。给您按摩,陪您下棋遛狗好不好?”
  温严脸色稍缓,嘴上却不松口:“要你在家陪我这个老头子,心底怕是要说无聊死了,算了吧。”
  温怀钰温温柔柔的笑了下,没再说话了。她一向了解温严的性格,嘴硬心软的典型。这么说话,其实就是同意了。
  温平不动声色的看了温怀钰一眼,眼眸微深,神色有些阴戾。
  早饭吃完,温平和温铭去了公司,母亲出国度假不在家,老宅里只剩下爷孙两个。
  温怀钰不由的松了口气,微蹙的眉头也舒展了稍许,如先前所说,给温严捏肩捶背,说着笑话,把老人逗的一阵大笑,严厉不再,只是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别跟你父亲闹太过了,怀钰。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你父亲。”
  温怀钰低下头,趴在爷爷肩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这家里,大概就只有这么一瞬的温情。
  多珍贵。
  离开老宅的时候,刚刚7点。
  温怀钰很有些累了,早上接近凌晨四点才躺下,七点不到又起来,白天陪着爷爷说话,也没时间休息,回来的路上堵了两个小时的车,到家时近10点,她累的不想说话。
  密码锁滴了一声,开了。
  她走进去,甚至没注意,玄关处多了一双英伦风格的棕色软底皮鞋。
  前天早上起床晚了,赶着上班,走的太急,睡衣就放在沙发上,她扔下包,拿起睡衣,踢掉鞋子,连客厅的灯都没开,就往浴室那边走。
  也是奇怪,浴室里的灯是开的,大概也是前天早上走的太急,忘了关灯了。看来这家里没个管家,是真的不行啊。
  她没想太多,手按上门柄的一刹那,高挑纤细的身影倒映在门上,转动门柄时,室内忽然传来扑通一声,温怀钰没觉得害怕,胆大的一把推开门,入目竟然是……
  数颗晶莹的水珠顺着雪白圆润的肩头划落,落入精致动人的锁骨,细嫩白馥的肌肤,微微隆起的……
  她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将门关上,那画面过于刺激了,她一向平稳的声音里透着些不易察觉的仓皇:“你怎么在这?”


第6章 06
  几分钟后。
  客厅里的水晶吊灯开了,明亮的刺眼,清清楚楚的照出纪以柔的局促不安与赧然。
  温怀钰换了一身纯棉的家居服,刚才在浴室里看到美人入浴的一幕,现在是一点困意都没了。
  也是奇怪了,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她有的,她也有啊。
  纪以柔坐在沙发一角,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的抓着睡衣边缘,紧紧咬着嘴唇,像是在等待她的审判。
  她不敢细想,温怀钰问出那句,你怎么在时,心里究竟是有多少分厌恶与嫌弃。她真的不敢想,温怀钰要是就这么讨厌自己了,她大概会发疯吧。
  温怀钰被她紧张的样子逗笑了,往她边上靠了靠:“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纪以柔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无形的三个字——对不起。
  温怀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是我让你来的。密码也是我告诉你的。你来了,就很好啊。”
  纪以柔打字:「想微信告诉你,有点犹豫,就直接过来了。是不是,吓到你了?」
  “谈不上吓到。又不是看到男人的身体啊。你下午过来的?”
  「6点来的。路上被雨淋湿了,就洗了个澡。」
  温怀钰往后,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嗯,没事。会所还去吗?”
  纪以柔目光微凝,摇了摇头。
  “不去最好。你也看见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也没有多少事情。你随手打理一下就可以了。”
  温怀钰说了几句话,觉得渴了,刚准备站起来,纪以柔已经站了起来,给她倒了杯柠檬蜂蜜水,还是温热的。
  家里是没有热水的,冰箱里堆满了矿泉水,她喝惯了凉水,第一次觉得,在冬天喝热水,也挺好的。
  “晚点再说,我去洗澡,还要洗头发。房间很多,二楼第一间是我的房间,除了那间,随便你睡哪里都好。”
  她走进浴室,拆下耳环和项链,而后卸妆,都不用她说话,一条毛巾恰到好处的递了过来,紧接着,纪以柔小心的擦干净耳环项链上沾的水渍,放进了首饰盒里。
  温怀钰莞尔一笑,偏过头:“我要洗澡了,你还跟着?”
  纪以柔脸一红,摇了摇头,走了。
  温怀钰这才关了门,解开外衣的带子,灰色的家居服顺着她的肩头滑落,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
  她的嘴角还是含着笑意的,想起方才她走一步,纪以柔就跟着一步的样子。
  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女孩让人觉得舒服,很舒服。
  虽然,最初,让她做自己的私人管家,温怀钰的想法并不是那么单纯的,但是现在,她是真的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洗完澡出来,纪以柔递来干衣帽和电吹风,而后就乖乖坐在一旁,雪白细嫩的脖颈微微垂着,折出好看的弧度来,连呼吸声都很轻,轻到让人容易遗忘她的存在。
  在老宅里做戏惯了,无一时不需要带着面具,说着违心之话,营造着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假象。此刻的静默舒缓与之形成鲜明的对照,她的眉心舒展开来。
  吹完头发,温怀钰一看时间,十一点了。
  她站了起来,在纪以柔的注视中,走到了她面前,大大方方的对她伸出了手:“走吧。我的专属小管家。”
  雪白纤细的手掌就在眼前,骨肉亭匀,指节清秀,这双极好看的手……她下意识的就伸手握住,像是一只流浪的小猫,可怜巴巴的仰着头,眨着眼,爱娇的握住了主人的手。
  温怀钰轻轻笑了一声,手掌用力,拉她起来,而后很快松开:“你就住我对面那间房好了,免得你刚来这里,一个人害怕。”
  纪以柔轻轻嗯了一声,跟着她上楼,掌心温软柔腻的感觉尤在,她忍不住,曲起手指,用指尖轻轻碾磨掌心的肌肤,由此来感知残存的余温和热量。
  温怀钰带她上楼,打开房门,开灯。
  房间大而空旷,中间摆着一张床,靠墙的地方有张书桌,再旁边则是一扇很大的雕花木门,没有半分人气,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应该是从没有人住过的。
  温怀钰困了,眨了眨眼睛,一点泪珠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声音也倦倦的:“隔壁是衣帽间。有洗干净的床单被套,你自己去拿。我先回去睡觉了。晚安。”
  她的步伐不复先前轻盈,连一向挺直的脊背也透着些倦意,像是卸去了坚硬的盔甲,露出柔软的内里……柔软到,纪以柔想伸手抱抱她。
  她叫她名字了。
  她握住她手掌了。
  砰的一声,对面房间的门打开,又关上了。
  温怀钰有一点轻微失眠的症状,哪怕困了,躺在床上也要酝酿很久的睡意,才能入睡。
  但这一晚,她睡着的格外快:头脑里竟然没想着白天在老宅的场景,也没想着公司里的事情,而是……只有那张盈白的小脸,微微仰着,眼神灵动如小鹿,可那清澈眼眸里是盛着慌乱过的,无措的抵在胸前,护着那道温软的……
  那么纯净,那么乖巧的眼神……让人想犯罪啊。
  ……咦,她怎么会这么想呢……
  不知道啊……
  困意沉沉袭来,疑惑也不得解释,房间里只有淡淡的呼吸声,窗外雨停了,月光枕着云被为绵,照着房间里那人,也一夜好眠。
  早上6点半,闹钟响了。
  温怀钰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呆,而后拿起手机,看了下未读消息,而后下床,趿着鞋,往外走。
  到纪以柔房间门口,她抬起手,准备敲门,而后又放了下去。
  现在还早,就让她睡会吧。
  她下楼,洗了个澡,换好衣服,洗漱完,才发现厨房里有响动。
  轻轻的走过去,斜靠在门边,过了一会,她才笑了一声:“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纪以柔站在电磁炉前,听到她声音,立刻转过身去,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偏偏鼻尖上沾了点面粉,滑稽的可爱。
  温怀钰问话,却并不等她答,走了过去,指尖如蜻蜓点水,在她鼻尖掠过,而后低下头,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你早上做的?”
  纪以柔轻轻点了点头,耳尖红红的,手掌上沾了不少白色的面粉,她有点局促的,低下头用围裙擦了擦。
  温怀钰笑弯了眼眸,揉了揉她发顶:“以柔小美人,你简直是个大宝贝啊。”
  她从不吝啬赞美,说完话也不打扰她了,出了厨房,去衣帽间,搭配衣服、包包和首饰。
  深蓝色的高定西装,腰线收的很紧,西装裤修长挺括,耳尖坠着一副银质的耳线,外面再叠穿米色的大衣,明明是极正式的装扮,却被她穿出动人的风情。
  早餐也已经做好了,两碗滚烫的手擀面,上面淋好了汤汁,鲜绿的菜叶,切的极碎的肉沫撒上去,味道鲜香馥郁,色香味极佳。
  两人对坐,面条还有些烫,但在冬日的早晨,滚烫的汤汁让人觉得熨帖极了,温怀钰将一碗面吃的干干净净,才接过她递来的纸巾,问她:“早上去买的?”
  纪以柔点了点头,目光中含着些焦虑,一副担心她没吃好的样子。
  “已经很好了。早上不用这么麻烦,准备一点面包牛奶。今天早上走去超市买的面粉?”
  “嗯。”
  温怀钰轻轻笑了一下:“傻子,那么远。”
  这一片都是富人别墅区,她为了僻静,才选择住在这里,唯一不太方便的就是超市和便利店很远,但这对她来说不成问题,她也不会去这些地方。
  谁知道,纪以柔大清早走过去买东西啊。
  “会开车吗?”
  温怀钰将一串钥匙扔了过去,“不会开车,就抓紧学一下。车库里有车,随便挑一辆开都行。我出门了,白天我不在,你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为了吃这碗面,已经耽误了一点时间,故而,她走的匆匆,连句道别都没有。
  纪以柔站在桌边,手心里圈着她扔过来的钥匙,冷冰冰的金属上残余着热度,现在属于她了啊。
  ……
  位于大厦顶层的办公室,整洁敞亮,采光极好,靠窗处摆放着两盆枝叶繁茂的绿植,两排红木书架靠着墙,一层陈列着古代兵书,二层堆放着西方哲学史上所有的经典著作,第三层整齐排列着一整套的日本某作家的推理小说全集。
  办公桌上堆放着两摞厚厚的文件,旁边的楠木笔筒里放了几只笔,还挂着一只小小的白色海螺。
  “温总,温总?”
  周然轻声唤了两次,温怀钰回神:“你说。我在听。”
  周然清了清嗓子:“你安排我去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纪小姐的母亲生病了,长住医院,目前正在接受化疗,似乎开销很大……”
  温怀钰淡淡的嗯了一声,精致的面容淡淡的:“你多留意。”
  周然说了是,而后犹豫着问:“那纪小姐的事情,是不是要尽可能的……瞒住别人?”
  温怀钰忍不住勾起唇角。连周然都这么看,旁人怕是早就以为,纪以柔已成她新欢。
  想想也是,会所里救回的小姑娘,母亲重病住院,或是虚情假意的提供帮助,或是威胁恫吓着让她献身,啧啧,这不就是小说里常见的戏码,纪以柔要再多个豪赌负债的酒鬼父亲,那剧情就更流畅了。
  温怀钰抿出一点淡漠笑意,红唇微启:“不用。”
  这本就是她想要的,又何必有所隐瞒,最好,最好让别人都知道。
  周然压下心头疑惑,没再提这件事,递了几份文件过去:“温总,公司对华贸集团并购案的资料。先前因为赵传恩的事情……现在赵家明里暗里在施压,还有……”
  他声音压低,以口型说:内鬼。
  温怀钰似笑非笑的抿了下唇角:“知道了。有人一方面惦记着夏家的财力,一方面又挂念着赵家的关系。两头算计罢了。”
  周然神色凝肃:“对方一直在搞小动作。我们先后掌握了一些证据,随时都可以回击。”
  温怀钰挥了挥手:“不必。好戏还未开始,不能落幕。出去吧。”
  周然说了声是,前脚刚走,后脚,温铭敲了敲门:“温总,我能进来吗?”
  温怀钰站起来,唇角含着温煦笑意,眼眸深处却淬了冰:“二哥,怎么这么客气?”
  温铭扯了扯领带,走到办公桌前,衬衫衣领处口红印若隐若现,一股淡淡脂粉气扑面而来:“在忙华贸的收购案?听说好像有点问题啊,是资金链的问题吗?”
  温怀钰眉心忍不住跳了一下,而后微微侧身,稍微拉开了距离:“在忙。一点小问题。”
  温铭点点头:“那,你这段时间怕是要多花点时间了。别太辛苦。”
  “谢谢二哥。”
  温铭唇角勾了勾,一双桃花眼眼尾上挑:“别跟二哥太客气。我先走了……哦对了,听说你最近养了个小姑娘在别墅里?”
  温怀钰微垂了垂眼眸:“嗯。”
  温铭露出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颇为语重心长的说:“玩归玩,但是多少还是小心点。”
  温怀钰忍不住嗤笑一声,指了指温铭的衣领:“是啊,二哥……玩归玩,昨天听说有女孩找到公司了……”
  温铭脸色微变,忍了忍,才说了句有事,便匆匆走了。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温怀钰收敛心思,翻看文件,债务债权的转让出了问题,公司高层都在关注影响了并购案的进展……
  ……
  一份厚厚的文件翻阅完,窗外天色都黑透了。
  温怀钰将文件阖上,电脑也关了,提着包,离开了公司。
  中午在公司楼下买的便当,晚上也不知道吃点什么。但是纪以柔在家里,应该会做饭的吧?
  这么想着,心里好像多了几分隐秘的希冀与期望,连她自己都未察觉。
  在按密码锁开门的时候,心底有些不为人知的憧憬,走进那一瞬,她看见餐桌前坐着的纤细身影时,心里像是晒了太阳的棉被,暖绵绵的。
  纪以柔听见声音,转过头,看见是她时,投来的柔柔笑意,叫人觉得熨帖极了。
  纪以柔甚至站了起来,想帮她挂包,温怀钰避开了她手:“不用。你只是我的管家,又不是贴身女仆。”
  “在等我吗?”
  “嗯。”
  明明就已经知道了,却偏偏要问出来,似是为了某种甜蜜的确认。
  桌上摆着三个菜,糖醋小排、白灼菜心,还有一份西红柿蛋汤,都是极家常的菜,味道却好极了,又辣又香,温怀钰忍不住吃了满满一碗饭,由衷赞叹:“小美人,你怎么像为我而生的一样?”
  纪以柔轻轻啊了一声,忍不住抿了抿唇角,笑意清浅温柔。
  这话好像实在是太有歧义了,温怀钰补充一句:“你的厨艺,像是为我而生的一样。怎么办呢,跟你在一起久了,我应该会长胖的。”
  纪以柔忍不住笑,又给温怀钰舀了一碗汤,西红柿去了皮,切成小小的丁状,味道有一点点酸,但很好喝。
  温怀钰没拒绝,将汤喝了,而后觉得实在是吃撑了,决定休息会就去游泳。
  纪以柔也吃完了,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温怀钰靠在沙发上,忍不住叫她:“不用自己动手。有洗碗机啊。”
  纪以柔回过头,冲她笑,而后摇了摇头。
  温怀钰也不劝了,目光却在她身上逡巡不去。
  家里开着暖气,女孩头上系着兔耳朵发圈,防止头发滑下,穿着白色衬衫,下面穿着深蓝色的百褶裙,干净纯真的装扮,在衣服外面套着一件粉格子的猫咪围裙,百褶裙太短,那围裙又稍微长了些……
  远远的看过去,那双纤细笔直的腿极好看,甚至像是里面根本没穿裙子……
  纯真的魅惑,原来是这么勾人的。
  温怀钰低下头,轻轻笑,怎么感觉,自己现在有点鬼迷心窍呢。
  纪以柔做事很快,没多久就从厨房里出来,看见温怀钰靠在沙发上,轻轻揉着肩膀,她咬了咬嘴唇,走了过去。
  一双纤细柔软的手按上肩头,衣袖里笼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温怀钰仍闭着眼睛,唇角却牵了起来,享受着这一刻的感觉。
  纪以柔半跪在沙发上,手掌按住她肩膀,顺着颈椎骨往下,细致而温柔,心跳早已失控,她只能逼着自己,盯着那微微晃动的银色耳线,再不敢看向别处。
  也没按多久,温怀钰睁开眼睛,忽然握住她的手:“好了。别忙了。”
  她的手指很软,握的纪以柔心头一跳,不敢动,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贪恋着这份温度。
  温怀钰忍不住笑,捏了下她掌心:“傻子。我叫你来做我的管家,你呢,做饭洗碗就不说了,还来给我按摩。一个人可以分成十个人做事吗?那我是不是要给你开十倍的工资啊?”
  手心里传来一阵酥痒的感觉,直抵心脏。纪以柔一怔,而后用力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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