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钟山有匪-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唉,这话由我说虽然有点怪。”她叹了口气,皱着眉道,“那人不是什么良人,虽然是你对不起她在先,但就算没发生那档子事,日后她多半也会对不起你,再说她应该已经放下了,你就、就看开些?”
  她性子直率,和竹茂林之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所以对于感情上这些纠葛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只不过这次见墨沉香太过可怜,才忍不住出言相劝。
  之后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你的魂灯,她已经扔了,所以……”
  话至此便停住,她想不出“所以”之后要接什么,不过也无需再接什么,墨沉香听到前半句后便没有再多停留一刻,身影转瞬消失在了云后。
  “啧……”过了许久,百里宁卿收起武器,眼中出现不爽的神情,“妈的造孽,烦死了!”
  屋中,长离依旧盘坐于竹塌上,静静等候着,凭她的修为,自然难以察觉外面都发生了些什么,她也没有兴趣去知道,脑海中反反复复回响着百里宁卿最后那番话。
  百里宁卿说要去将内丹取回来,言下之意便是她知道钟明烛在哪里。
  可她为什么会知道钟明烛的动向?
  这些天竹茂林和百里宁卿都没有离开过这片竹林,就算竹茂林是洞虚修为,要在茫茫天地间寻找一人行踪也是不可能的事,而且他们一直在思考对付千面偃的事,从未提及过钟明烛的下落。
  一种可能是钟明烛身上被下了追踪符文,但是在将内丹放入她储物戒时,长离并没有发现里面有多什么东西,一切都和来的时候一样。距离如此遥远还能知晓位置的追踪符文必须以实物为媒介,不然很快就会失效。
  另一种可能是钟明烛其实也被百里宁卿拦下了,但百里宁卿保证过不会对她下手,以她的修为,又何必多此一举。
  再或者——长离想到第一次去青羊县时,钟明烛所说的故宅里如今住的正是竹茂林,若非巧合,那必是有预谋。
  也许他们知道钟明烛的身世。
  也许她可以试着问一问。
  手指不自觉再次攥紧,这是她未曾尝试过的事。
  三百年来,她走的路都是师父师叔一早就帮她铺好的,此次不知为何却好似误入陌生之地,前方无数岔路,每一条都通往不可预知的方向。
  眉心忽地传来一阵刺痛,好似尖锐的刀锋深深扎入了头骨之中。
  她抬手抵住眉心,心中默念起真武守元诀中的清心咒。
  自记事起,额心那处便时而会有疼痛之感,并不是很频繁,而且没什么规律,有时一年几次,有时几十年都没有一次。
  此事只有师父和两位师叔知道,年幼时小师叔替她看了好几回,都未寻到症结所在,加上似乎对修炼没有任何影响,渐渐地就不再纠结此事。和钟明烛相伴的一百多年里,只发作过三五回,都是转瞬即逝的刺痛,对方没有发觉,她便也没有提起。
  这次的疼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厉害,竟像是要把头颅生生劈开似的,清心咒念过十遍仍不见任何好转。她断断续续吸气吐气,因疼痛不自觉蹙起眉,连放在膝上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好像只有最初那几次才维持了那么久,她恍恍惚惚忆起最初的光景。
  第一次时,她好像晕了过去,睁眼后便看到小师叔担忧的视线以及微红的眼眶,那时她尚不明白小师叔的眼睛为何会红红的,直到后来一次发作时,因疼痛而模糊的视野中,她看到小师叔在掩面哭泣,木师叔跪在地上揽着她,眼睛好像也红红的,她才明白,那时小师叔是哭过,所以眼眶才会发红。
  可为什么要哭呢?
  她仍是不明白,想过要问小师叔,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再见过两位师叔,就算来送食物也是很快离开了,每次都见不到人影,时间久了,她便忘了询问的事,再后来,她辟谷,无需再出剑阁,偶尔有对话,也都隔着一堵墙,下一次相见,已是千面偃负伤而去之后的第二十五年。
  大概是太疼了以至于思绪蒙沌不清,许多从未出现过的念头纷纷在心头闪现。
  比如虽然从小受两位师叔照顾,实际上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师父出现次数则更少,偶尔指导她剑法,都隔着厚厚的帷帐,她只听过师父的声音,却没有见过他的样子。
  比如说将钟明烛遗忘在天台峰,回去后被她质问,那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大声与她说话。
  再比如说她之所以随手就要将那串南明玛瑙丢入储物戒,是因为并不知道那是用来佩戴的饰物。
  杂乱无章的片段,起初大部分是空白,之后色彩渐多,而被色彩占据的那些,几乎都和钟明烛有关。
  原来已经和她相伴了那么久,比剑阁中的剑还要久——
  “唔!”沉闷的音节自喉间溢出,额心的疼痛忽然潮水般退却,长离喘着气,肩膀剧烈起伏着,过了很久才缓缓放下手,纷乱的思绪刹那被斩断,头脑一片空白,甚至一时记不起自己身处何方。
  在身子松懈下来后,微凉的水滴滑过眼角,她伸手一探,才发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掌心亦被指尖抠出血痕。
  而那阵疼痛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阴冷的笑声传入耳中,有如毒蛇吐信,熟悉的灵压迫近,长离当机立断自屋中御剑而出,下一瞬原本所处之地便传来木料断裂声,像是被无形的大力挤压至四分五裂。
  她一出来身上就被竹茂林套了一道护身咒。
  “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百里宁卿怒骂道,她面前,一黄袍道人正抱手冷笑。
  面色蜡黄,眼睛细长,正是千面偃。
  “结界为何会破?”百里宁卿挡下千面偃几击,一脸气急败坏。
  竹茂林没有说话,脸色很难看,他立于竹林上空,飞快地以手刻符,繁杂的灵纹以他为中心扩散,纵横交错一点点将那片林子重新覆盖。
  陆临连启蛰都用上了,却还是晚了一步,他们必然是在途中对启蛰下了咒。
  可是时间上还是对不上,启蛰只需三天就能从昆吾飞到他这里,在他的竹牌上下咒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还需提前就准备好灵器,就算在长离过来的第一天他们就开始,也是来不及的,他接到陆临的来信后就猜过天一宗会不会求助羽渊强行冲破结界,可那时墨沉香和启蛰都已抵达,那时他正在检查启蛰带来的那枚竹牌,没想到眨眼间结界就被破了。
  更没想到千面偃会先一步到来。
  还有那第三处媒介是在哪里他也毫无头绪——
  眼角瞥见一抹白色,他心忽地一沉,于千般头绪中抓到一线光明,然还未来得及多想,那边百里宁卿已在喊他。
  “别管那破阵了,帮我抓住他,然后搬家!”那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千面偃在她疾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很快左支右绌,很快被压制至竹茂林近身处。
  这人暂时不能杀,只能生擒,所以竹茂林才迟迟不动手,他们一直为此头疼,如今见千面偃没有任何过激举动,轻易就被百里宁卿逼到可以施咒擒拿之处,竹茂林心中忽地浮现出不安。
  疑点太多,而且太容易了,这——
  百里宁卿松开□□,抬手欲刻禁锢之咒,就在她指尖点上千面偃的瞬间,一道剑气忽地破空而至。
  “宁卿!”竹茂林觉得脑海中那条名为理智的东西被那剑气挑断,灵气激涨,转瞬就将脚下一切夷为平地,携着不可抗拒的威力向那道剑气涌去。
  是不是会杀了千面偃,他已经不在意了。
  可下一刻他就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他的攻击被挡住了——被一股更浑厚的灵力。
  “羽渊?”他失声道,几乎是同时,眼底蒙上一层血色。
  血珠四散,百里宁卿捂住胸口,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紧接着又一股凉意传来。
  千面偃的手穿入她的胸腔,捏住了她的神元。
  “将我锁入钟山之时,你就该料到这天。”他的眼神好似浸透了毒液,扭曲的面庞被怨恨全盘占据。
  他满怀恨意,盼望着在百里宁卿面上找到惊惧,可很快他就发现,她连看都没有看自己,而是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文士打扮的男子。
  即使神元被掌控,失去了所有力气,她仍努力睁眼看着那个人。
  这女人不怕死吗?
  他心想,忽地被什么击中胸口,身子顿时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坠下。
  竹茂林竟拼死挣脱了身上的枷锁,宁可神元受重创,也要将百里宁卿拉到自己怀中,剑气又至,他却浑然不顾,任凭剑气没入身子,掌心牢牢抵着百里宁卿背心,源源不断将自己的灵气渡入。
  不知道受了多少剑,他的表情无一丝变化,就像个死人,直至百里宁卿重重咳出一口血,他眼中才重新出现了光。
  “我还没死么……”百里宁卿虽醒了,但仍是很虚弱,她抬手抹去竹茂林嘴角的血迹,稍稍勾起嘴角,轻声道,“脏死了……”
  “呵。”竹茂林径直将脸埋入她肩膀,“那我擦一擦……”
  稍后,他直起身子,望向剑光所在,厉声道:“羽渊,我技不如人,但若你不罢手,我便与天道结契,愿散尽毕生修为福泽天下,换你永世困于下界,飞升无门。”
  他此话一出,天顶一道惊雷声起,那是天道立誓的前兆。
  他人羡慕至极,求都求不来的数千年修为,他为一人,可弃之如敝履。
  渡劫修士以毕生修为作为代价能平定天下祸乱,他虽没有那般本事,但以洞虚全部修为,诅咒一人绰绰有余。
  那边的攻击果然停了。他当即勾起一抹嘲弄的笑,与百里宁卿惯有的戏谑表情如出一辙。
  “竹先生,你困于情障不求解脱,又是何苦。”清水般单调的嗓音传来,似在劝告,又似在惋惜。
  竹茂林眼中讥诮不改,朗声道:“不劳羽渊仙子费心,就此后会无期吧。”
  欲离开时,他注意到伫立于原处,沉默不语的长离,与那双漆黑色的眸子对上,他面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若换做其他人,早就趁乱逃走了吧。
  他稍停顿,传神至长离灵海:“他们为你而来,应当不会伤你,庭中存了些东西,我以密咒封存,应该完好无损,你取了去吧,好过落入歹人之手,就算你用不上,钟明烛也需些器物防身。”
  说罢他便化作流光,往西南方而去。
  “离儿。”须发皆白的玄袍老者出现在长离身前,却是木丹心,“你可有受伤?”
  “没有。”长离答道,她看着木丹心,眼前的景象与多年前的记忆重叠与一处,竟有几分相似。
  木丹心没有红了眼,只是眉宇间愁苦依旧,看起来比以前苍老了许多。
  与钟明烛相处那么多年,长离早已能分辨情绪,她看出,木丹心此时一点都不开心。
  眼中暗淡无光,隐约还有些难堪。
  是羞愧。
  作者有话要说:  钟某人:等等,我不是主角吗?
  作者:你看人家张无忌令狐冲郭靖杨过什么时候才出场的,知足吧
  虽然小姑姑和百里宁卿的对话天雷勾地火(????)但百里宁卿其实是小姑姑老情人的仗义亲友(((解释一下吧,怕有人看漏


第40章 
  云幕后,墨沉香颓然跪坐于结界中,她眼睁睁看着百里宁卿被剑气穿心,眼睁睁看着竹茂林神元重创。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带去了那枚通行令,待她反应过来已为时太晚,更何况,在诸多前辈高人面前,她根本什么都改变不了。一共来了七位化神高手,都隐去了气息,似是不愿被发觉身份,而她师父杜玄则亦在此行列。
  她还未从魂灯被舍弃的失魂落魄中走出,就被杜玄则困住。
  “师父,为什么……”竹茂林离开没多久,结界就解开,她却迟迟不走出,仿佛是个失神的人偶。
  多年前的那幕又一次在眼前重现,当年那人全身而退,走前称恩断义绝,如今竹茂林和百里宁卿皆身负重伤,百里宁卿甚至命悬一线,若那人知道,会如何看待她——
  往日恩情早已烟消云散,以那人的性情,恐怕要将她视作眼中钉,除之后快吧。
  “免得你冲动误事。”长髯道人面色冷峻,即使面前是他最为看重的弟子仍不见有丝毫亲切之意,“太上七玄宫根基未牢,你若再和他们扯上关系,该如何自处?”
  “我……”墨沉香眼底露出迷茫。
  曾经师父也是这样和她说的,太上七玄宫数千年来的清誉不能毁在她手里。正邪势不两立,她若再和那人往来,便是罔顾纲常,弃道义于不顾。苍天在上,必不会容她太上七玄宫。
  他师父这样说,她认识的前辈都这样说,有厉声呵斥的,也有婉言规劝的,但其中含义都如出一辙。要她坚守立场,不能一时鬼迷心窍被奸人蛊惑。
  ——可我不是一时鬼迷心窍,也未曾受蛊惑啊……
  这样的话,她终究没能说出口。
  杜玄则转头与其他人交谈,看起来对结果甚是满意,其他前辈虽然没有表露什么,但他们心中应当是极为欣喜的。
  长久以来叫正道头痛不已的竹茂林和百里宁卿被击溃,短期能都不会有太大举动,这正是他们期盼已久的局面,连一向不管宗门争斗的羽渊仙子都站到了他们那边,若现在集结正道势力攻击昆吾,想必会势如破竹。
  不对!
  她心头忽地泛过一阵寒意。
  一开始与百里宁卿动手的千面偃,并非什么正道中人。
  虽然她已隐居数百年,但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千面偃暗算云中城之后,几乎整个正道都对他下了绝杀令,师父对邪修深恶痛绝,明明算准时机在百里宁卿松懈时偷袭,不可能没有发觉千面偃的行踪,如今却只字不提。
  猛地起身,她行至杜玄则面前,大声道:“师父!为什么千——”
  “住口!”杜玄则脸色一沉,厉声喝止住她,“此乃大计,休得胡言乱语!”
  稍后他又以密语传声至墨沉香灵海,道:“下月你与我一道前去合虚之山,便见分晓,香儿,记住,忍得了一时,方能有所大成。”
  又是与当年几乎分毫不差的教诲,墨沉香此时只觉刺耳至极。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样荒诞的事在她师父口中就会变得合情合理。
  这不对——她想这么说,可一瞬涌上的勇气在对上杜玄则严厉的视线后退得干干净净。
  太上七玄宫与五灵门世代交好,她和兄长墨苏方虽然都是太上七玄宫墨家后人,但她自幼便被送至五灵门学艺,至元婴中期方出师回岳华山,七百多年悉心教诲,杜玄则于她犹如严父,她尊敬有加,丝毫不敢有半分违背。
  以前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
  羽渊仙子早已离去,余下的人也陆续离开,杜玄则见她垂首不语,开口催促道:“阿玉一人在僬侥,你还不早些回去?”
  “嗯。”她如此应道,身子却动都没动一下。
  杜玄则见状恨铁不成钢似的叹了口气,先行离开了。墨沉香以为只剩自己一个人了,却瞥见原本竹舍所在之处还有一抹白色的身影。
  是长离,木丹心交代了她一些事后就离开了,她却还没走。
  而是探寻似的看着脚下,似乎在找什么,不一会儿就见她从地下取出一个玉匣。
  那玉匣中灵力涌动,应是有不少高阶法宝。
  墨沉香疑惑地落至长离身边,问道:“你在做什么?”
  若是其他人,她大概会认定是伺机行窃,可长离那模样实在叫人无法往这方面去想。
  只见她表情沉静,如墨的瞳眸中无丝毫情绪,没有发觉宝物的窃喜,也没有唯恐被他人看到的心虚,捧着价值连城的玉匣,和捧着一捆柴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身边多了一个人,长离神情不变,看都没看一眼墨沉香,道:“取物。”
  言简意赅,却又什么都没解释。
  元婴修士见到化神修士,大多是尊敬有加不敢有分毫怠慢的,可长离莫说是尊重了,简直就是旁若无人。
  “这是何物?”墨沉香又问。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传闻中天赋异禀的长离仙子。
  那是修真界第一剑修吴回的亲传弟子,不足两百岁便结成元婴,曾在千面偃中救下了危在旦夕的天一宗。人人都道长离仙子冷若冰霜,墨沉香看着那白衣女子,第一感觉也是冷,却很快觉得那不单单是冷。
  只见她捧着那玉匣打量片刻,然后放入自己储物戒中,动作自然得就好似在家中,而不是在一片焦墟中。
  不久之前惊心动魄的大战,久未现世的洞虚大能,齐聚一处的化神高手,哪怕是其中一个细节都足以令天下修士投以全部注意,可是那白衣女子却像是置身事外似的。
  听闻这问题后,她先是沉默片刻,而后缓缓道:“这是竹前辈临走前交付于我的法器。”
  清冽的嗓音中无丝毫情绪波澜,没有任何遮遮掩掩的意思,好像这只是什么寻常至极的事。
  她为正道,竹茂林为邪道,此前她还一直被拘禁于此处,又亲眼见了那场混战,要如何才能如此平静地道出这句话。
  不可置信自墨沉香眼中浮出——长离甚至称竹茂林为前辈。
  “这、他为何要给你这些?”她不禁追问道,“你不怕上面被动了什么手脚吗?”
  这才是理所当然的反应,当初她得知那人身份后,审视了许久对方交于自己的通行令才重新收入储物戒,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枚通行令的存在才会被杜玄则知晓。
  她在后悔,却又觉得这是本分,思绪不自觉又飘到远方,而后于恍恍惚惚中,她听到长离如此说:
  “他说这些能派的上用场,不怕,他说过不会让我受伤。”
  没有什么起承转合,一板一眼照顺序回答她的问题,听起来非常古怪,可墨沉香却已然无法顾及这些了。
  那是最后一片雪花,强撑许久的枝桠乍然断裂。
  “如果要害你,我先告诉你一声,在此之前,哪怕是一根手指都不会伤到你哦,啊,最多损你几根头发吧。”
  那人漫不经心如此说,无论是内容还是语调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味道。
  就像是在开玩笑,直到最后她才知道,那并不是玩笑。
  天色渐明,而后又暗下去,墨沉香像尊雕像似的伫立在竹林废墟中,长离不知何时离开了,连声告辞都没有,无声无息就消失了。
  对于这般失礼的举止,墨沉香没有怪怨,反而有些感谢。
  现在她这副样子,就算对方向她搭话她也不敢开口,生怕一开口便是哽咽。
  眼已干涩,面庞仍有湿意,她摘掉浸染了泪痕的面纱,怔怔望着眼前的荒凉。她因觉无颜面对那人所以才蒙上面纱,而今却还是重蹈覆辙。
  手中的面纱简直就像是讽刺,讥笑她的徒劳。
  随手将那方纱巾丢弃,她深深叹了一口气,眼中生出茫然来。
  眼前每一个场景都令她想起从前,多留一刻,心就要痛上一分,可是她又觉得这些痛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入了魔怔似的,不愿离去。
  她就这样一动不动站了三天三夜,直到太阳第三次西斜,她察觉有人正飞快地往此处而来。
  说是飞快也不甚确切,在化神之境,那连疾步都算不上,可来人只有筑基修为,有这样的速度便可以说是非常惊人,许多金丹修士都不一定能那么快。
  稍后,她便发觉了来人的身份。
  是长离仙子的弟子呢,墨沉香抬头望向来人所在,距离太过遥远,那抹身影在寻常人眼中连黑点都算不上,她却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的容貌。
  目光落在那双比常人稍浅的眼眸上,茫然无措不自觉转变成了痴。
  钟明烛心急火燎赶来,几乎累得脱力,可丝毫不敢懈怠,离很远她就察觉到此处残留有大战后方有的激荡灵气,她没有退缩,捏了几枚灵符在手,反而加快了速度。
  及到近处,惊觉那片葱郁的竹林已沦为荒地。
  大片的黄土中只偶有几根断裂的竹竿,哪里还有什么青竹小院的踪影。
  她只觉胸口被重重锤了一下,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也不顾自己的声音能不能传达就大声喊叫起来:“师父!师父!长离!”
  “长离——”几声就扯得嗓子隐隐作痛,而没有听见任何回应叫她发慌。
  她看不出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只知道那些残留的灵力皆是高阶修士留下的,高过她知多少,而长离亦远远不足以与之匹敌。
  唤了朱明帖在手,她径直将全部灵力灌入试图寻找出些蛛丝马迹,阵法稍有些凌乱,她试图定下心,可满脑子乱糟糟的片段雪花似的飞过,最后都定格在长离重伤咳血的画面上,随后灵气便会再乱上几分。
  眸光渐暗,心底某个声音叫嚣着似要激起滔天杀意,就在她不知道再下去自己会做出些什么来时,一个声音传入耳中。
  “她没事,已经随她师叔木长老离开了。”
  那句话宛如安神咒,霎时令狂躁的情绪安定下来,接着她就腿一软,险些一头栽了下去,幸好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住了,当双脚踩上实地后,她便连站着都懒得,径直仰面倒下,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静候心跳回复。
  “你这法器,是叫朱明帖吗?”
  那声音再次传来,她往那边看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