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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道口爱情故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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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秋糖顺着丁香的手指望去,左边大叔一直无法动弹的废腿居然自动收了回去,换了个姿势,右边大叔揉了揉眼睛,一直翻白眼的狰狞面目也不见了,对陈秋糖咧开嘴笑了笑。
丁香问她:“你可以装吗?如果你能装,你也能得到钱。你是小孩子会更博人同情。”
陈秋糖厌恶地摇摇头,她出门的时候连自家老姑的钱都不会偷拿一张,当然更是绝不做这种坑蒙拐骗的事情。
“那就跟我走吧,你没有乞讨的天分。”丁香很善解人意地没有去握她的手,而是等待她的回应。陈秋糖没说话,一切心思却都已经从暗淡的目光中体现了出来——她彻底放弃了乞讨,也就是没了最后的一种挣钱的方法。
丁香笑笑,问:“你拿个假发做什么?”
陈秋糖将假发往怀里藏一藏,“你别管。”
丁香便坐在她的身边陪她。陈秋糖吝啬地没有将自己的报纸分给她,她便不嫌脏地直接坐在地上。她问陈秋糖:你是不是已经试过了一些能赚钱的活计?可是你一来年纪小,二来没有一技之长,能够做的也只有像医闹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在这个地方,你没有本事,又不愿意出卖良心,离开了你姑姑就只能饿死。自己过了三天,还不明白吗?
陈秋糖把脸埋在白色的假发里面。丁香试着去拍她的背,这一次,这孩子没有拒绝她。
“我必须得回去……”陈秋糖呜咽的声音从假发中传出来。丁香无声地笑了,安抚她的手加了了力量。
过了一会儿,丁香买来了食物和水,顺便给旁边的乞丐也买了一份,几个人坐在天桥上吃喝。陈秋糖不知道上一次吃饭是在什么时候,两三口吃饭了一个汉堡,丁香又将自己的那一份也给了她。至此,陈秋糖看她的目光,终于不再那样鄙夷。
“你……为什么要跟老姑搞在一起?她不是什么好人。”陈秋糖恨铁不成钢似的说她。
丁香毫不犹豫地说:“我喜欢她。”
“喜、喜欢……她?一个女的,到底怎么喜欢另一个女的啊……”
“那种感觉……就像看见太阳,接近太阳的时候会觉得太亮,即便是有太阳黑子之类的缺点,也都会被埋没在光明之下。你知道太阳很危险,必须离开,于是想尽办法甚至不惜伤害。但是根本没用,那可是恒星的万有引力啊……”
接收到陈秋糖略带惊恐的质疑后丁香笑了笑说,“你有的地方和你姑姑蛮像的。所以我也很喜欢你。”
陈秋糖觉得身上一阵恶寒,她可不认同丁香的这个看法,她才不要和那个冷漠无情的家伙相像。她说:“我一开始觉着你肯定是跟老姑一样的坏人。不对,比她还坏。你嘴唇抹得那么红,还戴那么多耳钉,一看就不像正经姑娘。”
丁香听了哈哈大笑,“我原来不是这样的。后来……也算是为悦己者容吧。你姑姑喜欢我这个样子。”
陈秋糖糊涂了:“你是认识老姑之后才变成这样的?你自己不喜欢你现在这样?”
丁香神秘地一笑,略过了这两个问题。她说,她家是在旅游城市做旅游业的,从小就会帮着父母招待客人。她原本是很内向的性格,但是客人一般都喜欢大方健谈的姑娘,所以在客人面前她就练就了开朗的性格。这种性格让她家中多了回头客,多了收入。尽管她不擅长开朗,但她喜欢这个结果,捎带着就连她原本陌生的那个过程也喜欢上了。
陈秋糖一脸懵比地问:“你说什么呢?老姑跟你家的客人有啥关系?老姑又不给你钱。”她顿了顿,“老姑给你钱么?”
丁香噗嗤一声笑,心想,我和这孩子说这些做什么呢?
天色晚一些的时候,丁香带着陈秋糖下了过街天桥。两人下台阶走到一半,迎面跑上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叶从心借着傍晚的光,定睛望着站在自己上方抠自己的衣角的孩子,两人之间隔着大半条楼梯的距离。那孩子一时间显得不知所措,想要向后退,却又定在原地。两人对峙几秒,陈秋糖打了一个饱嗝。
叶从心没忍住,笑出声来,紧接着又恢复了冷漠,“回家。”她转身就走,薄薄的纱制小披肩在晚风中仙气逼人地飘着。罗莎琳德就停在路灯旁,杨程程从车上下来,夸张地一边双手摇晃一边跳着向陈秋糖打招呼,喊得破了音。
陈秋糖慢慢地跟在叶从心身后下台阶,发现她脚步有些不稳。
“你姑姑为你着急,三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丁香在她耳边悄声说,“快去扶着她。”
“是因为我不在,她懒得自己做饭。”陈秋糖没有去扶,只是死鱼眼紧盯着叶从心的后背。
“你呀,怎么不懂得抓住时机?你姑姑现在是对你最宽容的时候。”
陈秋糖根本不懂丁香在说什么,她的印象里,叶从心从未对她宽容过。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跟着叶从心回家,其实是不情愿的。然而丁香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后超过她朝叶从心追了上去。
“学姐,等等!”
叶从心回身,惊讶地望着从上面跑下来的丁香。还没反应过来现状,她就被丁香拉着手跑上了楼梯,而丁香的另一手则拉着同样一头雾水的陈秋糖。杨程程在她们后面追赶上来。
“你还可以吗,学姐?”
“呃……嗯!”
叶从心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当她们跑过过街天桥,进入火车站 ,又将无数的检票口和拖着行李的旅人甩在身后,最终停在自动售票机的面前,叶从心这才有个猜测。
丁香看了看列车时刻表,指着一小时后发车开往沧头市的一趟列车说,“学姐,就买那一趟吧。你带着甜甜现在就出发。”
叶从心还在捂着胸口气喘吁吁:????
丁香说:“我和甜甜是站在一边的。今天我负责,看着你买票,看着你带着她上车。”
“好!”这一声喝彩来自杨程程。
杨程程的掌声啪啪啪地在他们三人身后响起,对丁香投去赞赏的目光。叶从心的视线一一扫过她们的脸,猛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敌人的包围圈。敌人的老大陈秋糖使出了离间计,丁香使用美人计,杨程程使用“隔岸观火”。而她呢,正是四面楚歌,连“走为上”都没有能力使出来。
她把丁香拉到一边,“我没有答应过她什么时候带她回东北。”
“这是借口,你明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着急。”
“她着急有用么?她回去能做什么?”
“学姐,”丁香握紧她的手,“她只是个想念朋友的孩子。你没有体会过身在异乡的感觉,可能不会懂吧。”
叶从心突然便找不出话语来反驳了。杨程程和陈秋糖还在那里远远地望着她们,而丁香握着她的手,有种不可抗拒的魔力。她生生把手抽出来,质问:“你是在讨好她是不是?你想做她的姑妈了?”
丁香拒绝正面回答,只说:“我今天一定会送她坐上去东北的火车。学姐,宽容一些吧。”
“为什么要对她宽容?”
丁香盯住她半晌,笑道:“这样我可以相信,你对我也能一样宽容。”
她拉着叶从心回到售票机,叶从心说:“不坐火车,我可以开车带她去。”
丁香无声地摇摇头。
“我还没有准备行李!”
丁香的目光像一根烧得灼热的箭。
当拿到两张连号的车票时,叶从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桎梏。她从未被人如此押着做什么事,也没人能押得主她。可是莫名地,她不是那么讨厌这种桎梏感。丁香垂着眼,嘴角带着隐隐的微笑,“走吧,我送你们去检票。”
“呃……还有大花,它还在家没人照顾——”
“我来!”杨程程高举双手。
“……”
失道寡助。叶从心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了。这一切仿佛一场精心谋划的全套,可是陈秋糖的样子明明也是如大梦初醒一般,像是还没准备好迎接这突如其来的惊喜。
丁香。是她在牵着这一切。
陈秋糖随着人流进入了检票口,杨程程已经出去开罗莎琳德。叶从心和丁香慢慢地走着,任凭无数拎着行李的人们行色匆匆而过。
“我本来打算送你上车的。”叶从心说。
“我送你,也一样的嘛。”丁香深吸一口气,“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你能相信我吗?”
她们静静地望着对方,都不是擅于将话说圆满的人,仿佛留白是什么好习惯似的。半晌,又突然笑开。生活不就是如此?总有意外,却并没有什么始作俑者。叶从心摆摆手,说:“那我走了,开学见。”
丁香的眉间微微一皱。
……
“学姐!”
叶从心的身份证已经举在半空。她转过身,被一个人狠狠抱在怀里,洗衣皂和水果香水的混合气味瞬间将她包围,前所未有地,微微刺激着她的泪腺。
她听见有人在笑,看见有人在偷窥她们。但终究没有人会特别在意,这毕竟是火车站,类似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学姐,我得向你坦白。”
“我现在不太理智,但如果错过了这个不理智的机会,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我确实在讨好甜甜。”
“我想,做她的姑妈。”
叶从心瞪大了眼睛。
广播在播报去往沧头市的列车的检票信息,催促乘客抓紧时间,重要的事情说了三遍。
“学姐。”丁香用力抱了她一下,然后放开她,眼圈红得不行,“你快点回答,该上车了!”
叶从心转身刷卡过了检票口,两人隔着一台刷卡机,身边无数的乘客匆忙经过。她看见在十几步之外守望着她的陈秋糖,那孩子抱着白假发低下头。
“装什么傻。”叶从心说,“你明知道,你刚刚的话才是对我的回答。”
她像一个等待太久的客户端,网速太慢,服务器太远,直到快要忘记自己曾经发出过一个请求的时候,突然收到了回复。客户端的世界明亮得发狂。
第40章 请加速成长
这关系确定得; 使人很难有“我们开始交往了”的实感。究其原因,一来是因为刚刚达成共识就分隔两地,二来是因为炮/友转女朋友的特殊性。但是心中畅快啊,叶从心这些日子里堵在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消失了; 是爆破的方式粉碎掉的,爽极。
火车到站前,丁香发了一条朋友圈:是时候学习一下如何与中关村商贩们打交道了!
叶从心定定地坐着点了点头; 心中却有另一个自己被甜得满地打滚。这条朋友圈底下是一溜同学评论,却没有任何人看出真实意思。这既公开又定向,有的时候,小众恋爱的隐秘性会带来一种特有的酸甜。
“该下车了老姑。”陈秋糖准备起来。叶从心抬头一瞧; 她头上已经戴好了那顶白色假发; 晃得人头疼。
两个人一回到陈各庄村,就得到了一个消息:正在上初三的五花是真的找不见了。这个事实使得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凝重的气氛中; 这一次来; 尽管天气大好; 温度宜人; 叶从心却没看见几个在外面晒太阳聊天的老人。看到陈秋糖的人; 打招呼也不甚热情。
陈秋糖显然不在乎;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那生死未卜的小伙伴。叶从心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懒得给她泼冷水。她不泼,自然也会有人替她泼。
中午时分,相别几个月的二傻、三胖、四眼和六指聚在陈秋糖家的院子里。叶从心则坐在房间里,一边和丁香聊天一边听着孩子们从窗口飘进来的讨论声。
陈秋糖自打下了火车就一直戴着白色的假发; 现在的她尽管穿着叶从心给她买的名牌衣服,但是本体白发已经还原,俨然又是一股杀马特气息。她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样子时,难以察觉地皱了皱眉——显然,习惯了干净利落外形的她已经再难接受这个浮夸的样子。但是这白发好似代表着某种坚持,她即便躲避着镜子生活,也不愿意在这片故土上摘掉它。
还有一项坚持,就是在小伙伴面前对叶从心保持冷淡。
“老大,咱上首都找你的话,老姑会不会不乐意啊?多添麻烦。”
陈秋糖坐在石头凳子上翘着二郎腿说,“怕什么,她要是不乐意,咱就不给他做饭!”
二傻点头说:“怪不得老姑看着胖点了,还是老大你养得好!”
陈秋糖囧了囧,说:“咱也没养她。做完饭分她一点儿吃的程度吧。”
叶从心才没有她那么在乎什么面子里子,隔着窗户听她摆姿态听得很开心。她问丁香:转车了吗?还在等么?
丁香对着语音气喘吁吁地说:“是啊,人太多了。每一班又要等好久,唉热得我没法见人了……”
一叶知秋:没法见人不要紧,可以见我就好了。
丁香:“哈哈哈连人都没法见,就更不能见你了呀!”
叶从心痴/汉似的听了好几遍,背景音很嘈杂,带着浓重口音的人语声她听不懂,能听懂的只有隐约的轮船汽笛声。海港城市太奇妙了,叶从心想,丁香转车的地方离港口不远吗?那风景一定很美。
然而睁开眼,身处的世界却是白茫茫天空下的内陆农村,小屁孩们正在争论如何寻找五花的问题。没有海风没有海鸥没有港口轮船和集装箱。梦想与现实啊……
暖香:所以,他们决定要去找人?去哪儿找呢?
叶从心打开了语音,让陈秋糖他们的讨论声直接传到丁香那一边。
三胖:“听说大虎头的相好是给拐到福利院去了。”
二傻:“那咱们也去福利院找!”
六指:“可、可、可是那么多、多福利院,咱、咱们不能把、把全市翻一遍、遍吧?”
“你说话那么费劲就别说了。”陈秋糖默了默,说,“你们明天都有空不?上学的也都别去了,读书还比五花更重要么?咱们先把沧头翻一遍,四眼,你联系一下大虎头,我们一起找。”
那个戴着眼镜、文文静静的初三男生一直没说话。此时听到自己被点名,叶从心才注意到他。她还记得,这孩子上次见面的时候俨然一副小诸葛的样子,这一次却完全丧失了精神头,垂着头低着头,小声说:“别找了。交给警察吧。”
三胖尽管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十七岁孩子,却也是快找对象的人了。他拍了拍四眼的肩,说:“五花丢了咱们谁都不如你难受。你得振作——”
“振作管什么用!拐子有刀有枪,咱们有啥!拼砖头去吗!五花爹妈急得快死了,咱们再有个三长两短,谁家里能受得了!”四眼双眼发红,没一会儿,眼泪就决堤了。
陈秋糖没再说什么,几个孩子也都陷入沉默。丁香说,他们比她想象中的要成熟,甜甜即便冲动,可她心里也是明白结果的。叶从心回忆了一下去他们初见时的情景,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们确实稳重了许多。处于青春期的孩子们成长迅速,正在渐渐地寻找自己在社会中的位置,留在农村的孩子们现实得更快,他们就快脱离陈秋糖的控制了。
后来,几个孩子的家里人陆续来这里找孩子回家。看着一个个乖乖跟着家长离开的旧时手下,陈秋糖在院子里呆坐了一阵。丁香让叶从心好好安慰她,她需要明白,人是要长大的,很多东西需要在路途上抛弃,就像她的那顶白色假发。
陈秋糖虽然没有明确说出口,但从她的举动和黯淡的目光中可以看出,她已经放弃了寻找五花的希望。次日下午,叶从心正在炕上进行她半睡半醒的午觉,只觉得背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陈秋糖像一只猫一般跳到床上。叶从心的直觉告诉她,这孩子正蹲坐在自己身后,用那黑漆漆的眼睛盯着自己。
陈秋糖搞出了很多动静。比如调出了手机按键的声音、外放二傻在群里的语音消息、将枕头碰掉在地上。但叶从心就是不醒。
“老姑。”陈秋糖终于忍不住了,“你想不想丁香?”
叶从心差点笑喷。她回头问:“你为什么对她的态度转变那么大?就因为她帮你挑衅了我的权威?”
“我就问你想不想。”
“很想,快要想死了。”每天通微信根本不够,哪有刚确定关系连个吻都不接就分开的呢?叶从心想着着实委屈,枕着双手抱怨起来。
陈秋糖嫌弃地白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想回家了?”
“……还好,这不才来么。况且我就算回了北京也照样见不到她。”
陈秋糖静了一会儿,又问:“你想不想程程?”
“那肯定是想。”
陈秋糖问完话就望着她,从心灵的窗户透出种种不可言说的情绪。叶从心也望着她,满眼的问号。不久,陈秋糖垂下头去玩脚趾头,“那我……上学,是不是需要提前办什么手续?”
叶从心突然明白了。这孩子居然是在求回北京。但她不愿意直接表达出想要离开的意愿,也许主动渴望离开阔别几个月的故土,这样的心态对她的价值观来说有些难以接受。叶从心笑道:“确实该今早回北京,但是这两天,村里会有件大事发生。”
陈秋糖挑眉询问。村里要发生什么事,她都不知道,叶从心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我们等等看吧,你就当陪姑姑看个热闹。”
陈秋糖点点头,忽地又觉得叶从心说的话很别扭。她红了脸滚下床去,“是你要回北京又不是我。是你陪我看热闹!”她跑出卧房,后又跑回来,将掉在地上的枕头捡起来压在叶从心的被角。
叶从心睡得死沉死沉的时候,陈大拎着一袋子绿豆糕来看陈秋糖。陈秋糖在北京吃惯了稻香村的绿豆糕,此时再吃他从镇上小商店里买的粗糙款,便觉得很不和胃口,她吃完了一块,说:“过两天我就走了。”
陈大一愣,“两天?咋那么快呢?”
陈秋糖不答话,只是沉默地给他沏茶。陈大一直盯着她,喝着她给自己沏的茶,仿佛久置的无名茶叶也能香成明前龙井。他笑呵呵地说:“好,又长高了,也胖了。嘿,也像了。”
“像?像啥?”
“越长越像你妈,一家人就得有一家人的样子。”
陈秋糖打了个肉麻的冷战,认真地怀疑他有病。
之前没离开过村子的时候,陈大见着她即便不打不骂,也必然不给好脸色,动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这次为何突然变得如此仁爱?难道真是几月不见他才认识到自己的重要性?陈秋糖想:莫非我走了之后,真就没人给他赚钱了?
陈秋糖这才仔细打量他。他也不像是穷得叮当响的样子,看上去到还比之前状况好些,穿上了从没见过他穿的新衣服。只是目光落到他的手上时,陈秋糖猛地一阵反胃。
陈大的两手不知怎么了,都从手指尖开始起脓疮,右手的小拇指的第一个指节甚至已经没有一丁点完好的皮肤,布满了恶心发亮的红色疮斑。陈大发觉了陈秋糖的视线,放下茶杯,将两手放在腿上——陈秋糖看不到的地方。
“你的手……”
“没啥大事。”陈大不小心挥挥手,触目惊心的手指头再次暴露在陈秋糖眼前。他干笑着缩回手,说:“大夫说是喝酒喝的。”
“那你咋还喝?你浑身都是酒味儿。”
陈大只是嘿嘿笑着,一副“手嘛,最多不过剁了它,剁手也不能阻止老子喝酒”的自信。陈大心情好得奇怪,他问了陈秋糖许多在北京生活的问题,这些问题大部分都涉及叶从心对她好不好这个中心思想。陈秋糖心里一个答案,嘴里一个答案,她不想让陈大挑出叶从心一星半点的毛病——家丑不可外扬。
听到陈秋糖过得很好,陈大居然很善良地欣慰了,然而后来终于本性暴露,聊着聊着愈发狂躁。陈秋糖也不怕他,“你喝茶就喝茶,茶杯轻点儿放,别搞出那么大响动。我老姑睡觉呢。”
“婊/子养的白眼儿狼!老姑老姑……她不就是有几个钱?”
陈秋糖冷冷地说:“没错呀,她有钱,你没有。”
“谁说老子没有?!”陈大神秘兮兮地说,“你回来,大舅现在有钱了,你要是乐意上学,大舅供你。”
“你省省吧……”陈秋糖瞧了他半晌,望着隔绝她与叶从心的那扇卧房的门说,“早干啥去了?”
陈大用他那流着脓的手指头指着陈秋糖的鼻子,骂她翅膀硬了,连老家儿的话都敢不听。可是陈秋糖已经不再粗暴反抗,她只是用死鱼眼静静地望着他,眼里写满怜悯。
叶从心是被陈大的声音吵醒了的。她懒得起床,躺在床上听着门外的动静。她听见陈大骂累了时,让陈秋糖去坟地看看自己的妈。陈秋糖却说:“我不去。我去给老姑买吃的。”说完拿着叶从心的钱包出了门。
现在的陈秋糖和陈大对话的时候,普通话显得非常标准。
叶从心刚重新闭上眼睛,就听见卧房的门吱呀地被打开了。陈秋糖已经走了,那么来人也只可能是陈大。
作者有话要说: 注:手指开始长疮这个叫血管炎,生病原因很复杂,其中一种就是饮酒过度
第41章 请抛弃
“叶……”陈大在寻找合适的称呼。“叶小姐”这称呼有点过分生疏且太恭敬; 他不想使用。“她老姑?”
叶从心听见这称呼心里一阵无语,决定装睡。陈大又确认了几次,确定她确实是睡着的。
“她老姑,你千万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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