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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道口爱情故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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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便胆子肥了; 起了复仇的心思。
这一次; 陈秋糖的手机被没收,正是因为这个人的搞鬼。
陈秋糖瞪得他浑身发冷,他壮着胆子学了一句东北话:“你瞅我干哈?”
旁边的矮个子男生大笑着接上:“瞅你咋地?”
“再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两个男生笑得直捶墙,那东北话学得太夸张,陈秋糖觉得自己就快忍不住要冲上去了。她双手攥得咯吱咯吱响; 看着那两个男生靠着墙笑得肚子疼,只觉得他们根本不是人,连家里养的鸡都不如。
正在这时,手腕被一只极有特点的手握住了。杜灵的手是从小练琴练出来的,细长、有力。但是陈秋糖觉得她并没有叶从心的好看,这大概是因为她左手几个手指肚,全都是按弦导致的陈年老茧。
“走,别理他们。”杜灵拽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向老师办公室,“要不是我及时拉开你,你是不是要揍上去了?”
“怎么可能,我开学以来就打过一次架。”陈秋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她明明愤怒得很,却努力压抑着自己。
杜灵见她这样子,着实不太理解。她尽管来自南方,看上去文文弱弱,但是信奉的却是“能动手绝不BB”的要旨。她不懂,陈秋糖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要如此隐忍。怕请家长?她家的家长不是根本不管事吗?
杜灵说:“我留下吧。一会儿不管你家是谁来,我当个证人,当着老师和你家长的面,让他们知道那些男生干了什么好事。”
“不行!”陈秋糖慌张地叫了出来,又小声补一句,“不用了,谢谢。你回家练琴吧,练习时间不够,马丽又要打你。”
挨打是家常便饭,并不在杜灵的考虑范围内,但她明白了,陈秋糖不想让她掺和,大概是想将自己挨欺负的事情尽可能瞒着家里人。杜灵问她:“这次你也不叫你姑姑?她不知道你受欺负,就更不可能关心你了。”
“谁要她关心。”陈秋糖心烦,没好气地答。她这一次又是传唤的杨程程,但是杨程程比叶从心还忙,并没有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杜灵在一边不以为然,“我觉得程程姐姐不可能什么都瞒着你姑姑,她们关系那么好呢。”
陈秋糖摆摆手,表示她身边水太深,自然不懂程程的好。
两个姑娘在班主任所在的英语办公室外面告了别,杜灵随她的愿,目送她推门就义便回家练琴。陈秋糖一进门,就看见班主任老师今天特别笑靥如花。这笑容必须要归功于坐在她面前的那位大帅哥——杨正林。杨正林一回头,连忙收了笑容,摆出一张并不太成功的严肃脸,说:“陈秋糖,过来挨训!”
陈秋糖着实惊了一把。可以的,周围的成年人可能要每个人都当一次她的家长了,一个个排队来。
其实不止班主任闫老师,整个英语办公室的女教师们,都颇有兴趣地朝着杨正林身上瞟。现在的老师都年轻化,即便是结了婚的,看见如此高大帅哥也是不太能把持得住。
杨正林今天休息,接到杨程程给他的求救电话时,正和纪录片组的同事朋友一起在故宫玩摄影呢。这不,丢下朋友背着设备就赶过来了。尽管她和陈秋糖理论上不是多亲近的关系,但是他自己也是个摄影爱好者,对这孩子的存在珍惜得很。
陈秋糖刚站在老师跟前,就听老师把她的手机往桌上一拍,“陈秋糖,你自己跟你爸爸说说。”
爸爸……
毕竟她的档案上,家庭关系那一栏写的是陈春花(母)和叶从心(姑),老师们也懒得胡乱猜测。这是走关系搞定北京户口的孩子,谁都知道档案不能太当回事。
陈秋糖和杨正林对视一眼,两人都很无奈很委屈。杨正林还年轻,不希望自己被别人看老;陈秋糖也并不想让杨正林当她的爸爸。但是两人皆默认。被人误解为父女关系,可以省去很多解释的麻烦,更省得老师较起真来,把叶从心拉进来。
陈秋糖对杨正林实话实说:“我把手机放在桌斗里,上英语课的时候来电话,它响了。”
杨正林摸着下巴问:“你为什么不把它设置成静音?你每天带手机,这点小技巧都不知道么?”
陈秋糖一拍桌子,怒道:“对啊就是这个问题!我明明把手机设了静音的!”
“很可疑啊……”杨正林思忖片刻,“那个电话是谁打过来的?”
陈秋糖来没来得及说,班主任已经满头黑线地开口了:“陈先生……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学校是不允许带手机的,只要学生带手机被发现了就一定要没收。”
杨正林认领了“陈先生”这个称呼,“老师说得对,手机,我们一定会帮她收起来,并且好好教育她。”他顺手拿走了桌上的手机,又说,“不过,陈秋糖说的这件事确实有疑点。老师您想,虽说学校不让带手机,但是真正不带手机的孩子能有几个啊?大家都知道要静音,陈秋糖也知道。我认为啊,这件事是有同学整她。”
陈秋糖紧急跟上:“就是有人整我!”她说出了一个男生的名字,这个男生是被她暴揍的那个外班男生的朋友,“他趁我不在把我的手机调出了声音,然后故意给我打电话。”
班主任觉得这个走向不太对,明明是一场德育教育,怎么变成探案了?!但是如果陈秋糖说的是事实,那么那个男生的手机也该没收才是。班主任机警地发现,现在全办公室的老师们都在假装沉迷工作,实则关注着这桩案情。
她打开陈秋糖的手机,找到最新的那个陌生来电——那是个八位号码,是个座机。她将这个电话拨出去,不一会儿,窗外传来了阵阵隐约的想铃声。办公室里的两个年轻老师马上打开窗子,惊呼:“是咱们学校里的公用电话亭!”那一天,陈秋糖所说的男生确实翘课了。
班主任叹了口气,“陈秋糖,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很多同学都会带手机来学校,我们老师也秉着只要不被发现就不管的原则,一直对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毕竟被发现了,别人就算是对你恶作剧,也是因为你给了别人这个条件。如果你不带手机,别人要怎么对你恶作剧呢?归根结底,你还是有错。”
杨正林不甘心,问道:“陈秋糖,那个男生为什么对你恶作剧?”
陈秋糖缄口不言。班主任一看,这件事终于可以了结了。陈秋糖的家长看上去对带手机的事情不以为意,着实不是什么省心的货色,但是接下来要说的,他一定不会轻视。班主任有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这个,是没收手机的时候从她桌斗里发现的。”
陈秋糖这下激动了:“这不是我的!我知道学校不让抽烟,早就把烟戒了!”她从兜里掏出一袋口香糖,“看!这是戒烟的时候买的!”
“所以这个,也是别人对你的恶作剧?”
“对!”
班主任无奈地摇摇头,“有证据吗?”
没有。别人买一盒烟放在她的桌斗里,怎么可能会留下证据?陈秋糖望着杨正林,希望他可以相信自己,可是杨正林心里也在疑惑。他在假期里看到过陈秋糖抽烟,此时确实不能百分百相信她。况且,如果一直帮着她说话,就实在不像是一个真正的父亲了。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开了。这次来的是杨程程,她刚从学校赶过来,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见着杨正林,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整理自己的仪容,走过去笑道:“你也来了呀?”
班主任是认得杨程程的,此时见着这一对璧人笑盈盈地相对,俨然一对亲密夫妻。尽管两个人都长得太年轻了些,但是果然漂亮的父母造就了漂亮的陈秋糖,全办公室的年轻女老师都叹了一口气。
与杨正林的风格完全不同,杨程程一个劲儿地道歉、自责,检讨自己作为家长,没有认真看管孩子。同为老师,她是最懂得如何让老师心里舒服的,在请家长这件事情上,速战速决对谁都好。
“她爸爸工作忙,平时没时间管孩子,您必须帮我多说说他。”杨程程学着自己的学生家长的样子来了一串表演,还不忘“死鬼”似的戳一戳杨正林的肩,豆腐吃得那叫一个顺手。
杨正林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淡定一笑:“我错了,你回家再教训我吧,在老师面前给我留点面子。”似水的眸子温润地望着杨程程,让后者的心跳顿时慢了一拍。
光天化日秀恩爱???老师可能也是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夫妻,痛快地让他们走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卖萌过渡铺垫的一章
第58章 难逾越的高墙
陈秋糖被打发回教室去收拾东西; 杨程程和杨正林便在教学楼外面等着她。这一对站在一起俊男靓女太过惹眼,现在又是放学的时间,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学生们,向他们射来一束束或好奇或花痴的目光。这两人都是做惯了风云人物的; 对这样的目光熟视无睹。
“孩子她爸~”杨程程调皮地用肩膀顶了杨正林一下,“你还真够义气,多谢你帮我来挨了半天训哦。”
杨程程是真的对他刮目相看。她没想到那一通电话真能把他叫来; 对她示好的男人比比皆是,真正用得到的时候挺身而出的却没有几个。可她话一说出来就不正经,又变成调戏了。
杨正林摇头道:“可是你就不够义气了。”
杨程程一脸傻白甜式懵比。
“你知道我喜欢甜甜这孩子,所以故意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 然后你在我之后也赶过来; 好在老师面前演夫妻。”
杨程程没否认,嘿嘿笑着; “我也是真的忙; 抽不开身嘛。平时调戏不到你; 今天终于捞着个大的; 以后在老师面前; 咱们可就永远是夫妻啦; 你别忘了!”
杨正林哭笑不得,他见过的美女多了,一般的美女就算再热情也会端着点架子,他从没见过像这位这么不懂矜持的。“杨小姐,我摊开了说吧。我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
杨程程根本不在意:“没关系; 等你有这个打算了,第一个考虑考虑我就行!”
“呃……给我个理由?”
“我排队排得早啊。”杨程程眨巴着眼睛,活像十年前青春爱情小说里的女主角。
杨正林揉揉额角哦,换个话题:“说到甜甜的班主任,我不相信你没看出她对甜甜有偏见。你对她那么低三下四得过且过,她只会对甜甜越来越打压。”
“不然呢?”杨程程收起了她的嬉皮笑脸,“追究到底,把甜甜和欺负她的同学之间的矛盾全摆到明面上来说?甜甜乐意么?”
杨正林想起甜甜的缄默,也对,看来那孩子是不想说。
“如果只是偶尔为之,那么甜甜忍一忍,我觉得没什么不好。我自己也是老师,老师平时就已经很累了,没有心力再去跟着学生们斗来斗去。估计班主任是对甜甜的第一印象不好,也无可厚非吧。”
两人正聊着,一个背着大琴盒的女学生走过来了,申请严肃地站定,正是杜灵。她说:“程程姐姐,你说错了。他们欺负陈秋糖,并不是偶尔为之。”
转学生,尽管被淡化了不少却依然存在东北口音的转学生,出洋相被嘲讽并且对男生大打出手的转学生,正是初中生们容易孤立的对象。报复的男生曾经在她的椅子上用红色粉笔涂满颜色,陈秋糖一不小心坐下,沾一屁股的红。
陈秋糖并没做过什么违反纪律的事情,但是她的气场总让人觉得不良。所以除了杜灵,并没什么人站出来帮她。
杨程程和杨正林对视一眼,“她不反抗么?”
“她再也没打过人。再生气也是忍过来了。”杜灵说完,望见了即将从教学楼里出来的陈秋糖,连忙告别离开。她不能让陈秋糖知道她一直等她的家长到现在,毕竟陈秋糖是不允许这些事情被家里人知道的。
杜灵知道,她主要瞒的不是程程姐姐和杨叔叔,而是她的那个未曾谋面的姑姑。
……
陈秋糖被杨程程和杨正林送到了叶从心的实验室。这一路上,那两人都有些过于安静——以往程程遇上杨正林总是非常活泼的。陈秋糖思考了半天,怀疑他们是真的以为自己还在抽烟,临走的时候辩驳:“你们得信我。我真的已经不抽烟了。”
杨正林挤出一个笑容,“我们当然信你。”此时,留在车里的两个大人都仍然在纠结:要不要告知叶从心?什么时候告知?
陈秋糖来到实验室的时候,徐晓蓉告诉她,叶从心去做博士论文开题答辩了。陈秋糖心中一凛。博士、论文、开题、答辩,四个名词都很高大上,合起来更加的高大上。徐晓蓉笑道:“放心,你姑姑都没怎么紧张。”
陈秋糖被徐晓蓉偷偷送进了开题答辩的教室。她从后门溜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个博士和教授们的后脑勺,有一半都是地中海状态。叶从心刚好在台上讲着她的PPT,那上面写的字和公式、电路,以及叶从心口中讲的每句话,陈秋糖都听不懂,但是不知为什么,讲台上那个自信的女人,将她的目光牢牢吸住。
那个人,在家里的时候是懒散的,懒散地好像长了蘑菇的朽木;在上实验课的时候是没精打采的;甚至连开玩笑的时候也惜力,笑容都只给出一半。然而现在,叶从心的两颊绯红,声音虽然依然细弱,却坚定而清晰,她一个病怏怏的竹竿身子,仿佛是掌控了整个讲台甚至整个教室的女王。
这是陈秋糖第一次观看叶从心做学术报告,也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这个人的活力和魅力。
丁香就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陈秋糖坐到她身边,看到她的笔记本电脑上也是一堆自己完全看不懂的东西。丁香朝她笑笑,给了她一个软面包,视线扫过台上的时候,叶从心刚好结束了她的报告。陈秋糖分明看见她们两人隔着十多米的距离遥遥相望,丁香微不可见地一个微笑,无声地做了个鼓掌的手势,两人像是充满了电力一样。
那是彼此间的支持与骄傲。陈秋糖觉得自己与她们之间隔了一道高墙,这道墙是由知识和岁月构成的,她永远也翻不过去。
……
十二月初的时候,叶从心专注于沧头市煤矿项目的赶工。独自挑大梁的她终于明白了身为“乙方”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如果不是怕莫康对自己失望,叶从心真想撂挑子不干了。她就想本分地待在实验室,最多上个讲台,做项目并不是她的兴趣。
此时,叶从心和陈秋糖都在分给她的博士单人小宿舍中。这小宿舍之所以存在感这么低,是因为她从来不过来居住。但是又不想退掉,于是一直拿它当做仓库和私人工作室。宿舍里被暖气烘烤得春意盎然,叶从心舒舒服服地卧在一张躺椅上,小口啜着咖啡,眼睛却从未离开过正蹲在地上干活的陈秋糖。
陈秋糖被围在十几个闪着银白色金属光泽的控制柜中间,左边半圈是已经将内脏组装完毕的,右边一圈是有待组装的。在此之前,叶从心熬了几天,将十几个控制柜所需要的二十多张电路板自行焊接完毕,眼睛都有些花,后来丁香帮着她封装灌胶等,技术含量比较高的工作终于全部完成。陈秋糖目前正在做的,与看着图纸拼插乐高玩具没什么区别。
叶从心想起这孩子要求帮忙干活的时候的样子,仍有些忍俊不禁。她原本是来给叶从心送饭的,一进门就看见蹲在控制柜包围圈内,整个人蜷缩成油焖大虾的叶从心。叶从心想要站起来接过饭盒,然而蹲了太久,腰酸背疼不说,还晕眩了好长时间。
陈秋糖将她推倒在懒人椅上,说:“瞧你那个弱样子。”
叶从心边吃鱼边调戏她:“你心疼我了?”
“我怕你死在这儿,没人养我。”
依然是这老掉牙的借口。
叶从心便颇有趣味地观看她看图纸组装控制柜,既然她逞强,叶从心就故意不亲自指点。陈秋糖居然真的慢慢看懂了图纸,她对事物的空间思维感超过了其他方面的能力,正如她那说不出道理却依然能让照片符合美学特征的天分。
第一个控制柜组装得磕磕绊绊,后面的则越来越快,陈秋糖便有心思怼她的姑姑了,“平时你电脑上那些东西挺高大上的,怎么现在干的事就像个电工似的?”
这话问到了叶从心的心坎里。她的专业,学生们毕业之后大多数都回去网络公司和软件公司去做开发岗,但是专业本质并不是这样的。
“自动化是个软硬件兼修的专业,你现在能看到的所有,软到算法,硬到每一种电容电阻的选取,甚至你身边这些大柜子的设计图,都是我们的专业内容。只不过,现在没有几个学生能做得出来了。”叶从心淡笑着说,语气里自然带着点自豪。
这些话对于陈秋糖来说稍有些深刻了。但她环视着这宿舍里的一切,惊觉原来她的姑姑所做的是一个从无到有的工程,这岂不是魔术师一般?
就在陈秋糖跪在地上感受姑姑的实力之时,丁香拎着一袋子原件回来了。她从中关村买了些罗莎琳德需要的原件,一回来就红着一张被冻僵的脸,和叶从心一起凑到台灯底下。
“你看看,买得对不对。”
“都对。”叶从心端详完电容型号,双手搓着丁香的脸蛋想要帮她弄热,“我老婆办事就是利落。”
陈秋糖看着她们浑然忘了自己的存在,开始研究她一个字也听不懂的东西,莫名地有些寂寞。她继续组装者叶从心的产品,留心观察着每一块电路板。上面的原件密密麻麻,她看不懂也根本没兴趣。是啊,没兴趣,这是走不到同一个世界的根源。
不一会儿,丁香去外面打电话,说要给家里报告一下找到了工作的喜讯。几天前她已经拿到了企鹅的offer,特意请陈秋糖吃了饭,保证以后她的学费就由自己来出。可她似乎兴奋过度,忘了告诉家里。
陈秋糖完成了所有组装工作的时候,丁香还在外面没回来。她借口去卫生间,出门寻找,最终在与宿舍距离好远的走廊尽头的窗口处找到了她。丁香趴在窗口朝着窗外,将窗子开了个缝,12月的西北风就这样刮进来,将她稍稍过肩的直发吹起来。她没穿外衣,裸露着修长的脖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陈秋糖看着都冷。
丁香突然说:“对不起。妈,我一定要在北京扎根。”
“这是板上钉钉的了。我已经定了公司呀。暂时还不能接您过来住,但是每个月我还是会给家里寄钱的。”
“丁洋他……好的,我抽空帮他看看志愿。他考北京?妈,北京的学校分数线那么高他考得上吗?况且我要上班,也不是和他在一个城市就能照顾得了他。他也那么大了,要是上了大学还需要我——”
风声太大,陈秋糖根本听不见从手机里穿出来的微弱声音,只是,丁香背着她低下头,抬手不知做了什么动作。
丁香突然转过身,陈秋糖连藏身之处都来不及找,两个人就这样怔怔地四目相对。丁香依然在沉默地听着电话,眼睛分明是红彤彤的。
她对陈秋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陈秋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心里为她一酸,笃定地点点头。
第59章 邪教的拉钩
年末往往是各大工程公司最忙碌的时候; 所有的企业都在赶着在春节放假之前完成剩余指标。叶从心作为苦逼的乙方,就受到了来自沧头的催促,这个年末,她泡在工程任务和论文当中; 过得浑浑噩噩,与丁香的跨年甚至是在实验室里一起度过的。
理所当然地,陈秋糖闷声不响地把她的期末考试成绩和家长会通知单带回家中的时候; 叶从心一无所知。这一天,叶从心将最后的几个控制柜快递了出去,并且准备明天启程,开车去东北——沧头便来了通知; 过几天领导要来验收。
陈秋糖回了家; 她原本正在头疼要如何对叶从心坦白自己的偏科问题,可是推开门; 家里只有丁香一人。
丁香买了肯德基在等她; 此时客厅里没开灯; 电视嗡嗡地播放着一个宫斗剧。丁香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相不良; 半张着嘴。陈秋糖蹑手蹑脚地取来一个小毛毯; 盖在她身上,毛毯刚刚触及丁香的身体,她就猛地醒了。
陈秋糖拎着毛毯停住动作,相当的尴尬,“你……没睡着啊……”
丁香说:“睡着了的; 我就是睡眠质量不好,很容易醒。”
“那你怎么跟我老姑一起睡?她睡得可沉了,推她她都醒不过来。而且她那么爱抱着你,不会很打扰你么?”陈秋糖没过脑子,脱口而出,说完又突然脸红,闭了嘴。
丁香敏锐地发觉了其中的破绽,问道:“她喜欢抱着我睡这件事,是她告诉你的?”
“……嗯。”
丁香红着脸,无奈地摇摇头,“这人真是……”
两个人一起吃完肯德基,丁香说,叶从心回家会比较晚,所以她先回来陪陈秋糖吃饭和睡觉。又说,明天叶从心就离开北京了,她也跟着去。
陈秋糖听了,稍稍郁闷了一下,却也松了口气——明天的家长会,她又需要麻烦程程或者杨正林了。
期末考试结束后,陈秋糖暂时没有作业。明明老姑要滚蛋了,她不会知道自己的偏科情况,更不会出现在家长会上了,可是陈秋糖的心情意外地有些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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