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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魔女GL]魔女霓裳-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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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番话听得有些匪夷所思,但回忆起那男子的奇葩言行,我毫不怀疑其实穆九娘已算是说得十分委婉了,可旁边的铁珊瑚却似乎不这么想,听到这里蓦地起身,气道:“说得好似人家一厢情愿似的,若真如此,那你后来怎么答应了?”说罢冷笑一声,拂袖就要离去。
  “阿瑚!”见她这般,穆九娘似也急了,一把拉住她道:“当时外面危机重重,唯有公孙家能遮风避雨,我也是迫于无奈啊!”
  “我才不管是不是迫于无奈,你要嫁就只管嫁去,你有人要,我就不信我寻不得良人为伴,看看谁过得更好!”
  “不行!”听了铁珊瑚此言,那穆九娘不知怎么,声音陡然提高许多,激动道:“我当时就在灵光寺,发生了什么事都已知晓,那岳呜珂根本是混账言行,他配不上你,你心中不可再有他!”
  她们说的没头没脑,我自然听不懂玄机何在,却见铁珊瑚脸色大变,含泪道:“好啊,原来你在场的,那为何当时不现身?却过后还好意思说一路苦苦追寻我到此?我再也不要信你!”说罢用力一挣,挣脱开来,就往小屋而去。
  “阿瑚,唉,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我到的时候,只见你下山背影,当时红花鬼母要寻老爷和玉罗刹决斗,我总要先去警示了他们才好抽身追你吧?阿瑚!”
  那穆九娘焦急不已,高声解释着,拔身就想要追,可惜我不能让她称心,在旁一把拦住,道:“九娘你稍安勿躁,把话说清楚,什么决斗?和玉罗刹决斗的不是武当人士么?怎么红花鬼母也来掺上一脚了?”
  自己这样拦她追问,多少有些不近人情,好在穆九娘算是个识体之人,她看了看我,又眼见铁珊瑚已经闪回了屋中追不上了,终还是忍住了情绪,回答道:“武当什么我不清楚,珊瑚走后,我一心去追她,本想向红花鬼母请辞,谁知她也收到消息,说有人在京城要对她丈夫不利,那红花鬼母与金老贼虽断了名分,但总是念旧,何况他毕竟是其子之父,所以才会赴京寻老爷和玉罗刹决斗,替他了断恩怨的。”
  “你是说……红花鬼母只是听闻玉罗刹名头,并未见过她人?”自己的不安却还在继续。
  “嗯,之前确实如此,不过到现在,她们在京师怕是早已打过照面,也该决斗完了。”穆九娘点头道,不知是我不安的神情太明显,还是她想早些摆脱我,随即又安慰道:“不过你放心,她那最要命的独门暗器,我之前已偷偷给老爷他们看过,想来不会出大问题的。”
  这安慰对我来说效用实在有限,沉默半晌,最后还是点点头,放她过去了。
  虽已是满腹情绪,但见穆九娘急匆匆往小屋而去,还是难免涌出了内疚,自己这一番急切的探问,或者不巧使得她和铁珊瑚的关系又雪上添霜了一层,想到这里,不由得提声喊了一声:“九娘——”待她诧然回首,就故作轻松的微笑起来,道:“忘了告诉你,那间屋子后面有扇窗的插销是坏的……有什么事,还是当面说清楚吧。”
  听了我的这番话,对面的人先是一怔,而后也微笑了起来,她点点头,拱了拱手走远两步,却似乎沉吟了一下,又快步返了回来。
  不明就里的看她走近,到了身边,那穆九娘面色肃然,一抱拳道:“其实有句话,这几日一直犹豫该不该说,毕竟我算外人,万一说错了有动摇人心之嫌,但竹纤姑娘你不是外人,这话我也就对你说,劳你烦心……”
  见她神情严肃,自己也不禁心中一凛,当即抛开诸多杂念,抱拳回礼道:“请但说无妨。”
  然后,便听得穆九娘道:“是这么回事,前些日子我为寻珊瑚一路而来,沿途似乎见到了些不好的风吹草动。”她顿了顿,接着低语道:“若我所见不错,这山寨,恐怕有些堪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比较多,晚了个把钟头,不要介意~~~
  这章穆铁二人的对话涉及原著剧情,如有看不明白的作者君乐意提供解释~~~


☆、剿

  …
  生逢动乱之世,想来周遭应该很少有人比我更清楚明白这一点了,纵然这方面相关的知识记得有限,但由幼小时得知此世年号开始,我便大致知道,自己会身处在怎样的天下动荡之中。
  如今十余载光阴一晃而过,这说长不长的一段时间里,世间的天子年号已不知不觉中换了两换,天子尚朝不保夕,百姓又怎得安生?
  然而,话虽如此,或者是因有意无意的选择了避世之道,又或者只是纯粹的机缘巧合随遇而安,实际上,单就自己这些年的成长而言,对所谓乱世感触并不深刻。确实这些年来云贵川陕一带屡有荒年,加之税赋沉重,从而盗匪四起,满洲也不时传内侵之举,但总体而言,县府镇里大多仍所治井然,而大多人,也依旧兢兢业业的过着属于他们的,贫瘠而安生的小老百姓日子。
  迄今为止自己所经历的所谓乱,更多当归属为江湖之乱,而非世道——不久前,当练功之余闲来无事时,我确实还这样想过。
  当时的自己绝不会想到,再过不久,这一结论就会被打破。
  几日之后,大巴山蜿蜒的山道间现出了黑压压一支铁骑,行动间旌旗招展,军容整齐,俨然是训练有素的正规明军,远远地但见这队伍赫然是直奔大巴支脉定军山而来,行军目的明确,用意再不必多说。
  毫无疑问,这正是穆九娘口中的“堪忧”,她毕竟自幼随父闯荡江湖惯了,对所在之地的事物变化,总比寻常人多了些留意,这一路由京师寻来,早在歇脚的食肆茶寮间已风闻了不少朝廷有意“剿匪”的小道消息,再一留神沿途官道的兵马动向,心中自然早有了些数目。
  也正因如此,最初她才一心着急的想令铁珊瑚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甚至不惜深夜探寨,动手用强欲将人掳走再说。
  只可惜,铁珊瑚正于与她置气,软硬不吃,最后她也只好一并留下伺机而动,虽心中隐忧犹存,却无奈半点实据也没有,讲出来怕难以说服他人,反而背上流言惑众之责,这段时间思前想后,才决定择可信之人示警。
  而就在穆九娘对我讲出这番话的第二日清晨,我便寻到寨中主事的一干人等,将那些消息如实转达,详详细细的说了个明白。
  但遗憾地,所得结果却是令人失望的。
  说失望,倒不是说主事那一干人全然不信,虽然连那大管事冬笋在内许多人都显得有些将信将疑,但她们也算当场就做出了布置,先是放出探马暗线,去附近几处城镇收集线索刺探消息,看看是否确实有兵马异动,其次也筹划着要增强山头周遭防备,加固栅城垒堡,囤积物资以防万一。
  如果说以上这些步骤都还算不失妥当的话,那她们最后做出的抉择,至少在我看来,却是毋庸置疑的糟糕。
  不消两日,出去刺探的就很快有消息反馈回来了,毕竟兵马调动在地方上也算大事,若存心打听,不难收集到些蛛丝马迹,然而当一切迹象都指明朝廷确有大举剿匪之意时,定军山所做的部署,却只是一面进一步加紧防备,一面令人快马加鞭星夜兼程,去向曾经定下盟约的那王嘉胤等川陕绿林同道求援。
  对此决定自己是一百个不同意,在我的认知中,占山也占水也罢,无论在绿林草莽中多么威风八面,实际俱是夹缝求存,平时小打小闹不引起朝廷重视也就罢了,一旦引起重视遭到正规军征剿,当避重就轻能躲则躲,如今敌手未至,正是该走为上计之时,若动辄学那水泊梁山与朝廷硬碰硬的扛,只怕是太过自不量力。
  可无奈这话却没人想听,在这帮娘子军心中,众志成城的挺过这关保下山寨这一方净土,或者才是她们最想要做的。
  “朝廷这些年来边关频频征战,纵然有心剿匪,也不会花太大力气。”在最后一次试图说服她们改变主意时,那冬笋如此对我道:“就算不能凭一己之力击退,我们也定能等来绿林同道的救援,当初歃血为盟有约之前,我信他们不会背信弃义!”
  “即使不会背信弃义,可万一连他们都自身难保呢?”当时自己也据理力争:“这次朝廷用兵规模我们并不清楚,既然定军山会遭到征剿,谁又能断定陕南陕北其余各处无恙?若苦等援军不到,届时又该如何?”
  此事本极有可能,然而那冬笋却毫不犹豫的答道:“即便等不到绿林同道,我也信能及时等来寨主,只要她老人家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入探囊取物,定军山绝不会败!”
  这么说时,她眸中不见了平日镇定,反倒闪了光芒,仿佛回到曾经与我的某次对话之时,执着中带了些强势:“我知你用意,但这寨子是寨主她老人家的基业,我等姊妹以寨为家,怎能够轻易言弃?你不是这山寨中人,这心情,你永不会明了!”
  一句永不明了,足够令人哑口无言。
  那之后,除了沉默以对,我确实什么也不能再说,也无权去说。
  于是战乱,终究还是在眼前上演了。
  严格说来,这不算一场战争,这只不过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对山贼草寇的围剿,是叁千铁骑军对数百女强盗的征伐,一方以国为后盾,一方不过是盘踞山头的孤寨一座,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幸而战况也还称不上是一边倒,定军山本就地势险峻,寨中几年苦心经营下来,所设的山口关隘一道道俱易守难攻,加之山寨女子几乎皆受过练儿亲训,苦练下来,身手虽比不得武林中人,但和普通官兵相较却已算是十分矫健,而且人人护寨心切,交锋起来凶狠之极,是以这样一场本该悬殊的较量,竟也僵持住了许多天。
  许多天,确切的说是十余天,半月有余。
  只是这半个月来,她们所盼望的外援,却一个也没有等来。
  是夜,夜色深沉,夜幕下前寨相对安全的残垣断壁间,燃起了一堆堆篝火,前几日的数轮火矢攻击使得不少房屋都遭到牵连,化为了一堆灰烬,侥幸得以保全的房屋也没人愿意住进去,大多数人都聚拢在一堆堆篝火边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有少数伤重的则移到了后寨治疗,那里还是完整安全的。
  半月的死守,托地形之利,我方伤亡倒不算多,对手的损伤可以说更大,但这些数据并不能振奋人心,这半月来,从山脚到山腰,一点点失守,一步步后退,到如今被包围了大本营的退无可退,谁心里都有谱,火光映照下,但见一张张沾染了灰烬和血迹的脸孔都透着凝重,隐隐带着几许风雨飘摇的忧色。
  时间点滴过去,也不知到了几更,火势渐小,天边已仿佛有了些灰亮,最大的一个篝火边,却倏地站起一个人,大声道:“不行,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只能是坐以待毙!”
  此人我并不熟悉,却也知道她是主事那干决策者之一,这些人半月来商议的都是怎么守怎么防才能拖延更久,公开说出这话来倒还是头一次,一旁的冬笋立即随之站起,喝道:“放肆!休得胡言,知不知道这样说是动摇军心!”
  冬笋本是这群人中地位最高的,可此时那人却不怕她,反唇相驳道:“什么动摇军心?我是为姐妹着想!半月了,救援久等不到,寨主看来也是鞭长莫及,如今敌人已攻到寨前,或者明日就是破寨之时,我们再这般干坐下去,不是坐以待毙还是什么?叫我说,还不如趁现下天色未明,纠集众姐妹突围,杀出一条血路才是正事!”
  大家本就是三三两两围坐一起,这二人的争议很快引来了许多注意,冬笋见事情闹大,便要将那人拿下,却被其余主事的人群拦了下来。
  “冬笋妹子啊,其实我觉得她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啊。”其中一人如是说,接着旁边就有第二人附和道:“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今救援不到,我看啊,如何保全咱们这帮人才是要紧事。”
  正巧多数人都在,话头一挑起,就七嘴八舌的纷纷议论开来,此一时彼一时,现实面前,最后大多都站在了那提议突围者的一边,原本要以守为主的人也再做不了声,即使坚持如冬笋,见人心如此,也只能沉着脸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随大流行事。
  可接下来,在商议该如何突围才好时,又陷入了僵局,有提议聚集全部力量突破杀出的,有提议声东击西的,有提议分小股力量各自行动的,一时间众说纷纭,每一种都有各自的风险,每一种都难以说服别人,上层的决策失败,似乎让人更容易坚持自己的想法。
  眼看天色渐亮,下一波攻击也许就在眼前,争论却无休止的在继续着。
  从刚刚开始一直默默旁观的我站起身,分开人群,走到那一干主事者的身边,问道:“你们真已决意要不顾一切突围了么?”
  这是半月前说服失败后,自己与这帮主事者的第一次交谈,十余天来,我虽然也在交战出力相拼,办过几件救人危难的事情,但从始至终曾出过半点主意,因为心里明白,说了也不会有几个人听得进去。
  直到如今,见她们点头,自己才出声道:“敌众我寡,守固然是坐以待毙,但拼命杀出一条血路,也只是下下之策。”
  众人闻言,反应各有不一,突然有人神色一动,道:“莫非……你有什么好法子么?”
  “若是你们愿意信我的话。”我回答道:“就跟我过来。”
  说罢,转身就走。
  最先跟上来的是铁珊瑚,她跳前几步,过来几乎与我并肩而行,满不在乎的冲我笑了笑,这女孩身上有几处焦痕,脸上也有污迹,比想象中的更讲义气,半月来为保护寨子出得力气并不比别人少,实在难能可贵。
  她身边自然是还有另一个人的,而这二人之后,是之前曾贴身照顾我的,关系还不错的那一高一矮两名女喽兵。
  渐渐的,除了有防御任务在身的,其他人大多也陆续举步跟上来的。
  往后寨而行,穿过竹林,是熟悉的一片树海,那是练儿所选择的居住之地,也是山寨绝大部分人却步的地方,而若是穿过这一茂密树林,就来到了一片绝壁之下。
  这绝壁高且陡峭,巍然峙立,险峰危岩不知多少丈高,横亘在山寨树海之后,常人绝难逾越,正因为背倚着这一道天然屏障,定军山才能有恃无恐,不惧后顾之忧,此时见我带她们来到这绝壁之下,有耐不住性子的已高声问道:“竹纤妹子,你引我们来这种地方,究竟意欲何为啊?难不成要我们从这悬崖爬上去?这法子可不行,赤手空拳没人能办到的。”
  收回仰望峭壁的目光,我转过头,敛容道:“你们不能办到,却有一人或者可以。”
  因为此人和轻功绝顶的练霓裳自幼一起长大,师从同源。
  不说并不代表不想,半月来,这是自己唯一能想到的,危急时刻可行的两全之法。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貌似都用来剧情了,不过瘾,要不咱试试看燃烧小宇宙明天继续来一发?( ﹁ ﹁ )


☆、岩

  …
  如果说有什么是自己还算擅长的,那便是攀岩。
  如果说有什么是自己最不愿意再接触的,那也是攀岩。
  可无论擅长与否愿不愿意,在眼下这危急存亡的紧要关头,干系着数百人性命,若不全力试上一试,那今后只怕我再无颜面对那名少女,毕竟这些都她一手培养出来的亲兵。
  看一看高耸的岩壁,此刻的心情绝不像表面看来的那么从容平静。
  然而这心情是不能被他人察觉的,否则很容易导致不信任的产生,毕竟生死攸关,即使此时自己面色如常,也会有质疑声响起,“竹纤妹子,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别介意啊。”人群中果然有声音响起,有些客气,却也并不客气:“即使你本领大能上去,又如何助寨中这么多姐妹脱困呢?”
  我笑了笑,并未正面作答,实际上眼前时间也不容人慢悠悠答疑解惑,天色正在一点点亮起,一旦天光大亮,下一轮攻击就随时可能开始,“绿儿姑娘……”自己口中叫的是那矮个儿的女兵,因记得她正好是司后勤相关的职务:“请问现在寨中还有多少能用的绳索?当然,要得是结实耐磨的那种。”
  那矮个儿的女喽兵愣了愣,与身边人碰头窃窃私语了一下,随即抬头答道:“库房中大约还有七八捆,若再四下收集一下,共能找出十捆左右吧。”她顿了顿,补了一句:“都结在一起的话,差不多近二十余丈长。”
  我抬头再看了看这峭壁,心中大致估算一下,觉得有些不容乐观,不由蹙眉道:“全去搬来,为防万一,再尽可能多的收集些床单被褥,寨中这类用品应该不缺吧?记住,也要选结实耐用的布匹才是。”
  那唤作绿儿的矮个儿的女兵毫不迟疑应了一声,招呼了几个人转身就跑,这时就见铁珊瑚笑眯眯凑了上来,道:“我说竹纤姐姐,你卖得是什么关子?至少也该让我知道啊。”她虽带笑,眼中却很是正经:“你不会是想背着那么累赘的东西上去吧?那么多绳子堆在地上也有一人高,别说你,即使我那干姐姐玉罗刹来,怕也是不行的。”
  这话无疑引起了周遭不少视寨主为神祗的女兵不满,但如今事关重大,却也没哪个在这时候还有心与人抬杠,周围仍是静悄悄的,想必不少人心中都有类似的疑惑。
  “霓裳做不做得到谁也说不清楚,我确实是做不到的,不过,我也没说打算背这么些东西上去啊,事实上,只带这个就够了。”
  轻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捆小东西,对铁珊瑚晃了晃,因光线和距离的关系,旁人似乎看得并不清楚,所以自己索性展开了它,让众人瞧个明白。
  “这其实就是那种缝衣纳鞋的粗线,虽普通,却耐用,如今被编做了两股就更结实,且收在身上也不累赘。”这么做时,自己便顺势讲心中计划全盘托出了。
  “一会儿绳索取来,大家协力将之首尾相接,务必每隔一段打个大结,利于攀爬时抓握!我会先行攀上这山壁,一旦上得崖顶,就将这长线一头降下,待到绳索与之系好再慢慢收回,这般以线引绳,只要顺利,不消半个时辰就能从绝壁之上做好一条垂索,届时根本不必正面突围,只需攀绳而上,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于大山之中!”
  此法其实尚有风险,但思来想去很久,却是可行性最高的一个法子,这寨中女兵个个身手矫健,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弱女子,何况常年在定军山行走惯了,对攀上爬下并不陌生,这道绝壁虽险,但只要有一条结实称手的垂索相助,多数人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至少,所冒风险要比杀出一条血路来得小得多。
  其余人想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我话音落地,周遭并没有响起什么反对声,过了少顷,才有人发声道:“这般的攀绳而上,我们倒是可以,但那些负了伤的姐妹怎么办?”
  “若是伤得轻的,不妨一试,可以在山壁凶险处安排人接应,没记错的话,该有几个采药出身的女兵善于此道。”这些问题自己自然也考虑过,所以立即答道:“再伤得更重些的,只要能动,实在不行我可以负她们上去,这样的人原也没有几个,并不妨事,只是……有伤得动也不能移动的……”
  “有伤得动也不能动的,不能带走,但可以躲藏起来。”这时候,人群中有谁接了话头过去,平静道:“这后寨如此之大,要躲几个人却也不难。”
  有些感激地抬起头,这话纵然也是自己心里想说的,但碍于身份立场,真要说出口时,却无疑有些为难,正想看一看是谁代我解了这个围,迎面走过来的,却赫然是从之前开始就一直默不作声的冬笋。
  确实没想过开口的是她,所以这一意外令人有些迟疑,没容我考虑好该说什么,人群中却再度响起了质疑,这一次语气甚至带着激烈:“大管事你说什么!官兵破寨,必然要四处搜查的,抛下伤重姐妹就是留她们等死,这种事怎么可以!”
  这一句说得合情合理,引得周围纷纷响应,却见那冬笋蓦地回头,对骚动处厉声呵斥道:“荒唐!难道正面突围就可以携带重伤姐妹同行?此事本就无法两全,反是留下她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此人平时似乎很少疾言厉色,如今骤然变脸,倒真有几分威慑力,骚动顿时平息下去,四周又恢复了安静,那冬笋满意环顾了人群一眼,才又转身,笔直走到我面前,面无表情道:“如你所见,大家是同意了,只是这计划你既提出,便需保证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误了突围时机,届时寨主肯饶过你,我也决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虽然对方语气算不得好,但鉴于之前的解围之举,我还是抱以微笑,答道:“若失败,最有可能就是我从这绝壁上掉了下来,那便也不用谁饶,自是不会有好下场吧?”
  如此回答,是有心想缓解一下当前气氛,哪知却似乎适得其反了,“说得轻松,这计划如今可是关系全寨安危。”那冬笋面色愈沉,说完一句,突然凑前半步,紧紧地盯住这边,一字一顿道:“说真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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