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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锦绣-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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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蔓唇角勾了勾,语气不急不缓:“那也得皇帝舅舅让,或者,也得母亲让?”
    “姐姐!”乔锦笙不赞同的唤道。
    “我知道的。”乔蔓说,“我都差点以为,是母亲自己给自己下毒呢。”又摇摇头,“怎么可能。”
    空气中散着淡淡的药味。
    乔锦笙一怔。她受伤的手不好做大动作,能做到的不过是搭在表姐手背上,然后被对方反手握住。
    “没碰到。”乔蔓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不知多久后轻声道。
    “嗯。”乔锦笙满足的笑。
    药是苦的,加上喂药的那个人,却泛出些难以言喻的甜蜜来。
    给表妹喂药自然是和在母亲身侧不同,虽然乔蔓并不喜欢那苦涩的味道,却还是盯着表妹将药喝完,然后捏着对方的下巴,咬住表妹的唇。舌尖的触碰一下子就让乔蔓缩了回去,随后乔锦笙就缠了上来。
    九公主在放下碗时,还在想,怎么姐姐没有生病呢。

☆、锦绣

    “姐姐才不是仙女呢;姐姐是妖精才对。”
    乔锦笙咬着乔蔓的颈,声音含糊:“好想吃掉姐姐。”
    “轻点……呜。”
    端阳郡主偏着头,呜咽之余已经在头疼明日要怎么处理颈侧咬痕的问题了。她的视线一点点失去焦距;最后只剩下一片红色。
    那是乔锦笙的衣服;上面绣着大朵大朵艳丽的牡丹;耀眼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此刻只是被随意的扔在床上,都引的乔蔓视线不断追随。
    是不是投入的太多了啊,是不是,该收心了?
    “不过姐姐的样子;好像在求我更重一些呢。”乔锦笙抬手捂住对方的眼睛,说出的话像是蛊惑,“姐姐;这种时候看着我就好啊。”
    话音落下时,她又放开手,盯着乔蔓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看着我。”
    这个夏天漫长到出乎意料。
    江西大旱,端阳一脉上书请求陛下下旨,开仓赈灾。景宁帝允了,又另外传下口谕令诸人寻找民间捕蝗高手与圣旨一同前往灾区。
    不日,又闻端阳郡主提议减少宫内开支,以慰民情。
    诸妃众口一词,道郡主仁善,倒是没有反对的声响。不过乔蔓还是听到有人报上来,说惠妃在儿婿间得了补贴,数目倒是很大的一笔。
    “有什么关系呢,”她支着下巴,手被玉梨捧着正细细修剪指甲,“明面上的分例减半,这也算够了吧?”
    乔蔓总觉得,母亲正有意无意的将手中权力交与自己。她私下也猜测过是因为先前那事扰的母亲心里生出些什么心思,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既然母亲觉得到了时候,便接过来罢。
    怀着这样的考量,乔蔓与人交往时是愈发用心了。她知道先前被推出与自己说话的人是近年来科举里新晋的状元,于是半是认真半是打趣的问他,可有婚配?
    答案是没有。
    乔蔓这下子才真的上了心,在自家班底里拨拉一圈,找到个年纪相仿的贵女,却是庶出的。她犹豫的问了两人的意思,然后就又去央皇帝舅舅,为二人指婚。
    等秋日过了一半时,江西才传来消息,灾情被压制住,自京而去的银两也安抚了难民。
    这样很好。
    经此一事,二皇子更是没落了。
    乔蔓不知道的是,乔锦笙发觉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自六公主大婚后,九公主与白霖间便一直存了些若有若无的联系。只是她身处深宫,身边能用的人太少,偶尔几封信传出去还是靠着白家放在宫中的人。
    乔锦笙略有些挫败,姐姐瞒着长公主查宫中旧事时还能找到个盖阳帮忙,她就只能找白霖了。
    不过与对方几番接触下来,她倒是动了些念头,开始暗示接头者,在形势那么明显的如今,换个主子也不是太为难吧?
    一来二去,还真有些不太坚定的小宫女动了心。
    “说是,六驸马常常在二殿下府上留宿。”玉香回忆着今日听来的话,“认真算来,比六驸马在公主府的时间都长。”
    “留宿?”乔锦笙追问。
    “是与二殿下一起在书房歇息的。这事儿,整个二皇子府都知道。”玉香很肯定的说,又道,“公主,郡主那边在……也是有人的,是真是假,寻人一问便知。”
    “知道我和白霖有联系?”乔锦笙撇了撇嘴,复笑道,“好啦,人家许是在商量怎么对付姑姑和姐姐呢。对了,今天姐姐那里不是你值班?”
    “嗯。”玉香点了点头,“郡主这些日子,都是只带玉梨一个的。”
    真说起来,连乔锦笙都觉得自己是太小题大做。可她在想起六公主大婚时醉倒的二皇子后,心中模糊的猜测就愈来愈清晰起来。
    “算了,下次二嫂来时看看她的反应吧。”九公主揉揉眉心,有些好笑的想,两个男子共处一室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么,尤其是在如今这般的多事之秋。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玉香去打开窗户,正好有片夹在窗间的落叶飘了下来。
    “是不是要加衣裳了呢。”九公主摸了下耳上的坠子,是金丝编的小球,生辰那日四皇子送上的礼物。
    她本是不太在意的,可对方接着就对姐姐说,多谢提点。
    “姐姐。”她低声念着,唇角微微勾起了些。
    景宁三十一年剩下的日子,皆是平淡无奇的就过去了。乔锦笙下了功夫,在与二皇妃一日日的交往中竟是拉拢了些对方的心腹。乔蔓曾说过她几句,不过见表妹也算对分化二皇子府出了几分力,便由她去了。
    乔锦笙扪心自问,对着姐姐的信任,自己会不会太过分了些。
    但想想彼时的重华宫里,自己见到的人听到的事,她还是坚定了许多。
    再说了,从冷宫公主到数人之下万人之上,她自然想要……更进一步。
    “姐姐,”乔锦笙拉着乔蔓的手,说,“等明年开春,咱们一起下江南吧。”
    “下江南?”乔蔓顿了顿,眼神中带上犹疑,“为什么……到明年开春,事情不一定会结束啊。”
    “可是,”九公主笑容甜美,仿佛掺上了上好的蜜糖,“锦笙一直记得,姐姐说过最喜欢江南风光的。若是真的事成,咱们哪里还有时间呢。”
    乔蔓避开她的眼神,沉吟许久,终于点了头。
    “那么,我去和母亲说说吧。”她这样道,“只是母亲不一定会同意啊。再说了,还有舅舅。”
    她甚至不知道表妹是从哪里来的兴致。
    可对方提到的,是她多年前便生出,然后又压抑经年的梦。怀着说不清的心思,她点了头。
    哪怕明知这是不对的,乔蔓都想一试。
    反正……母亲也不会答应的,她想。
    乔锦笙看着表姐的神色,半是心疼半是愉悦的从背后抱住对方,将下巴搭在姐姐肩上,声音柔软:“姐姐告诉我的,莲叶直到天际都是,想来莲子也会比京中的清甜吧?咱们再一起去泛舟,好不好?”

☆、锦绣

    景宁三十一冬;九公主笑道愿下江南。
    数月后,除夕宴上,景宁帝突兀的说:“皇姐也曾想着莲池风光呢……罢罢罢。”
    燕国的掌权者一语未尽;眸中透着的是怀念意味。只是旁侧无一人敢直对皇帝陛下的视线;这一眼无人可知。
    乔锦笙念及端阳府内大片的荷花;倒是有些恍然。在模糊的记忆里姐姐仿佛是告诉过她的,长公主最喜欢什么花。
    可她只记得姐姐说过,喜欢艳丽的芍药,开起来像是盛世锦绣。
    那一日;回了永宁宫后,乔蔓与表妹一同进了斜阳斋。这里说是乔锦笙的住处,可她在的时候屈指可数;而乔蔓来的时候便更是少了。
    九公主踏上门槛时,想的是今年竟是没有放烟花么。
    她看向身侧表姐的面容,多年过去,时间却在姐姐身上停驻着,让她看起来还是如最初一般,只是眉眼间多出几分沉淀下来的柔和。
    “我还没有在这里歇息过。”乔蔓任玉梨帮自己解开身上的猞猁披风,视线在周围转过一圈,最后停在表妹的首饰盒上。
    “原来这里也有么?”她饶有趣味道。
    “和姐姐放在一处的比较多。”乔锦笙拢了拢耳边的发,卸下耳坠,“唔,姐姐,要沐浴么?”
    没有人想到,南巡一事会在几番戏言几番追忆中成为定局。而乔蔓,在直到真的看到游湖的座船时,才生出几分“竟然不是梦”的感慨。
    “原来会是这样的景色。”她站在船头,一眼望去是看不到边际的水,却仅有寥寥数只船游荡其上。哪怕是一路南下时,眼里最多的也不过是大片绿色的田地和间或出现的农人,行宫都是要排在后面的。
    “平日里,”乔蔓看着看着,说,“水上会都是船么?”
    “这还不是最繁华的地方吧。不过姐姐最想看到的要更远呢。”乔锦笙眉眼弯弯,“说起来,沿途咱们不是特地绕到去年受灾的地方看了么?能恢复到现在的地步,今年又是风调雨顺的,定会是丰年。”
    “唔。”乔蔓应了声,视线仍在水面上。
    乔锦笙默默地笑,笑过后同样变得专注了些。姐姐没见过的景色在她眼里同样是新奇的,不过看了会儿又觉得无趣。
    “姐姐……”她问,“姐姐在看什么?”
    乔蔓嫣然一笑道:“水下的游鱼,看起来和宫中大有不同。”
    九公主继续问:“宫中饲养的锦鲤在姐姐眼里比不上这里的鱼吗?”
    “怎么这样想,”乔蔓失笑,“总归在宫中还是看锦鲤好,对不对。”
    乔锦笙别过头,一本正经的说:“闻说,八公主现在养了些比起御花园池子里还要漂亮的鱼呢。”
    湖上的 第 051 章 目。”二皇子兴致缺缺,对身边的四弟说了这么一句,随后便起身道自己身体不适,请求先行告退。
    景宁帝并未在意,挥手允下。
    四皇子倒是看着兄长离去的方向许久,回过头便见女眷身前已经支起重重纱帐。再一凝神,看到席间多出的正是当地官员。
    “余兴节目?”四皇子笑了笑。
    一众歌姬被引上,轻歌曼舞,却都是对着景宁帝与诸皇子去的。
    “连歌都比宫中要软些。”乔蔓叹了这么一声。
    长公主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笑道:“蔓儿若是觉得无趣,就先回房歇息吧。”
    “有母亲一句话,我便放心了。”乔蔓弯了眼,“蔓儿谢过母亲。”
    乔洛仍是笑着,说:“我不过是玩笑话罢了。”
    “母亲这么说,蔓儿可是不依的。”乔蔓半是撒娇道。
    乔洛摇了摇头,转头对玉桃吩咐:“去给陛下说一声,”又看向乔锦笙,“小九呢?”
    “唔,”九公主犹豫了下,“我还是……和姐姐在一处吧。”
    乔洛答应了,眼底的笑意却已渐渐散去。
    很快,两人回到乔蔓房中。玉香正守在屋里,身侧是两件常服。
    “奴婢想着,佩饰之类用寻常的就好。”她这般道,“再有,郡主和公主的发髻也要重新挽过,奴婢还记得些未入宫时见到的样式。”
    “按你说的做就好。”乔蔓一边说,一边令玉乐与玉梨将准备好的衣裳展开,看过后才真的点了头。
    “可郡主真的要下船么?”玉乐依然在忧心,“没有侍卫跟随,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乔蔓不甚在意,只道:“还真能没了侍卫么,会有人跟着的。”
    事情的起因是九公主撺掇着乔蔓着人去打听此处近日来的趣事。
    “在这处也停不了几日的,沿途不是常有停下的时候么?偏偏在这里,一离了岸,便是和在宫中没什么两样,只能待在船上。”乔锦笙说,又换了语气道:“姐姐,你就答应我吧。”
    乔蔓看着表妹露出近年来愈发难得一见的无邪模样,有些无奈:“你呀……”
    吩咐不过一句话的事罢了,可她没想到,玉梨竟真的回话说:“奴婢听闻,今日正是点花灯的日子。”
    “点花灯?”乔蔓捏起荔枝的手停了停,倒是生出几分趣味,于是追问道。
    “像是拿纸扎成各样灯笼,再带到水边放下。”玉梨努力回忆向自己解释的人说出的话,再重复出来,“还要在上面放蜡烛和各样贡品。”
    “贡品?”乔蔓将剥好的荔枝塞入口中,睨了表妹一眼,道:“锦笙,还想去么?”
    后面的话自然是对表妹说的。
    乔锦笙暗自吐了吐舌头,心下自责寻的人怎么那么没眼力见,贡品二字一出来就是要有参拜之事,再往深处想……
    九公主只得撒娇:“便是四处转转也是好的啊。”
    想了想,又开始晓之以理:“今日姑姑和皇父定然是要与地方上的人谈到很晚的,咱们出去转一会儿就回来,打理好了姑姑就不会知道。若是过些时候,姐姐要出门,只得是大批人马跟着了。”
    “我为什么要出门?”乔蔓心中一动。
    “因为,”乔锦笙咬着下唇,半晌后方低声道,“因为点花灯是求姻缘的。”
    乔蔓一怔。
    “那便……去吧。”她说。
    在端阳郡主身侧的玉梨听到主子答应了,才放下心,连讲述都更流畅了些。
    九公主像是很用心啊,她想,一边将听到的事娓娓道来。
    这样的日子里,便是女子都会上街去,在亲手扎制的纸灯上写上倾慕之人的名字,摆上简单的贡品,再将蜡烛点燃放在其中。
    等到花灯被投入水中,一点烛光与周围的大片萤火混在一处,与星光交相辉映时,倾慕之人便会在远方想起自己。
    “要是没有喜欢的人?”乔蔓问。
    玉梨捏着袖角,猜测道:“许是……会写些诗词上去吧?”
    乔锦笙却说:“如果没有喜欢的人,谁会去扎灯呢。”
    接着,她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去扎一盏纸灯。
    方法是和端阳府带来的人中一个做杂役的小宫女学的,小宫女起先是受宠若惊,后面才想起九公主和花灯间的联系,便惊出一身冷汗。
    好在此时她已经领过赏钱,看着鼓鼓的荷包,小宫女又开心起来。
    不过这样的开心,还是不要有第二次比较好。
    等从晚宴回来的两人收拾好后,乔锦笙看着眼前的花灯,不自觉的担心会不会在放蜡烛时烧到上面的纸页。
    坐在一边的乔蔓垂下眼,手搭在表妹肩上,久久无言。
    直到九公主开始挫败的想干脆用小宫女做的纸灯时,她才道:“写上去吧。”
    “姐姐?”乔锦笙错愕。
    “名字。”乔蔓自玉梨手中接过笔,又在递向表妹时顿了顿。她拧着眉尖,竟是抬腕在纸灯侧面一笔一划的写了起来。
    乔锦笙想,自己怎么突然变得想哭了。
    只是等写完一个“乔”字后,端阳郡主看着并不工整的字体,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叹息道:“是锦笙扎的灯。”
    乔锦笙眨了下眼。
    “所以,剩下的字锦笙来写吧。”乔蔓说,她的唇角甚至有淡淡的弧度,温柔美好。
    像云端之月。
    结果到最后,灯上也只有一个字。是玉梨说:“郡主的名字……被人看到了,怕是不太好的。”
    有了这样的插曲,连乔锦笙的心思都淡了些。不过念及将来的事情和对亲手扎的纸灯的执念,在将蜡烛点起时,她还是不由得开心起来。
    “姐姐,”她抬起头,对乔蔓说,“姐姐有想起我吗?”
    “不是正看着锦笙么。”乔蔓以袖掩唇,莞尔一笑。
    “也对。”乔锦笙心满意足。
    烛火到底是没有烧到纸灯,九公主小心翼翼的将手浸到水中,直到灯座平稳的浮在水上才松开手。
    起身的一个瞬间,她在人群中见到了熟悉的影子。
    是……二皇子?
    乔锦笙眼皮一跳,二皇子居然也来了这里?!
    她定了定神,看向正在随水流飘去的大片花灯,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二皇子放下的那一盏。不过这已经够了,她想,自己并不需要知道二哥写的究竟是谁,说不定他根本一字未动。
    “姐姐,”九公主抬起头,“咱们回去吧,刚才碰了水,有些冷。”

☆、锦绣

    下船一事到底被长公主听了去;她问过女儿二人在岸上做了些什么,乔蔓照实说了。长公主惦记着当日同样下了船的数人,疑心之下细细看过女儿的神情;却也不像夹杂了别的。
    乔洛顺了顺思路;又问:“九公主一直和你在一起?”
    乔蔓并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这样问;但还是回答:“是的。”想想,再补充道:“回到船上后我担心着凉,教人煮过姜汤的。”
    “该是这样。”乔洛招了招手,乔蔓便乖顺的走到她身边;跪下来将头靠在母亲膝盖上。燕国的长公主抚着女儿的发,说:“蔓儿小时候一直是畏寒的,等及笄后才好些。”
    “是母亲照顾的好呀。”乔蔓应道。
    “嗯。”乔洛弯了弯唇;掩住眸中的情绪,“好啦,便好好的玩些日子罢。”
    座船一路南下,沿途的船都被禁止入水。乔蔓知道这是为了安全,可心里又忍不住的勾画起船只交错的的景象来。
    “姐姐喜欢的话,下次停下时,咱们再折回去便是了。”乔锦笙笑盈盈道。
    乔蔓点着表妹的眉心,说:“别闹。”
    燕帝膝下的九个女儿里只剩下乔锦笙与八公主尚未指婚,后者又是被自己胞兄连累的哪怕解了禁足都不怎么敢出门,如此一来九公主就是此次南巡唯一跟随的公主。
    剩下的皇女是没有带来,不过景宁帝却教驸马们一同南下,言称历练。
    其中大公主的驸马家族正是出于江南,他是父亲唯一的儿子,而其父早在数年前告老还乡,在年初听闻燕帝即将南巡,便将府邸很是整修一番,再递话上京,只说愿迎陛下来小住。
    景宁帝念及登基前后,大驸马家也算有从龙之功,倒是应了。
    “大姐姐是哀子,到出宫前,与她亲密的,惠妃算是一个。”
    早在在乔锦笙十二岁时,决定了表妹教养方向的乔蔓便将诸皇嗣的出身告予她。彼时的乔锦笙一心想让姐姐更喜欢自己些,很是下了功夫去记。
    多年下来,对姐姐的喜欢只有更深,记忆也仿佛是铭刻在心里。
    “不过毕竟是出宫那么久,在宫外大姐姐没少和端阳府走动呢。”九公主说。
    乔蔓捏起鱼粮的动作顿了顿,侧过头去看表妹的神情。
    表妹她……也是哀子啊。
    她记得, 第 052 章 ,姐姐哥哥和父亲都不会到冬园来的。”少女揉了揉自己的脚踝,再抬头时已是泪眼朦胧,“好、好疼啊。”
    二皇子:“……”
    当日夜里,有一人在二皇子房中直至天明。
    “李家对庶女如何,与我有什么关系,怎么偏偏遇上了。”二皇子很头疼。
    “谁让你说要在冬园的,”对方失笑,“之前那纸灯算一次,现在又是……船上也就罢了,若是这里被人碰到,”说着说着便正经起来,“长公主哪儿多少人盯着你,现在不长点心,怕是有你悔的。”
    “好不容易没有女人在了,还不许我多亲近些么。”二皇子挑了挑唇,“好啦,歇息吧。”
    “要我留在这儿?!”那人一惊。
    “无妨的。”二皇子安抚,“明日早些起来,收拾齐整便是了。”
    李府最深处的厢房里,形同枯槁的女子拉住女儿的手,殷殷叮嘱:“成败就在此一举。”
    李清只是喃喃道:“可他,并不喜欢我啊。”
    “喜欢?那有什么用。”女子冷笑,刚想继续说什么时却开始止不住的咳嗽。李清忙端来水,而她挥了挥手,示意不用。等好不容易缓些了,她才继续道:“便是不成,清儿,你还能和娘亲一样在这园里困上大半辈子么?你明明也是他的孩子啊。听娘亲的,成了,以后就是顺顺当当的日子。哪怕不成,至多不过是学那八公主。”
    李清呜咽着应了。
    女子又伸出手,将一样东西塞至女儿袖中,而后问:“脚上的伤怎么样了?”
    少女踩了踩地,说:“走起来有些疼。”
    “能走就好。”女子道,“喏,明早就去二皇子哪儿道谢,把药下下去,之后要做的我已和你说了多次……这药拿到的不容易,明天啊,记得去早点儿。”
    “去早点儿?”李清扶着女子躺好,再将被子盖上。她见娘亲没有答话的意思,也不追问,自己默默的离去了。
    “话教了,药也给了?”乔锦笙又问了次。
    玉香确定的答道:“教了,也给了。”不过还是不解罢了。
    “不给药,那女人就不会让小姑娘过去。”九公主弯了弯眼,“我说的也没错啊,小姑娘能活的好好的,只要事情不是阴私了,她就不用死。”
    玉香没有应话。
    “真该让姐姐把你指给我。”乔锦笙瞥了她一眼,“二皇子帮李清寻了太医,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了。只要让李清遇见李家的人给她指路就好。唔,好在这儿不是在外面,守在二皇子房外的,是他的人多,还是李家的人多?”
    “这是李清唯一的机会,她在二皇子面前表现的那么好,奴婢看来,她明天也不会让公主失望才是。”玉香屈了屈膝,“奴婢告退了。”
    长夜早已过半,乔锦笙依旧合不上眼。她干脆翻身坐起,再一遍遍看着床头刻着的图案。
    “二哥一出事儿,先前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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