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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锦绣-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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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盒子,复将先前温好的百花酿倒出些。百花酿的味道与其说是酒味,不如说是花香。
她将酒水含住,再俯下‘身,吻住乔蔓身下的柔软之处。
乔蔓低声惊呼了声,接着就觉得,有什么东西……进到自己身体里了。
她再次呜咽着叫出对方的名字,可乔锦笙这次并没有理会她。温热的液体在身体里流淌,再加上对方灵动的舌叶……
乔蔓的声音里都要带上哭腔了。
乔锦笙等到对方身体的颤动结束后,才退了出来。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乔蔓,背着光,神情便隐在阴影里。
“时间还很长呢。”端宁帝叹了声,“对不对,姐姐?”
她捻起一颗珍珠,举在烛火前看了许久,才笑盈盈的将其投入酒杯里。等到觉得珍珠差不多已被酒水暖热,才又拿起珠子,含入口中。
乔蔓放在地毯上的手指动了动。她身下的这一片毯子都要湿透了,不知是先前躺下时带来的浴池中的水,还是被乔锦笙一番折腾下的汗水。
这次进来的异物,与液体,与乔锦笙的手指和舌叶都不同。
“我想了好久。”
乔锦笙再次坐起,而那珍珠只进入了一半。她眼神专注的看着那颗珍珠,至于珍珠本身……正被姐姐身体一点点引进去。
“姐姐,还说自己没有在……吗?”
端宁帝的声音轻飘飘的,听在乔蔓耳中,却让她更是情动。
“呜嗯……”
“姐姐怎么不叫我的名字啦?”乔锦笙微微一笑。
乔蔓看了她一眼,乔锦笙觉得,姐姐应该是想要瞪自己才对,可惜眼神实在是柔软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她抬手描摹起对方的眉眼,问:“姐姐还想要吗?”
乔蔓顺着乔锦笙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慢慢一盒子珍珠。
她面上的艳色更甚。
至于为什么会成了现在这样子……乔蔓一时间竟有了“可以先不去想那些”的思绪。她嗓音沙哑,道:“你……”
乔锦笙摇了摇头,仍是嫣然道:“我最喜欢姐姐了。”
乔蔓无言以对。
乔锦笙的头发垂了下来,冰凉的发丝上还带着未干的水分,偶尔有水珠滑落,滴在乔蔓身上,让她又是一声呜咽。
“好冷。”
乔蔓说。
乔锦笙弯了弯眼,道:“很快就可以热起来啦……”
浴池里的水还是热的。
乔锦笙将乔蔓的右腿抬起来,搭在自己肩上,接着再次用舌尖将珍珠顶入。
“好漂亮呢。”她低声说。
舌尖向下了一些,在柔软处下方紧致的小片皮肤上反复亲吻。乔锦笙是很想看看姐姐的神色的,却还是忍住了,只是去听对方的声音。
☆、锦绣
“……哭出来吧;姐姐。”
乔锦笙半阖着眼睛,将下巴稍稍抬起了些,舌尖在那被珍珠撑开的入口出一滑而过。
“今天晚上;会有多少人死掉呢?”
说完这句话后;燕国年轻的女帝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她的视线自上而下,掠过乔蔓温热的身体;眸中闪动着些许迷离神色。
“有多少人;会因为姐姐死掉?”
乔蔓的右腿仍搭在乔锦笙肩上,这种姿势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难堪了;她甚至一时没反应过对方话里的意思。
乔锦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仍是嫣然一笑:“这里面好香呢,花香酒香,还有姐姐身上的香气。唔,姐姐觉得可以遮住外面的血腥味吗?”
乔蔓心下一凛,终于回过神。
她放在地毯上的手指用力蜷起,眉尖紧紧蹙着,看向乔锦笙。
端宁帝的笑意里多了些满足:“姐姐终于看着我啦……”
“……夜晚,还很长啊。”
“姐姐,可以站起来吗?”
乔蔓勉强站起身,下一刻便觉得膝盖一软。方才膝盖后处被乔锦笙舔舐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酥酥麻麻的,顺着脊柱一路往上,在她脑中绽起灿烂的烟花。
“……呜。”
她几乎是在下一刻就重新跪在了地上。身体里的珍珠被下坠动作连带的掉出,在原本就湿透的毯子上溅起微不可见的花来。
乔锦笙神情一顿,再开口时嗓音依旧甜到发腻,像是掺了毒药的蜜糖:“姐姐,要小心啊,怎么可以把锦笙给你的礼物随便乱扔呢?”
乔蔓抬起头看向对方,眼神湿漉漉的,在端宁帝眼里,仿佛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她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姐姐,”乔锦笙艰难的开口,“不要这样啊……”
她细白的腿并拢指一处,而乔蔓的眼神在她身上转了转,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将心思化作眼底最深处的情绪。
乔蔓已经在去适应现在的处境。她那么多年来都是数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突然有朝一日被自己养的宠物反咬一口,这种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乔蔓在乔锦笙看不到的角度,将十指扣入掌心。
她的指甲被很好的修剪过,顶端的切痕弧度圆滑,即使将指甲按在别人身上都不会留下伤痕。她对此深表遗憾,此刻却也只能按照乔锦笙说的话再次站起身来。
乔蔓发出了低低的吟声,仿佛是刻意的一样,贴着乔锦笙的耳侧。
“姐姐……”乔锦笙垂下眼帘,“想打开窗户看看吗?”
“……我会冷的,锦笙。”
乔蔓背靠着窗户,上面刻出的花纹印在她背上,乔锦笙的腿屈起了些,在她两腿之间的地方缓慢动作。
她侧过头,脸贴着冰冷的窗子,发丝粘在颊上,又被对方用舌尖挑指耳侧。
乔锦笙的舌叶是温热的,在乔蔓耳廓上滑过一圈,然后停留在耳垂上。她好像很喜欢这个地方一样,再次将那小块的软肉含入口中。
那里……被摩擦的感觉真是……
乔蔓的手指搭在乔锦笙肩上,用力去扣对方的皮肤。
“又要……了?”乔锦笙问她。
乔蔓似嗔非嗔的看了她一眼,声音绵软:“你说呢?”
乔锦笙沉沉的笑了声,将身子移开些,让她去看一路走来时落在地上的珍珠。晶莹透亮的珠子半隐在地毯里,颗颗都泛着粘稠的水色。
乔蔓的睫毛动了动,道:“锦笙,你真要罚我吗?”
乔锦笙眉尖拢起,上前些,将牙齿印在表姐肩上。她很快就尝到了轻微的铁锈味,与之一起的,是乔蔓再次变得压抑了哭腔的嗓音。
“锦笙……”
端宁帝心满意足。
乔锦笙再去看乔蔓时,对方眼圈都红了。她吻去了乔蔓眼梢的水色,说出的话仿若叹息:“姐姐,都到了这一步了,你还能做什么?”
“不出今晚,你埋在外面的人,想来……全都去冥府作伴了吧?”
“其实他们早就动手了。姐姐以为,我当真会在没把握的时候就给你下药吗?”
乔蔓的神色一点点淡了。在乔锦笙话音落下后,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她很想问对方,你到底想做什么。
再有就是……你还喜欢我吗?
但乔锦笙早已用动作告诉她了,她还是喜欢她的。
不然,她也该是踏上黄泉的人。
“姐姐,哭出来,好不好?”
端宁帝将头埋在乔蔓颈窝,蹭了蹭,一如昔日对乔蔓邀宠的模样。
两人身体间的距离那么近,她能感觉到姐姐的体温在渐渐降低。乔锦笙困惑的偏了偏头,自己明明那么热那么热,像是要化掉了一样,姐姐怎么会觉得冷呢?
乔锦笙道:“姐姐,咱们继续吧?”
乔蔓整个身子的重量都是将将压在对方腿上的,她摇了摇头,手指发软,连搭在对方肩上的力气都没有。
乔锦笙看着对方滑向地面,眼睛眨了眨,觉得说不出的遗憾。
如果是夏天……
如果是夏天,她许是真的会将窗子打开啊。
“姐姐背上,唔,这是窗子的图案吗?”
乔锦笙的手指顺着乔蔓背部蝴蝶骨的线条缓缓描绘,猜测道:“这里是花的叶子吗?”
乔蔓无力道:“窗子上……哪有什么花啊。”
乔锦笙的手指顿了顿,说:“可是在姐姐身上,就成了花啦。”
“姐姐,你这样和我说话,会让我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
乔蔓有一瞬间的恍惚,而下一个瞬间,她就觉得身上被点起了串串火焰。
乔锦笙执着她的手,自指尖起,一路向上吻去。只是再单纯不过的亲吻,将唇瓣印在皮肤上,然后抬起,一路反复。
动作的轻的如同猫儿的尾巴,在身上一触而过。
乔蔓重新抬起手,屈起食指的指节,再将其咬住。
这一次的吻太漫长太漫长,等乔锦笙的下巴抵在乔蔓肩上,唇瓣附在乔蔓颊侧,离开时,发出“啾”的一声。
乔蔓的身子动了动。
早在乔锦笙亲吻的同时,就有奇异的热流同时在她身体中凝聚。
她错开对方带着笑意的视线,低下头,将头埋在屈起的膝盖上。
实在是太……无法忍受和了。
☆、锦绣
乔蔓耳侧的发丝被乔锦笙用指尖卷起;再次拢至她耳后。后者眉眼弯弯的看着对方嫣红的耳垂,心情极好。
只是她知道,姐姐会是现在这幅模样;大多还是因为没有真的看到一墙之外的景象。像是方才那样对她撒娇;怕是再不会有。
说是撒娇,但在自己说了早有准备应对埋伏时;就淡下神色……真是装都懒得装啊。
不过乔锦笙念及乔蔓的眼神时;心跳还是突然加快。
不甘心。她思忖,但手下的动作犹是轻柔的。手指顺着颈下滑;许多地方被粗略的忽视过去,虽然如此,乔锦笙还是看到了姐姐蜷起的脚趾。她偏了偏头,手从乔蔓屈起的腿下露出之地探了进去。
指尖在柔软处微微触碰,就能带起一片粘腻。
“姐姐只是看起来温柔而已啊。”端宁帝在表姐耳边轻轻地说,“会喜欢上你,真是我最大的不幸。”
乔蔓在乔锦笙看不到的角度睁大了眼睛。
“……可遇见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幸运。”
乔蔓跪在一点点失去温度的水里,乔锦笙自她身后抱着她,两人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
方才听到的话,果然……只是幻觉吗?
还是说,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自己已经入梦了?
乔蔓有种要干枯了的错觉。她眼里是金色的柱子,上面的游龙戏凤图案好似活了过来,在一片鲜红里盘旋。
有人用手指撬开了她的牙齿,乔锦笙的嗓音模模糊糊的,像是在说:“姐姐,把自己咬伤了的话,我会心疼的啊。”
“怎么可能弄伤自己呢?怎么可以让除了我以外的人伤害到你。”
“哪怕是姐姐也不行。”
端宁帝很遗憾,自己似乎又忘记了什么。
她引着乔蔓转过身,再去舔舐对方唇瓣上的血珠。
“……就算姐姐再不甘心,也没有办法了。”
宫外。
有人坐在一片黑暗的角落里,悄无声息。
他等了许久,直到月上中天,终于嗅到空气里异样的味道。
与此同时,一阵风声响起。男人的眼皮跳了跳,快速向一边窜去。他离发出声音的源头愈来愈近,最后能清晰的看出眼前人的背影。
男人的瞳孔一下子缩小了,但仍未停下步子。
宫墙外的阴影里,两人绕着朱红色的高墙转了将近一圈,前面的人终于停下步子。
那人翻身跃至月光照到的地方,转过身,是一个面色里带着无奈的少年。
男人将将停□,两人对视良久,终于有人开了口。
“师弟……?”
少年没有回答。
白宵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又道:“师傅不是八年前就回洛岭北了吗?还是说……”
他眸中闪过点点寒光,声音飘忽,道:“齐耀,你已经维持这幅模样多少年了?”
那少年终于有了表情,他嘻嘻一笑,也不应声,径自往宫墙内跃去。白宵拧起眉,不知想起什么,并未追去。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最闪耀的一颗星辰。
空气里的血腥味渐渐散了,太阳即将升起。到了一日里最冷的时候,白宵敛了敛袖子,倏忽勾起唇角。
“师傅已经做出决定了?算了,总归没有我的事。”
他转向自己来时的方向,心下盘算着等到天亮时城中怕就要戒严了。婉儿还在等昔日青梅的消息,唔,现在看来,郡主大概是败了。
白宵的心情有一瞬间的复杂。如果没有端阳郡主,他和妻子便不会有今天。可早在先皇景宁帝自长洛归来时,自己就下定决心,再不掺和这朝堂之事。
婉儿还是会伤心的吧。
白宵一边想,一边寻了无人的地方,掏出勾链扔往城墙之上。
最后,乔锦笙为乔蔓穿上了曾经的嫁衣。
被放置了那么多年,哪怕保养的再好,衣裳看起来也有些旧了。乔锦笙倒是兴致勃勃的样子,哪怕面对繁琐的步骤都没有失去耐心。
乔蔓身上还带着水渍,衣料贴在她的皮肤上,说不难受是假的。
可眼见着窗口透出的光在变亮,乔蔓的最后一点力气也消散了。
她阖着眼睛,任乔锦笙摆弄自己,心下默默念着自己手下势力的名单。昨晚那一役,她未闻未见,却也因此教她想了百千中败法。
但那只是原先准备在失利后兵变而埋下的人,宫外的,甚至京城外的……
乔蔓颈侧传来刺痛,接着又是一阵柔软的摩挲。
她睁开眼睛,不出意料的看到笑盈盈的乔锦笙。
乔锦笙扶着乔蔓站起来,对着镜子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声音关切:“姐姐,可以走过去吗?姐姐现在的样子好漂亮呢。”
乔蔓垂下眼,一夜将睡未睡,她的思维都是混沌的。昏昏沉沉的时候,她甚至在某个瞬间,重新见到了九年前的重华宫。她站在宫外,眼前是个势利眼的小太监,透过层层墙壁,乔锦笙就站在大殿之上。
她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下一个画面就成了自己被乔锦笙抱在怀里。乔蔓艰难的分辨着什么时候才是现实,头疼的感觉越发清晰。
“啊,药会不会下的太重了。”
……这句话,大概也是幻觉吧。
乔蔓看向镜子,一时间有些分不清里面的人是否真的是自己。
眉眼还是往日的眉眼,然而骨头仿佛是被抽掉了。
说不清的寒意顺着脊椎冒了上来,乔蔓过了很久才分辨出,那是恐惧。
房间外传来宫女敲门的声音,提醒端宁帝到了早朝的时间。乔锦笙没有理会那声响,而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乔蔓的神色。
布料被水粘在姐姐的身上了,她挑了挑唇,视线在乔蔓锁骨以下的地方转了一圈。
“看的好清楚呢……”端宁帝说,语气几乎是恶劣的。她抬手环住乔蔓的腰,再去自下而上的触碰被完全勾出轮廓的丰盈之处。
“姐姐,”乔锦笙在对方的丰盈上捏了捏,接着后退一步,正色道:“除了姑姑的意思,姐姐,你是真的很想要那把椅子吗?”
乔蔓沉默。
乔锦笙的声音于她来说遥远的如同是从天际传来,是在说:“我不会放开姐姐的。如果姐姐不愿意,那我宁愿杀了所有帮姐姐的人……我不在乎。”
☆、锦绣
端宁帝登基后初次上朝;有眼色的见着没有端阳郡主的动静,就已大概猜出宫内两个主子间是什么结果。再加上昨夜里影影绰绰的风声,不少人心里有了谱。
乔锦笙眼神古怪,再想想,季礼一人倒不值得自己太花心思。说到底,不是空占官位之人就行。
至于别的,以往她不敢在姐姐眼皮子底下动用手里的人脉去查,现在就没什么顾忌了。
打定主意后,乔锦笙终于专心致志的听起诏书。按说一应变动都是由她亲自决定的,只是有一条,她毫无办法。
舞文弄墨。
乔锦笙连底子都没有,乔蔓又不耐烦教。后面倒是有请女先生为她讲书,只是以九公主的身份,女先生对她的功课常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过去了。
端宁帝很无奈,好在诏书并不一定非要她来拟。
早朝总体上很顺利,不过到最后出了点波澜。
给乔蔓的册封诏书,让阶下众臣一下子摸不定端宁帝的心意了。
端阳郡主乔蔓有恩于端宁帝,加封为公主。加上要避讳帝王称号的缘故,将端字改作昭。
乔蔓成了昭阳公主。
拿着凤印的公主?
这次没有人低声交流了。
如果说端阳,不,昭阳公主在这轮争斗中败北,下面有的不该是皇帝列数端阳一脉的种种罪行吗?现在这架势,竟像是两人真的同心协力一样。
有人转念一想,难道是……为了暂时稳住对方?
真说起来,端阳一脉的确没做什么能被拎出来教人批斗的事儿。
结党营私算不算?
安乐王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挑眉。身份摆在哪里,加上他是最早投向端阳府的皇子,对端宁帝与那位新封公主的关系,他还是知道些的。
当年三皇子向端阳郡主求亲,被拒后不久就落得被圈禁的下场。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安乐王从未想过要做与兄长相同的事情。不过两个弟弟对此不以为意,一度跃跃欲试,然后被还是四皇子的安乐王打回去。
那位根本不想嫁人,他看的清楚。
再说了,比起女子垂帘听政,甚至登基为帝,不嫁人算的了什么。
就算真的是因为与表妹有了不该有的关系……都说是表妹,结了连理又能如何。君不见,京城里多少小倌馆。
他一本正经的告诉弟弟:“燕国乔氏,只剩咱们三个男丁了。乔锦笙现在登基,以后呢?她还有法子再从冷宫捡个太子回来吗?”
做人,要惜命。
一片诡异的安静里,不少人抱着“皇帝放了条长线,要捞的是大鱼”的想法下了朝。乔锦笙起身先行离去,上了御辇时,她以袖掩唇,轻轻的笑。
以郡主之身晋为公主,燕国有先例,不过那是外出和亲的。
而乔蔓受封……
乔锦笙在做出这个决定前,想了许久。
她可以不给姐姐自由,哪怕是将她一生都困在九重深宫。但对方该有的荣华和身份,她一定会给。
……那是她的姐姐啊。
乔蔓暂时被安置到先前的住所,端宁帝数了数国库里的银子,觉得再兴土木也不算什么。只是这么一来,先前的皇后住所就要废了?
她思忖,景宁帝一生都未立后,那处也已足有三十余年无人居住……乔锦笙决定了,三十年没人烟的地方,她可不放心让姐姐搬过去。
御辇架的很高,新帝在上面很快换了斜倚的姿势。方才在殿上一本正经的,哪怕一句话没说,乔锦笙都一阵疲惫。
不久前的兴奋感在消散,唯有在确确实实的坐在那把椅子上时,才能感到扑面而来的压力。
抬辇的宫人选了两边仍带着绿色的小道在走,看过去满眼都是松针,空气带了冰冷的湿意,青蓝色的天空好像洗过一样明净。乔锦笙手心贴着暖炉,持续送来的热量教她忍不住半阖着眼,困倦感一下子涌上来。
半梦半醒的时候,一股冷风吹过来。
端宁帝坐直身子,正好瞧见满面为难的宫女。对方见她看过来,忙是行礼。乔锦笙“唔”了声,身边有人低声道:“陛下,是佛堂那边的。”
佛堂?
她一怔,就听对方开始哭诉。大意是六公主病了,八公主想传太医,却无人理会。
乔锦笙听着听着,袖下的手指慢慢缩紧。
那宫人还在哭哭啼啼的,说来说去都是些两个主子被怠慢了的事。先帝没立下皇太女时还好,立下之后,六公主八公主的生活愈发艰难起来。
这些事乔锦笙之前不过略有耳闻,不过忙于布置与乔蔓的最后一役,加上抱着隐秘的想让六公主八公主也尝尝自己十二岁前日子的心思,她并未太过在意。
现在听来,虽然依旧不及她从前几分之一清苦,可……
偏偏选在她登基后的第一天。
乔锦笙示意身边的宫人扶起对方,道:“是朕疏忽了。”
她让人先去传太医,又表现出些对姐姐们被奴才欺负的怒气。最后,乔锦笙宽慰对方:“六姐姐定会平安无事的,朕改日去看她。”
事情被轻描淡写的解决,乔锦笙望着不远处永宁宫宫门,心下一动,为什么不让姐姐先搬到自己身边来住?
她眸光闪动,显是觉得这个主意很好,遂加快速度将那宫女打发走,再下了几道口谕去严惩佛堂那边的宫人。望着千恩万谢离去的宫女,她偏了偏头。
轻轻松松拦住圣驾……这是被欺负的样子吗?
御辇重新向前去了,端宁帝心思百转的坐在上面。
说到太医,给姐姐用的药是得让他们好好准备了。效果不能过猛,更不能让姐姐还有力气做些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她不通医理,这种事只好全部交给太医院去做。乔锦笙在要交付的人选上费了一番心思,长公主姑姑经营多年,埋下的根基不是她在朝夕间就能动摇的,朝上那些好歹能一个个看得清楚,可宫里的宫人,就没那么好办了。
她抿了抿唇,昨夜……其实不过是占了姐姐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做什么而已。
她们可以在数句话里赐他人三尺白绫,一杯毒酒。可若是有数百条命在一晚之间消逝,还是以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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