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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成腹黑萝莉需要哪些步骤-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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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贤接过话道:“只是你却不知,你究竟有着何种特殊的身份。”
    沈乔欢默然颔首。
    “那我便告诉你,”陈贤的声音很轻,但听在沈乔欢耳中犹如一枚重磅炸弹,“你是我苗疆族这一代的圣女。”
    “什么?!”沈乔欢大惊失色,矢口道,“不可能!前代圣女嫁与天池阁主黄坚,被满门抄斩未有子嗣!我哪里可能是什么苗疆圣女?”
    陈贤并不奇怪沈乔欢的反应,淡淡一笑,道:
    “我与雷鸣二人便是我族上代祭司。世人皆知黄坚之妻为我族圣女,却不知上代圣女实为双生姊妹。其中一人嫁与黄坚,另一人,则是嫁与前周朝末代皇帝姬康为后。而你,你这具身子,”陈贤说着,双目骤缩,“便是他们二人,唯一存活下来的女儿!”
    沈乔欢闭了闭眼睛,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她正在努力地消化。雷门与前朝余党有所勾结,她前日夜访御剑山庄时已经知道了。只是自己这突然出现的前朝遗女的身份,确实是让她难以想到。
    思绪仿若被拉长,陈贤喟叹一声,道:
    “你说的没错。对你而言,这确实,只是我们排好的一出戏。
    “因为前朝皇后为我族圣女,齐豫上位后,一直在各地对我苗疆族人赶尽杀绝。带着你流亡两年后,我们最终寻得了林庄这一世外之地,以此为基韬光养晦。我记得你幼时曾问我,为何要买那么大的宅子。现在我可以告知你,那些多余的屋子,里头都养着蛊虫。
    “我们都清楚,凭着齐豫的势力,寻得我们只是时间问题。与其坐以待毙不若主动出击,我以杀手头目的身份,接了三皇子对九公主的暗杀任务,逼杀她坠崖落入林庄,再立马赶到坠崖处救活她,放她回宫。齐豫多疑,定会猜测林庄会否是我们的藏身之地。为了让他确信,护法主动留在了庄内,而我们则赶在屠杀之前逃离了庄子。你和护法之女被我们送往珞云山上,跟随那两人习武。为着保护你们,早在你们幼时,我便封印了你们体内的血统能力。珞云山那二人本是我族之人,却不顾灭族之仇只求隐于山林不问世事,是以早已被逐出族门。若非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把你们交给那两人手中。
    “和那二人定下十年之约,我便带着剩余族人来到齐都。十年后的事情,你都知晓了。”
    果然,只是一出戏而已。
    好大的一出戏。
    好大的一盘棋。
    这盘棋算无遗漏,倘若身为看客她一定会拍手叫好。不仅把皇帝算计进来,还利用了三皇子齐恒;最后,还算计了毫不知情、十年来一直活在愧疚之中的言歆。
    可惜她不是看客。
    这出戏,从头至尾,都是演给她一个人看的。
    可是——
    “若是想让我复仇,何必如此大动干戈?早在我开始记事之时,全数告诉我不就可以了?况且我现在也才十六岁,倘若真是前朝之女,现在不是至少二十六岁了么?”
    陈贤看她一眼,冷声道:
    “只怕你脑中,早已被前世的记忆占去了大半!”
    什么叫“前世”的记忆?沈乔欢脑中,一抹不可置信的念头飞快闪过:
    “……你早知,我不是这里的人?”
    “招魂术乃是我族禁术,施法祭司死后将会坠入地狱,永不得转世,”陈贤说着,神色带上些许凄凉,“那时你尚在襁褓中,被救出来时已经断了气……但圣女乃是我族血脉之根,我怎甘愿我族就此葬在我的手中?所以,我招来一缕游魂置在这个身子里,招魂术施展过后,魂魄寄主之身将会陷入十年昏迷……”
    真相完全揭晓,沈乔欢却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血统,什么样的群族?
    身怀通天之法,却屡遭世人压迫追杀。
    以血统为贵,以圣女为尊。
    为着复仇兴族,不惜动用禁法招来魂魄;苦苦守候二十六年,只为等待着这个住着另一个世界魂魄的身体长大;担心她前世已存的记忆会阻碍这一世的复仇,所以处心积虑培养她这一世的情感,以整个林庄百姓的性命为祭品,来编排好一场通天的大戏……
    这一世童年,那些被他给予的美好温馨的记忆,难道,都是假的吗?
    沈乔欢恍惚间,不觉已将心中所想问出口。
    陈贤默然片刻,半晌才道:
    “小乔,你可知我们这血统最是高贵,和汉人的感情却注定无法善终。”

  ☆、第61章 真相(2)

这样的血统,注定无法和普通人共存吗?
    他并没有明说,但沈乔欢知道,他说的是他自己。
    她这个苗疆人的“爹”,和她那个普通汉人的“娘”,应该是有过感情的。
    如今“爹”还在,她那个温婉贤淑、不知内情的“娘”,又会在哪里呢?沈乔欢未问出口,陈贤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抵是在当年在得知真相后,义无反顾地回到了林庄吧……
    雷鸣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沈乔欢身后。沈乔欢瞥见他此刻双目低垂,默然恭敬的模样,脸上依旧沟壑纵横,现在看来每一条却如同刀刻般锋利与决绝。看着这个与陈贤同为疆族祭司的老男人,又想起初见时那个满脸笑如菊花胸无城府,被自己贴上“傻大叔”标签的雷鸣,沈乔欢一瞬间觉得荒诞至极。
    “这血统是否尊贵,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这个族的族人,一个个都是有着高超演技的完美戏子。”
    拉到现代,这个族每个人都是能拿奥斯卡奖的实力派演员。
    包括有着一样血统的她自己。
    带着前世二十多年记忆的她以婴儿的身份重生,哪怕她再如何想让自己重新开始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已经形成的性格和价值观是无法改变的。以大人的灵魂操纵孩子的身体,刻意融入新的家庭,这一世的童年,她的生活中又何尝没有演戏的部分?下山后,分明一直对陈贤说辞有所怀疑,对复仇一事更是不曾真正上心,在他面前却仍旧装着全盘相信的样子……
    他们演戏给她看,她也在演给他们看。这戏中戏,最终是谁看透了谁?
    父女之情是假的,屠庄之仇是假的,师徒之情也打上了问号。她所经历的,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脑海中,一张清丽的面庞不期然浮现。
    沈乔欢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抛开血统不谈,单凭自己这前朝遗女的身份,她与言歆,此生怕是再无缘分。
    携一人之手隐居乡野,晨耕暮歇的美好念想,大概也没有实现的可能性了。
    然而沈乔欢心中尚存一丝侥幸。
    也不知那封留在客栈的信,言歆看后究竟作何打算……
    对于沈乔欢“演技好”的夸赞,恢复本来面庞的陈贤扯了扯嘴角算是承认,侧头看向仍旧坐在台上呆呆愣神的沈乔欢,语中意有所指:
    “若要自解封印,除非你已提前练过我族秘传心法,且,不复处子之身。”
    瞧见沈乔欢身形一滞,他心底一沉,继续说道:
    “我不管你那情郎是谁。小乔,你乃我族圣女,也是全族血脉流传的唯一希望,断然不可与汉人结为夫妻!况且……”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沈乔欢兀自打断了他,缓缓起身,视线自面前二人脸上悠悠飘过,最后定格在东方的天空中某个不知名的点上,似在对着空气说话,语气轻柔而果决。
    “既是需要我来进行这最后一击,最起码,要让我知道你们今晚的行动计划。对吧,祭司大人?”
    如果这是宿命。
    她唯有面对。
    不知不觉,天空已经蒙亮。
    连续三天的阴霾似乎没有任何散去的迹象。没有日出的阴天,天亮得毫无征兆。
    乌云如同大军压境,将整座齐都笼罩在沉闷的灰暗之中。
    暴雨将至。
    ******
    雷门宅中有一密室,自外堂走入密室需要一些时间。沈乔欢与陈贤并肩而行,同时听着陈贤告知于她的一些事情。
    原来,陈贤才是他的本名,在林庄所用的“沈庄南”一名实为化名。而“小乔”则是她的生父母给她起的小名,为着不被发现,遂跟着陈贤的化名姓了沈。陈贤问她是否要改回生父姬康的姓,沈乔欢默然了片刻回答说不用了。
    陈贤告诉她,他们的计划分为三次行动。第一次,由几个轻功较好的族人,于今日正午前带着数只饲养五年有余的蛊虫前往皇城东南门,以守门侍卫为突破口,悄悄撕开皇城密不可分的防线;第二次行动在傍晚左右,由她领着剩余的所有苗疆人从东南门趁乱混进宫内,赶在这一片异常尚未引起皇宫中心动乱之前,秘密地处理掉所有沿线的威胁;第三次行动较第二次稍晚片刻,在前人已铺好的道路之上,由雷鸣领着一支约二百人的前朝部队迅速压至皇宫中央,直取皇帝首级。
    东南门依崖而立,崖底为河,有着天然屏障,是以皇城在此地的守卫最为薄弱。她曾有次自那经过,记得城墙上守卫稀稀拉拉,且均是神情萎靡,只图玩乐。
    沈乔欢心中一动。
    以东南门为突破点,此番计划竟是和她先前所想对上了九成。
    她装作不经意提起了御剑山庄的事情,陈贤表示他从未想过与三皇子合作。只是对方一厢情愿地不停骚扰,他为着让对方死心才答应合作一次,遂上演那日在射猎场的那出闹剧——他倾尽全力谋划的复仇,怎么可能放心透露给一个外人?
    沈乔欢边走边听,在心里再次鄙视了一下重度直男癌患者齐恒的智商,转角之后,推开一块石板,密室便已在她眼前。
    室内立着将近二十人,男女皆有,身材高挑。他们白肤紫瞳,目光凌厉,五官生得各有所长,却都十分精致。
    见她进来,他们俱是单膝伏地叩首——
    “参见圣女!”
    仅仅是第一次相见而已,沈乔欢却自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子燃于血脉的熟悉之感。
    她想起骑射大会她追着雷鸣而去时的莫名直觉,也许便是源自这苗疆血统的熟悉感吧。
    思绪流转间几个呼吸已过。瞥见一旁的陈贤在给自己使眼色,她方道:“免礼,都起来吧。”
    果真是尊贵的血统啊……
    沈乔欢的目光在这群年轻男女的脸上一一扫过,相较普通汉人扁平的面容而言,这些人眼窝微陷鼻梁高挺,的确每个都生得极为好看。
    眼见沈乔欢若有所思,陈贤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向她解释道:“小……圣女先前被我封住族脉十六年,是以五官身形、内力血液均未得到完整开化,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
    话音未落,却见沈乔欢眼睛一亮,视线死死定格于某人身上,口中惊呼道:
    “小雅!”
    那被唤住的女子身形一僵,低垂的发丝恰巧挡住了她的面容。
    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沈乔欢对于赵雅的点点滴滴早已了如指掌,即便此女刻意站在人群中离她较远之处,她也能一眼认出。
    寻得赵雅,沈乔欢自是开心。她三两步窜至赵雅身边,也不管她有何异样,端起她俏脸就是一通东瞅西摸,嘴上一大堆问题如同连珠炮一般噼里啪啦爆个不停:“小雅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是不是逼你做这做那?你真是什么护法之女吗?你的封印解除了吗?会不会有哪里不舒服?为什么在这里这么久一封信也不给我啊?对了你和汤慕白还有勾搭吗blabla……”
    赵雅不久前才刚被陈贤解除封印,脑中充斥着超负荷的信息量还未回过神来,被这突如其来一阵猛摇晃得有些不知所措,一双美目圆睁带着祈求四处寻望,发现陈贤凌厉目光一扫,顿时想起什么似的把沈乔欢推开,向后退了一步,对着沈乔欢恭敬道:
    “小……圣女请放心,身为护法,小雅自会好好保全自己,以便将圣女护得周全。”
    “小雅!你在说什么啊!你是不是病了?”沈乔欢大惊失色,猛然看向陈贤,怒道,“你对她都做了什么?她怎会变成这样!”
    又转头对着赵雅,又是一通更加剧烈的摇晃:“小雅,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我命令你,好好跟我说话!”
    赵雅无奈,只得破功道:
    “好啦好啦!小乔,我没什么的……就是昨天才被祭司大人解了封印,然后告诉了我一些事情,现在身体和脑子还有些没缓过来……”
    沈乔欢一脸紧张:“怎么了?有不舒服吗?”
    赵雅摇摇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变化……就是感觉脑子好像比以前好用了,然后……想要保护小乔的冲动比以前更强烈了……这不是什么坏事嘛,我以前就说过,要一直保护小乔你的啊!”
    赵姑娘说着说着越发激动,竟是握起双拳,看着沈乔欢的眼中仿若出现两团小火苗:“今晚的最后一仗,祭司大人说会很危险……但是,小雅拼上性命,也一定会好好保护小乔你的!”
    还好,赵雅还是以前那个赵雅。虽然似乎是比以前要通晓人事了那么一点,但单纯执着的性子还在。
    只是,她原本并不想把这个自己早已视为妹妹的姑娘牵扯到这场漩涡中来,现在倒好,这个妹妹不仅要掺和进来,还要赌上生命保护处于漩涡中心的她。
    以前小雅总是认真地看着她说“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小乔的”,她只道那是小雅出于对武功弱者的保护之心做出的无意义承诺,不料这却是溶于骨血的羁绊。
    沈乔欢眉头紧皱,将陈贤拉到一边,小声问他:
    “有没有法子,能破解这种关系?”
    陈贤道:“族内自古以圣女为尊,是以早自先祖起,每代需要推举一武艺超强之人,以血为誓、以命为祭,誓死保护圣女周全,唯有当二人同历生死方可破解。此法历经千年早已失传,我也不知有何破解之法。”
    罢了罢了……
    但凡她们身体里还流淌着这样紫色的血液,她们便不可能真的置身事外。
    今夜夺宫复仇一战,成功了便是大仇得报,改朝换代;失败了,他们一个都活不成。
    她看着眼前这些,被齐豫追杀至今仅仅余下不到二十的族人们,对上他们含着信任、坚毅、洒脱等种种复杂感情的紫色眼眸,那种燃于血液的熟悉感再度泛起……
    焉知这些俊俏可爱的亲人们不是跟着她去迎接一场盛大的死亡。
    她真的,不舍得。
    然而她知道,这一战无法避免。
    她不能阻止,也无力阻止。
    但或许会有另外一种能够避免杀戮的可能性……
    她也只能寄希望于那封客栈里,留给言歆的信了……
    与此同时,有四道身影自宅外迅速飞来,三两步便仆于密室门前,肃穆道:
    “禀告圣女、祭司,四只蛊虫已顺利寄于皇城东南门守卫体内!吾等请求圣女,作出下一步指示!”
    沈乔欢眸色由紫转深,拂袖转身,面朝东方皇城方向,双唇轻启,幽幽道:
    “出发。”

  ☆、第62章 真相(3)

接近傍晚,马上就是交班的时辰了。
    皇城东南门上巡逻的卫兵小刘打了个呵欠,扛着长矛,百无聊赖地在两个烽台之间来回晃悠着,眼睛扫也不扫一眼下头宫门周围的动静,满脑子想得都是何时才能尽早交班,为了犒劳自己,待会收班得去某个酒楼吃顿好点的午饭。
    宣告他下班的钟声还未响起,他有些烦躁。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今天上午,他值班的时间似乎格外长。当然也有可能因为,是他已经越来越厌倦这个毫无激情的工作。
    他又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视线漫不经心地向下扫过城门前成片成片的草垛。
    风有些大,这些蓬起的灌木微微抖动。
    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他又把视线收了回来。心里嘀咕,他在这城墙顶上守了五年,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看着同样的风景,这一片连个人都没有,更别谈什么危急情况了。也是,这儿又险又荒,草地里还有一窝毒蛇,除了他们几个长年驻扎的男人,还有谁会没事儿往这跑。
    天又开始暗下来了,这风刮在脸上也是冷得生疼,小刘看一眼远处滚滚而来的乌云正是要下大雨的预兆,心中越发焦急。这换班的要是再不来,他晾在家门口的被子该泡在雨水里了。
    正想着,背后穿来“铿铿”上楼的脚步声。小刘惊喜一回头看着来人,“老张你可算来了”的抱怨尾音未落,他却一眼发现,来人的脸色,苍白得反常。
    他有些惊疑。
    好在对方似乎只是脸色诡异了些。
    “对不住啊小刘,我刚才去解了个手,让你等急了!”
    “哈哈没事,来了就好,”他放下心来,脱下身上的装备交给老张,不经意间发现对方脖颈上一颗鸽蛋大小的大脓包,里头黄黄白白的浓稠液体浅浅渗出甚是可怖,“老张啊,我说你这脖子上,长得是个啥东西啊?看着怪吓……”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城墙上,立着两具男性护城守卫的躯干。
    一道闪电倏然自他们头顶掠过。
    ******
    在昨天夜里,也有同样明亮的闪电,划破黑暗寂静的夜空。
    转瞬即逝的亮光,透过深宫的某个窗子,片刻间映亮这间屋子里的一切。
    有人点亮书桌上的油灯,借着昏暗的灯光,逐行逐行极慢极慢地读着一封信。
    信的书写十分糟糕,不仅毫无字体而言,字迹更是潦潦草草像是鬼画符一般。不少写错之处,索性用毛笔胡乱涂黑,实在算得上是脏乱不堪。
    如此稀烂的书法,唯有沈乔欢才能做到。
    信的内容如下:
    「呃,言歆,虽然我知道这样开头很俗气,但是原谅我想不到别的方式了。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赶回雷门的路上了。
    唉!现在你还昏迷着,我却已经想着,要怎么在你伤好全之后离开你……你要是知道了,会很伤心的吧?
    相信我,如果不是因为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我其实真的不想离开的。
    在别院过了那么久的舒服日子,被你包吃包住包穿还包睡……还有比这更好的差事吗?我可不可以厚着脸皮地向你预定这个职位啊?我也没想预定多久,也就七八十年吧!等我把事情都解决完了,继续回来当差好不好?三二一,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喽!堂堂九公主,说话可不能反悔哟!
    咳,说了这么多,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
    嗯,其实,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看到这里我知道善解人意并且深爱着我的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那你就赶紧先答应吧!因为我担心你看完之后就不会理我了……
    言归正传。这件事,是关于雷门的。
    之前我们都没有点破,但你知道这段时间,以我为门主的雷门,确实正在密谋着怎么杀掉你父皇。毕竟十年前他杀了我爹娘,下令屠了整个林庄。这样的血仇,说什么也是要以仇人的鲜血祭奠才能够安心的。
    但是最近,我发现一些事情。
    你看过那么多前朝的书,所以我想你大概知道苗疆人的存在吧。对,就是那个被你父皇恨之入骨,天涯海角地追杀的种族。
    不久前,我才偶然发现了我的真实血统。在那不久之后,我发现原先雷门的一个管家居然也是罕见的苗疆人。近几月来,皇城周围多现蛊虫之灾,再结合一些别的猜测,我觉得,这场复仇,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我的父母可能还没有死,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棋局,而我只是被这个种族用来复仇的一枚棋子。
    所以,我想避免这场可能造成两败俱伤的复仇。我想让你帮忙,动用你的人,帮我在他们开展计划之前提前截住他们,争取能够活捉而不是杀死——生命最是珍贵,因为多年前的仇恨而造成无端死亡太过残忍。而我思来想去,能够不惊扰你那残暴的父皇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你了。
    下面,我会把我已知的情报,和他们最可能的计划安排,以及如何应对蛊虫袭击的一些事项告诉你……
    …………
    ……」
    这信中所写内容,真真是惊世骇俗闻所未闻。
    信并不长,却有多处涂改。可以看出,写信之人写下它的时候,内心的踌躇与万分纠结。也许,这是这个有着多重立场的女子,因不愿看到无谓牺牲,能想到的唯一折中的法子了。
    看毕。
    看信人眼中情绪莫名,思忖片刻后抬手想要烧了手中信,灯盏却在这一刻恰好燃到了尽头。
    信被顺手塞到了某个笔筒中。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生生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惊雷炸起。
    ******
    空中传来沉闷的“轰隆”声。
    打雷了。
    再不走,等这暴雨下起来,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薛菡这么想着,终是收起回望这都城的最后一丝目光,紧了紧背上不大的包袱,起身预备赶往停在码头已经有一会儿了的船只。望向身后两个前来送行的弟子,拱手道:“师妹们心中还挂念着我,我便已很是感激。天色不早了,师妹们还是赶紧回庄子里吧。”
    两人中较小的那个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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