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不是真的快乐-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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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灵吃痛地捂着手臂站起来，那里因为和墙壁摩擦，此时一片火辣辣地疼。
　　这后面一片荒凉，堆砌着碎木块，魏灵回忆了一下事先调查的资料，又往后走了一会儿，在废弃厂和居民楼后门之间，果然发现了异样……
　　沈之安正靠在墙边迷迷糊糊地睡着，忽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声响，忽然就惊醒了，沈之安正欲抬头看，一声低呼让她愣住了，“小安，是我别怕！”
　　只见魏灵灵巧地从窗户里钻进来，又抓着窗户轻轻悠悠晃下来。
　　沈之安惊异地看着眼前的人，似乎还未反应过来。
　　魏灵看到朝思暮想的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她用手轻轻抚着沈之安的面颊，“小安，我来了。”
　　两人满脸惨兮兮的人相互静静地望着，隔了几秒，沈之安才缓过来，她喉咙有些哽咽，眨了眨眼睛，看着魏灵问道：“你，你怎么来了？你这脸怎么回事？”
　　魏灵此时那精致脱俗的脸上已经挂了彩，眼睛青了一大片，侧脸还蹭了血迹，额头上抹着黑乎乎的印子，那还有昔日神采飞扬的样子。
　　她以为沈之安问的是脸上的血迹，只简单解释道：“没事，你别担心，这都是别人的血，不是我的。”
　　她这样说，沈之安也不见得多么好受，血不是魏灵的，但那一脸狼狈模样，说不定又经历了什么。
　　沈之安看着魏灵，不知说什么好，魏灵却轻轻挪到门前，透着门缝观察外面，看见那三个人坐正在大门口打牌，无暇顾及这边，这才将这房间的门栓插上。
　　魏灵回来连忙查看沈之安，又将她身上的绳索解下来，“你有没有受伤？哪里难受？”
　　沈之安忙道：“没有没有，我没事，倒是你……”
　　魏灵一直看着沈之安，没有说话，沈之安忽然想起来什么，连忙拉着魏灵的衣服，“魏灵，空空，空空他被我送出去了，我，我不知道你会过来……”
　　看着沈之安变得焦急的面容，魏灵安慰她，“我知道，我知道，小安，你做的很好，这外面有警察守着，空空出去后就会遇到他们的。”
　　听到魏灵这么说，沈之安这才有些心安，她又看看魏灵，“那你怎么办？”
　　魏灵深深地看着她，突然抓着她的肩膀，盯着沈之安的眼睛道：“小安，你不用担心我，是我对不起你，这件事你和空空都是无辜的，金良他哥哥金源犯法被逮捕，后来在牢里被群殴致死，金良记恨我，才想要报复我——唔”
　　正说着，魏灵的嘴巴被沈之安捂住，沈之安看着她，眉目柔和，“魏灵，你不用和我解释，我没有怪你。”
　　魏灵顿了一下，轻轻拿开沈之安放在自己嘴巴上的手，眼圈忽然就红了，“小安……”
　　沈之安别开了眼睛，道：“魏灵，这件事，我们出去再说。”
　　魏灵看着沈之安，她不知道沈之安心里是否怪她，只将她拥在怀里，“小安，对不起！”
　　沈之安疲惫地将额头抵在魏灵的肩膀上，她说：“魏灵，以后，空空还是由我来照顾吧！”
　　魏灵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了一声，“好。”
　　她又将沈之安的身子板正，让她面对着自己，“小安，待会儿你先出去，我会告诉你从哪里走，外面有人接应你，时间不多了，现在就开始行动吧！”
　　说着，魏灵就要拉沈之安起来，沈之安却抓着魏灵的手，“我走了，那你呢？”
　　魏灵忽然笑了一下，“我当然善后，这些人我能应付的过来，你走了，我才能不分心。”
　　沈之安脸色一白，“你，你一个人怎么行！”
　　魏灵用手摸摸沈之安的脸，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眉眼，故作轻松地解释道：“只有你出去了，才能去找人回来接应我，我只要将他们引到前门，自然不会有事，若是你留在这里，我还要顾忌着你的安危，所以，你先走，很快，我就跟上你了。”
　　沈之安听着还要问些什么，魏灵连忙说：“就这样定了，你要为空空着想，他和你亲，自然盼着你去。”
　　魏灵说完低下头，将兜里的□□递给她，又和她说明了用法，“这个你拿着，用来护身，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也千万不要伤到自己。”
　　沈之安拿着这刀，看向魏灵，语气变得认真，“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出来，我会等你。”
　　魏灵看了她半晌，一时间心里升起万千的不舍，忽然抬起手抚上沈之安眉眼处的那颗淡淡的泪痣，她想：她又如何舍得，让沈之安陪着她受这份罪。
　　沈之安看着近在咫尺的魏灵，以为她还要说些什么，却见魏灵忽然靠过来，一个吻就这么覆了上来。
　　魏灵吻得那么缠绵，沈之安还来不及喘息，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这是自魏灵知道沈之安活着以来，和她的第二个吻，而这个吻和上次那个截然不同，魏灵的面容很虔诚，像是献祭一般，而两人鼻息相融之时，又显得毫无邪念，好像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亲吻而已。
　　这一次，沈之安没有反抗，直到魏灵加深了这个吻，舌尖相触时，沈之安眉头微蹙，嘴唇颤了一下，才将沉迷其中的魏灵拉了回来，“魏灵……”
　　魏灵放开她，用手抚摸着沈之安的脸庞。
　　她说：“小安，等我出去。”
　　沈之安点点头，魏灵这才靠着墙边蹲下来，“你踩着我的肩膀上去，翻过窗户，外面有绳子，拉着它，从后面绕过去。”
　　魏灵将沈之安送到窗口处，她的肩膀有伤，疼得厉害，此时却生生忍受住，一直将沈之安送出窗外，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之安抓着外面的绳子，扶着窗口侧身去看魏灵，魏灵朝她淡淡一笑，“去吧！记得跑快一点。”
　　沈之安却趴在窗沿那里，“魏灵，我有话要和你说，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魏灵看看她，点点头，“有，我说一、二、三，我们一起说吧！”
　　“一、二、三！”
　　“小安，我爱你。”
　　“魏灵，你若是出来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既往不咎。”
　　两人说完，一齐愣住了，魏灵最先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
　　沈之安恍惚间回神，继而道：“不代表原谅，但我会放下。”
　　魏灵的眼圈又红了，她站在那里，握紧拳头，又使劲闭了闭眼睛，才将那眼泪逼了回去，她看着沈之安，笑了笑，“好，我答应你。”
　　沈之安最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转身抓着绳子爬了下去。
　　魏灵在原地呆了片刻，最后被一阵敲门声惊醒，“里面怎么锁上了？开门？怎么回事？”
　　那门被砸的“哐哐”作响，魏灵面上毫无波澜，她转过身，将这屋里的木片收集在一起，又拿出了打火机。
　　忽然一声巨响，那门被砸出一个大窟窿，魏灵大声说：“别砸了，我出来。”
　　外面那三个人围着魏灵，他们恶狠狠地盯着魏灵，“那个女人呢？你放走了？你不是应该在和老大交易吗？怎么混到这里来了？”
　　魏灵面色轻松，“你一下子问这么多，叫我怎么回答你？”
　　那人一时语塞，恼怒道：“还敢怎么猖，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拿着棍走过来。
　　魏灵摸着袖子，这才想起那刀送给沈之安了，于是连忙往后推了几步，“一群愚昧的庸夫，能用脑子说话吗？”
　　几个人瞬间被激怒，魏灵抓着时机往大门跑去，谁知被后面那人追上，从后面来了一棍，魏灵瞬间被打倒在地。
　　魏灵一时间爬不起来，她摸了摸嘴角，满手的血。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换了一件衣服并且带着青鼻脸肿的金良从后面走了出来，“魏灵，今天，你可真是摊上大事了！”
　　魏灵抬起头，微笑地看着他，“是吗？那我很期待啊！”
　　…………
　　外面寒风一刻不停地刮着，沈之安用了全身的力气奔跑，冷风灌进嘴巴里，喉咙里又干又疼，她的心里却急得不知怎么办，因为魏灵说得那些人，并没有出来接应她。
　　这时！沈之安听见一声“妈妈”，她猛地抬头望去，看见空空被沈立风抱着往这边奔来，她脸上有了欣喜，渐渐的，她看到那些警察向这边跑来。
　　沈之安呼着气，心里这才慢慢安稳下来。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那一声响，划破天际，也将卸下防备的沈之安吓了一跳，她回头望了一眼，只那一眼，忽然就让她错愕地愣住了。
　　远处的居民楼忽然爆炸了，沈之安满目惊恐地看见，那楼后面瞬间燎起火舌，很快，浓烟滚滚从楼上升起来。
　　她仅仅站在这里，都能感觉到烫人的火星。
　　而忽然停下来地沈立风，看着那火势，慢慢地捂住了空空的眼睛。
　　他看向了沈之安，沈之安心底忽然一阵恍惚空荡，抬眼望去，她有些听不清耳边的声音。
　　冷风还在刮着，冰凉入骨，可那火势，让沈之安不敢再回头看第二眼。
　　她忽然想起魏灵在送她出去时，看着自己的目光，又想起魏灵说的那句“我爱你”。
　　沈之安双膝一软，直直地跪了下来。


第86章　后记（二）
　　chapter　　　　86　　　　　后记（二）
　　鸣笛声一阵一阵的；　分不清是警车还是救护车。
　　沈之安艰难地用手撑着地；　一瞬间有些头晕目眩；　恍惚中看见空空迈着步子跑了过来；　她似乎触碰到空空又软又小的身子，“妈妈！妈妈！我们赢了是不是？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她木然看着空空；　抬了抬手腕，想将他抱起来；　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赶来救援的医护人员纷纷过来搀扶她；　一旁的沈立风的脸上一直呈现着震惊与复杂来回变换的表情；　此时也顾不上其他，只得
　　默默上前将空空抱起来；　“空空乖乖听话；　让妈妈去休息一会儿。”
　　沈之安如行尸走肉一般回到安全区，因为刚才那突然的爆炸声，现在已经出动了所有人去救援；　面前吵杂纷扰，沈之安却恍若未觉。
　　这时消防车才火速赶来；　有人从车上下来；　将一件大衣披在沈之安的身上。
　　沈之安抬眼去看；　是满头大汗的连丛，他说：“抱歉，沈小姐，我来晚了。”
　　连丛眼睛红着，脸上有水光；　但他不敢让沈之安看到他那隐忍着的悲痛表情，只微微低着头，身体有些颤抖。
　　这时，前边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医护人员将烧伤的人抬了出来。
　　沈之安连忙上前，因为步伐不稳，身上的衣服被抖落在地也没发现。
　　连丛捡起地上的衣服，快速地跟上去。
　　大楼的火已经灭了，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味，那是树木被烤焦的味道。
　　几个消防员帮忙抬着担架，上面是严重的伤员，还有侥幸逃脱的，只受了轻伤，但也被警察戴上手铐拽着出来。
　　沈之安在担架上看见昏迷的魏灵时，只觉得最后一丝期望也落了空，魏灵脸上全是混在一起的血和泥，她的右手手臂骨折，小腿被砸得鲜血淋漓，白皙细腻的皮肤此时血肉模糊，她随着去看魏灵的状况时，呼吸一滞，很快又跟着她们一起上了救护车。
　　发生爆炸时，魏灵正好趴在地上，只是被大火包围着，她被震得头晕耳鸣，强忍着匍匐前进，刚爬到门前，就被那破旧的大门砸在身体上，消防员进去时，魏灵已经陷入昏迷，还有一息尚存。
　　救护车上，有护士将氧气罩给魏灵戴上，一面又问沈之安：“你和她什么关系？能唤醒她吗？她现在一直昏迷状态，情况很不好，最好能唤醒她的意识。”
　　沈之安没有回答她，只轻轻给魏灵擦着脸上的污迹，她靠在魏灵耳边，握着魏灵的手说道：“魏灵，我一直等着你呢！你醒一醒！醒一醒好不好！”
　　这边的护士给魏灵包扎伤口，大概是呼吸开始通畅，魏灵很快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魏灵咳得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她蹙着眉，完好的那只手也不由自主地回握着沈之安，沈之安在一旁惊喜地叫道：“魏灵！”
　　像是回应她一般，魏灵明明还闭着眼睛，却吸着氧气艰难地出声，“小……安……”
　　刹那间，沈之安的眼泪汹涌而出，她紧紧抓着魏灵的手，她说：“魏灵，不要睡，很快就到医院了。”
　　魏灵毫无血色的嘴唇蠕动了一下，说不出话，只好微微地点点头。
　　沈之安又是欣喜又是激动，但那种痛楚与绝望还在，她盯着魏灵虚弱的脸庞，哽咽了一声，说：“魏灵，你能挺住的对不对？我们一起说会话好不好？”
　　魏灵小声地配合着，“说……话。”
　　沈之安悄悄用手擦拭了一下眼泪，抬眼时看见旁边的护士鼓励般的眼神，“一定不要让她睡着，她现在心脏跳动频率很不稳。”
　　沈之安别过脸来，等自己平复下来，再看魏灵时，忽然发现魏灵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魏灵双目含泪，但伴随着断断续续地咳嗽，那眼泪很快顺着眼角流下来。
　　沈之安一靠过去，魏灵就看见她，那一瞬间，像是长途跋涉之人，受尽苦头，拨开了层层浓雾，终于抵达理想的彼岸见到思念的人，虽然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魏灵却俏皮地向沈之安眨了一下眼睛，嘴角轻扯，说：“真好。”
　　这句“真好”不知是指她还是沈之安，但哪一种都让沈之安不好受，沈之安想，魏灵总是决绝的，固执的，甚至偏激的，明明还有余地，魏灵偏要用最安心的姿态将她护在身后，就像幼时被绑架，魏灵像个发疯的小狮子，一头冲进去，从不考虑后果。
　　沈之安低着头，默默地看着她，说：“魏灵，下次不要这样了，我……不想看着你受伤……”
　　魏灵看着沈之安笑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回答她，她带着氧气罩，说话声很低，但呼吸声很大，“小安，我想我还是要承认，我是爱你的，四……四年前，我也一样爱你。”
　　沈之安看着她，颤抖着声音说道：“既然爱我，就挺下来，这些事情，等你好了再谈。”
　　“不，小安，以前我不敢承认，是因为我觉得，一个人用情至深之时，便代表着灾难即将来临，我不敢肯定，也不敢想像真正的爱是什么。”魏灵却轻轻摇着头，她像是要将所有的心声都吐露出来，“我那时问你爱而不得的感觉如何，其实是在问我自己，从始至终，我才是最愚蠢的那个人，我爱不得，也爱不起……”
　　话还未说完，魏灵便咳嗽起来，她急促地呼吸着，似乎还要说话，沈之安却制止了她，“魏灵，这些事，我说了，让它都过去吧！”
　　魏灵静静道：“好，让它过去。”说着又转头看着沈之安，“那你也别哭了，我舍不得看你伤心。”
　　经魏灵这么一说，沈之安这才发现，自己脸上的泪水一直在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低下头，紧咬牙关，故作轻松道：“好，我不伤心。”
　　魏灵却又笑着道：“那我若活下来，我们就好好在一起，我要我们好好相爱。”
　　沈之安再也忍不住，掩着面泣不成声。
　　…………
　　到了医院，沈之安跟着医生一起送魏灵进了手术室，在手术室门口，魏灵还抓着沈之安的手。
　　沈之安看着魏灵，她说：“我等着你出来，别让我等太久。”
　　魏灵轻轻点着头，和她无声对望着，直到护士将魏灵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大门一关，沈之安回到等候区，她靠在椅背上，微闭双眼，让疲惫不堪的身体稍稍休息一会儿。
　　这时沈立风带着空空赶过来，一同前来的还有连丛和王姨。
　　王姨看着那紧闭的手术门满脸焦急，“怎么我就请了几天假，就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人怎么样啊？”
　　连丛见沈之安脸色苍白，于是将王姨拉到一边和她解释。
　　空空从沈立风的怀里挣脱下来，他跑到沈之安面前，拉着她的手，说：“妈妈，你不要伤心，小妈会没事的，她特别厉害的。”
　　沈之安摸摸空空的脑袋，将他抱在怀里，低声呢喃：“你说的对，她那么厉害，会没事的。”
　　这场手术持续了几个小时，沈之安也一直在那里等着，沈立风本来陪着她，后来因为要照顾空空，只好带着空空去楼下吃点东西。
　　到了下午一点，手术门才打开，只是出来的并不是魏灵，而是戴着口罩的医生，他站在门口，说，“谁是病人的家属，来签一下字！”
　　他这话一出，让沈之安突然顿住了脚步，还是连丛先反应过来，他连忙问：“出了什么事？”
　　那医生摘下口罩说：“病人呼吸道感染，神经系统也有些受损，现在还在昏迷中，手术进行下去虽然有很大成功，但就算病人成功脱险，还有观察一段时间，这边先签一下字，我们才能继续下一步。”
　　连丛看着医生手里的单子，最后接了过来，递给沈之安，“沈小姐，您签一下字吧！”
　　沈之安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问了一句，“这是什么？为什么是我签？”
　　“这是保证书”，连丛低着头，说了一句，“沈小姐，你……从始至终都是她最亲的人，这个字，你签最合适。”
　　沈之安愣了一下，见连丛那只手一直举在面前，才拿过那张单子。
　　那医生进去以后，连丛看着沈之安，忽然道：“沈小姐，我陪着魏总这么多年，她的脾性我都清楚，我想她心里最不愿伤害的就是你，但我并不是她，所以很多时候也不能理解她的行为，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连丛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继续道，“其实你和魏总决裂那天看到的照片，不是魏总拍的，是卢志廷，他要拿这些威胁魏总，那时魏总一直想摆脱沈氏，自己创建公司，她曾经说要光明正大地打败沈总，至于后来为何演变成那样……魏总她应该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你，而四年前，您伪造的那份死亡通知单下发的当天，魏总那时，咳了血……”
　　“沈小姐，我没有资格去说你们之间的事情，但做了那么多年的局外人，我见到的魏总，也并不像表面那样风光……而在这一年里，自从魏总遇见你，她脸上的笑容比那四年里的还多……我这样说，并不是期待你们怎样，只是想说，有些人需要被原谅，有些人需要去救赎，还有些人……也该放下了……”
　　说到最后时，连丛红了眼眶，“我非常感谢魏总当年救赎了我，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希望魏总能够被救赎……”
　　魏灵一出手术室，就被转入ICU病房观察，那时沈之安正在医院楼下，周围有孩童的嬉闹，还有老人散步，沈之安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直到有人打了电话给她，告诉她魏灵的情况。
　　在回去的路上，沈之安却忽然跌了一跤，她跪坐在地上，忽然想起连丛说的那些话，这已经是第二个人劝她放下，她原本以为自己放下了，今日才发现，她其实一直负重前行，而到现在，她也才幡然醒悟，事实上，情深，才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第87章　后记（三）
　　chapter　　　　　87　　　后记（三）
　　沈之安回来时；　空空正站在病房门口小声地哭泣；　沈立风在一旁手忙脚乱地哄他；　却不见起色。
　　她连忙走过去；　空空一见到她，瘪着嘴巴张着手臂往她怀里扑；　空空抽泣道：“我想小妈了。
　　沈之安抚着空空的背不说话，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立风见她回来；　忽然有些手足无措；　沈之安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沈立风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背已经有些佝偻了。
　　沈之安对沈立风说：“爸；　你先回去吧！都守了快一天了。”
　　沈立风面上有些不自在；　他说：“没事，我就看着，万一……魏灵醒了呢！”
　　见他这样；　沈之安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而是站在窗口；　一直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魏灵。
　　沈之安突然觉得；　人生一梦；　白云苍狗，那些所谓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都在岁月的长河里洒入无边无际的繁琐之中，留给她的；　除了内心深处的执念，也仅剩不多了。
　　没过一会儿，空空就趴在沈之安的肩膀上睡着了，他这两天受了不少惊吓，这时困倦起来也算正常。
　　沈之安将空空送到沈立风怀里，让他带着空空去休息，她换上隔离服，戴上口罩，穿过防护门，才进了病房。
　　护士告诉她，只有十分钟探视时间，让她尽快出来。
　　沈之安站在魏灵的病床前，听见冰冷的仪器发出冷漠的嘀嗒声，魏灵安静的地躺在那里，脸色还很苍白，但比从火灾现场里抬出来时好多了。
　　她看着魏灵，轻轻说道：“魏灵，这两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们没有相遇，你会有什么样的人生，过什么样的生活，你还会因为爸爸而仇恨报复吗？你又会把这么深的感情都放在谁身上呢？魏灵，你告诉我，你是真的快乐吗？这样的感情，对我们来说，真的是正确的吗？”
　　她问完了，又觉得可笑，到现在才开始审视正确与否，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出了病房，正好碰见王姨，王姨看见她，说：“警察过来作笔录了，沈先生在那里，你也快去吧！”
　　沈之安点点头，又问她：“魏灵住院了，那家里……”
　　王姨连忙道：“家里不用担心，一切由我和你王叔照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