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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我愿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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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调解要钱吗?”,志勇的爹显然比他只会哭丧的娘要见过世面。
  “大伯,调解不要钱,免费的。打官司才要钱。”,民警和颜悦色地回答道:“你们要是愿意,现在就跟我去派出所登个记,我们会尽快给你们安排调解的。”
  “好,那就听警察同志的。”,志勇的爹做了决定:“走吧,我们也只是想要一个说法,志勇不能白死。”。
  沈冰被志勇母亲的那股撕心裂肺的痛苦震惊的脸色发白。她从来没有直面过这等丧子之痛的场面,而当她看到林芳逸面无表情紧咬着牙关挡在自己身前的模样,心底一股莫名的感动渐渐升起——林芳逸不可能面对这样的场面而当真无动于衷,她紧绷的身体和隐约发白的脸色无一不表露着她正在佯装镇定,可纵然如此,她依然挺直了身子,像一道屏障一样挡在自己的身前。
  很多时候,其实人与人之间,并不需要太多的语言表达情感。只要你有心观察,自然会从对方的言谈举止中看出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当过了耳听爱情的年纪,能真正打动人心的,便是那些实实在在的行动了。
  “好,既然你们双方都有调解意愿,那就先请跟我回派出所登个记吧。”,带队的民警走向了围在一起的人群:“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他指着诸如花圈黑布之类的丧事物品:“不许再在这里聚着了。”,跟他一起过来的几个小警察也开始赶人,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两边的当事人留在了现场。
  “哎,你们这么多人,不需要都去。”,带队的民警看着死者家属方面一下子跟过来二三十个人,不禁也楞了一下:“直系亲属过去就行,哎,你是志勇的爹,你是他的娘,你们上车吧,哎,你是谁?”,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挤到了车前,却被民警一把拦了下来。
  “可怜呐,她是我们志勇的媳妇啊!还有他的儿!”,志勇母亲又想开始哭嚎,却被民警一下打断了:“志勇的媳妇?那上车!”,他一边把死者家属方面请上了车,一边看向了林芳逸等人:“那你们?”
  “我们自己有车,马上跟过来。”,林芳逸早有准备,此时一辆黑色的本田车正缓缓行驶过来:“警察同志,你们先走,我们在后头跟着。”
  她一边做出要上车的举动,一边扭过头低声对沈冰道:“你也别跟去了,不是什么好去处。我去登记下就回来了,反正今天也是不可能调解的。”。
  沈冰有些不放心,面上有些踌躇,林芳逸低声道:“没事的,只是去登个记,很快就能回来。”,沈冰想了一想,也不肯表露出对她的过于关心,于是便道:“让阿强、阿章跟着你去吧。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林芳逸见她如此,也只好应承下来。其实她心中颇不以为然,既然是去派出所,光天化日之下,还怕对方胡来不成。只是眼看沈冰显然是有些被刚才的场面唬坏了,她也不愿意再让她担惊受怕,于是点头道:“嗯,就让阿强和阿章跟我去吧,你们快回去,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
  目送着林芳逸的车子缓缓驶去,沈冰的心一直悬在了半空。何婉晴在她身边喋喋不休,一直在感叹方才一触即发的局面有多么吓人,可沈冰却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此时的她,满脑子都是林芳逸,不知道她去了派出所之后,会面临怎么样的局面?不知道对方面临丧子之痛、新寡之苦的死者家属,会不会失去理智对她不利,沈冰越想越慌,止不住的后悔自己怎么竟让她一个人去处理这般为难的事情。
  “Laura,我还是不放心Mia。”,沈冰在办公室坐立不安呆了十几分钟,却是实在待不住了:“你叫个车,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何婉晴一听沈冰想要去派出所找林芳逸,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沈总,方才对方那母亲的样子你又不是没看到,实在是太渗人了。既然林助理已经去处理了,您还是不要再过去了,想必林助理一定能够处理好的。”。
  “正因为对方的情绪很容易过激,所以我才不放心Mia。”,沈冰没有功夫斟酌语言,自然而然表达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虽说有阿强和阿章跟着她,但万一起了冲突,她毕竟只是个女生。”。
  “沈总,林助理是去派出所处理问题,对方断不敢在那种地方撒野的。”,何婉晴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再说了,万一真起了冲突,您要是在现场,那可怎么是好?”,她有些硬着头皮道:“您要是真的不放心,那就让我过去看看吧。”
  正当沈冰一意孤行准备亲自驾车去派出所找林芳逸时,却听手机铃声陡然响起,正是林芳逸的来电!她甚至无暇顾及何婉晴还在现场,便一把接起了电话,全然不掩饰自己脸上的担心:“Mia,你还好吗?”
  电话里传来了林芳逸平静而又镇定的声音:“沈总,已经讲好三日后去派出所调解了。放心,不会有事的,我已经在回公司的路上了。”
  在沈冰耳里,林芳逸的声音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轻易平复她内心的不安和慌乱:“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在派出所里,没人敢不规矩。”,电话里的林芳逸似乎还有一丝曾经在体制内工作过的自豪感:“不过看着他们倒也实在可怜,公司是否能考虑一下在合理的范围内,给予他们较高标准的补偿?”。
  

  ☆、第三十九章  调解(二)

  三日后; 派出所调解室; 林芳逸、沈冰和黄锦全一行三人坐在调解室的一侧; 而面对面的; 正是死者裴志勇的父母妻子。阿强和阿章被留在了门外,因为按照调解室规定; 一方当事人最多只能进入三个人。
  林芳逸是不主张沈冰亲自参加调解的,可是经历过上一次的担惊受怕后; 沈冰说什么也不肯再让林芳逸独自是参与这样的场面。
  当然; 她并不是这样对林芳逸说的; 她只是表达了自己对这次责任事故的重视,同时也强调自己作为企业负责人; 对于公司出了这样一次事故; 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了解全部事件经过的必要。
  林芳逸拗不过她,只好依然由着她打扮成普通工作人员的模样,跟着一起前来派出所进行调解。
  调解室的正中央端坐着一名五十出头的调解员; 只见他笑容和蔼,气定神闲; 显然已经是做过无数次类似的调解工作了。
  “今天我们在这里就裴志勇死亡事件展开调解; 在这里我再问大家一次; 对于本次调解,双方是否自愿进行?”,调解员中气十足,有条不紊地开始了调解流程。
  看到双方都点头认可,调解员便开始就责任事故的具体情况进行了了解; 随着案情一步步重现,死者母亲的情绪又渐渐开始激动起来。
  “志勇是在他们的工地上死的,他们就是有责任的!呜呜,可怜我家志勇才二十八岁呀!他就这么走了呀!”,死者母亲的哭嚎声渐渐响起来,凄厉的声音直教人听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大妈,你稍微安静一下。”,调解员见势不对,赶忙站起来安抚道:“你这么哭闹起来,不利于接下去调解的开展,咱们还是先冷静冷静,把你们的要求提出来,再听听公司这边的意见。”
  “呸!这可是我儿子的命哇!他就这么走了呀!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呀!我没有其他要求,只要把我儿子的命还给我呀!”,死者母亲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显然已经不能再听取调解员理性的建议。
  “人死不能复生,眼下能做的,只能是从经济上看看能否给你们补偿了。”,调解员转而对死者父亲说道:“从方才案情情况分析,裴志勇的确存在违反工地安全操作规程的行为存在,而且沈氏地产的工程队也的确具备建筑资质和相应完善的工作制度和工作程序的。”
  “你凭什么说我们志勇违反什么安全操作!”,不等死者父亲开口,死者母亲一下子蹦了起来:“你哪只眼睛看见的?”,她忍不住嚎啕大哭道:“可怜呀!我们志勇死都死了,还要被人泼脏水!我看你也是跟他们这些黑心奸商一伙的,呸!都他妈的是畜生啊!不是人呀!”
  她捶胸顿足,吐沫横飞,竟自望地上一躺,撒泼似的打起滚来:“志勇啊,你死的冤啊!你留下你老婆儿子就这么走了呀!你让我跟你爹怎么活呀!这都没法活了呀!干脆一起死了吧!”
  这调解员显然也没料到死者母亲竟然如此泼辣无赖,听到动静,从调解室外又进来两名调解员,企图搀扶起死者母亲,让她暂时平复一下情绪。
  “工地的附近街口处正好有探头。”,林芳逸见死者母亲质疑,便开口进行解释:“事情发生后,我公司已经申请调取相关摄像资料,里面有裴志勇先生坠地前后的影像。”,她颇为真诚地看着死者家属:“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很悲伤。但是正如调解员同志说的,人死不能复生,所以还希望伯父伯母能够节哀顺变,大家冷静一下具体谈一谈关于裴志勇先生的身后事吧。”
  她之前跟沈冰沟通过,沈冰也表示愿意在合理的赔偿范围内相应提高对裴志勇的赔偿标准,所以林芳逸紧接着说道:“只要是在合理的区间内,我公司愿意向裴志勇先生家属进行适当的经济补偿。”
  “既然你们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谈谈具体的赔偿吧。”,死者的父亲终于开口说话了:“志勇才二十八岁,你们看孩子都还这么小。他老婆是个没工作的,我们一家几口都要靠他养活。如今人已经没了,我们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志勇既然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又是在工地上摔死的,怎么地你们都不能推卸责任。”
  调解员见双方开始进入谈判环节,便及时把握节奏道:“那依你看,你们希望得到什么样的补偿?”,他翻了翻手上的相关工作手册,适当地提醒道:“经济补偿虽然出于自愿,但总体而言也都有相对的一个补偿标准,如今从责任认定上看,主要的事故责任还是在裴志勇身上。”
  “我儿子一条命,还有这一家老小今后的生活,那可不是小数目。”,死者父亲可不管调解员意有所指的提醒,偷眼觑着林芳逸一边的神色:“至少要一百万!”,他眼睛一闭,不管不顾地说出了心中的价码。
  “一百万?”,这个数字连调解员都唬了一跳:“大伯,莫说这事故的主要责任不在沈氏,即便是主要责任在它那边,按照现在的赔偿标准,也赔不了这么多呀!”。
  “一百万!少一毛都不成!”,死者父亲脸上的肌肉使劲的抖动着,咬牙切齿地喊道:“那可是一条命!我死的是儿子!儿子!”。
  林芳逸的背往座椅上一靠,显然知道眼前这次调解并不可能轻易解决。她的目光从死者父母脸上一一扫过,心中亦是百味陈杂。一方面,她同情他们,老来丧子之痛绝非一般人能够承受,而另一方面,她也吃惊于他们的狮子大开口,特别是死者的父亲,看似忠厚老实的面孔,想不到却如此刁滑贪婪。
  调解员的目光询问式地望向林芳逸,他自然知道企业方不可能轻易答应这样一个无礼的要求,但他还是想探一探公司方面的口气。
  “这个数字,显然是远远超出了赔偿标准范围,也远远超出了我们的心理预期。”,林芳逸颇为无奈地笑了笑:“我公司非常有诚意跟裴志勇先生家属方达成一致意见,但如果是这样的谈话,恐怕很难再谈下去。”
  “哎哟,你这个姑娘儿,看着长的这么多,这心肠怎么这么狠毒!”,不知道林芳逸的哪句话突然激怒了死者母亲,她突然想一头发狂地母兽般冲了过来:“死的不是你儿子,你自然可以说这样的风凉话!呸,你这个烂心肝的小娘,我家志勇都死了啊,你还要这么刁难我们!”
  “你干什么?!”,调解员显然也被死者母亲突然的抓狂唬了一跳,眼看她猛然冲向林芳逸就要动手,慌忙站起身来一把拉住了她:“坐下!”,调解员一声厉喝,顿时把死者母亲“呃”地一声,唬的楞在了当场:“这里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调解员显然也没见过这等泼辣野蛮的妇女,口气中明显多了一丝凶狠:“还想不想调?啊,想调就好好坐下来调,不想调就出去!该打官司打官司去,该上访上访去!”。
  说来也怪,他这般恶狠狠地一发作,死者母亲的气焰反而降了下来,只顾自己坐在座位上呜呜咽咽哭个不停,而她的儿媳妇抱着孙子,见老娘哭的这般伤心,也径自默默垂泪,着实令人看着十分心酸。
  “我们不是不愿意给你们补偿。”,林芳逸见调解员控制住了场面,于是便耐心地解释道:“只是行有行规,我们也不能出于同情而给你们超出标准太多的补偿。不然下一次遇到类似的事情,或者是我们同行企业遇到类似的事情,又该如何处理呢?”,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想的,所以还是希望能够在一个合理的区间内谈。”,她看着调解员道:“按照现在的赔偿标准,像这样的情况,大致是多少?”
  调解员默默地给了一个数字,虽是在当时经济水平下看是一个十分合理的价格,却显然大大低于了死者家属的预期。
  “才这么点?”,死者父亲首先不依:“一条人命才几万块钱?你们打发叫花子呢!”
  “大伯,这是按照赔偿标准计算出来的,而且还得区分双方责任的主次。像你们这个情况,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在裴志勇先生身上,所以补偿数额自然也不会太高。”,调解员耐心的解释着。
  “照你这么说来,我们志勇的死就是活该喽?”,调解员的解释显然不能让死者父母接受,死者父亲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他妈的,要是死个人只要陪几万块,老子也弄死一个赔你们!”
  说时迟那时快,死者父亲一时激动,顺手抓起眼前的瓷杯猛地朝林芳逸这边砸来!
  只是他的准头不好,原本他是想砸林芳逸的,因为林芳逸坐在中间,显然是公司这边为头的,可是不知怎地,杯子出手的时候,死者父亲手一抖,装满了开水的瓷杯带着呼啸的声音竟猛地朝沈冰所在的位置飞了过来,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还未等沈冰起身避让,却发现自己身前已然挡上了一个人!
  只听“啪”的一声,显然是瓷杯和头骨的撞击声,只听林芳逸一声哀嚎,猛然捂住了额头:“你妈逼,还动手啊!”,林芳逸痛的全身打颤,忍不住也破口骂了出来。她感到捂着额头的手掌湿漉漉的,又有一丝热流从额角流了下来,举手一看,差点昏了过去:“卧槽,我被开瓢了!”。
  场面一时大乱,沈冰看到林芳逸额头上流下的血,顿时也被唬的魂飞魄散。她尖声叫着:“阿强!阿章!”,一边使劲地揽住了林芳逸摇摇欲坠的身子。
  黄锦全早已冲上去跟死者的父亲扭打成一团,阿强和阿章听到沈冰的尖叫声也第一时间冲进来将死者父亲死死摁在了桌子上。
  一时间,林芳逸的吸气声,死者母亲和妻子的哭喊声,调解员的规劝声,和死者父亲不断的挣扎声乱作一团,而调解室外在附近办公的民警听到喧哗声,也立即冲了进来:“干什么?!都想拘留是不是?”,他们一看到满脸都是血的林芳逸,不禁也唬了一跳:“谁打的?!”。
  

  ☆、第四十章  调解(三)

  话说民警看到满脸血污的林芳逸; 顿时感到事态严重; 凌厉的目光顿时扫向了死者裴志勇的父母:“怎么回事?”。
  沈冰看到一脸鲜血的林芳逸也已经唬掉了真魂; 她一边揽腰抱住林芳逸; 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人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还谈什么?”; 她气愤的声音都变了:“没有什么谈的必要了,我们走!”。看到林芳逸这副样子; 沈冰又是心疼; 又是紧张; 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再等民警了解情况。她的全副心神尽数落在了林芳逸身上,对于死者父母原本有的一丝丝同情也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务必的反感和憎恶。
  她正准备扶着林芳逸往外走; 殊不知林芳逸的脚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般,怎么推都不动。
  沈冰又急又气,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尖锐起来:“Mia; 你还想干什么?你不看看自己成了什么样了,我们应该尽快赶去医院处理你的伤口!”。
  其实林芳逸脸上虽然满是血污; 很大程度上也是她故意用手在脸上乱糊了一把才造成看上去甚为可怖的效果。她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可是比起身上受的伤; 显然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她一手捂着头,一边装着有气无力的样子颓然坐在了椅子上:“警察同志,我要报警。”,她颤抖着指了指死者的父亲:“是这个人把我打伤的。”,她又指了指在地上碎成几块的瓷杯:“用这个砸的; 在场的人都能给我作证的。”
  她一边说,一边喘气:“我现在头很晕,有点坐不住了,我请求去医院,并要求验伤。”。
  调解员已经在一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略地告诉了民警,而室内的摄像头更是如实拍摄下了事情的详细经过。
  “我们将保留起诉的权利,并将要求对方支付相应的人身损害赔偿。”,沈冰紧接着寒声说道,脸上早已是乌云密布。若是可以,方才在警察还没进来的身后,她真恨不得让阿强和阿章把那老头揍成一条死狗,只是她当然知道不能因为一时之气,而让事件走向不能控制的局面。
  她使劲地拉着林芳逸:“Mia,我们走!你还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林芳逸轻轻地捏住了她的手掌,偷偷地握了握,暗示她不要担心。而此时,死者家属也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唬的没了脾气,他们虽然蛮不讲理,但毕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眼看林芳逸看着像个公司领导的被打破了头,一下子顿时也被唬住了。
  “这位同志,您头上的伤需要先做处理,要不先去医院吧,等处理完伤口,再来做笔录。”,民警和颜悦色地说道。一般人都会同情弱者,如今一个白白净净的林芳逸被一个男人打的头破血流,自然更能博得旁人的同情。
  “警察同志,那我们呢?”,死者的母亲显然已经被唬坏了,变得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们?”,那个小民警对待这对老夫妻的口吻就显得不怎么友好了:“先过来做笔录吧!把人打成这个样子,等着赔钱吧。”。
  一听到赔钱,老两口的脸色顿时变了:“赔——赔钱?”,他们吃惊地面面相觑,显然先前他们并没有想到这一点。
  “你们把人打成这副样子,当然要赔钱。”,小民警随口说道:“现在人家还要申请验伤,如果严重的话,你们就等着拘留吧。”。
  这一下可将死者裴志勇的家属唬的话都说不出来了!突然,死者母亲猛地冲到林芳逸面前,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哎哟,姑娘啊,我家老头子也不是有意伤到你的,你就不要再追究了吧!”。
  “呵呵,把人打成这副样子,还让我们不要追究,你倒是说的轻巧!”,沈冰怒极反笑,冷冷地嘲讽道。
  “我跟这个姑娘说话,又不是跟你说。”,死者母亲显然是跋扈惯了的,即便是有求于人,也不肯输了气势。
  “你既然想跟我商量,那就得跟我的人客气点。”,林芳逸看到死者母亲对沈冰恶言相向,自然也气不打一处来:“今儿个算我倒霉,被你们开了瓢,你们若是有诚意,就拿出态度来,不然的话,我们法庭见!”。她装作一副要晕倒的模样:“我实在是太晕了,我得去医院看看,可别是被砸成脑震荡了吧。”。
  “姑娘,志勇的事情,就按刚才调解员同志说的办。”,死者的妻子这时候终于开口了,她有些怯生生地,此刻却说的斩钉截铁:“只要你们不追求我公公伤人的事,志勇的事情,我们签字。”
  死者裴志勇的父母相视一眼,一时间虽然尚有些不甘愿,却也都闭上了嘴巴。
  “你能做主?”,林芳逸等的就是这个,当下一句话镇了过去。
  “嗯,调解书上呆会我们三个人都会签字。”,裴志勇的妻子点头道:“我婆婆她不识字,可以按手印。”,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志勇已经没了,我们也没有很多钱在身边。在北京每一天都需要花钱,我们实在没有这个精力,也没有足够的钱留在这里跟你们打官司。”,她苦笑了下:“公公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了,家里还有田地要管,他不能被抓起来。”。
  轻轻地啜泣声在调解室里响起,一时间众人心头都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滋味。可是即便是心生恻隐,该解决的问题还是需要面对的。
  “Mia,你应该先去医院处理伤口!”,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冰对于林芳逸的伤充满了担心。她清楚地知道方才那只盛满开水的茶杯是朝自己这边砸过来的,若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林芳逸断然也不会受这等伤,一想到这里,沈冰的心里说不出的酸甜苦辣,对于林芳逸的伤势,愈发了上了十二万分的心。
  “没事的。现在趁热打铁把调解协议签了才要紧。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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