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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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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茶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晃晃头不再多想,欢喜地朝玄圃去。
  才进玄圃,迎面而来的又是白净,白净今日同昨日不同,见到千茶便一脸笑意,二话不说便带她进去。
  千茶见她如此,眉梢也扬了起来:“你怎的如此开心?”
  白净笑着:“见到你开心。”
  “为何见到我开心?”千茶好奇:“你也喜欢我么?”
  白净点头:“是喜欢你,更是因为旋离。”她解释道:“旋离这六百多年来在玄圃,不见得怎么笑过,你才来了不过两日,我见旋离心情大好许多。”
  白净晃脑袋:“我从前只是昆仑山脚一个成日无所事事的小神,是旋离将我带到这玄圃来的,她待我好,我见她喜欢你,我自然也喜欢你。”她说着忽然忧愁道:“就只是怕……”
  千茶问:“怕什么?”
  白净笑:“没什么,你快进去吧,旋离等你许久了。”
  千茶一听旋离等她了,开心得什么都忘了,蹦哒地便跑了进去。
  旋离正于亭中坐着,手里握着笔,低头写字。
  她见千茶跑来,嘴角微微勾起,却又不急不缓地道了声:“洗净了再过来。”
  千茶停下脚步,晃了晃铃铛,便又跑了过去。
  旋离对面放着一条座椅,千茶不多想便觉着是旋离为她备的,不客气地坐上去。
  千茶:“你在写什么?”
  旋离低头继续写:“玄圃的一些琐事。”
  千茶凑上去看了眼,不在意地又靠着:“白净说你等我许久了。”
  旋离轻轻一笑:“听她胡说。”
  千茶又道:“白净还说,这两日你见我,比往常开心了许多。”
  旋离这才舍得抬头看千茶一眼,但嘴里仍淡淡道:“没有的事。”
  千茶扬眉不在意,旋离口是心非她是知晓的,特别是在她的事上,所以她的话听不得,信不得。
  千茶拿起桌子旋离喝过的茶,不客气地就着喝下,看着旋离写字的手,疑惑道:“你怎的用左手写字?想来这几日。”千茶深想一番,旋离似是不太用右手,蹙眉靠过去:“右手是伤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有话说


第56章 
  “右手是伤了么?”
  旋离闻言; 不见着多在意; 淡然地沾了些墨继续写字; 嘴上回道:“从前伤的。”
  千茶关切:“伤得重么?我从未见你用右手拿东西。”
  旋离摇头:“不重,只是握不了东西。”
  千茶抓住她的右手:“这还不重!”她轻轻戳戳她的手心:“疼么?”
  旋离摇头:“许久前便伤了,如今已不怎么疼了。”
  “这样久么。”千茶一惊; 又问:“能治好么?”
  旋离:“寻了许多大夫; 都无法治。”
  旋离道完,见千茶脸上一逼委屈可怜的样子,笑了声,倒是她来开口安慰:“没事了; 左手用着也惯了; 不碍事。”
  千茶抿嘴摇头:“还是要想法子治好的。”
  旋离应了声好; 不再同她谈这些; 又写了几行。
  手中之务已了当后,她收拾好,便带着千茶离开; 在院中落座,旋离唤来白净,让她去端些吃的来。
  不过片刻; 白净便端了糕点上来,千茶见白净一脸难以言表之喜色,疑惑道:“白净,你怎的又这么开心?”
  白净笑着在一旁坐在,将盘子里的碟子放在千茶面前; 欢道:“这是旋离亲手给你做的,你不知,旋离她今日一大早……哎呀!”
  千茶闻言转头,见一颗石子从白净的下巴处飞过,不过眨眼,白净的下巴便红了一块。
  “旋离大神。”白净委屈。
  千茶凑近看白净的下巴,见只是红了,无大碍,才又转头看旋离,却见旋离一脸与她无关的样子,淡淡地喝着茶。
  千茶笑了声,拿了一块雪白色的糕点,放在小碟子里,又推到白净面前,眼中含着歉意道:“旋离她不乖。”
  旋离闻言一顿。
  白净也是一顿:“啊?”
  千茶微笑,从前她闯祸了,娘亲帮她说话时,开口便是这句。
  千茶继续:“我代她给你赔不是,你也知道的,旋离她这人,对我好是一回事,可又不许旁人说,只爱默默对我好。”
  白净听闻先是一愣,而后才不自持地笑了起来。
  千茶悠悠看旋离一眼,再道:“所以今后这种事,你偷偷同我说便是,别当她的面同我说。”
  白净笑得更欢了。
  而身旁的旋离,一脸道不明的表情,耳根瞬间红了。
  白净笑得手发抖,一块糕点也握不住,洒得桌上全是粉:“有生之年,竟能见旋离大神害羞,真是新奇啊。”
  旋离:“……”
  不多时,旋离终于开口,她瞥了眼白净,最后将目光落在千茶脚下的铃铛上。
  “七殿下,你可知你这铃铛,除去有洗去脏物之效,还有其他作用。”
  千茶吃着糕点好奇:“还有何作用?”
  旋离忽的施了个术,千茶抬头见白净脑袋上飘了一缕白雾,旋离瞬间消失不见,千茶还未唤她,却见她又从那团白雾中飞了出来。
  白净也愣愣看着旋离,指着自己脑袋上头的白雾:“这是何物?”
  旋离站在她跟前:“这是你的记忆。”
  她说完这话,忽的一收手,白净脑袋上那片白雾忽的变成了一颗极小的玉珠,白净也因此趴在了桌上,昏睡过去。
  千茶见状,觉着十分惊奇,她指着旋离手中的小玉珠,问:“这又是何物?”
  旋离:“白净的品昔珠,方才那团白雾化的。”
  千茶好奇:“我这铃铛竟这样好玩,只可惜我不会施术,不然我定是要学的。”
  旋离瞥了千茶一眼,忽的低落一声:“你不用学。”
  话音落,旋离拿起白净的品昔珠一捏,那珠子顷刻化为粉末,趴在桌上的白净也因此醒了过来。
  千茶忙凑过去,她开口问:“你觉着如何?”
  白净恍惚一阵,看着千茶愣愣的,许久道:“你是何人?”
  千茶扬眉,后退一些,小声问旋离:“你拿了她多久的记忆?”
  旋离:“三日。”
  千茶点头明了,对着白净从容地笑了声:“你好啊,我是霍山的七殿下酉千茶,是旋离的朋友。”
  白净站起身,见千茶身后的旋离没有异议的样子,端端地对千茶行了个礼:“玄圃小神,白净。”
  千茶心里觉着好笑,旋离这人,不单口是心非,她还小气。
  不过被白净说了几句玩笑话,竟这样小气,将人家的记忆都取了去。
  千茶心里又哀两声,退至旋离身边,举手在头上晃了几圈,问道:“旋离,若是以后,我做了让你不开心的事,你也会这样取了我的记忆么?”
  旋离摇头:“我会经得你同意的。”她顿了顿:“我也不是时常这样,今日是我在昆仑山第一次施此术。”
  千茶大笑:“因为我嘛,我知道。”
  旋离:“……”
  千茶在昆仑待了几日,同白净,同荷姚的关系近了许多,时常,她也会将霍山的小玩意儿带上来同大家玩。
  这日,千茶正趴在一大石子上,同白净玩弹珠,旋离同荷姚在院子里坐着,两人吃着瓜,悠悠地靠着。
  千茶抬眼盯着白净片刻前弹出的珠子,抿嘴看了一会儿,她要是能用手上这珠子将白净的珠子打落至地上,她便能赢。
  她左瞄瞄,右瞄瞄,忽的站了起来。
  “要不要打赌?”千茶朝旋离那头喊了句。
  旋离闻言,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问道:“赌什么?”
  千茶将手中珠子向上一抛,又用手接用:“赌我能否将白净的珠子从桌上打下。”
  荷姚听着来了兴趣,将手中的瓜放下:“赌注呢?”
  千茶仰头想了想,还未想好,听那头旋离道了句:“我赌七殿下输。”
  千茶一惊,蹙眉看着旋离:“为什么!”
  旋离笑,偏头看千茶:“你要是赢了,我送你一样东西。”
  千茶嘁了一声,还未等荷姚下赌注,抓着手中的珠子,对准白净那头的珠子,一弹,玉白色的珠子在凹凸不平的大石头上飞快滚了好几圈,在四人的注视下,砰的一声,重重撞到了白净墨绿色的珠子上,那墨绿色的珠子因而一滚,从桌上掉了下来。
  千茶大喜:“旋离,我赢了。”
  她话音刚落,人已跑到了旋离跟前,摊开手:“给我。”
  旋离低笑,倒也不惊讶,像是已然准备好,起身朝后方的屋子去。不多时,又从里头出来,手里拿了个三尺长的盒子。
  千茶晃晃脑袋,下意识地便调侃了句:“这么快便拿出来了,定是你早已准备好要送我的。”
  一旁的荷姚,发出习以为常的笑声。
  旋离低眸抿嘴,在千茶接过前,手往后缩了一下,千茶见状,立马将盒子抱了过来:“谢谢。”
  她兴奋地就盒子放到桌上打开,白净荷姚见状,也凑了过来。
  “刀。”
  千茶转头看旋离,见旋离对她点点头,才又回头将刀拿出。
  是两把刀,很干净很简单的刀,没有刻字没有纹路,质地好,千茶左右一手一把将盒子里的刀拿了出来。
  千茶与旋离又对视一眼后,便拿着刀在空中随意挥舞几下,似是找到了感觉,她纵身一跃,从桌子这头蹦到那头,又踮脚上去,带着刀稳稳地劈下两片叶子。
  千茶:“这刀我用着很是顺手。”她说着握着刀靠近旋离:“可是刀这么明目张胆地带着,实属不便。”
  千茶调侃成性,转头看旋离便道:“既是旋离送的,那我将她供起来吧。”
  旋离:“……”
  荷姚噗的笑了:“床头供着,每日还能抱着。”
  旋离:“……”
  白净补充:“睹物思人。”
  旋离:“……”
  旋离直接跳过三人的玩笑话,走到千茶身边,对千茶道:“这刀是灵物,你心念它,她便现,若是心想藏着了,它便也能隐去。”
  千茶点头,心里念了几句,果真这刀便藏了起来。
  旋离又道:“你现在无法施术,待能施术,这刀还能更厉害些。”
  千茶顺着旋离的话问:“我何时能施术啊?”
  旋离难得认真回答:“会有办法的。”
  时日晃晃而过,千茶算着,这一日一日过去,来昆仑已有两月,来了这样久,昆仑又这样大,除去第一日时在玄圃见了几位小神,后来便只有白净和荷姚。
  她玩弄着手里的小玩意儿,嘴里吃着东西,心中有些疑惑。
  旋离身上有要务不便,此刻只有荷姚陪她,千茶想着,便开口问身边荷姚:“为何我来昆仑这么久,就认识了你们几个?昆仑山神不是挺多的么?”
  荷姚解释道:“毕竟你不是昆仑山的,旋离不让那些人靠近你,便打发走了。”
  千茶思来想去:“我也问过旋离,她说小神们各有要职,自然不会时常露面。”
  荷姚点头:“也是有这个道理,还有便是……”
  千茶疑惑:“是什么?”
  荷姚淡笑摇头:“没什么,殿下只需记着,旋离待你,始终是特别的。”
  似是应了那句各有要职,荷姚说完这话便道有事离开,恍然间,这玄圃便只剩千茶一人。
  无人作陪,她想着也无趣许多,便起身到处逛逛,想着这儿是旋离的地儿,便大胆随意许多。
  屋子边上有块竹林,千茶朝竹林里行了几步,见深处立有一间小屋子,她好奇过去,先是在外兜了一圈,见这屋未上锁,便踏进去。
  原是个书屋。
  千茶扫了一圈,这屋子不大,却摆了数十个架子,架子上全摆满了书。
  一排排走过,她一排排地看上头的书,最后,在一座书架前停下脚步。
  她抬眼看着上头标着的字,顿时感了兴趣,她眨眨眼,念出上头二字。
  “妖骨。”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有话说


第57章 
  妖骨之说; 千茶是有所听闻; 她看了眼这一座书架上分类为妖骨的书籍;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心想这单单妖骨,竟能生出这么多本书。
  再往前走一些; 是分类为“神骨”的书架。
  千茶生而为妖; 对这神骨自然没那么好奇,便退了回去,她眼眸在书架上扫了一圈,随便抽了一本书出来。
  她从第一页开始翻看; 看了几页后才明了这是本写奇花异草的杂书; 千茶不明; 这杂书和妖骨有何关?又翻了几页; 才从中间那页的后几行,见到“妖骨”二字。
  这提到妖骨,也只是提到; 书中言,那人将一片叶子贴于额头,他听闻额头内是为妖骨处; 想来也算是护着了。
  千茶再继续翻,这书中竟再未提及妖骨,她晃晃脑袋,将书放回原处,又抽出一本; 翻看一遍后,同样发现,手中这书,也只是提及一两句。
  她翻看了三五本,全是这般情况。
  千茶摸摸下巴,怪不得这书架里有这么多本书,这丝毫无关的,单单提及几字妖骨的,也被放了进来。
  千茶又抬眼往上看,见最上一排似是有些不同,又伸手随意从上头抽了一本。
  她本以为这本也同下面那些一般,通篇废话,却不料,手上这书,确确实实是关于妖骨的。
  它写了妖骨是为何意,妖骨如何产生,妖骨伤了那妖将会如何。
  千茶细细地看着,她听闻的妖骨只是片面,这书中内容十分详尽,她一字不漏看完,新增不少知识。
  方才是抽出的第三本书,这一排共有二十来本,她将此书放回去后,便好奇地将第一本书抽了出来。
  也是妖骨之说,但却是另一人所写,因这妖骨是攒修为之物,生于天灵盖下,无人见过,无人摸过,所以也生出许多说法,千茶从头看下来,除去一些无关紧要的形容,其余几乎相似。
  又翻了几本,皆是妖骨一说,再往后,书里内容便有些变化,连着好几本,说的皆是妖族何人因何事伤了身,伤了妖骨,而后如何死去,或如何伤残致死。死法不一,但唯一相同的是,妖骨大伤之妖,皆无法存活许久。
  她抬头又瞧了一阵,垫脚将剩下还未看完的五本,全数从书架上取了出来,在身边随意找了个地儿坐了下去。
  她以为又要经历他人生死,却不料,手中之书,又换了内容,写的是,长老。
  “狸族长老。”千茶疑惑。
  这儿怎么还会有狸族长老之书?千茶有些疑惑。
  她先是随意翻了一下,见这五本同先前那边又不同了些,封面里页都有些旧,似是被翻了多次。
  这狸族长老她有所听闻,霍山有个长老祠,供的便是她,千茶出生时长老便不在了,据说是战死。
  听闻不多,千茶便十分好奇,她手拿了一本,其余的便放在腿上,这头本,写的长老由何而来,还描述了几页五千年多前的那次大地动荡,最后道明,长老真身为一只通体白毛的狸猫。
  再换一本,写的是长老为平妖族稳大地,斩杀妖族各山危害众妖之妖兽之事,再一本,是长老平定妖族各族之太小纷争之事。
  再翻一本,千茶忽的在其中一页上停下了手。
  这本书上,长老多了个跟随,这跟随,名曰。
  “考淡?”
  千茶没忍住出口疑惑,带着这个疑惑继续往后看。
  可书中对考淡之形容并不多,只道他常跟随长老。
  千茶偏头,不知这书中考淡,与她认识你考淡是否为一人。
  千茶回想一番他额头上的籍谱,是“淡,考,狸”三字。
  考淡非狸族帝系,他自然不跟随着姓酉,考这个姓,这么多年来,千茶只见过考淡一人,再则考淡修为颇高,难不成。
  千茶摸摸下巴,她认识的这考淡,便是书中跟随长老的考淡?
  再翻几本,便写到了长老最后战死之事,但可惜,这一战,在书中只寥寥数笔,写的是长老妖骨被强夺,骨身分离,骨消身散而亡。
  千茶将书合上,揉揉眼睛,放回了原来的地方。
  她没有即刻离开书屋,而是挪了个地儿靠着,她心里有点疑惑。
  这疑惑一生出,又有更多的疑惑,似是有了想法,但却没有源头,千茶抿嘴蹙眉思了许久,总觉着有些事要通了,但多想,又想不明白。
  “七殿下!”
  她的思绪忽的被打断,千茶抬头看,眼前的荷姚抱着几本书,正惊讶地看着她。
  荷姚:“你怎么,怎么还在这儿?”
  千茶转头朝外看,原来她看了许久的书,天已然黑了。
  她拍拍衣裳站起来,笑了声:“看了会儿书,便记不住时辰了。”
  荷姚见她虚指身边的书架,又是一惊:“你看了这边的书?”
  千茶点头:“怎么了?不能看?”
  荷姚咬牙,干干一笑,将手中之书放在空架上:“不是。”她也指了身边的架子:“你可,看出什么了?”
  千茶抿嘴摇头:“没有。”
  荷姚低眸哦了声,这才又道:“我们以为你已下山了,没想到你竟在这里。”她望了眼外头:“旋离现在有客人,不知待多久……”
  千茶闻言一喜:“有客人?我去会会。”
  才迈出一步,千茶便被荷姚拉住,千茶回头,见荷姚一脸难言之隐。
  荷姚:“你在此等我,不要乱跑。”
  不多时,荷姚便回来,手里还拿着件黑色斗篷,她没同千茶多话,走过去便就衣袍披在她身上,系好带子,戴好兜帽。
  荷姚:“我带你离开,路上不要说话。”荷姚拉着千茶便想走,可走了两步又回头:“你脚上的铃铛,能隐去声响么?”
  千茶点头:“能。”
  她心里念了几句,铃铛便不作响,二人至门口,千茶还是忍不住小声问:“是何客人,需这样小心?”
  荷姚未答,只嘘了一声,千茶只好闭嘴。
  出玄圃之路必定要经过院子,千茶跟着荷姚偏头远远望去,旋离正同一位青衣女子面对面坐着,旋离手上拿着几本册子,正翻开同那人说话。
  千茶再仔细看,便看到那个额头上的籍谱。
  “阿图。”
  千茶心里念了句。
  又走几步,二人终于要离开院子,可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一声“站住”喊住了她们。
  荷姚咬牙,心里哀声,但还是拉着千茶转过身去。
  方才的那个阿图,此刻已然走了过来,此处无灯,只月光照着,千茶抬头,这下才看清阿图的脸。
  这人眉头紧蹙,看着很是不待见人。
  旋离跟着也过来,还未等阿图说话,她便站在了千茶面前,挡住了她。
  阿图淡淡看千茶一眼,开口道:“狸族七殿下。”
  只言这五字,再无其他。
  旋离似是有些不自在,千茶只能见着她的背影,不知她脸上神情如何,只听她开口悠悠道:“阿图。”
  阿图似是有些气,但最终只淡淡扫了眼前三人,回头拿起方才桌上的册子,不再多说什么便离开。
  院子再次安静下来,旋离又站了一会儿,这才转头看千茶,虽千茶自觉没什么错,但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她总觉着旋离要骂她。
  她从前在霍山,每每闯祸,都是这个氛围。
  千茶开口解释:“我在竹林后的书屋里看书,看得久了,不知夜已这样深。”
  她说完抬眼看旋离,见旋离眼眸仍是从前那样,稍稍放下心来。
  旋离伸手到她面前,问:“都看了什么?”
  千茶:“看了妖骨。”
  旋离手一顿:“看了妖骨?”
  千茶点头:“妖骨,还有长老的一些事。”
  旋离手放到千茶脖子下的带子上,一拉解开,接着将斗篷取了过来,眼中意味不明:“这黑袍不好看。”
  旋离说完才抬眼对上千茶的眸,问:“看了长老,有何想法?”
  千茶思虑片刻,摇头:“没有。”
  旋离叹气,将手中的衣袍搭在手臂上,自嘲一声,问千茶:“你可知方才那位阿图,是何人?”
  千茶点头:“西王母座下的青鸟大神么?”
  旋离听着对问:“还有呢?”
  千茶:“还有?”
  旋离:“还有。”
  她蹙眉低头,摸摸手上的衣袍:“她还是我的……”
  旋离话至此,却不往下说,只轻轻一叹,似是不愿再看千茶,偏开头,道了句:“荷姚,你送她下山吧。”
  下山之路静得很,被方才的事打搅,二人各怀心事,荷姚提着灯笼不说话,千茶低着头看路也不说话,不多时,二人便走至山脚。
  荷姚同千茶道别,正想离开,却忽的被千茶喊住。
  千茶终究没忍住问荷姚:“阿图和旋离,她们是什么关系?”
  荷姚摇头:“这事,还是让旋离亲口同你说吧。”
  她道完这句,给千茶行了个礼,瞬间消失不见。
  千茶见状,心情更是低落,出了神障后,喊考淡的声音也低了许多。
  只一声,考淡便出现在千茶眼前,千茶见到他,又想起在玄圃书屋里看到的内容。
  千茶没有同从前那般搭上他的肩,而是开口问:“考淡,我同长老,是何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有话说


第58章 
  “考淡; 我与长老; 是何关系?”
  千茶话落; 见眼前的考淡一愣,立马偏开了头。
  考淡:“长老是狸族的长老,你是狸族的七殿下; 自然是有些关系的。”
  千茶扬眉; 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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