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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龙符[gl]-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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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池还很淡然地告诉他们，“别生气，别生气，这才是开胃小菜。”然后她就开始算，无妄城和玄女宫的损失，死了多少人，被夺了多少产业，这些人和产业如果活着，又能为无妄城创下多少财富，她连心灵伤害赔偿都算上了。
龙池说：“我师姐死了全家多伤心呀，没事就蒙着被子呜呜地哭。”
南离九都听不下去，重重地把茶杯往桌子上一磕。
龙池说南离九：“别拆台。”又对众长老说：“那能哭出来的伤心都算不得伤心，最伤心的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你们从来没见过南离九这孩子笑吧，别说你们没见过，我都没见过，这都是灭门大难给打击的。”
南离九：“……”她想把龙池打出去。
龙池义正言辞地说：“所以必须赔。要我说，落在南离九手上的那点仙器根本不足以弥补无妄城和玄女宫的损失，更不足以弥补南离九受到的伤害，可宗主，您是我的便宜师公，我总得给您面子是不是？咱们就打个折，南离九也不要他们以命偿命了，能活着都不容易，让他们赔钱，能用钱买命，这买卖对他们来说已经很划算了。”
虽然龙池说的正是仙云宗努力谈的方向，也是那些与南离九有血仇失了仙宝的宗派希望能够得到的结果。在他们看来，打不过，赔钱，赎回仙宝，化解掉恩怨，这才是上上策。
南离九之前在谈判中，没和仙云宗谈妥，是因为她坚持要让当年参与过的人血债血偿，以及她放过那些没参与过的人，但玄女宫的产业要拿回来。
然而，当年参与玄女宫灭门案的人几乎都是各派的掌权人物，让他们出来认罪受死，那是不可能的事。这是昨天谈了一天最终陷入僵持的最终原因。
可换成龙池，不要命，只要钱，虽然是按照他们理想的方向谈，但龙池开出的价，那是真的要人老命，几乎可以说是掘老底了。她不仅要把玄女宫被夺走的产业要回来，这二十多年这些产业的产出也要算上，玄女宫和无妄城死的每一个人都要求要赔偿，就连塌了的大阴山和大松山也要他们赔。
这还不算完！
龙池还说，南离九占的这几个地方，那是又要镇守幽冥鬼界又要镇守黑水河，这种造福人间的苦差使总不能让她家白干了一千多年最后被大家灭了门，又让她继续这么白干吧。南离九是傻了才干。
南离九再次侧目看向龙池，心说：“说话不捎带着骂我是心里不舒服吗？”
龙池取出黎明雪给她的地图，翻开，说：“我们打算修一条路，一条阴阳道，从这，幽冥鬼界修到这，修到出了澜州地界，黑水河也开凿条支流出来，这事我找妖宗和海龙族来干就行了，海龙族引水，妖宗找几个擅长控土的妖，挖河引流，几天就能完工。各宗派要是不给玄女宫镇守鬼门的钱，我们就在这……对，这儿设个闸门……就是给了钱，我们就关闸派人守着，要是不给钱，我们就把闸门撤了，大家回家睡睡老婆抱抱孩……咳，修炼！直于幽冥鬼界还有黑水河的那些鬼修，会不会沿着阴阳道和黑水河入侵，会不会打到哪，我们就不管啦。”
仙云宗主“咣当”一下子把手里的玉制茶杯捏碎，怒视龙池，“引幽冥鬼界入侵……你……”
龙池说：“宗主，咱们得讲道理。二十多年前，从二十多年前到一千多年前，从南家的第一任老祖宗南玄到玄女宫灭门前，幽冥鬼界的大军都没能跨过大阴山。幽冥鬼界在玄女宫灭门前，那是死死地被按在大阴山地下，是天下各宗派灭了玄女宫，才有这结果！因果关系，大家得弄清楚。”
她顿了下，说：“南离九是尸修，我们妖宗和海龙族都是妖修，我们没有任何立场要抛自己的头颅洒自己的热血，替人族守天下，最后还要被人族宰杀，生意买卖不是这么做的。”
“人和妖，要是愿意和平共处，那咱们就公平交道。人、鬼、妖要是想三足鼎立，那咱们就另谈。我在仙云宗承蒙大家照顾这么久，自然是愿意和人族交好的，但是，如果人族继续想把我们当冤大头宰，那就三足鼎立。如果人族仗着强盛，要想灭掉妖族，妖族还可以和鬼族结盟。”
龙池坐得端端正正的，说：“我虽然小，但是我可以做主决定妖族与人族是战还是和。”
仙云宗主罕见地露出肃容，锐利的目光眨也不眨地盯着龙池。
龙池灿然一笑，看向坐在对面的诸位长老，视线落在其中一位长老头上，说：“徐长老，您老屡次把您玄孙放出来找我麻烦，不就是看不上我们妖修么？没关系，我以前不知道自己是妖的时候，我也看不上妖，把它们欺负到不敢靠近我家方圆百里地界。”
徐长老的脸色微沉，心道：“原来在这里等着呢。”他当即说：“这是哪里话。哎，谁家没个不成器的东西。龙池少主，我这就把那浑小子带过来，任你处置。”
龙池赶紧摆手，说：“徐长老，怎么处置您玄孙，那是您的事，他是您的后代，仙云宗的弟子，我这只能找您和找宗主要个交待。不过吗，几句言语冲撞，小事，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这小事恰恰说明大部分人的态度。我们就不扯那些什么大仁大义，不说那些人和妖同为修士的虚话。谈实际的，利益！他们想要了结过往恩怨，拿回仙器，都可以，谈利益，谈能给我们多少好处。好处到位了，好说，好处不到位，也没关系，反正……”她顿了下，说：“这里没其他宗派的人，看在玉璇师父的份上，我也不和你们外道，就说句实在话，反正不管我们和其他宗派宗国怎么打，都不会打到仙云宗的头上，对仙云宗没损失。除非是仙云宗强势插手，以武力干涉。”
南离九闻言心头微震，抬起眼皮扫了眼龙池。如果她们要这价码，各宗派还真不如把其中的部分拿出来请仙云宗出手对付她们。七煞王朝和仙云宗再加上各宗派执飞升仙宝境出手，她扛不住。她昨天与仙云宗谈判时，仙云宗也隐隐约约地暗示到龙池，让她有些顾虑。结果龙池压根儿没这顾虑，直接挑破，反过来威胁仙云宗，表示自己并不惧和仙云宗翻脸开战。
她很清楚，仙云宗一直想要把龙池收进宗门里，安排住进圣女宫都是怀有暗示意义：龙池只要愿意拜进仙云宗，很可能就是下一任圣女。
仙云宗主沉沉地叹了口气，正色说：“小池子，我们来假设一下。你认为，以玄女宫，海龙族和妖宗的力量，怎么能够抵挡天下修士的联合攻势。”
龙池指着地图，说：“这里，幽冥州。据我所知，幽冥鬼帝是一直不想跟南离九为敌的，如果南离九想要和他联手，他会非常乐意。”她顿了下，说：“南离九有个……确切地说是赫连家的祖上，有一个外号叫剑魔的鬼圣境修士，我在大松山时见过他。那次他一剑捅死了太极宗的一个长老。当时他背了把剑，我那时候见识浅不认识那剑，后来我得到真龙传承才认出他背的那把正是龙王宗的镇派宝剑，龙王剑！”
南离九再次朝龙池看去。
龙池说：“算起来，我们能出动四件飞仙境的仙宝，再加上幽冥鬼界大军以及那众多的鬼仙……”她很认真地说：“仙云宗也未必扛得住。”她顿了下，又说：“据我所知，天下的鬼门可不止幽冥鬼界那一处。龙王宗的祖师爷选择的埋骨地，也是有说道的。南离九能开鬼门，龙王宗的传承能开鬼门，她家的老祖宗剑魔赫连重明也能开鬼门。如果我们和幽冥鬼界联手，基本上可以确保能让鬼门在阳间遍地开花。”
“幽冥鬼界占不了这么多的阳间地界，受阳气、风水大脉和洞天福地等各种因素影响，肯定是打不下各大宗派的，但是可以灭掉凡人，把修仙宗派剃成秃头，断了修士在凡人间的根基，让修士没了生源力量。这样一来，此消彼长，用不了多少年就能把修仙宗派耗死。我有转世重修术，造下这种孽，我也不怕，身死孽消，我再转世重修就行了。”虽然她没弄明白自己怎么转世重修的，但是她反正已经转世重修成功了，她不说，也没人知道她在吹牛。
龙池继续说：“这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当年他们能勾结幽冥鬼界灭玄女宫，我们也可以学他们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
龙池的话说得让在座的人心头发寒，然而，他们更清楚，龙池说的正是她们师姐妹遭遇过的，如果要责怪龙池这么做有错，就得先回头看看曾经做过这些事情的那些人。天下修士，很多人当年这么干了，没有人出来阻止，今天他们就没有立场出来指责龙池这样不对。他们可以不要脸地站出来指责，她们师姐妹也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把曾经遭遇过的还给他们，还可以杀得他们血流成河。
仙云宗要脸，反驳不了龙池的话。
宗主都不用问南离九会不会同意龙池这么干。
他深知，南离九是干不出勾结幽冥鬼界的事来。南家世代镇守鬼门，对她们来说鬼物就是砧板上的肉，南离九拉不下脸去和它们勾结。
可龙池干得出来！龙池干得出来这事，并且，绝不会受到南离九的阻拦。她把脚底印在南离九的脸上，南离九都由得她胡闹，更别提其它的事了。
现在灭掉龙池和南离九绝后患？
玄女宫灭门的事又不是仙云宗干的，和她们结仇的又不是仙云宗。仙云宗就算是脑袋进水也不会站到不占理的那方去和南离九死磕。
仙云宗主只是可惜，他们如果和南离九谈，南离九开不出龙池这离谱的天价。以南离九现在的人手接掌不了那么大的产业，双方讨价还价的余地非常大。仙云宗能直接拍板，替那些宗派赎回仙器，居中调和，化解掉这场恩怨。双方皆大欢喜，仙云宗也能趁机收服人心，扩张附属势力。
他们和龙池谈，龙池一口咬下来的何止是肉，她是咬走肉以后还把骨头啃得满是牙印。他们如果对龙池说“赔给你，你也接掌不了那么多的产业。”这小龙崽子能回头就啐人满脸唾沫，张口就能来一句“你把仙云宗赔给我，我都能接住。”那还不是她厚颜无耻地说大话。他们要是真敢把仙云宗给她，她就真敢拉着妖宗的人过来接手，还能请一堆战力过人的高手请过来坐镇。谁不服，直接砍。
宗主与各堂堂主和长老们商议过后，又与南离九和龙池商量，一致决定请当年参与过玄女宫灭门的宗派和宗国来仙云宗与她俩谈赔偿。
龙池与仙云宗谈妥，这才笑眯眯地和南离九出了飞升殿。
宗主算了下南离九能开出的价码，再算了下龙池开出的价码，想到那些明确表示只要拿回仙宝就愿归附的宗派能给仙云宗带来的好处，心都在滴血。
如果没有徐璎给龙池这么个借题发挥的机会，龙池在仙云宗住这么久，得仙云宗厚待，是没有任何立场出来帮着南离九跟仙云宗叫这个板的，更不敢说出要和幽冥鬼界结盟的话来辖制他们。可有徐璎这事，龙池做什么都是顺理成章。眼下海龙族要依附仙云宗的事还在谈，仙云宗的世家嫡脉弟子当众辱骂海龙族少主是废材，那是什么意思？仙云宗弟子连海龙族的少主都看不起，那还看得起海龙族的谁？海龙族依附过来，还不得被欺负死。这种情况下，海龙族另找出路，完全在情理之中。
最让仙云宗主头疼的就是龙池这番表态，很有可能不会再留在仙云宗。
仙云宗主气得真想吐血，他对徐长老说：“既然徐长老管不住自家弟子，本宗主只得代劳了。”
他对刑堂长老说道：“查清楚徐璎是受人指使还是自作主张，若是受人指使，相干人等悉数拿下，不必来报，全部处死。若是无人主使，刑堂直接处决。”说完，起身走了。
龙池完全没想过徐璎会怎么样。徐璎接连来挑事，她碍于与宗派纠纷，不好直接动手解决徐璎，那就只好找他的师长们讨个说法。至于回头他的长辈们回头会怎么管教他，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龙池关心的是南离九会不会带她离开。
第169章 传绝学 不爱学
龙池默默地跟着南离九回了客院。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时分。
南离九的客院位置颇好， 临崖，地势高， 登上二楼的露台就能俯视远山重云。
龙池没往南离九身边凑，也没修炼，而是沏了一壶茶， 坐在露台上吹风看风景。山上风大，但有法阵， 风吹进院子里时柔和春风。
仙云宗是修仙圣地， 如果不考虑那些利益争斗，在这里守着灵山宝脉修行， 是一件非常悠闲享受的事。对比滩涂村，对比幽冥州， 对比无妄城，对比凡间地界，这里对凡间和众多低阶修士来说，宛若仙界。
可她不想留在这里。
她坐在院子里二楼的看台上，南离九站在一楼的庭院中。她的思绪都控制不住地往南离九的身上飘，想看南离九在干些什么， 会想南离九在想些什么。她更喜欢仗剑天下快意恩仇的日子，不高兴了，拔剑相向， 打不过拔腿就跑，不必有这么多的规矩束缚，不必考虑里面的利益纠葛。那时候虽然穷， 但可以恣情肆意。那样的生活，需要拿生命作为代价，活过明天，或许就没了明天。
她不想再被人一巴掌打死在大街上。
她的娘亲陪她回来，海龙族赔上了十六条归元境的龙卫，她娘亲的随身侍卫全部战死在七煞王朝。
她的死，让隐世潜修的大修妖纷纷出山，天下妖修齐聚妖宗杀向太极宗为她报仇，死伤无数。
她是妖宗少主，她是海龙族少主，他们为她拼去身家性命，她得为他们挣一条出路。
她想和南离九离开，但轻易的离开不得。
她想跟着南离九走，但她跟着南离九，对南离九是负累。
她以前跟着南离九，可以拿师父临终遗命做理由，可当自己成为负累南离九并不需要她的照顾后，她的脸皮再厚也说不出这话。她说想娶南离九，想娶玄女宫宫主，那只是隐隐约约的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她想和南离九在一起，仅仅是因为喜欢粘着南离九，喜欢可以很亲近地凑到南离九的身边，喜欢看南离九不再冷冰冰的有各种情绪流露的模样。
喜欢，可以对她好，但不该让喜欢成为拖累甚至是伤害。
南离九在龙池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看向龙池，问：“有心事？”
龙池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口茶，看向南离九，犹豫几息，问：“我如果和你回北边，你能护得住我吗？”
南离九淡声说：“你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护你？”
龙池灿然一笑，说：“只要你护得住我，那当然得有理由让你愿意才行。毕竟，谁都不能做亏本买卖。”
南离九没回答龙池的问题，说：“后悔替我出头。”
龙池浑不在意地轻哧一声，说：“徐璎来找我麻烦的时候，丰硕就在我旁边，被徐璎一起骂成是废物。哦，丰硕就是仙云宗主的亲徒孙。”
南离九问：“然后呢？”
龙池说：“丰硕的资质不好，徐璎可以看不起他，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我这个非仙云宗弟子的面，把我和丰硕一起骂……我和仙云宗主以及玉璇师父之间有很深的利益关系，我们的利益会让宗主和玉璇师父在仙云宗的地位更加稳固。”她瞥了眼南离九，说：“我替你出面，对仙云宗的利益肯定是有损失的，但对宗主和玉璇师父他们来说，只要我留下，他们的利益和地位都会更加稳固，我离开会是他们的损失。不过我如果能一走了之，哪怕徐璎折进去，对某些人来说都是极为有利的。很多时候，宗派利益不等于个人或家族利益。”她悠悠地扫了眼南离九，说：“所以并不是替你出头，只是单纯气不过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三番两次地挠爪子。徐璎这么一个小角色轮不到老宗主出手打死他，我自己就能一巴掌抽回去。”
“今天的事，和我跟你走，你能不能护得住我，是两回事。你要是能护得住我，我们另谈。”
南离九干脆果断地说：“护不住。”
龙池被噎了下，说：“委婉点，不行吗？”
南离九说：“实话实说。”她淡然说道：“你开的价码，你说的那番勾结幽冥鬼界的话，但凡给他们一丝机会，他们都会铤而走险。你如果在仙云宗，在老宗主的眼皮子底下出事，不管是哪个势力出手，必将迎接仙云宗上下的怒火，仙云宗能让对方赔个底儿掉，甚至连根铲了整个吞并都是理当所然的事，谁叫他们先挑衅仙云宗的威信尊严。”她淡淡地看向龙池，说：“你如果跟着我走，出了山门就会有仙云宗的人追杀出来。你太弱，如果有大成境修士向你出手，你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没了。我不可能时刻把你带在身边，眼也不错地盯着你。即使我守着你，你照样差点被七煞王朝的屠龙箭射死。如果当时射向你的箭不是普通的屠龙箭，你一点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她又淡淡地补充句：“当今修界各路势力皆知，要杀我，必先除你。”
龙池轻哧，“你难杀是因为你的战斗力强，关我什么事。”
南离九意味悠长地看了眼龙池，龙池顿时不出声了。
南离九的战斗力强，不好对付，但是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她的尸修。尸修不容于世，如果逼出飞升境仙宝和她死磕，难逃一死。如今南离九的煞气能被化解和压制住，她并没有走到不容于世的地步，相反如果运用得当，反而可以用她来继续镇守鬼门抵挡幽冥鬼界入侵。至少仙云宗现在对她的态度就是尽可能拉拢结盟，而不是敌对。执飞升境仙宝的大宗派不出来和南离九死磕，那些和南离九有仇的小宗派势力，就只有被她宰割的份。小宗派对付不了南离九，自然就得想办法先灭龙池，把南离九逼到站到整个修界的对立面去，再让大宗派出手。
龙池明白，她留在仙云宗对大家都好。
即使她不愿意留在仙云宗，但仙云宗是能护得住她的地方。
她不开心，连话都不想跟南离九说，自己一个人看着云层发呆。
南离九对茶没什么偏好，成为尸修，味蕾退化，除了鲜血，喝什么都没滋没味。她放下茶杯，静静地坐在龙池的身旁，不修炼，也不去想别的。
吹吹风，看看景，守着这难得的相处时光。
她知道龙池不开心，更知道龙池不吃亏的性格，想让龙池自己忍着不开心是不可能的，回头不知道龙池会把这气撒在谁身上。她估计，待会儿龙池还得找她麻烦，毕竟是她让龙池不开心的，龙池要出气，肯定找她。
南离九其实有点怕龙池动辄扑上来舔。龙池的龙涎液对她确实有好处，但扑在她身上舔来舔去总觉得怪怪的，还会有些莫名的说不上的情绪涌现，让她有种想更近些又不知该怎样更亲近，且很不合时宜的想法出现。她大概明白这是出于什么，但龙池太小了，她们不能逾越。
她明白自己，也大概明白龙池的想法，可她看龙池似乎还在半懵懂间，接近她，又在若有若无间用各种理由和借口回避开。
南离九收回思绪，对龙池说：“你现在还小，筋骨都没长好，用剑对你没好处。我幼时修炼的那套战技既能强健体魄筋骨，亦可对战杀敌，你可以学学。一个月后才与他们商谈，这一个月我都有空闲。”
龙池扭头看向南离九，视线落在南离九的脸上来回打量，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她问：“这是你的家传绝学？”
南离九垂目，以沏茶做掩饰，说：“算是，不过只是幼儿时期淬体和打基础所用。”
龙池深知南家的杀伐之气有多重，天星盘本身就是件大杀兵。如果天星盘器主的神识和意志不够强大，会陷入狂乱的屠戮嗜杀中，如果体魄不够强大，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损伤，甚至让器主死亡。南离九之前半身不遂一直坐轮椅，就是因为身体承爱不住了天星盘的力量。那时候南离九承受不住天星盘的力量不是因为南家的功法有问题，而是接掌天星盘的时候才十二岁，年龄小，功力潜，身体强度也不够。
南离九说得轻巧，但龙池稍微一想就知道这套战技有多贵重。这套战技为飞升境杀兵量身打造，练起来后能够承载得住了天星盘力量，可以说是当世最顶级的战技，它更是南家的看家绝学。
龙池深深地看了南离九半晌，才说：“你当心你家老祖宗打死你。”她家老祖宗飞升了，又不是死了。
南离九冷哼一声，冷声问：“学还是不学？”
龙池一口回绝：“不学。”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碎响声，便见南离九手上端着的茶杯碎了。她哧笑一声，说：“没见过逼着别人学自己家传绝学的。”
南离九被龙池得得肝疼。她冷声说：“你想逞能也得掂掂自己的斤两。本该在龙窝里啃着蛋壳睡觉长身体的年龄，蛋壳没啃完，拿出去送人。身体没长好，角都断过好几回了，割肉放血剜仙骨，还真是嫌命长。你如果不把身体养结实，就算是天生仙骨，也得废在修行路上。”她的神情罕见的肃然，说：“别以为我危言耸听，就你现在的身板，你要是动用你的本命灵剑，你十死无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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