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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龙符[gl]-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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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池扭头看向南离九:干嘛?
  南离九:“躺进去点。”
  龙池麻利地把双腿叉开,双臂分开,摆出一个大字型,用自己的身体占据整张床,“这是我睡的床。”
  南离九冷声说:“屋子里只有这一张床。”
  龙池说:“那你打地铺。”
  南离九冷笑:“这是我外公家,你让我打地铺。”
  龙池一想,也是哦,自己才是客,没道理这么欺负主人家的,于是起身,抱着枕头和剑要下地,“那我去打地铺。”
  南离九依然冰冷的声音响起:“那你最好防着点睡着后顺着地气遁进谁家锅里被炖了。”
  龙池疑惑地看向南离九:“什么意思?”
  南离九没说话,和衣贴着床沿躺下。她仰南朝天,双手平放在肚子上,睡得笔直。
  龙池嘀咕句:“睡得像躺尸似的。”抱着枕头,又打开柜子,去拿了条被子,打地铺睡下了。
  南离九懒得去计较龙池说她“躺尸”,她“躺尸”好歹是有个睡姿,至少躺得端正,哪像某只肉参精,她有睡姿么?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龙池的睡眠质量是真的好,头沾上枕头,她从一开始数数,还没数到百,龙池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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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池睡得正香,忽然,屁股一疼,惊得她抱一下子蹦起身,然后发现自己居然到院门口,没见到周围什么人或者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是空气里有股若有若无的参香味,屁股还隐约有点疼。她伸手一摸,发现手指上有一点血,屁股好像被针扎了。她正在惊疑间,南离九清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你打算睡到大街上去吗?”
  龙池明白过来,南离九扎她屁股。
  她看看院门,又看看隔了很远的,连大门都没开过的房间,感到有些古怪。怎么睡到院子里了?她睡觉没这么不警觉!她想起在大阴山的时候,也经常睡醒起来发现不在原来的地方。她心想,“难道是因为我是肉参精,沾了地气就乱跑的缘故?”龙池怀着满心疑问地回到房门前,伸手推门发现里面还是拴上的。她侧头瞄了眼,见到窗户没关,于是爬窗回屋。
  她决定还是上床睡。她想,南离九肯定不会让她上床睡,打算强行挤上去。南离九腿脚不便,踹不了人,她从床尾上。
  她的脚刚踩上床尾,南离九的声音响起:“满身都是土,去洗洗。”一面比蚊帐孔还密的大网挡在她的面前,她就算变成只蚊子也飞不过去。
  龙池咬牙切齿地指指南离九,无奈地跑去打了两桶水,把自己洗干净,这才顺利上床。
  她睡得迷迷糊糊间,忽然,有人挠她的脚底板,惊得她猛地一缩脚,同时醒了过来,就见南离九正挺尸似的笔直躺着,还睁着眼睛,面无表情地说:“腿,别乱放。”
  龙池把斜跨出去的腿收回来,气愤地想:“如果不是我打不过你,绝对踹你下床。”她缩到角落里,伸手拿起横放在枕头上的剑,抱在怀里,威胁意味十足地盯着南离九,瞪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南离九搭理她,便又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她连着被吵醒两次,瞌睡虫都跑了,有点睡不着。
  黑暗中,躺得笔直,胸口连点起伏都看不出来的南离九挺像个活死人的。
  不过,南离九是真好看,睫毛卷卷翘翘的,五官特别精致,还冷清。南离九的脾气是一点都不好,一惹就炸,比油桶还易燃暴炸,但生气的时候摆冷脸也好看。
  龙池估计南离九这会儿肯定睡着了,一点一点地往南离九身边蹭。
  她刚要贴近,南离九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离我远点。”
  龙池重重地轻哧声:“稀罕。”她又滚回床里面睡。她想了想,又凑到南离九的身边,把手指搁在南离九的唇上,问:“吃宵夜吗?”
  南离九倏地睁开眼,眼里像在放着狼光。
  龙池吓得心脏哆嗦了下,收回手,抿嘴一笑,“我逗你的。”又挑眉,“半夜想吃宵夜,美得你。”她说完便见南离九依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眼神……挺像要吃人。
  龙池被南离九看得有点心头发毛,眼神闪烁了下,乖乖地躺回床里面。
  南离九再次闭上眼,平放在小腹处的手拢起来,微微用力地握紧。她的喉间微动,馋的。
  虽然龙池身上的迷魂花掩盖气味,可这活蹦乱跳劲,想忽略她都难。那砰砰心跳声,呼吸声,白嫩嫩的胳膊腿,就在她身前晃,实在勾人心神。她吸收尸犼的力量渡劫重铸肉躯,本质是尸妖,虽有心跳,可浑身上下,唯有心脏中那几滴本命精血是热血,那是她作为“活”物的根本。她这几滴血的源头,不是那只尸犼,而是龙池。她得龙池精血喂养,与龙池结下灵契,方才有这机缘。龙池的血,天材地宝,本就是无上美味。
  月圆之夜,阴气大盛,她俩共处一室,共睡一床,近在咫尺的距离,南离九难免心思浮动。
  她想喝血,想咬龙池,又或者是有点想看龙池被她咬得哇哇叫的反应。
  南离九不知道龙池有没有意识到她结灵契养的是什么,但她自己知道自己其实可以算是邪物类。她死得不甘心,满心愤怒不平,死后神魂寄于天星盘化成无妄城,是一座吸食活物精血魂魄的幽灵鬼城。她渡劫化形重铸身躯,本质上仍是一只至阴至邪的尸妖。她的阴邪戾气被龙气和天星盘镇压,所有的凶戾被独守孤城和只身对抗幽冥鬼界大军的光鲜表面掩盖。她的骨子里,有着连龙气和天星盘都镇压不住的嗜血,还有隐藏在内心中时时刻刻啃噬她的不平和不甘,以及愤怨。
  她喜欢龙池的干净,鲜活,以及那份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利落性子,有不甘不平或不痛快的地方,拔剑相向,干脆利落,高兴或不高兴,也懒得掩藏,活得真实。
  龙池有着疏于教养的野性,坐没坐姿,站没站相,连睡觉都歪歪扭扭的没个正形,可她就像野生的草,恣情任性地生长,还带刺,不高兴了,不管扎不扎得过,先扎了再说,实在扎不过了,再认怂。
  南离九出神地想着事,本来那股被“宵夜”挑起来的念头已经压下去,突然,有一只白嫩嫩的手指伸过来,凑到她的鼻子下,那动作,分明是在摸她有没有断气。
  她睁开眼,慢慢地扭头望去,冷声说:“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想找事?”
  龙池说:“是你把我吵醒两次。”她竖起手指,在南离九的脸上大大地糊了个二字,顺便蹭了把南离九的脸,这才收回手。
  南离九冷笑,放在小腹上的手握得更紧,心说:“信不信哪天真咬你几口,你才知道哭都来不及。”
  龙池坐起身,伸出腿去轻轻的踹了踹南离九,说:“你是不是当我傻?我没和你一起时,没见我睡觉满地滚,和你凑一起,睡个觉都快睡到大街上去了,你还挠我脚底板。”
  南离九的声音更冷:“没见你睡个觉腿都快伸到天上去了。你还睡不睡?”
  龙池心说,旁边还躺个睡觉躺得笔直还听不到呼吸声的家伙,怎么睡?她拿起剑,起身下床。
  南离九见到龙池起身从身上过去,要离开,心头莫名的一阵烦躁,又担心自己做出什么举动,索性闭上眼把自己当成具起不了身的尸体。
  她想装尸体,结果,龙池真把她当尸体,从她身上迈过去时,那脚丫子还在她的脸上踩了下。
  南离九倏地睁开眼,在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抓住了龙池的脚。
  龙池用力抬抬腿,没挣扎,于是道歉:“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踩了你的脸。”
  无耻!南离九冷哼:“你那是不小心么?”
  龙池说:“我道歉。”
  南离九的声音依然冰冷:“不原谅。”她的手扣住龙池的脚踝,手指正好按在龙池的血管上,指腹间传来脉搏的跳动,这让南离九略微晃了晃神,下意识地扣紧龙池的脚,不让她抽开。
  龙池说:“那就打一架。”
  南离九松开龙池的脚。
  龙池又在南离九的脸上踩了脚,然后麻溜地跳下床,一把捞起衣服就准备跳床逃,可她刚把衣服捞起来,窗户关上了,南离九冰冷的手按在了她的衣服上,幽冷的眸子冷冷地睨着她,直勾勾的说摹A氐男耐凡瞬乃担骸巴甑傲耍嫱蚜耍羌毖哿恕!彼愀鲂α常笆恪!彼煽路笸耍种腹醋∏ぐ吮δ遥亚ぐ吮δ掖右路牙锍槌隼矗以谑稚希缓螅欢赝棵趴谕巳ァ�
  南离九的手一点点地抓紧龙池的衣服,嘴里的獠牙变长,她的舌头舔过獠牙,一双眸子盯着已经退到门口的龙池。
  龙池背抵在门上,正悄悄反手去拉门拴。
  南离九的手指抓紧衣服,长出来的指甲在桌面划过深深的痕迹,那声音与龙池拉门栓的声音混在一起。她缓缓地闭上眼,握紧拳,另一边,龙池以雷霆般的速度拉开门,抱着剑和乾坤八宝囊冲出门,跃上墙院,得意地喊:“师姐,后会有期。”
  封家是有守卫的,明里暗里的守卫都不会少,大晚上的穿着肚兜亵裤这么闹,真当那些人是瞎的么?
  南离九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愤然地想:迟早有天咬到你哭!
  龙池没走远,翻过院墙,躲到房子后,从乾坤八宝囊里取出衣服穿上,然后,准备找棵茂密的树窝着睡觉。她翻上树,就见树上蹲着两个穿着黑衣服的袖子上绣着“护”字的黑衣人默默地看着她。龙池愣了下,扔下句:“你们家表小姐睡觉不老实,让人没法睡。”默默地下树,换成旁边的房梁蹲着。她托着下巴,也不知道愁怅些什么,轻轻地叹口气。
  她也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想欺负南离九?难道是因为南离九长得好看又腿脚不便,一副好欺负的模样?
  忽然,龙池想起,刚才南离九堵她的时候,没坐轮椅,是站着的。
  这想法惊得她站起来,然后悲剧的撞到了头。她“哎哟”痛呼声,捂着着脑袋,从房梁上下去,回到院子里,踹开门,问:“南离九,你是不是装残废?”话音落下,就见南离九还站在屋子里,手撑在桌子上。
  龙池惊愕地眨眨眼:真是装的?
  不仅是装残疾,刚才南离九关窗和抢她衣服的速度,快得她都没看清楚。
  龙池抱着剑,偎在门口,冷眼睨着还站在原地的南离九,问:“南离九,你什么意思?”
  南离九慢慢地收回视线,望向自己的双腿。她试着挪腿,明明腿有知觉,但当她想挪腿的时候,又不像是自己的,怎么都抬不起腿。她望向被她关上的窗户,又再看看自己,可以确定的是自己能够撑着桌子站稳,但她不确定是自己靠腿还是靠天星盘移动。她解释不清楚,只好什么都不说,默默地取出轮椅又坐了回去。
  龙池:“……”还能再无耻点吗?


第97章 买糕点 来两斤
  南离九以为龙池会生气地过来和她再打一架, 结果,龙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便进屋,坐在床沿边若有所思地盯着她,那难得显露的沉思模样, 让南离九很不习惯,不自在也有些不安。她想解释, 说自己不是装的, 可拉不下脸,更无法把“我不是装残废, 我是真残废”这种话说出口。
  她冷着脸,望向窗外, 努力地忽略龙池探究的目光。
  可那落到身上的视线想忽略都难,她莫名地有几分暴躁,冷声道:“我就是装的,怎样?”
  龙池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下巴微挑,视线下移, 睨着南离九,半晌扔出三个字:“有毛病。”
  南离九的手用力地握紧轮椅扶手,控制住自己扑过去揍龙池的冲动。她很清楚, 以前自己并不是暴躁易怒的人,轻易不会出手。可对着龙池,她很容易被惹怒, 动辄大打出手,有时候是想掩饰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有时是拿龙池撒气。然而,龙池并不欠她什么,反而一直帮她。
  之前龙池和她动手,基本上都是较劲和打闹的成份居多,即使被打了屁股也没往心里去,没有记恨她。此时,面对沉思模样的龙池,她如果动手,会铸成她并不想面对的后果。
  南离九默默地望着窗外,没理会龙池。
  龙池没听到南离九的回应,又想不明白南离九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索性懒得再理她,仰躺在床上,睡觉。
  她睡过一觉,又接连被吵醒,这会儿全无睡意,瞪大眼睛,盯着床顶发呆。
  南离九坐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龙池睡沉时的呼吸声,她回头望去,见龙池还睁着眼,一副不太开心的模样。她轻轻地说了句:“我没装,也不是残废。”
  她沉默两息,又说了句:“大概是因为很多年没走过路,忘了该怎么用腿走路了。又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龙池没说话,但原本汹涌澎湃的心情,和胡思乱想的思绪,突然就静了下来。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斤斤计较了。南离九会不会走路,其实只是靠轮椅活动还是靠两条腿活动的区别,半点都不耽误南离九打架。
  心情变好了,龙池又困了,翻过身,很快便睡着了。
  南离九听着龙池逐渐放缓最后变得沉稳的呼吸声,缓缓扭头望去,眼里浮现起愕然,随即,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个轻细微的笑容,心想:“一句解释就好了,真好哄。”心里莫名的涌过暖意。
  她知道龙池接连被吵醒是生气了,想让龙池好好睡一觉,没再吵龙池,安安静静地坐在屋子里,连自己的声音都收敛得干干净净,宛若屋子里的一件死物安安地安放在那。
  龙池睡到天空破晓时分醒来,然后到院子里打坐。
  粗使在天朦胧亮便要起来打扫院子各处的卫生,见到龙池和南离九的房门开了,赶紧去把侍候洗漱的丫环叫起来。负责洗漱的丫环匆匆穿戴好,赶过来打主子打洗脸水。
  龙池在打坐,她们没敢打扰,只侍候南离九。
  南离九想到赶路时,她洗漱都是龙池到路旁的井里取水给她洗漱,突然有些嫌弃丫环给她打水。她下意识地望向坐在院子里打坐的龙池。
  清晨的曙光洒落在龙池的身上,仿佛渡上层淡淡的金光,又似披上薄薄的金纱,地气和日华凝聚盘绕在她身上,使得龙池身上平添几分空灵飘逸,那感觉像是置身于清晨朝阳下潮湿有雾的松树林中,又似畅游在悠悠云海间。
  南离九看得有些失神。她想虽然赫连令臣把龙池养得糙,有点养歪,可架不住小肉参精的底子好,龙池在不闹腾不耍横不刨土钻地的时候,还是很有几分风华气质的。
  龙池打坐完,自己到井边打水洗漱,之后跟着南离九到主院用餐。
  封家四房老爷子各据一片院落,平日里虽然走动勤快,但因子孙繁多,各房各过各房的。
  龙池去的主院是南离九外公所在的大房的主院。她俩到的时候,封建元以及他那过继来的儿子封承嗣封二爷一家都到了。龙池原本还想着封建元子孙单薄,只有一个过继来的儿子,可见到封二爷的儿孙们后,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院子里摆有三张桌子,主桌还没落座,旁边坐了满满两桌人,年龄从三十出头一直排到流鼻涕的小奶娃。
  那两桌人见到南离九过来,大人领着孩子,大孩子领着小孩子纷纷起身向南离九打招呼,有喊表妹的,有喊表姑的。
  孩子多,昨天南离九和龙池又都是风尘仆仆的,没给见面礼,今日自然得补上。
  南离九穷,那是真的穷,要说金玉财物,她真拿不出多少来,她和龙池的八卦乾坤囊以及里面的东西还是封家和玄女宫秦州堂的人送来的,要是昨天收了礼今天就又拿出来送礼,就太跌份了。
  不过,好歹曾经也是一城之主,出世就是玄女宫的少宫主,从小精心培养,学识是没得说的。她没金银财物,脑子里装的东西却是极多。昨天与封家人相见,对封家情况已有所了解,因此在来时已有准备。昔日玄女宫富可敌国,不仅奇珍异宝无数,更有无数藏书古籍,而她每日的功课被排得满满的,其中很重一项就是背典籍。之后在地宫的那些年,她除了琢磨天星盘和阵法,就是看剩下的藏书了。而封家虽然在秦州地界算是顶级豪门世家,但只能算是偏居一隅的小世家,目前修为最高是老太爷封望北,丹顶境初期的修为,修行境界比龙池略高,但功力未必有龙池深厚,家族势力比起有老参仙和翠仙姑坐镇的参王府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他们不缺金银,缺修行底蕴。
  她给孩子们的东西,不是什么金玉珠宝,挑了些罕见的丹方或者是秘术、战技默写下来,每个孩子各送一样。
  封建元见到南离九送给他的曾长孙的是一份地级功法,惊得起身,说:“地级功法,这怎么使得。”
  南离九淡声说:“无妨。我想着秦州封家的孩子金玉财物都是不缺的,如今世道乱,多盼着他们都能有些本事。”
  封建元让孩子们结结实实地给南离九叩了几个响头,叮嘱这些孩子的父母,收好南离九送的功法秘术,之后邀南离九和龙池入主桌用餐。
  龙池在别人家做客,没像在自己家或玄女宫时那么随便。她以前到太平观玉璇道长那蹭饭,没少被教导,餐桌上的礼仪还是懂的。
  餐后,南离九与封建元、封二爷,以及龙池挪到茶厅用茶。
  封二爷告诉南离九和龙池,黑水河的冥河水位开始褪了。阴云只蔓延到云州便停止了,目前还没有蔓延到秦州,如果没有冥河水泛滥和阴云席卷,他们觉得有守城的把握。
  南离九不置可否。事实上,在她看来,不把幽冥鬼界打回幽冥鬼界,不把鬼门封上,人间就难有太平。可南家镇守鬼门的使命,在她死的那一刻,已经结束了。如今这世道,即使她想再去封鬼门,也不过是白白葬送自己。
  封二爷简单地向南离九和龙池还有封建元说明了城里目前的情况,便告辞出门。如今秦州城乱着,他作为大房继承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封家在秦州这么些年,不是不想更进一步,如今虽是乱世,可乱世出豪杰呀,况且,现在无妄城主和参王府的少主子都在封家,封家的气底也足了几分,自然是想要有所作为的。
  南离九知道龙池是个爱凑热闹的,压根儿不指望把龙池拘在院子里,于是说:“陪我去城里逛逛。”
  龙池说:“没银子。”
  南离九说:“不会让你掏银子。”
  龙池这才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推着南离九出门。
  封建元听到她俩的对话,赶紧派了个管事带着护卫跟着,不干别的,就是在这两位小祖宗要花银子的时候给银子,以及帮着搬东西跑腿。
  她俩对城里的情况不熟,便没拒绝封家派护卫跟着。
  龙池出了封家大门,问南离九:“地级功法,是什么说道吗?”
  南离九愕然,她慢慢扭头看向龙池。她连这都不知道?赫连令臣到底教了龙池些什么?除了点修行法门和分水剑法,连很多常识都没教吧!她说道:“常见的功法分为“天地玄黄”,天级为这四级功法里最高的,对应凝婴,元神凝炼成婴,得千岁寿元。地级功法,对应丹顶境,三花汇顶,聚气成丹。玄级,洗髓炼骨,淬炼己身,为元神成丹做准备,因此称为淬元境。黄级,为最初级功法,对应周天境,周身的经脉窍穴全部打通,又称大周天。”
  龙池问:“分水剑属于天级?”
  南离九说:“分水剑属于战技,并不属于修行功法。功法是指你吞息吐纳的修炼法门,常见的功法为主‘天地玄黄’,但真正最顶级的功法,当属无妄城的“天星盘”,龙王宗的“鱼龙符”、随缘门的“随缘天书”等十大仙宝里所藏的能够飞升的仙级功法。其次,为圣级功法,为超凡入圣,可证地仙果位的功法。”
  “天下修炼法门众多,周天境、淬元境、丹顶境、凝婴境这些是指修炼元神和天地灵气一途的炼气修士,另外鬼修、体修、剑修、妖修、尸修,又是另一个修炼体系,功法和境界又是另一套说法。”
  龙池了然,说:“例如旱魃、尸犼,都是属于尸修的级别,对吧?”
  南离九轻轻地“嗯”了声。
  龙池问:“那你那曾曾曾曾曾了很多代的剑修鬼祖宗呢?”
  南离九说:“他的级别应该是在鬼圣。”她顿了下,说:“天下其实还有一种仙级功法,只是,旁人都学不了。”
  龙池问:“什么功法?”
  南离九说:“你家的功法。”她想,这大概才是赫连令臣没将龙王宗的道统传给龙池的原因。龙池不是人,她有自家的修行路子,龙王宗的修行功法未必适合躺着都成能仙的肉参精一族。
  龙池听南离九说到自己身上,她却想到南离九身上。她知道尸类基本上可以说是成不了仙的。它们可以修炼到很厉害,可以杀龙吞云,可以上天入地,但是它们成不了仙。不过,南离九有天星盘,也许能成仙。
  她俩在内城的街道上行走,发现内城也多了许多人。不过,主干道中间的大道上的人并不算多,百姓主要是走沿街两侧,马路中间是马匹和车辆奔行的地方。
  龙池从小养成的花钱习惯也就是买糕点零嘴,去到待面上就直奔糕点铺子,喊:“掌柜的,每种糕点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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