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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女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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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姝蹙眉:“不过是一晚上,如何会熬不过?即便是冻着了,喝一壶酒,也该能暖过来。”
“呵……”
余慕娴勾唇,不置可否。
见余慕娴不搭理她,楚玉姝随即识相地学着余慕娴的模样在井中立好,闭目养神。
她要等一个声音。
只要今夜那个声音有了,那井中的人便一个都不能走。
偶然睁眼,发觉四皇女那小丫头也如自己一般,在闭目养神,余慕娴疑窦丛生。
她可是卷入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掐指算了算打自己从朝堂退出来到现在的时辰,余慕娴眉头一皱。
怎么还没有人过来?
不可能啊?
仰头看着头顶那从石缝中挤出来的枯草,余慕娴伸手摇了摇楚玉姝的肩膀:“四皇女!你可是准备周全了?”
“呃……”朦胧地望着脸上有一道血痕的男童,楚玉姝鬼使神差地伸指去抚了抚纵横在眼睑下的血痂,“还疼么?”
“呃……”
突如其来的关照让余慕娴记起自己晨时被太子横了一记。
“还好。”余慕娴淡淡地避过楚玉姝的手。
见自己的手落了空,楚玉姝依着花朝国的习俗,笑道:“怕留疤么?”
“呃……”熟被楚玉姝问得一愣,余慕娴理了半天才想清楚自己要回的话。
花朝国男子重容貌,女子爱功名。而楚国恰恰倒过来,在楚国,女子该容貌,男子只功名。余慕娴前世在花朝国为女,此生在楚国扮男。
是故,无论如何说,她都是该属于不怕留疤的那类人。
“慕娴是男子,怎会怕留疤。”余慕娴笑着回了楚玉姝。
楚玉姝对余慕娴的答复不以为意:“男子不该较女子更重容貌么?若是姿容有失,日后该靠什么牵住女子的心?”
“那四皇女以为慕娴该如何是好?”余慕娴好笑的望着离经叛道的楚国四皇女,打趣道。
“嗯。”楚玉姝轻哼一声,把视线转到了余慕娴脸上。
上看下看,浓眉,薄唇,尖下巴……
再添上那略显单薄的腰身……
男生女相!
计较着余慕娴的,楚玉姝暗道寻这么个下属,甚合她心。虽然此世在楚国,可楚玉姝的喜好却半点没变。
她打小便亲近那些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男子。
余慕娴见楚玉姝对着自己的脸不住点头,嘴角不禁抽了抽。她也是昏了头才在此处与一小丫头计较姿容。
余慕娴整装冲着四皇女行礼:“四皇女若是看够了……”
“喏,这个你先用着吧!”楚玉姝趁着余慕娴躬身的档口塞了一个白玉瓶到余慕娴手中,“擦擦。”
“这……”带着体温的玉瓶让余慕娴对四皇女的印象大为改观。
四皇女原来不是重色之人。
但区区一个玉瓶并不足以打消余慕娴离开的念头。
转念,余慕娴正要再问楚玉姝何时才能走,井外传来了悠长且低沉的钟鸣。
“咚——咚——咚——”
一连三声。
楚帝崩了?
第6章
余慕娴复杂地看了楚玉姝一眼,踌躇该如何张口,与眼前这个六岁的小丫头解释那沧渺的钟声。
这小丫头不久前还叫嚣着要去弑君呢……她可是能懂,自今夜起,她便再也无父亲了?
纵然那楚帝在朝堂上昏庸的一塌糊涂,但放余慕娴看来,他于四皇女而言,勉强算是个好父亲。至少,四皇女打出生起,便是一直被宠着。
据传,楚帝四女,一女贵,二女傲,三女雅,独独四女占了一个奢。
早在余府时,余慕娴便听余府中的婢子咬过耳朵,说的是楚帝打四皇女出世起,便年年大费周章地耗费银钱为四皇女采买彩瓷,供其摔砸取乐。
如今,楚帝一倒……
余慕娴忽觉手中的白玉瓶有些烫手。
“你知道父皇去了?”
楚玉姝见余慕娴听到钟声后便站在原地,心中也是过了几番计较。
这钟声敲的急,一听便知晓是太子手下人敲的。
她前些日子在楚宏儒宅院小憩时,打巧听了楚宏儒与大将军孙延年的密谈。
楚玉姝记得清楚,孙延年与楚宏儒禀告过,城外叛将皆是他拜过把的兄弟,只要楚宏儒登基后,愿意给他们裂土封侯,他们便愿意弃太子,转侍奉楚宏儒为主。
真是愚不可及呢。自以为是的臣子糊弄着异想天开的皇子。这世上有几个君主敢把性命付到反复无常的武将手里?
楚玉姝仰头看了看漆黑的天。
似乎有雪?
念着今日便是孙延年与叛将约好的里应外合之期,楚玉姝伸手去接了一片雪。
她可是真心喜欢雪呢。
花朝国没有冬天,楚玉姝是到了楚国才知道,这世上竟是有能化作水的花。
张目等着一个个白色小点落到掌心,楚玉姝荡出一个存粹的笑。这笑容里没有杂质,也没有深意,有的只是属于孩童的那种单纯的欢喜。
发觉小丫头在仰头等雪,余慕娴把应楚玉姝楚帝已崩的想法抛到了脑后。
四皇女许是还不懂亲人离世的这种悲情吧。
年岁小总是好的,余慕娴也不记清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虽然她隐约记得,她爹爹离世时,还没过二十岁。
细究着楚玉姝漏在外面的一小节藕臂,念冬月天寒,余慕娴果断拉下了楚玉姝荡在半空中的手。
“长夜漫漫,四皇女要顾及身子……”
刺骨的冰凉入手,余慕娴暗道四皇女这丫头的身子骨委实弱。
旧人言,孩童体内一把火。
依常理,四皇女的手不该这般冷。
思及冷,余慕娴后知后觉地记起,四皇女和她的穿着不一样。
余慕娴要守灵,她穿的本就比寻常人穿的厚。
伸手帮着楚玉姝把缩到臂肘的衣袖拉匀,余慕娴心道楚宫的奴才做事不尽心。眼看着腊月将近,还给自己的主子备着些纱衣。
楚玉姝见方才靠在井壁的男童凑到自己跟前,面色不佳的阻住她接雪,面色一时也变得不善:“你这是做什么你莫不是没看到本皇女在接雪?”
预料之内的喜怒无常。
余慕娴谨礼朝着楚玉姝拜了拜,温声道:“圣上已是去了,还请四皇女珍重,家父离世之时,慕娴便知晓,从日子起,余家的担子便压到慕娴的肩上了……慕娴不比四皇女出身皇家……但慕娴以为,四皇女从今时起,便该谨言慎行,以防引火烧身……”
“你是在为本皇女忧心?”抬目望着眼前低下的头颅,楚玉姝面色一缓,顺势握住余慕娴的手。
真暖和。楚玉姝暗笑一声,把自己的手顺着余慕娴的手背往上攀了攀。
她今日确实不该任性穿着纱衣出门。
楚帝宠她,她的居处多有地龙。若不是今夜在这枯井里,她怕是无论如何都记不住楚国不能四季穿纱衣。
冰凉的手带着冷风顺手背而上,余慕娴冷不丁地缩了缩脖子。
嘶……真凉。
除却去年冬,自家那娇弱弟弟要与自己玩雪,余慕娴已是几十年没受过这种冻。前世久居高位,自是无人敢靠近她,做些狎昵之举,今世生来是个官家小姐,自然也是衣食无忧。
“可是被冻着了?”
话说到此处,余慕娴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只得放任着楚玉姝的手像泥鳅一样在她的袖中滑来滑去。
“你莫要慌……父皇与你爹爹不同……”
计较着余慕娴幼年丧父,楚玉姝别扭了片刻,还是出言宽慰了眼前这个比她高半头,还算不上少年的小子。
他定是以为自己还不懂丧父的苦楚呢……
楚玉姝嗤笑着朝余慕娴近了半步:“你莫要当本皇女是个小孩子……”
“是……四皇女不是小孩子。”
余慕娴在心底默默将明面上的话补全。
四皇女不是小孩子还能是什么……只有小孩子才会与人计较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见余慕娴没有像楚帝一般哈哈大笑,楚玉姝稍稍满意,满意之下,她又不禁在心底为余慕娴添上一点好感。
“小哥哥可是知晓,邺城已经破了。”楚玉姝玩着余慕娴顺在肩头的头发,说得漫不经心。
“嗯……”余慕娴手指一颤,楚玉姝便看到玉瓶顺着余慕娴的衣袖滚了出来。
“小哥哥莫慌。躲在这深井里便没人能伤到我们……”楚玉姝弯腰捡起滚到地上的玉瓶,起塞便要给余慕娴涂。
余慕娴退步错开。
“这便是四皇女带慕娴来此处的目的?”
暗道自己小看了皇家的女儿,余慕娴盯紧了楚玉姝的眼睛。
“呵……”
楚玉姝没有应,只是轻笑一声,便要余慕娴坐到井底,抱着她睡。
这天委实是太过阴寒。
顺着楚玉姝的心意,抱着她靠在井底,余慕娴有些头疼。
枯井避祸这种事,历朝历代都有,可成功的委实不多。
凝视怀中小丫头那微微颤动的睫毛,余慕娴不敢有丝毫懈怠。
“四皇女可是作了周全的打算?”余慕娴不敢把自己的命压在怀中这个小丫头身上。
“怎么,小哥哥不信我?”楚玉姝笑着往余慕娴的怀里挤了挤,“三皇兄说过会来救本皇女,小哥哥莫要忧心……”
那只是救你呀……
余慕娴淡笑着抚了抚楚玉姝的背,脑子飞快的运作。
四皇女口口声声说邺城破了,无非有两种可能,一是楚国皇室知晓,今夜城破,二是皇室中有人与叛军勾结。
今日初遇四皇女,四皇女便说了她今日要弑君。除开四皇女年岁小,藏不住话这种理由,那便只能解释成四皇女是有意为之。一个六岁的皇女有意告诉一个八岁的忠臣长子她要弑君,且皇女手中还藏了利器……
余慕娴背脊有些冷。
她似乎大意了。
若是方才在院中她露出要给楚帝效忠的模样,那等待她的怕不是落到井底,而是暴尸荒院。
她要继续跟着四皇女在井底么?三皇子来救四皇女时会给她留活路?叛军入城紧接着的该是扫荡宫苑,叛军之前,许会有皇族势力率先在内部完成一次血洗。而后,才是四皇女心心念念的三皇兄。
盘算了一周可能来巡井的人,余慕娴暗自下定决心,她不能跟着四皇女。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四皇女能撑到三皇子来的时候。
余慕娴敛目环视了井底一周,发觉井底土壤上印着些脚印,方才发觉足下的土要比寻常的松软些许。再加上这井中光线不足,晦暗难辨……
余慕娴确定她给自己和四皇女都寻了条活路。
“四皇女……”将怀中人摇醒,余慕娴面容严肃,“慕娴下面说的话你可要记清楚……”
楚玉姝两辈子见过太多面容严肃的臣子,但如余慕娴这般年岁的,还属第一次。
楚玉姝盯着余慕娴慢慢开合的唇瓣,竖着耳朵听着楚国大儒的长子给她传道授业。
“你是要与本皇女换装?”楚玉姝思索了半天才弄懂余慕娴的意思,“然后你要跟着太子的人走?”
“并没有人能确定先来的是叛军还是太子……”余慕娴开始解自己的衣带。依着她的推算,从此时到三皇子来,至少还需要三日。而太子的人,许是过一两个时辰便能到。
楚玉姝轻轻蹙眉,她竟是算漏了叛军入城会烧杀抢掠。
“可你未必经得住这天气……”
楚玉姝扯住余慕娴解衣的动作。甚至泄愤般,一连在余慕娴衣带上打了两三个死结。
余慕娴从楚玉姝的神态中瞧出了羞恼。
这丫头可是在气愤自己策划不周?
罢罢,助着小丫头一次又如何呢?
趁着楚玉姝不备,余慕娴解了自己的发带困住楚玉姝的手,顺利的实施了她的计划。
待裹着厚厚长衫的四皇女被自己用土阻去了大半个身形,余慕娴慢条斯理地把四皇女的纱衣裹在身上,起手用随身携带的火石,点燃了井中为数不多的枯藤。
“你……”
旁观着余慕娴的动作,楚玉姝陷入了沉思。
怎么会有人随身携带火石呢?余家长子不是从灵堂里来的么?
官宦子弟……火石……
楚玉姝灵光一闪,思忖到余慕娴许是有南逃的打算。
不错。不错。年且八岁便能勘透时局……真是块好材料。
楚玉姝饶有兴趣的望向正在一旁忙碌的余慕娴。一面遗憾自己羽翼未丰,不得揽贤,一面庆幸今日挑了这么个主和她们一起落难。
接收着来自身侧的压迫感,余慕娴未分神。六岁丫头的注视于她算不得什么。
低头抓了把雪,从枯藤上弄出些烟。余慕娴希望太子的人快些来。
楚国的冬天,委实太冷。
第7章
裹着期待的寒夜不知不觉便过去了。
仰头晃掉头上的积雪,余慕娴望着渐渐发白的井口,心慢慢收紧。她知晓四皇女母妃的院落偏,即便有烟做引子,外人寻来也仍需废一番功夫。但她从来没遇到过行动如此迟缓的储君。
“太子哥哥的人怎么还没来?”
听到‘簌簌’落雪的声音,楚玉姝顶着早已变作冰的雪,勉强睁开糊在一起的眼睛。
“不清楚……”敷衍楚玉姝一句,余慕娴侧身从井底挖起一把雪,净净手。四皇女的纱衣着实是中看不中用。裹纱衣蜷在井角一夜,当真是难为了她余慕娴这副小身子骨。
听不出余慕娴话意的真假,又见余慕娴蹲在井底玩雪,楚玉姝皱皱眉。
昨夜起烟的时候,她便以为太子会亲临。
她以为太子会来对原因有两个。
一个是,楚国建制时,就有术士批文,说楚国国运缺水。久而久之,楚国皇室中人也惧宫廷走水。另一个是,做皇储的人,多怕登基时天降异象。依着楚国尊儒的体统,若是先皇一崩就遇到宫廷走水,定然是国之大祸。
可,她那好哥哥并没有来……
忍着喉中的不适,楚玉姝想听余慕娴对这件事的想法。
即便余慕娴不过是个八岁的稚子。她却始终相信余慕娴见识过人。
“太子哥哥不来,小哥哥不急么……”楚玉姝尽可能地学着小孩子说话的方式,和余慕娴套话,“姝儿有些想哥哥了……”
听着土堆里的四皇女胡乱称呼着她的那堆兄长,余慕娴沉默了。
这小丫头许是真被吓到了。
平心,余慕娴并不是多喜和小孩子打交道。除开公事与计策,她是个冷心且寡言的人。今日,能帮着这丫头这般多,许是着了花玉奴的魔。
宫廷之内,嘴多的人多半没有好下场。巧的是,花玉奴属于另外一小半。
端起当年在花朝国教导女帝的耐心,余慕娴伸手拂去楚玉姝头顶上残余的冰渣:“太子许是要用早膳,四皇女莫要着急……”
“唔……”承着余慕娴扫冰的情,楚玉姝有些失落。
她到底是高估眼前这个‘小哥哥’。余文正在楚国再有名气,他八岁的遗子也难在此时企及他父辈的才智。
“小哥哥,你不冷么?”楚玉姝百无聊赖地靠在井壁上,她方才竟是起了要保这小子命的心思,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不冷……”见四皇女没追问,余慕娴也乐得自在。她懒得与六岁的丫头分析宫闱秘事。即便这丫头本就在宫闱内。
太子没来自然不可能是太子用膳。她之前的种种推测都是建立在国破了的基础上的。若是国没破,那便一切都不值得计较。譬如,昨晚的丧钟不过是楚帝自编自导的一场戏,譬如,井角里的四皇女不过听信闲言,被人算计……
这些都有可能是昨夜发生的事情。
“四皇女可是有法子出去?”余慕娴打破两人间的沉寂。昨日入宫时没有用早膳,当下更是冷饿难捱,她急着出井去。
无论国破与否,活着总是最重要的。若是昨夜国没破,那托四皇女的福,不久就该有宫中的婢子来寻她们。
“没有。”楚玉姝答得没有半分犹豫。坠井她谋划了多日,能接应她的人只有与她一母的三皇子楚宏儒。除此,她还有个保密的伎俩……此刻不能说。
不能出井的结论一出,余慕娴不由得蹙蹙眉。若是井中只有她一人,她试着爬井也好,安心等死也罢,都无什么大的所谓。她前世无憾,此世无求,唯一的记挂,娘亲与胞弟已经南渡,也勉强算是报了余文正夫妇的养育之恩。
只是,这井里并非是她一人。
俯身挖了一把雪喂到楚玉姝嘴里,余慕娴叹言:“若是没法子出井,那就只能委屈四皇女吃雪了。”
“你——”入口的冰寒让楚玉姝打了个寒颤。
“有雪吃总比饿着好。”怕四皇女娇气,余慕娴一边解释,一边低头把井中的积雪分作了四份,再从四份中挑了一份看上去不太干净的揉成冰团。
“你要本皇女吃这个?”复杂地打量着余慕娴手中那略显污浊的冰团,楚玉姝皱皱眉,她可是从没听说过雪能吃。
“那东西看着脏得很,吃不得……”楚玉姝鄙夷地瞥了余慕娴一眼,居高临下的傲气凛然而显。
“呃……”楚玉姝态度逗笑了正要把冰团喂到自己口中的余慕娴,“这是给慕娴自己吃。”
真是皇家没遭过罪的子嗣阿。
余慕娴一面笑,一面把冰团咬到嘴里。
她本就没有要楚玉姝吃冰的打算。
自己的身子骨自己知道。她余慕娴自己吃冰已是很逞强,哪里会去为难一个六岁的小丫头。
奈何这井底并除了雪,没有什么可吃的。
“余下的都是四皇女。”余慕伸手指了指刚才分好的雪堆,示意那气愤的小丫头,除了井角,剩余对雪全是她楚玉姝的。
“嗯?”看过地上那分得极清的四块雪地,楚玉姝的脸有些挂不住了,“你……”
她看得分明。余府那小子吃的是近井角的雪,那儿雪积得薄,不容易把土渣分开。而留给她的,是井中间漏天的部分,雪积的厚不说,冰也少。
他把干净的雪留给了她。
端详着余慕娴像吃面团一样吃着冰团,楚玉姝语气软了下来:“小哥哥还是吃雪吧。”
苦中作乐是种好秉性,但如此却是过了。
“嗯……慕娴不喜欢吃雪……就喜欢吃冰……”余慕娴忍着喉管中的不适应,有意发出‘咯吱’,‘咯吱’的咀嚼声。
“是吗?”楚玉姝闭眼。
她看上去真的那么蠢么?前世年少无知,被丞相骗也就罢了,怎么今世连一个八岁的小孩子都敢来骗她?
想到眼前余慕娴在骗她,楚玉姝胸口闷闷的。即便她知晓余慕娴是为她好,她也高兴不起来。
她厌恶极了被人照顾的感觉。
可……不被人照顾似乎不行了……突如其来的不适,逼得楚玉姝咬紧了唇
“小哥哥……姝儿有些不舒服……”。楚玉姝发着蚊吟般大小的声音向余慕娴求救。
“嗯?”
被楚玉姝的呻吟声打断,余慕娴停下腹诽,匆匆起身挪到楚玉姝身侧查探。
余慕娴自是不懂医术。但久病成良医,依着她几十年阅历,她还是勉强从楚玉姝面颊发红,唇无血色这些表征里瞧出楚玉姝是着凉了。
发觉楚玉姝是着凉,余慕娴不禁在心底暗骂该死。她只记得要防人眼,却是忘了土里冷。井中土壤潮湿,是她累了这小丫头。
不过好在之前与她换了衣裳,不然估摸着这小丫头也会犯病。
余慕娴一边在心底数落着楚玉姝着凉的因果,一边伸手要把楚玉姝从土中刨出来。
久冻着终究会越来越糟糕。
触到楚玉姝微微发烫的额头,余慕娴忍不住责怪道:“半夜寒了怎么不知自己出来?”
“若是太子哥哥待会来了……”楚玉姝挣扎着阻住余慕娴的手,“我们都会死的。”
“小哥哥还是继续吃冰吧……姝儿撑会儿便好……姝儿好困……”承受着晕眩阵阵袭来,楚玉姝闭眼不看正攥着自己手的余慕娴。
余慕娴即是为她打算,她又怎么会去坏了她的想法。
“嗯……”
听楚玉姝说自己撑一会就会好,余慕娴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又见楚玉姝竟是闭了眼,余慕娴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这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四皇女……你可千万不要睡……”余慕娴利索地动手把楚玉姝从土里刨出来。她早年赈灾的时候,见过许多乞儿便是在饥寒交迫中,一梦长眠。
“三皇子还没来呢……”余慕娴将楚玉姝抱在怀里,绞尽脑汁的想着楚玉姝可能在意的事情。她记得今世的娘亲说过,人若是有执念,便是阎罗王来了,也拉不走……
可怀中这个小丫头的执念是什么呢?
想着之前楚玉姝在意太子为什么没来,余慕娴定了定神,凑到楚玉姝耳边,说出自己的推测:“四皇女,城没破……”
“没……没破?”楚玉姝的脑子里混沌的厉害,她只觉头沉得压着整个人都起不来,“不可能……”
“嗯……那许是慕娴想岔了……”余慕娴左手环住楚玉姝,右手紧紧握住楚玉姝的手,“四皇女坚持住……三皇子许是过会儿就来了……”
“嗯?”楚玉姝思绪停留在‘城没破’,“小哥哥,你方才说了什么……”
“慕娴……”余慕娴正要开口重复方才言过的话,却听到楚玉姝一直在呢喃‘小哥哥,你方才说了什么’。
这是烧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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