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gl]凰涅天下-第1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卫希颜皱了皱眉。
“……这些不过是诸多陋习中的一二而已。无论夷民,还是汉民,盲愚多因无识无知而起,改变蛮地风俗,需从教化入手。”
“年前广州海事商技学堂招了名峒官的儿子入学,差点引起轩然大。波呢。”名可秀笑了笑,“这件事给商技学堂带来了些麻烦,不过比起两年前学堂开立时引起的波潮,这算是小事了。”
卫希颜也笑道:“想必吕居仁上任后,不会如李泰发般,对海事商技学堂横看竖看不顺眼了。”
名可秀扬唇一笑,忽然问道:“希颜你应该记得吕大匠吧?”
“当然记得,主管印技作的吕大匠嘛!”大匠就是首席技师。卫希颜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脸胡碴、谈起印刷就两眼放光的青年,面上不由流露赞赏——就是这位青年匠作,让她发行报纸的想法变为现实。
***
卫希颜所处的大宋距毕昇发明活字印刷已有八十多年,然而无论官刻还是坊刻仍然用的是技术精熟的雕版印刷,听名可秀解说后她才明白原因:
——其一,汉字数量大,一副活字要满足排版需要,最少几万个活字,有的甚至要刻十几万个活字,制作工程庞大,小书坊根本投资不起;
——其二,泥活字不耐用,如果反复使用,字体会渐渐胀大、模糊;
——其三,活字平版存在难题,必须保持印刷面的平整度,高度差半毫米就会出问题;
——其四,活字的雕刻和排版需要识字——这样的匠人如凤毛麟角,但雕版只要按反贴的文稿薄纸笔画照刻就行了,不需要认字,印刷更不需要识字。
这么一比较,雕版印刷的成本就比活字印刷少得多了,更不存在难以解决的技术和人工问题。要知道书坊的印刷品多半是固定的——儒经和佛经,一部书的雕版费用虽高,但雕版可以用几年,摊下来的成本就很少。何况对大宋文人来说,书籍往往是一种艺术品,在这方面,使用固定字体的活字远远无法和多种美妙书法体的雕版相比,除了穷书生外,有钱买家都不会接受活字书。是以,毕昇虽然早就发明了活字印刷术,但并不为大宋的书商们青睐。
但名花流的书坊中却设立了一个专门的活字印技作,不但集中了十几个有经验的印作匠研究技术问题,还训练出一批识字的印工,用比普通印工更高的价钱养着他们。
名可秀道:“爹爹说,大宋书价虽比隋唐之时贱价许多,但寻常人家仍买不起。而雕版刻书已到极致,活字术虽然有诸多难题,但恰如学武之人,一个已至顶点,另一个虽弱却有更高的潜力……”
卫希颜不由对名重生由衷敬佩,不仅为那份眼光和魄力,更因这位宗师耗费如此人力财力的目的却不是为了谋私利。
“让天下人十文钱就能买一部《论语》。”主持印技作的年轻大匠吕祖铭目光灼亮,“就因名宗主这一句,穷尽我数十年光阴也值了!”
卫希颜对印刷技术除了知道激光印刷——在大宋是天方夜谭——以及激光印刷之前是铅字印刷之外,其他一窍不通,当然对吕大匠的研究也提不出有价值的建议。
事实上,吕大匠除了泥活字外,还试过木活字、铜活字、铁活字、铅活字和锡活字,各有利弊,最根本的难题还是质量和速度。
而排版的速度,更是发行日报的致命关键。朝廷的邸报和市面流通的小报是用雕版印刷的,内容少、印量少,不存在困难。但《西湖时报》量大内容多,截稿后留给印刷的时间很少,临时雕版哪赶得及。于是重任落在活字印刷上。活字可以提前准备,关键是检字的速度——这关系到能不能按时出报,还有排版的技术——这关系到印刷的质量。
吕祖铭最终解决了这两个问题。利用转轮检字、类盘放字、字模顶标数码等方式,解决了检字速度的问题;又造槽版,间以夹条、顶木的方法,解决了排版质量的问题。
卫希颜进了一次印作坊,看得她眼花缭乱。一百名工匠在宽阔的作坊里,有条不紊的各司其职,为了达成报纸的数量,同时出十版印刷,繁忙却不乱。“简直是天才!”她对名可秀感叹。
吕祖铭却不满意,沾了墨的两条剑眉紧拢着,“最慢的还是印,同时需要两个作工,一个刷墨,一个放纸和压印,刷一次墨,放一张纸平板压印,一个时辰最快也不过百张……如果能连续印就好了……”他眼睛茫然的瞪着屋顶,这是年轻大匠进入思考后的典型表情。
“有自动的印刷机就好了。”卫希颜随口道,“还有刻字太慢了,能不能铸造?或者有机模,然后浇铸?当然泥活字、木活字是不成的,必须金属活字……”她想起蠡山的造炮工场,张口就来了铸模和机器造字。
“印刷机?”吕祖铭的眼睛嚓一下燃亮了。
“啊……我只是随便说说。这个你是行家。”卫希颜赶紧闭嘴,却仍被劲头上来的吕大匠揪住,将她脑瓜里能想出的那点可怜东西挖得一干二净,最后还是名可秀将她解围出来。
“隽声,宣告下去,凡有新式印技被工坊采用的,不仅按规则给予酬赏之钱,并允许以主事者的姓氏为新器具命名。”
“高明啊,宗主!”大匠是个聪明的年轻人。
卫希颜不由暗赞
202、广南之议 。。。
可秀的思维开阔,这种激励方式或许比银钱更有力。这些位于社会底层的手工匠人,他们的技艺向来被社会主流视为奇技淫巧而予以轻贱,这种“命名式”的奖励对匠人来说大概跟文人的名留青史差不多。可以想见这些工匠以后做梦都会跟印刷技术的发明创造有关了。
***
卫希颜思绪拉回,“可秀,你突然提起吕祖铭,难道他和吕居仁还有点关系?”
“希颜,隽声是吕居仁的次子。”
“啊?”
卫希颜惊讶之极倒失笑了,“吕居仁的儿子做印作匠……没被他老子打断腿?”
“吕居仁冠礼前还学过酿金华酒呢。”名可秀笑悠悠,“据说学酒期间将师傅的珍酿酒偷出来喝了个光,被师傅踹出了门,说‘没这个徒弟,别说出去给他丢人’。”
卫希颜哈哈大笑。金华出名酒,外郡百姓多有子弟去当学徒,没想到经学世家的吕本中竟然也混在其中,实在让人好笑。“明白了,原来是有家学渊源。”
如此的吕居仁,果然是个合适的人选。
***
名、卫二人在成都府的这番密议朝殿上的赵构自然一无所知。
出任西川的官员并没引起多大争论——成都府虽然繁华,但西川毕竟离朝廷的京城太远,何况还是南北共治的地方,既偏远又有风险,没有多少朝官愿意过去——失去了利益上的争夺计较,丁起提出的任职官员近乎顺利的通过了。
之后,关于李光离任后的补任官员,却引发了异议。
刑部侍郎范宗尹道:“吕本中之父吕好问曾列伪职,由其子出任转运使不妥。”
丁起道:“吕好问虽事伪职,然力劝张邦昌归政,未与虏伪同流,陛下对此早有定议。”
“吕好问之事勿需再议。”赵构道,“众卿可有其他异议?”
朱敦儒、胡安国等大臣均沉吟不语。
“陛下,”范宗尹又道,“吕居仁资历不足以任职转运使。”
丁起道:“陛下用人,向来重德重能,若以资历取人,岂有朝廷今日气象?”他向赵构一拱象笏,“陛下,广南两路素为南蛮之地,极需才能和锐意官员行教化之责,吕居仁无论学识能力还是处事风格,臣以为皆适合广南路之地。”
听到“处事风格”时,和吕居仁熟识的大臣均不由露出好笑的神色。南蛮之地,或许真的适合这位诗酒不羁的狂放文生。
赵构目中也掠过些微笑意,点了点头,“门下省若无异议,便依中书之议。”
朱敦儒和胡安国对了个眼色,前者出列道:“吕居仁以度支司员外郎任转运使,资历确有欠缺,臣议可升度支郎中,权发遣广南两路。”权发遣就是“代理”之意,非为正式任职。
“朱卿意见甚妥。”
果然是“度支郎中权发遣”。丁起脑中浮过那道枫笺,暗笑得不动声色。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抱歉,因事停更了三月,终于完成了,能有时间再次更新了!竟有种激动的心情,哈哈!
终于在这一章中,以另外一种方式交待了大宋的印刷术——话说这是某西早就想写的。
关于活字印刷术:虽然在北宋就发明了,但事实上一直到清朝末年,在西方的印刷机传入中国前,使用的都是雕版印刷术。甚至胶泥活字的制作技术在宋代以后就失传了,虽然元明朝代又制出了木活字、铜活字等,但真正用于印刷的很少,并没有成为主流。在浙江某些地方作活字来制印家谱。官方组织的活字印书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活字印刷没有取代雕版印刷的主要原因大略如某西在文中所述的。书商无利可图就不会去使用,不经广泛使用的技术就不会去发展完善,因此活字印刷术在中国始终存在着无法普及的缺陷,以致活字印刷技术最终在欧洲发展成为主流技术。
203
203、借事说事 。。。
南朝建炎三年,北朝隆武三年,南北朝廷签订西川共治协议。
有趣的是,协议中两朝都自称“大宋”,而御玺的大小相同、刻印一致:“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唯一不同的是刻印的篆字出自两人之手——北朝的御玺是太祖时雕刻,而南朝的御玺是新玺。为了明显区分,只好又在御玺后加盖皇帝的宝印。
这纸协议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南北两朝的一种默认:承认对方的存在。
从继位的合法性来看:北朝赵谌是前皇帝赵桓诏立的太子继位,南朝赵构是太上皇的诏书传位,要打嘴皮子仗,双方都有说的。事实上,这种争正统的口水架在两朝建立初曾有无数来回,但很快双方都厌倦而歇战了。
对雷动和名可秀而言,这种吵架只是走个过场——刚开始总要闹一闹才显得己方正统,但长期纠缠所谓的“正朔”就是吃饱了撑的——胜者为王,才是道理!
虽说打嘴仗歇了,但南北双方在朝议和公文中正式出现“北廷”“南廷”这样的字眼却是在签订《大宋西川共治协定》之后开始,此前都讳称对方为“凤翔府”或“杭府”。这种称呼上的改变也意味着:两朝君臣终于在明面上承认了对方。
***
元月底,协议正式签订后,选拔。出来的西川六司一府的南朝官员已各作完原职交接,在快船和京卫军护送下行往西川。半个月后,抵达成都,此时距成都府更近的北朝官员已到职七八日。
至此,除了最远的李光外,南北官员全部到任就职。而成都府城在经过一场“清治风暴”后,府城各衙司的官吏几乎被清空了一半,然而政务却以高效运转起来。
正如转运司的一名书吏说的:“风暴之后是机会。”一批尚属清白的吏员和胥役被提了上去,个别吏员被升到九品的最低级官员,年满后经过考核就能正式的“杂品入流”(吏入官职),一些识字的精干胥役也被提到吏员位置,从跑腿办差的衙役升到公房拿笔杆子,热情高涨。
因此,府城各司衙长官、幕职官和重贪的各房吏员虽然被拘押,但政事并没有被搁下。然而由于做主的长官被拘押,直接导致了卫国师和雷相公分别入驻的安抚司衙和转运司衙整日都有络绎不绝的官员吏员胥役出入奔走。
就在这万般繁忙之际,名可秀却启程返回临安。
“希颜,成都要交给你了。我出来日久,京城催得急了。”她看向爱侣的目光带着歉意。
“放心,后面的事我会处理好。”卫希颜上前轻轻一拥她,心中不舍,更有些不放心,“可秀,我送你到荆州吧?”
“希颜,不用。”名可秀忽的俏皮一笑,“你看紧了雷雨荼,雷动就不敢动手,除非他舍得用雷雨荼来换我一命。再说我也不是软枺樱斡衫锥蟆;褂邢粑濉⑺⒛吞涝冢退悴坏欣锥N姨用词悄艿摹!�
“那……好吧。”卫希颜抿了抿唇,又咕咙句:“我会尽快回去的。”这些微有些孩子气的眷恋表情显露在她清绝如雪的容颜上,让名可秀为之一呆,片刻噗声一笑,手掌抚了抚她脸, “我知道。”
萧流金和水沁辰的眼角余光看见这一幕,表情都有些古怪,不由齐看向莫秋情,却被表情淡漠的青衣女子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被瞪的萧五和水六二人一脸莫名。名花流八大高手中,萧流金和水沁辰因公在外,甚少去枫阁,而对宗主和卫国师的关系知情的几个又不会特别提起,造成这两位至今仍蒙在鼓中。这次赴川同行虽然看出宗主对国师过于亲昵,却没往他处想,只是感觉古怪。此时目睹离别的暧昧情景,古怪疑惑之下自然以目光询问宗主身边最近的老八。
莫秋情很郁闷。看她做甚?一个两个都这样——花二爷子、谢三哥、宋四意、萧七——她又不是宗主的媬姆!哎……回去后还是找个时机告诉他们吧。只是……这样的事,为甚么要她来做啊!
***
被留在西川的卫希颜更郁闷。军队整编、法司官的选拔、治平推事的筹选、吏治清肃……样样事需要她费心思——本应总领全局的新任布政使赵开出于谨慎,大事必请问,小事必报备,更不论六司中的南朝官员的请示叨扰——忙得没有清闲时刻,尤其和狐狸精雷毒花的斗智交锋更是让她头痛万分。
“为什么我要做这些事啊!”卫大国师发出了和千机阁主同样的哀叹。唯一让她欣慰的是,三月中,雷毒花终于回凤翔府了——总理政务的宰相出巡三月余,北朝的官员们也急得跳脚了。
时间在雷雨荼离开后很快又过去了两个月,卫希颜每日上午在军营巡视,给各级武官上思想课,下午接见各级文职官员,晚上则要批阅六司一府的文牍,每晚休息不过一个时辰。当然,这对她来说,不会有身体上的疲累,但心理上对处置这些政务却是烦累的。
“所以我成不了政治家。”卫希颜对此很有自知之明,当然,她也绝无往向方面发展的兴趣。
五月十五,大法司使宇文时中的求见让卫希颜的案头又多了一叠文牍。
最初名可秀提出“法司不涉南北”,雷雨荼同意,因此所有法司官均在西川本土选拔——从各州的州学中选擢品性正直的生员——先代职实习一年,俸禄折半,期满后律法考核合格的正式任职。
宇文时中呈上的正是十二名法司官的入选名册——经过两月选擢后终于确定——需要钦使代表朝廷进行批复。
卫希颜翻开名录,“凤翔发了?”
大法司使的表情迟疑了一下,答道:“下午驿递将用快马发出。”
卫希颜微微摇头,“这般来回磋商太慢。驿递先不发,待我看后,连同我的意见一并发给北廷雷相君。”
“诺!”宇文时中松了口气,卫国师的处置方式正是他期望的,否则往北朝的驿递何需候到下午才发。
卫希颜扫了他一眼,淡淡笑了笑。宇文时中捂唇清咳两声——这位上任不到半年的大法司使还没有学会官场的不动声色——隐藏的心思被国师看破后不由尴尬。
但很快,他的表情就由略微尴尬转为惊愕,因为卫国师竟然说“坦白的讲,这些名单无论对我还是北廷的雷相君来说,看不看都一样,没有多大意义”——难道这是无关紧要的事吗?
卫希颜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微笑解说:“宇文法司,相比谁会入选,我更关心选拔过程。程序公正虽然不能保证结果同样公正,然而却是保证结果公正的源头。”
宇文时中思忖了一阵,表情渐渐转为欣然,“国师之意,下官明白了。”
“那么,”卫希颜微笑,“希望明日能看到详细的报告。”
“诺。”
宇文时中离开不到一刻钟,西川的十二治平推事就一齐到了。
走在最前头的是范祈和王沂两位推事长,一儒一商,板着脸的表情俨然对立——这恰是名可秀和雷雨荼拟任时的考量。走在最后面的是代表江湖的两位推事,唐青衣依旧一脸淡漠,但经历青城派内变后的罗晚嵩变得苍老的面孔却透出几分焕发的神采。
此时,治平推事一齐拜见卫国师,自然是为了州县治平推事的选举之事。
在三月法司官开始选拔之时,西川各州的治平推事的选举也进入了筹备期,被南北钦使指定的路级十二推事便成了这场筹选盛事的组织者和执行者。
但和法司官相比,治平推事属于全新范畴,尽管推事们已出席过公审,并做过有罪评断,然而对如何选举却懵懂茫然,卫希颜便又担任起了“启蒙教育”的学官角色。
经过两个月的前期准备,并分派教谕到各州县解说宣讲……五月初八,选举终于从成都府的金堂、郫县、灵泉、广都等府辖县开始了。
名花流成都分堂的十几名干办被派出去观察各县乡的选举,最先回报的是金堂县清流村的观察员。因为国师要求场面尽可能详尽,并要求将乡民的话一字不漏、一字不改地记录,所以观察员在报告中极真实的复录了村民选举时的私语:
“格老子的,圈了有个屁用,还不是衙门里头说了算。”
“衙门头的公差刚说了,不画圈圈走不脱人!”
“你圈哪个?”
“看见‘2’没的?刚刚念了是郑大户。”
“你娃咋选那个砍脑壳的?”
“明年你还想不想租种他家的地哦?”
“日……老子圈!……圈他儿子没屁。眼!”
……
站在堂前静候垂询的青年很拘谨,深褐色的面皮竟隐约看出尴尬的红晕,想起报告中记录的乡民粗语——国师如此清绝风质——他有种亵渎仙神的感觉。
卫希颜看后不由大笑,心头也涌生出几分无奈。但选举过程的不美好早在预料之中,她和名可秀都没有期望选出来的就是“公正”的推事。正如可秀所说的:“只是要一个‘众’而已。”
在金堂几县的推举进行方七八日,十二推事就整齐出现在国师临时办公衙署,显然县乡的选举情形让推事们产生了不安。
担任推事长的金堂书院的山长范祈向有风骨,不懂那些官场的客套,即使面对南朝显赫的国师兼枢密院长官也是直言不讳:“如此推选甚是不妥!小民无知,选出的不是富有田产的豪户就是家财万贯的豪商,让这些图利之辈执律法推判之责,岂能维护律法之公正?”
另一名推事长——代表西川豪商的王沂——立刻反唇相讥,“诗书之家出来的就能维护公正?嘿嘿,现下羁押大牢的贪犯可不正是饱读诗书的儒生!”
范祈嗔眉作怒:“几个蠹虫岂能污损儒家?汝等皆商贾之辈,鲜知礼义廉耻……”
“诸君!”卫希颜清泠的声音止住了一场即将引发的儒商争论,将一份令史誉写的报告递出去,“这是金堂县某村的选举,很有意思,各位推事不妨一观。”
那份报告很快在十二人手中传了一圈。
“愚哉悲夫!”范祈和灵泉书院的山长李庭对望一眼,座中四位文儒推事都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西川时报》的主编苏临垂着眉若有所思。王沂和另外三位商家出身的推事彼此看了一眼,不作表态。唐青衣撇了撇唇,明显的不感兴趣;青城掌门罗晚嵩心里有想法,但他素来老成持重,看了一眼卫国师,也保持沉默。
反倒是十二推事中资历最平常的说书伎人季颌摸着诙谐的八字须笑说了一句:“小民为衣食所迫,如此亦无可厚非。”
卫希颜笑道:“这话说到了点子上。在座诸君,若论最了解小民所思所想者,当推季子介呀!”她话间毫不掩饰对这位借说书讽刺时政贪官的说书伎人的欣赏。季颌不由感动,拱了拱手方压下心潮。
“诸君,我们无法责怪这些乡民‘不守正而为’,所谓民以食为天,小民忧食而不知义,恰是地方治政之责。”卫希颜看向范祈、李庭,“儒家常说耕读为上品,然耕者往往读不起书,无知则无义。成都府书院不少,但里面的贫家孩子有几个?”
“这……”两位山长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