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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凰涅天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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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年轻俊杰,有谁能比过武林四公子!”一个破锣嗓子的大汉道,“我看雷大娘子的未婚夫定是四公子之一。”
  
  一个褐衣茶客道:“四公子的英名江谁人不知,但哪一个才是雷大娘子的未婚夫?”
  
  破锣嗓子的大汉哈哈笑道:“传闻春风公子司靖岚风流儒雅,温柔多情,嘿嘿,小娘子家有一般都喜欢这种。”
  
  褐衣汉子哼道:“听说那春风公子还有一个‘青楼多情客’的名号,雷总堂怎么放心将女儿嫁给他?”
  
  破锣嗓子道:“逛青楼算得什么大事?雷总堂是大英雄大豪杰,挑女婿看的是人才武功,这种小破事哪值得提!”突然背上吃痛,“哎哟”一声站起,怒道:“哪个龟毛子打我?”
  
  “活该!”雷枫吃吃低笑,伸手在卫希颜衣上擦泥,被卫希颜横了眼。
  
  那汉子嚷了一阵见没人理他,又悻悻坐下。
  
  茶寮内七嘴八舌,口沫横飞。
  
  “烈焰公子行侠仗义,为人豪气疏财,我看雷大娘子的未婚夫肯定是秦公子。”
  
  “没错!俺看好烈焰公子。”
  
  “烈焰公子孤身一人,无门无第;春风公子出身世家,我看好春风公子。”
  
  “烈焰公子!”
  
  “春风公子!”
  
  ……
  
  一帮人吵吵嚷嚷,仿佛谁声音大那惊雷堂的女婿就由谁定了。
  
  “可恶!”雷枫被一帮茶客议论婚嫁,心生恼怒。
  
  卫希颜按住她,笑道:“惊雷堂雷总堂的掌珠也害怕闲言碎语了?”
  
  “我雷枫怕什么!哼!”少女下巴骄傲仰起,“看他们能说出个寅卯。”
  
  “咱们争也没用,还是听王二七说!”最开始问话的那粗豪汉子道。
  
  茶寮中静下来,众人这才想起王二七,齐齐望向那瘦小茶客。
  
  王二七被众人瞩目,好生得意,尖笑道:“你们都猜错了!”
  
  “都猜错了?难道是毒公子?”粗豪汉子道。
  
  “不可能!”褐衣汉子摇头,“毒公子号称无情公子,狠辣绝情,雷总堂怎么会……”说到这突然想起那人的狠毒,不由寒噤,赶紧闭嘴。
  
  茶寮中又安静下来,仅余王二七的尖笑声,“你们想不到吧,雷总堂看中的人正是唐门青衣公子!”
  
  众茶客瞪大眼睛张大嘴,这个结果太出人意料。
  
  过了一阵那粗豪汉子咋舌道:“无情公子定下的人,还有人敢抢?”
  
  王二七精神一振,站起来指手划脚,“那圣手绝颜可是大大了不起!”
  
  圣手绝颜?听这名号就很眩人。
  
  雷枫笑得歪倒在地,“圣手绝颜哦——”
  
  卫希颜翻白眼,这乱七八糟的名号谁起的,简直没品味,没格调,没文化!
  
  粗豪汉子道:“怎么个了不得法?能有青衣公子厉害?”
  
  王二七口沫横飞,“知道叶向天不?”
  
  粗豪汉子不耐道:“谁不知道白衣独孤客、一剑寒千秋的名号!这圣手绝颜跟叶大侠有啥关系?”
  
  “你急什么,这关系可大了。你们知道叶大侠的女人是谁?”
  
  人群“哗”轰笑,一个茶客大笑道:“王二七你乱扯了罢,谁不知道雪山神剑又称独孤剑神,一向独来独往,从没听说他身边有女人!”
  
  “所以说你们孤陋寡闻!”王二七扯着脖子道,“告诉你们,叶大侠已经娶妻,他家娘子就是名花流名大娘子!”
  
  “什么?”人群惊爆,“名花流,名大娘子!?”
  
  这下连雷枫都忍不住直身了。
  
  王二七跳上凳子,挥手压下众人喧嚷,大声道:“听说叶大侠带着名大娘子回雪山,途中名大娘子临盆难产,叶大侠虽然神功惊人,对这生孩子却也没办法,眼见就要一尸两命……”
  
  众茶客刚刚咽下了独孤剑神娶妻的惊爆消息,这会儿又听得名大娘子连孩子都有了,又是哗然一片。
  
  粗豪汉子心急道:“后来怎样?”
  
  王二七得意道:“这时圣手绝颜卫少侠出现了,以一双绝世妙手,剖开名大娘子的肚子取出婴儿,又将肚子缝上,名大娘子立时能走能跳!哈哈,这等神术,可比得上青衣公子?”
  
  “我的娘也,破开肚皮取婴儿……这,这不死人么?”
  
  “听说雪阴教炼紫河车就是破开孕妇的肚子取胎盘。”一个愣头青突然插嘴,立即被老爹一巴掌拍下,“胡说什么!”
  
  王二七横了那青年一眼,“雪阴教是魔教,取紫河车是练功的邪术,卫少侠破腹取胎,母子皆活,那是救人的奇术,莫大的功德!”
  
  “就是!就是!这不一样!……”
  
  众茶客议论不绝。
  
  雷枫贴近卫希颜,好奇道:“是不是真的?”
  
  卫希颜翻个白眼,“没那么夸张!”若非外科手术自华佗之后凋零,时下人怎会这般稀奇?卫信南在靠山村就做过牛剖腹取小牛的,若不是山里女子没有顺产不下的,他肯定能给人做剖腹。
  
  她想起以一道啸声便震撼山林的“名宗主”,难道就是名花流的名重生?这么说来那白衣人就是叶向天,那名大娘子就是名重生之女了,但她怎么觉得那名大娘子对自已父亲的到来有种畏惧?
  
  她寻思着,越无商不似多嘴的人,王二七说从丐帮得的消息,难道是那麻衣丐透露的?这王二七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人物,连他都知道了庙中之事,难道这流言已传得沸沸扬扬了?传出这事的麻衣丐是好意还是歹意?
  
  先前说“紫河车”的那愣头青年突然又插一句:“‘圣手’啥意思俺明白了,那‘绝颜’又是啥意思?”
  
  “笨!”有人嗤声,“‘绝颜’就是绝世俊颜,那圣手郎君肯定是个俊后生,要不然怎么能拐了雷大娘子?”
  
  树下少女再度笑歪,“果然是‘希颜’。”
  
  粗豪汉子摸着胡子道:“这圣手郎君的一手医技确是奇了,但光是医技了得,还是比不上青衣公子啊。”
  
  王二七尖声嗤笑,“你知道什么,圣手不仅是指医道圣手,更是指武学圣手!奔雷手雷震天你们知道吧?惊雷堂十大高手之一,听说追雷大娘子追到鼎州城外,却被圣手郎君一招逼退!”
  
  众茶客哗然。
  
  王二七更得劲了,“卫少侠一掌逼退雷震天,响当当撂下一句话:‘回去告诉雷动,卫希颜恭候大驾!’说完带着雷大娘子踏空离去……啧啧!那风采,那气度……真是让人倾倒啊!”
  
  王二七“咕嘟嘟”喝了一大口茶,面上神情仿如亲眼所见,众茶客又是一通哗然。
  
  雷枫已经笑弯了腰,“这也传得太离谱了,你何时说过那种话?”
  
  卫希颜挑唇冷笑,一掌震退雷震天?公然叫阵惊雷堂总堂主?是传言的失真还是有心人为之?
  
  她掏出两文钱扔入空碗,“走了。”
  
  两人再度上马,红马迈开蹄子不紧不慢朝前走。
  
  行了一阵,雷枫突然小声咕咙,“对不起!”
  
  卫希颜几疑听错,这耍赖又傲娇的丫头竟然会向人道歉?
  
  雷枫嘟着唇懊恼,“我只是想逃脱我爹的摆布,没想给你招来麻烦!”少女垂着头,可怜巴巴,“如果你现在丢下我,我也不怪你……但无论如何,我不会回家去!”
  
  卫希颜心道连“丢下”都出来了,明显口不对心,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行了,别装可怜了,还是耍赖耍刁比较符合你。”
  
  “说什么哪!”可怜巴巴立时化为恶形恶色,扭身狠捶。
  
  卫希颜按住她,扬缰道:“再不快点,今晚又只能露宿荒野了!”
  
  “啊!快走快走!我再也不要住在野地里了!我要香汤浴,我要泡热汤!”少女挥舞双手大喊,小白蹲在她肩上“喵呜”点头。
  
  也唯有她雷枫,敢将洗澡说得这般大声毫无羞涩了。
  
  卫希颜大笑,策马飞奔,抛下身后一片飞尘。
  
                      
作者有话要说:  



☆、流花客栈

  雷枫心情坏透了!
  
  换了任何一个美女脱光光洗澡的时候突然有人闯入,而且是从房顶冲破撞下,还拿着一柄寒气森森的家伙迎头砍下,那感觉无论如何也不能称为美妙!
  
  雷枫放声尖叫!声音震得连屋梁都抖了抖。
  
  “砰!”
  
  黑衣蒙面的杀手坠落在木桶边,颈项处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
  
  血沿着脖子,再沿着桶壁,缓缓流入木桶内的花瓣香汤中。
  
  雷枫光溜溜窝在水底,看着血丝一点点浸入水中,咆哮,“卫希颜!你不能早点出手啊!”
  
  卫希颜抱臂闷笑,从隔壁听到异动破墙而入到出刀,整个过程不到半秒,这还不快?算了,她不跟洗澡中的女人计较。
  
  抬起一脚将黑衣人踢到一边,伸指弹开面罩:一张脸上密布纵横交错的疤痕,面容已毁掉。
  
  “第二个!”她扬了下眉。
  
  受到漠视的少女瞪着她,吸气发出河东狮吼,一声尖叫震彻流花客栈的贵宾苑,“店家,换水啊!”
  
  ***
  
  流花客栈的大掌柜徐满福人如其名,五十余岁,挺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福态,正提灯走在一条地道中。
  
  地道尽头,雕花的木门厚重严实,徐满福白白胖胖的手轻扣铜环,语声恭谨,“少主!”
  
  厚重的门无声打开,密室内墙壁上的夜明珠散出蒙蒙白光,徐满福关上门,垂手恭立。
  
  书案前一袭深碧长裙的女子身村高挑,比一般女子还高几分,正执笔勾勒,上身虽弯着,却给人如松竹坚韧挺直的感觉,手中狼毫勾、抹、挑、皴,一丛挺拔峭立的竹子跃然于纸上。
  
  “他们到了?”女子搁下笔,声音清冽悦耳。
  
  “是!”徐满福恭声道,“花长老亲手绘的人像,属下不会看错。彭掌柜安排在了最清静的清芜院。”
  
  “那人今天找上你们了?”女子声音平静。
  
  “是!”
  
  徐满福对这位少宗主发自内心臣服,回道:“上午杀手袭击雷大娘子,被那人一刀击毙,之后点名见客栈‘能拿主意的’。属下之前已和彭二掌柜打过招呼,他不敢怠慢,立刻向属下请示,属下便去见了那人。……‘惊雷堂雷总堂的掌珠在名花流的地盘上遇袭,这真是让人遗憾呐!’”徐满福原封不动地转述了那人的话。
  
  一句点明雷枫的身份,又点破流花客栈的背景,意思是雷动的女儿光明正大住入了你们名花流的客栈,遭人暗杀,难道没个交待?
  
  “属下说:入住流花客栈的都是本店贵客,一定让客人住得安全。”
  
  女子一笑,“你这话回得妥当。”不承认是名花流的产业,仅以客栈主事的身份说话。
  
  她眉一扬,掠过一股傲岸,“名花流虽与惊雷堂对立,也不屑以女子相挟。我等若动雷枫,非但要挟不了雷动,反会辱没名花流的清誉。”
  
  “少主说的是。”徐满福深以为然。
  
  “但,我们不动,不意味着别人不动,这事明里是杀雷枫,暗里却是冲着名花流而来!”
  
  徐满福一震。
  
  “雷枫在我们这里出事,你想想是什么后果?”
  
  徐满福悚然一惊,“难道有人想挑起南北火拼?”
  
  女子冷哼一声,“江湖一乱,得益的会是谁?”
  
  徐满福顿然醒悟,“少主,属下明白了!这就下去着人保护。”
  
  女子点点头,幽邃眸子盯着画上墨竹,“那杀手什么来历?”
  
  “是绝杀!”
  
  又是绝杀!
  
  女子眸光一冷,绝杀固然难缠,绝杀背后的人才更危险。
  
  她眸子一闪,挺秀颜容已回复沉静,“徐老见过那个卫希颜,感觉如何?”
  
  徐满福沉吟片刻,道:“待人接物进退有度,显是见过世面的人,绝非他自称的‘山野村夫’!那身气度就不是山野出来的,从容,自信,气势逼人,但多数时候隐藏,是个心机深沉的。”
  
  “还有,”他斟酌道,“虽然他隐藏得很好,属下却感觉到一种杀气,这种杀气不是杀手那种杀气,倒像是……”他有些迟疑,“好像是从沙场出来的杀威。”
  
  徐满福曾是有名的水寇,而在做水寇之前曾是西北禁军,历过西夏之战,对那种经历战场带出来的杀气很是熟悉。
  
  “你说他从过军?”女子双眉挑出一抹兴味,“有机会倒要试一试。”战场杀敌和江湖打斗不同,就算那人掩饰再好,出招必有细微可循。
  
  徐满福皱眉,“少主要亲自出手?”
  
  女子笑而不答,“他武功路数如何?”
  
  “那杀手一刀致命,刀口狭深而薄,显见出刀快而狠!但属下眼拙,仅从刀口看不出他武功师承。”
  
  女子眉一凝,挥了下手,徐满福退下。
  
  ***
  
  流花客栈不愧是当地头号客栈,泥水匠手脚快,不多会便将破房顶和破墙都修砌完好,除了颜色新外,看不出半点撞破的痕迹。
  
  沐浴后的两人翘脚半躺在清芜院绿荫亭的藤椅上,雷枫晃着搭在栏杆上的脚,问道:“你怎么知道这客栈是名花流的?”
  
  “流花,流花,这客栈名不是摆出来了么?”
  
  “呸,鬼才信你乱扯!”
  
  卫希颜双手枕在脑后,“原因嘛很简单:第一,这里是通衢大道,客商来往不绝,小客栈虽然不少,大客栈却只得这一家,说明势力强到没人敢来分杯羹,除了名花流还有谁?当然也可能有官府作后台;
  
  “第二,客栈突然死了一人,但掌柜的面不改色,着人收拾利落,可见是见惯了死伤的,而且不惧官府纠查;
  
  “第三,这客栈的大掌柜呼吸绵长,必是位内家高手,绝不是有官府后台的富家大豪。综上三点,这客栈不是名花流开的,还真奇了!”
  
  “有道理!”雷枫一拍巴掌,语气中很是兴奋。
  
  卫希颜侧头看她,少女立马上害怕的表情,“唉呀,名花流是我爹的对头,我住在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卫希颜撇眉:装!明明是兴奋,哪有半点害怕?
  
  她也不点破,转过头,懒懒道:“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雷总堂的女儿如果在名花流的眼皮子底下被杀,这江南第一宗派的脸面往哪搁啊?所以那绝杀的杀手么,就交给主人家去操心吧!”
  
  “这样啊……”雷枫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双手托腮,不知想什么出神。“不知道那人会不会来呢?”
  
  “谁?”卫希颜耳尖。
  
  “哼!不告诉你!”
  
  ***
  
  蜀中唐门。
  
  庭院深幽处,青衣男子端坐亭中泠然抚琴,琴声铮铮,寂寞如雪。
  
  几道稀落掌声从身后传来,伴随一个揶揄的声音,“三郎还真是悠闲哪,听说你的媳妇儿被人拐跑了,你倒有心情在这抚琴。”
  
  唐青衣手拨琴弦,“我这院子二叔一年也难得来一回,此番倒是有心了。”
  
  唐端看着冠玉如雪的侄子,目中掠过暗色,阴阴笑道:“二叔是担心侄儿想不开!”
  
  唐青衣背对他,漠然道:“那要多谢二叔关心了,侄儿一定会好好的,不让二叔想不开!”
  
  唐端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院里琴声不绝。
  
  唐青衣突然挑起一根琴弦,青白指尖用力一扯。
  
  “嗡!”弦断颤鸣,幽森的目光望着唐端离去的方向,寒意愈发澈骨。
  
                      
作者有话要说:  



☆、红袖公子

  “无聊啊!为什么我不能出去?”
  
  少女横躺在清芜院的房顶上,神情姿态比身边趴睡的黑猫还要慵懒。
  
  “这自然是为了你的小命考虑。”
  
  卫希颜掠上屋顶,“你若无聊,便给我说说江湖中的事。”
  
  雷枫翻身趴在屋顶上,双手支着下巴,“你想听什么?”
  
  “路上听那些茶客讲武林四公子,我记得只提了三人:春风公子司靖岚,烈焰公子秦无伤,还有你的未婚夫无情公子唐青衣……”
  
  雷枫哼了声,卫希颜故作不闻,“四个人,还差一个。”
  
  雷枫突然乐不可支,“因为第四个公子不可能娶妻嘛。”
  
  “不能娶妻?难道是和尚?”
  
  雷枫捶瓦大笑:“当然不是!哈哈……居然说是和尚……哈哈!笑死我了!”
  
  卫希颜等她笑够,“不是和尚,难道是内侍?”就是太监。
  
  少女又一阵暴笑,喘气道:“哎哟,别猜了!我受不了!哈哈哈……因为那人是女子啊……哈哈哈!”
  
  “女子?”卫希颜惊讶。
  
  “不错!”雷枫满面欣赏,“她就是红袖公子啊!”
  
  “红袖公子?”
  
  雷枫一脸“你很无知”,“红袖公子就是名花流的少主啊!‘红袖’既指名名姊姊的女子身份,又指她的兵器凌天袖。”
  
  名花流少主?名姊姊?
  
  卫希颜抱胸,“名花流的少主?”
  
  “诶!”雷枫叹了口气,一副“你真的很无知”,被卫希颜白了一眼,嘻嘻道:“名宗主两个女儿,长女浅裳,据说美如空谷幽兰,娴静淑雅,没想到嫁给雪山神剑那个冷冰冰没人味的家伙。红袖公子是名宗主的次女,名可秀,听说聪慧过人,完全继承了她母亲的才智,而且武功一流……”
  
  雷枫眼眸闪闪发光,“听说她十二岁就独自收服洞庭帮水寇徐满福,十五岁力接华山掌门松旦辰百招不败,由此名动江湖,和武林三公子齐名,江湖人称女公子。被名宗主立为宗主继承人,又称‘名少主’。”
  
  卫希颜惊讶,古人不是重男轻女么,怎会让一个女子继承南方第一大派?便问道:“难道名花流宗主没儿子?”
  
  雷枫冷嗤,“有!但不成器怪得谁来?娘娘腔的小白脸,只会哄女人。听说成天混青楼,专好给歌伎写些艳词艳曲,沉醉在美人堆里乐不归家,屡教不改……名宗主失望透顶,拿家法打断他的腿,放言说‘没这个儿子!’后来,就再没听过‘名清方’的名……不知道在哪厮混。”雷枫说来满脸鄙夷。
  
  卫希颜摸着下巴,有意思。
  
  “喂!你可别小看名姊姊,她的所为可是让大多男儿都愧煞呢!”
  
  “你想见她?”卫希颜突然诈她。
  
  少女一时兴奋,重重点头,“对名姊姊,我向往已久了啊!”
  
  “这倒奇怪了,她可是你们惊雷堂的死对头。”
  
  雷枫脆声扬笑,“那又如何?常言说英雄惺惺相惜,岂不知女子间亦有神交的么?”
  
  “妹妹说得好!”
  
  远处一道喝赞,声如清玉相击,铮铮悦耳。
  
  青天阳光之下,那道纤长身影背脊挺直,碧色长裙迎风飘拂,从容掠行中气度天成,如松竹之骨清冽透人。
  
  雷枫喜极跃起,“可是名家姊姊?”
  
  “正是可秀!”女子笑声清悦。
  
  雷枫大喜跺脚,“太好了!我终于见着你了!”
  
  “你再跺下去,房顶就要塌了。”卫希颜落入院内。
  
  “你去死!”雷枫对某人的拆台行为十分恼怒,飞身下来就是两拳。
  
  卫希颜轻巧闪过,“形象,形象。”这话很管用,少女立马端立浅笑,一副名门淑女派头。
  
  名可秀容颜含笑,清冽眸子浅浅柔和看着少女,虽是初次见面,却早在多年来的情报中就已熟稔无比,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恐怕她比雷动知道得还清楚。
  
  “闻名多年,今日却才得机会与妹妹相见,可秀实是欢喜!”
  
  雷枫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这会却被这风骨挺秀的女子一句笑语而绯红双颊,神态也有些忸怩。
  
  卫希颜:“……”这是一见钟情的节奏?
  
  雷枫亲热扑上前去,拉住名可秀手道:“名姊姊,你本人比传说中的还好看!”
  
  卫希颜“扑哧”一笑,见雷枫狠狠瞪过来立即摇手表示“当我不存在”。
  
  雷枫白她一眼,拉着名可秀道:“名姊姊,我们自个说话,别管他!”
  
  名可秀侧眸笑道:“这位便是和妹妹同行的圣手绝颜卫少侠了吧?”
  
  雷枫听得“圣手绝颜”立马哈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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