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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帝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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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大太监的话,梁琼诗便知晓自己这步便是走对了。可不是施惩戒如何平众呢?
    念着那人身份特殊,刚刚又只有宫人,梁琼诗心思百转,从头下拔下一根钗。
    见着梁琼诗拔了钗,大太监只得扶着她又挪到了刘姑姑面前,“姑姑,娘娘知你只是想要那根钗,所以娘娘特意取了根上品,赐予你。还不谢恩?”
    谢恩?刘姑姑捏着簪子没缓过神,而她身后的侍卫却直接对着她的腿,逼着她跪了下去。
    看着刘姑姑跪了下去,大太监扶着梁琼诗的胳膊,“刘姑姑已是谢恩,今日刘姑姑求见心切冲犯了娘娘,杖责六十可好?”
    六十?梁琼诗闻声摇了摇头。这刘姑姑若是来历不简单,六十,打残了可如何是好?
    大太监仿佛看穿了梁琼诗的心思,又问道,“那……娘娘心善……便罚面壁思过……”
    面壁思过?梁琼诗浅笑着点了点头,这个不错!既显了自己大度,又小施了惩戒。还不会给君王惹麻烦。
    
   
    第二十七章
    
    可纵使不给君王惹麻烦,她也需要知道刘姑姑背后的势力到底是什么。为何她今日已是明晃晃来刺杀,大公公却只是罚了她一个面壁?那刘姑姑背后的势力已经让君王畏惧到不敢动她了么?
    梁琼诗任着大太监扶着自己,努力的寻着刚刚刘姑姑所言的信息与她身份的关联。毫无疑问,刘姑姑想刺杀自己的原因是那块凤玺。
    凤玺呀!梁琼诗深深的叹了口气,她着实有些弄不懂了君王。虽说天下的礼法都是君王家定的,可把一方该给皇后的玺给自己着实太儿戏了。儿戏?想到这个词,梁琼诗忍俊不禁,似乎君王遇到和自己相关的事总是格外的儿戏,什么江山为聘,什么寡人命你不许哭……怎么会有这般的君王呢?枉自己此前一直把他当作暴君。
    梁琼诗边走边念着这几日她与君王的点点滴滴,似乎自昨夜君王搂着她后,她心中待君王便有些不同了。不同了,有什么不同了呢?梁琼诗恍惚间又想到了君王与她言的,待他有空便来教自己吹箫。
    吹箫呀!梁琼诗的脑海中浮现出竹林中一个男子手把手教着一个女子按孔的场景,箫声悠扬,风纠缠着彼此的发,彼此的衣摆,岁月仿佛在其间凝固着。
    “娘娘,台子到了……”大太监的声音唤着梁琼诗从她的幻想中醒过来。梁琼诗愣了愣,又依着大太监的指示踩上一个又一个台阶,似乎是个格外空旷的地方。梁琼诗吸着与室内不同的空气,春天似乎真的到了,阳光洒到脸上痒痒的,可她却不能停在太阳下面,大太监的脚步没停。
    待梁琼诗与大太监走到可以落榻的地方,远处的戏台上已经开唱了。
    沉稳的老生,低婉的旦角,梁琼诗静静的辨着戏文,才子佳人着实是过于老套了。第一折,才子与佳人相遇,第二折,两人告别,第三折佳人不愿委身豪绅,才子盘缠将近……堪堪忍过四折,待到那才子高中状元,梁琼诗已是困倦不已,她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虽说这个时代的富贵人家闲时便爱听些戏曲,可她还真有些消受不来。
    梁琼诗耐住性子,端着大太监上的茶,细细的品了几口,听着第五折就要收尾的时候,她立刻准备吩咐太监打赏,散了这局,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她拉大太监的袖子,那戏竟是来了个逆转——到了第五折末点才子高中后出了个高|潮,状元竟是是个女郎!
    其实状元出了个女郎在戏文里算不得新鲜。但在这篇戏文里那就不得了了,梁琼诗可是记得那佳人是女子!平心而论佳人和状元皆是女子也无大碍,理解成姐妹情深也没什么大的波折。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折戏文的第七折竟是才子高中之后,求圣上为她与那佳人赐婚。
    梁琼诗慢慢的抿了一口茶,继续听着,心道这戏文若是市井的,定然是圣上龙颜大怒,赐死二人,然后六月飞雪,感天动地,下辈子一个投身为儿郎,一个投身为女郎,刚好凑了一对鸳鸯。
    谁曾想,那戏文的第八折,君王竟是被那二人的感情感动,不仅赐了婚,还是行了封赏。
    怎会如此发展呢?
    这出戏明明应是才子高中了状元,去赎回了那沦落风尘的女子,怎会变成了女子中了状元还求了君王赐婚封赏?这是女驸马串戏了吗?那也不对啊,女驸马是为了救她夫君而来。
    梁琼诗稳住手中的茶碗,静静的听着,直到旦角状元冲着君王哭诉她爱慕的何其辛苦。那“下官只求圣上赐婚!”中的‘婚’被那旦角拉得老长,凄苦的令梁琼诗半天没回过神。待到那戏文中的君王说了,‘命你二人速速成婚’,梁琼诗竟刹那喜极而泣的冲动。待到戏文唱到那二人,‘妻妻相伴把家还’的时候,她不禁潸然泪下。只是,当着大公公把帕子塞到自己手中的时候,梁琼诗一惊,她怎是被这般戏文打动了这篇戏文明明是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呀!既是鼓动着女儿乔装成男子,又是鼓动着同性相婚。这个时代的戏曲何时发展到这种地步了?这可是两个女子呀!
    只是……想着自己惊诧的原因是两个女子,梁琼诗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了,若真的想长相厮守,又何必在意想要厮守的人是男是女?性别不是自己能选,厮守的人却是能选的。若是心意相通了,因着些旁人的眼光,或是些旧俗的束缚,不能相守,那定是极苦的。俗语有云,有情人终成眷属,她又何必拘泥于性别呢?
    想透了这层,梁琼诗突然对着折戏有了那么点兴趣,她忽地想让那戏班再重唱一遍。可大公公却在她前面下了令,换了一群乐坊的女子走到她跟前奏乐。
    月琴,琵琶,筝,于她而言皆是无什么大的分别的。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她偏爱些古曲,可今人多不弹。这里的女子偏爱些软软糯糯的靡靡之音。不过也是,软软糯糯的曲调更能惹人怜惜。时人皆落窠臼,习乐不已修身为任,反以求荣做了高标。梁琼诗突然觉自己又有些偏激了,人各有各的活法,她自己之前不也是沉迷在其中不能自拔么?琴棋书画,于这个时代便是寻人家的资本。如何能证明你是大家闺秀呢?无非是门第以及修养。门第是什么呢?出身,这能瞧出来。修养呢?虽然不排除有少部分的能瞧出来,但更多的俗人,不外乎靠琴棋书画这些外物来抬身价了。
    至于情爱呀!于这个绑在土地上的时代太遥远了。
    繁衍似乎才是这个时代最终的命题。
    梁琼诗叹了口气,她情难自抑的在脑中里回味着刚刚那折惊世骇俗的戏文,任着那曲调荡在风里,仿佛那与自己已然是两个世界。
    许昭平被唤醒的时候已经近用膳的时候了,瞧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她轻轻的晃了晃头,用太监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把脸,便准备起身去寻梁琼诗。谁知刘江大将军竟是突然来求见了。
    刘江如何知道自己是在偏殿的?许昭平听着太监的通告脸阴了阴,她最恨宫中有别人的眼线。想着十多年前她血洗过一次宫廷,许昭平叹了口气,当年做着觉得顺理成章的事情,如今竟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年岁越大越是做不得那些心狠手辣的事么?
    许昭平打起精神去见刘江。
    “圣上!”看到许昭平接见了自己,刘江脸上的怒气愈发严重。
    许昭平直接略去刘江的表情,打量着这位大将几眼。一打量,许昭平便瞧着刘江腰间的佩刀觉得格外刺眼,作为封疆大吏如何能带着武器上殿,这是公开与自己挑衅么?
    但她却没戳破,因为刘江生性还算耿直,且她还不知晓刘江前来所为何事。
    “何事?”许昭平盯着跪在地上的刘江抿了一口茶。
    “老夫厚着脸皮,求圣上纳老臣的女儿为妃!”说完,刘江朝着地上磕了一个头。
    
    第二十八章
    
    “小溪子,刘大人头脑发热了,给他上杯茶。”许昭平淡淡的略过了刘江的请求,她以前没迎琼诗时,便是不觅风月,如今已是迎了琼诗,她怎会再迎旁人?想着刘江的女儿似乎在自己的宫内,许昭平轻不可观的皱皱眉,“寡人刚刚纳妃怎能这般快又纳妃?刘将军莫不是以为寡人……”
    “可圣上,您也知老臣就这么个女儿!她心心念着您可不是一日两日了……”刘江未等许昭平说完,急切道。他管不了君王的名声,他只记得薄熙昨日已是派人传书与他了,若是他求不到封妃的圣旨,她改日就吊死在他们刘家的门梁上!
    他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呀!当年,圣上不婚,那薄熙便非要去入宫做宫人常伴君侧,如今,圣上已是纳了妃,那赐薄熙一个名分,应不是什么难事吧!何况,圣上登基靠的还是他们刘家的支持。当年若是他们家不支持圣上,薄熙应也不会迷恋上君王。自己的女儿自己晓得,她哪是爱慕君王,不过是喜欢那高高在上的帝后的名号罢了!唉……可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他又能如何呢?
    想着薄熙用血写的信,刘江又叩了个头,“圣上,您看在当初您还是皇子的时候,刘家对您忠心不二,您就许了……”
    “寡人无意于她!”听着刘江拿往日的恩情来压她,许昭平示意太监把端来的清茶递给刘江,不慌不忙,“将军若是真是心疼女儿,趁早帮她找个好人家才是正道。”
    话罢,便预备着起身。刘家于她有恩不假,却不是时时都能提起来用的。若只是帮刘家女儿寻个夫家,那许了也无伤大雅,但那刘薄熙胃口着实太大了。有恩便用来威胁?呵,那便不是恩,是圈套了。想着自己贵为君王,竟还会被恩家威胁,许昭平摇摇头。
    “可……圣上,我们刘家为乾国世世代代……”刘江看着许昭平要走,连忙不甘心道。
    “勿多言!寡人定的事,谁都不能改。”许昭平冲着刘江笑得意味深长,而后扯了扯袖子,转身欲行,“小溪子!摆驾长平阁!”
    刘江见许昭平把话头斩死了,便也准备着告退,他总不能逼着君王娶了他家的姑娘!只能回去与自家姑娘慢慢说了!
    可令刘江没想到的事,没等他叩头告退一个太监突然从殿外冲进来跪到了君王面前。
    “圣上!求您赦免了刘姑姑!”
    刘江一见太监替他女儿求情,面色大变,立即冲着许昭平大喊,“啊,老臣的女儿!圣上!无论她犯了什么罪过,您一定要赦免她!”
    “刘将军少安毋躁!”许昭平停住脚步,安抚了刘江几句,转身盯住跪在地上的太监,问道,“何事?”
    “回圣上!大太监已把刘姑姑派去倒夜香了!”太监战战兢兢的说道。
    “啊!倒夜香!圣上!老臣的女儿怎么能去倒夜香呢!她可从来都是不干这些……”
    “刘将军莫急!”许昭平横了刘江一眼,提到刘薄熙许昭平甚是烦心,她不是已经派那女子去了她想去的皇陵么?她是记得那女子自言想入她们许家的坟茔,依着祖制,那坟茔除了皇室族亲,便只有块极偏的荒地供守皇陵的宫人使,以用于表彰那宫人对乾国的忠心。念着她是刘江的女儿,自己破例让她去了皇陵,她还能有什么事?且大太监办事有分寸,怎会给自己留下这么个乱子?
    想了半晌,许昭平朝着太监走进了几步,“大太监的原话是如何说的?”
    “大太监……大太监说……说说,是让刘姑姑面壁思过……”想着大太监的原话,跪着的太监腿开始打颤。
    “那你可知面壁思过与倒夜香差了多远?”许昭平的话听不出喜怒却让太监的心悬了起来,“奴,奴,奴只是救主心切……圣上……”
    “救主?”许昭平敏锐的抓住了这个词,“刘姑姑不过是个姑姑,如何算的上主子?”
    “这……”那太监的脸色一下也白了,“奴……奴……奴只是……只是口误……”
    “是吗?”许昭平佯装大怒,重重拍了一下桌案,“大胆奴才竟是敢在偏殿危言耸听!挑拨寡人与将军的关系!”
    “啊——圣上……奴才冤枉啊……奴才只是收了刘姑姑二钱银子!”
    “原来你这条贱命只值二钱银子!寡人竟是尽养些吃里爬外的好奴才!”许昭平冷笑着,惊得刘江一下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他再拥兵自重不过是个将军,瞧着君王发怒,他瞬时也想退出去,可想着他的女儿,刘江鼓起勇气,“圣上!莫要论这奴才,先说说老臣的女儿到底犯了何罪过圣上再罚不迟!”
    “是吗?”许昭平敛了几分怒气,大太监能罚那刘姑姑面壁思过定是犯了大错,“且说与寡人与刘将军听!”
    “是……”太监瞧了瞧君王又瞧了瞧刘将军,结结巴巴道,“刘姑姑意图刺杀梁妃娘娘……”
    “什么?”许昭平听到太监的话,手中的茶碗顿时落到地上,“你说什么?”
    “回圣上!刘姑姑……刘姑姑意图……”太监见君王的茶碗落到地上,他便不敢开口了。
    而刘江却没注意到君王的茶碗掉了,只是嚷嚷道,“不过是个瞎子!哪里比得上老臣的女儿!刺了就刺了,不愧是老臣的女儿!哈哈哈哈!圣上,那太监竟敢因这么点事便为难老臣的女儿!您定要给老臣的女儿还个公道呀!”
    在刘江说话间,太监几次想打断他,可刘江却不受任何影响,甚至是待到话罢,直接不屑的瞥了太监一眼,觉得太监太大惊小怪。
    听着刘江的‘还公道’,许昭平强忍了一口气,对着刘江道,“刘将军少安毋躁,寡人定是会还你公道!”然后转身走到太监面前,“刺杀之后呢?”
    “刺杀失败后,刘姑姑掌掴了梁妃娘娘……”
    “混账!”想着昨日琼诗一脸苍白的朝着自己怀中躲着的样子,许昭平怒意难平。
    而刘江却没意识到半点不对头,反而以为君王要替着自己的女儿伸冤,跟着骂了句,“混账!”
    听着刘江跟着骂了混账,许昭平瞥了他一眼,径直命了太监去传了刑部尚书,又命一太监去寻大太监。
    待到刑部尚书来到殿前时,许昭平看到了站在刑部尚书身侧的梁宇明,一阵愧疚又袭到了她的心头。她不久才冲着梁宇明言了琼诗在宫中过的尚可,可不过几个时辰,琼诗便是被人掌掴了。
    梁宇明却没在意这些,只是冲着君王见了礼后,又冲着刘江见了礼。
    “不知梁太傅为何而来?”刘江瞧着梁宇明有几分得意,他的女儿做了皇妃又如何,还不是被他的女儿掌掴了。
    梁宇明瞧出了刘江一脸得意,皱了皱眉,可回话还是不卑不亢,“刘大人为何而来,宇明自是为何而来!”
    眼看着梁太傅与刘将军要死磕,刑部尚书立即打断,“梁太傅,刘将军稍后再叙旧,先请臣与圣上结了要事。”
    言罢,刑部尚书冲着许昭平一行礼,“不知圣上召下官来何事?”
    “谋杀皇亲何罪?”许昭平幽幽的问道。
    “回圣上,死罪,诛九族!”刑部尚书朝着许昭平一躬身。
    听着刑部尚书说死罪,许昭平瞥了刘江一眼,继续问道,“掌掴皇亲何罪?”
    “回圣上,死罪,诛九族!”
    “携兵器入宫何罪?”
    “回圣上,死罪,诛九族!”
    一连三个死罪,让一旁的梁宇明与刘江都变了脸色。梁宇明是没想到刘江竟是这般大的胆子,刘江是没想到自己不经意间竟是犯下了这番罪过。
    偏殿里弥漫着死气,刑部尚书偷瞄了一眼殿外站着的侍卫,又看了眼君王,见都没什么动静,便低着头,端端的立着。
    许昭平命着太监又上了一杯茶,端在手上,慢慢的抿着,顺带着抬眼扫过在场三人的脸,刘江似乎还未缓过神,刑部尚书似乎是打算置身事外,梁太傅的脸上倒是瞧出了急切。
    呵,瞧着刘江开始抖着的腿,许昭平轻摇着头,正准备下了决断,梁宇明突然先于刘江跪到了地上,“圣上,刘大人只是无心之失,望圣上网开一面呐!”
    “无心之失?”许昭平见先跪下的人是梁宇明不由得一愣,未来得及说话,刑部尚书已经开了口,“梁太傅你是觉得刘大人带着佩刀面圣是无心之失,还是刘大人掌掴皇亲是无心之失,亦或是……”刑部尚书赵渠看了君王的脸色未变,继续躬身道,“谋杀皇亲是无心之失?梁太傅您这般是非不分,置圣上于何地?置皇室于何地?对您这般佞臣……”
    “赵大人!梁某确实认为赵大人是无心之失!”梁宇明跪着道。
    “你——”赵渠也没想到梁宇明竟是当着许昭平的面说了这般话。原以为姓梁的指示着自己的女儿弃了太子,攀上圣上是开窍了,没想到竟还是原来那般迂腐。明眼人便能瞧出,圣上是动了除刘江的心思,他又何必阻拦,惹圣上不快呢?
    梁宇明却没管这些,理了理思绪,前面说刘将军刺杀了皇室,乾国皇族凋敝,于圣上这朝,便只剩圣上与靖太子,刚刚他进宫时还遇到了靖太子,而圣上就在自己面前……按理说刘将军不会刺杀圣上,也没机会刺杀靖太子,所以以上只能是无稽之谈。想透了这层梁宇明立即道,“圣上,您为圣主,自不会让忠臣蒙辱……”
    “梁太傅不必多言……”许昭平盯着梁宇明的眼睛,一字一顿,“您与赵渠一起来,寡人知您定是听说了琼诗在宫中被刘将军之女掌掴之事!寡人已是准备从重处之了,您不必在多言……”
    “不……圣上……臣入宫……什么?”梁宇明见君王误解了自己与赵渠是同行的,连忙解释可话还没出口,他就被‘掌掴’两字掠去了心神,谁被掌掴?琼诗?琼诗一向乖巧,怎会被掌掴?早前听说过刘江的女儿在宫中做姑姑,莫不是琼诗在宫中犯了什么过错?可再怎么犯错,也不至于被姑姑掌掴呀!关心则乱,梁宇明突然理不清究竟是谁的女儿犯了错,他不敢迟疑,立刻求赦,“圣上,若是琼诗犯了大过,求圣上网开一面。”
    看着梁宇明求赦,许昭平瞥了刘江一眼,刘江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应对不过来。
    “若是死罪呢?”许昭平轻飘飘的扔了一句。
    “那……求圣上许臣以身代之……不……圣上还是依律处置吧!”梁宇明朝着君王叩了一个头。
    “嗯?”许昭平放慢了语速,“太傅不是很疼惜女儿吗?”
    “这……”梁宇明一时语塞。
    见着梁宇明语塞了,刘江突然跪到了地上,“圣上!梁宇明不过是怕死罢了!老身愿以身抵罪。”
    “刘将军莫急。”许昭平看了刘江一眼,他已是满头大汗了,但这还不够,她怒气还没消。视线从刘江身上转到梁宇明身上,她突然想试试梁宇明待琼诗究竟如何,许昭平沉了口气,“梁太傅您是怕死吗?琼诗犯的可是诛九族的重罪……您若是实言……”
    “圣上!臣若是没有女儿便是孑然一身,臣少时丧父,中年丧偶,甚至已经历过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若是再失了女儿,怕是时日难济……但若是替了女儿,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其父暴死街头,其女安可为妃若是被逐出宫,或残喘于冷宫,那何不由老臣殓了尸骨?”梁宇明说得真切,或许有人才有家吧,自从那日他离了宫门,回到梁府,便觉得梁府莫名的寂寥。
    在场的人听完梁宇明如同托孤一般的话,都觉得莫名的酸涩。常言道,养儿防老,不是没那半点道理。
    “……”许昭平听完梁宇明的话,突然觉得自己失策了,她原以为太傅顶多会想到替琼诗去死,却没想过他竟是想了那么长远,若是自己的父皇也能……许昭平叹了口气,“梁太傅起身吧!刚才不过是寡人随口一言,琼诗尚安好。”
    “若是琼诗安好,那便请圣上赦了刘大人吧!”梁宇明听到君王的话没有立即起身。
    而听到梁宇明求情,刘江却倍感羞愧,直接冲着许昭平道,“圣上,老臣自是会代女儿以死谢罪……老臣若是死了,不过一把骨头,薄熙年岁诚然不小了,但被逐出宫,由老臣旧部帮衬,自然还能嫁得一个好人家……”
    许昭平看着刘江与梁宇明低下去的头颅,不由得感慨,同样为父为女,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差别为何父皇的旧臣个个都宠女如命,而她的父皇却只记得皇权呢?许昭平想到自己的帝位,以及十多年的旧事,不由得一阵苦涩,“若是寡人要你们二人死呢?”
    “那请圣上让老臣先行,老臣……”刘江突然心生悔意,后悔早些年未对薄熙严加管教,薄熙娘对薄熙也是多番宠溺,终是酿成了祸患。
    “刘将军可悔了今日前来求旨?”许昭平抿完了碗中最后一口茶。
    后悔求旨?刘江颓然的望了一眼坐在椅上的君王,“老臣不悔……”
    “嗯?”
    “圣上!”刘江听到君王的话,‘扑通’一声跪倒地上,“您若是让老臣死,那老臣无怨言,可老臣的女儿还小……”
    二十四五还小?许昭平转身留了个背影给刘江,十三四岁不懂事她还可以勉强让说她年岁小,已是从宫女升为姑姑怎会还年岁小?许昭平想了半晌,“刘将军,念您为乾国一世操劳,您的女儿便不必面壁思过了,直接随您去边陲吹吹风吧!”
    “啊?”听着许昭平松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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