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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萧萧羽歇-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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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人告诉她这是秦以萧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哥哥或者双胞胎弟弟,反而更能让人接受一点。

  丁一悠悠的替秦以萧回答了问题,“小丫头不急着担心,他们会找人救她的。”

  淮北,行浮山。

  极好的天气的时候,阳光铺洒下来的光束里,可以看见空气里漂浮卷动的尘埃。

  江紫安站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在她的不远处一只金黄色的小蛇正向她移动,她在这里已经待了一个月,就是要找这只金魇蛇。

  金魇蛇有剧毒,却也是炼药的难得之物,她在衣服上撒上了千燊花炼制的香料,就是在等金魇蛇靠近,然后抓住它。

  金魇蛇慢慢靠近,小心翼翼充满试探。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天空里有鸟类快速展翅的声音划过,金魇蛇迅速遁走。

  江紫安不悦地抬头看去,一只灰白色的鸽子从天而降,落在地上。

  齐王府的信鸽?

  江紫安素手一翻,一条白绫裹住信鸽的身体带到江紫安面前,她伸手取出信鸽腿上带来的信笺。

  眉头轻轻蹙起,思忖片刻之后,动身下山。

  *****************

  狩猎的第二日和第三日,齐王都没有现身,皇帝派人来询问,翟鹤只推说王爷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卓彧还是老样子,适当地出现于一些场合和大臣们谈笑风生,好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江紫安几乎不眠不休换了数匹马,得以在时间期限内赶到。

  被派来的接应早就等在路上,一见到江紫安也顾不得客气,直接带到齐王爷处。

  江紫安撩开帐篷上的帘布走进去,目光扫视外殿中的众人,从丁一到秦以萧,再到翟鹤,最后落在柳洛夕身上时,楞了一下。

  “江姑娘,这边请。”翟鹤小声地提醒江紫安,江紫安才回过神来。

  “谁都不要进来,也不要出声询问情况打扰我。”江紫安对翟鹤留下吩咐,走入内殿。

  段寻枫醒来的时候,耳边是水滴的声音,她眯了眯眼,模糊的视线才渐渐有了焦距。

  清晰起来的,是眼前人的样貌。

  “看来又欠了你一条命。”段寻枫对着江紫安说,说完才感觉到从手臂处传来的剧烈疼痛,她转头看去,伤口里的血正顺着手臂滴落在木盆里。

  血液不是该有的鲜红颜色,而是呈现黑色。

  “不打算还,就不要言欠。”江紫安看了段寻枫一眼,淡淡地开口,“寒毒虽然大部分排出你的体内,但是对你的畏寒之症还是会有所影响。”

  “我明白。”

  “这些日子我会留下来,每隔一段时间要为你清除体内的余毒。”

  “多谢。”

  “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你死了,辱没了师父的名声。”

  段寻枫笑了笑,没有再说话,有人曾经说过她的心是铁石做的,那她觉得江紫安的心就是冰块做的,没有温度。

  她们很像,却又不是同一种人,她因为野心而无情,而江紫安这个人没有欲望,什么东西在她眼里都是可有可无的。

  如果要做个评价,段寻枫会说,想看江紫安的情绪被影响,有所波动,是世界上最困难的事。

  但是若真有那一日,段寻枫非常乐意看到这一幕。

  *************

  丁一见段寻枫的时候,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身上裹着厚厚的裘袄。

  屋子的角落里烧着炭火,让人热汗直冒,这可是夏季,普通人要忍受这样的温度,可不是容易的事。

  “长公主别来无恙?不对,如今应该要称齐王爷了。”公主王爷都是皇帝的子嗣,不过改一个称呼,手里可以掌握的权利可就不同了,“多年过去,王爷似乎无甚变化。”

  “不过六七年的光景,难道先生觉得我应该变成一个年老色衰的老妇人么?”段寻枫笑了,笑靥动人,“先生特地来见我,只是要来和我叙旧么?”

  丁一摇摇头说,“来下棋。”

  “哦?”段寻枫故作惊讶地发出低呼,“先生何时这么好兴致了,反正闲来无事,陪先生下棋还是有时间的,我让人拿棋具来。”

  丁一伸手阻止段寻枫,说,“不必绕弯子,天下这局棋,想必你比我更有兴趣。如今就连街头妇孺都知道离国和胤国迟早是要开战的,胤国一年之间打了大大小小的战,尚没有足够的时间修养生息,可算是最势弱的时候,可你离国却依旧按兵不动,为什么,是因为面对丰衍,离国没有可用的统帅,正所谓千金易得,一将难求。”

  “是么?先生觉得,威远候黄子桐如何?”

  “若是往前三十年,倒是个难得的人物。”

  “那凌西王徐川棋呢?”

  “奋武尚可,智慧不足。”

  “原来,在我离国,竟无一人是先生瞧得上眼的?”

  “是没有一个丰衍瞧得上眼,王爷心里应该一清二楚。”

  “那么先生此次前来……”

  “给你送一颗可用的棋子。”

  段寻枫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笑声,笑声背后不知是讥讽还是释然,“棋子?他为何心甘情愿地来做我的棋子,为了名,为了利,亦或是为了……”

  “为了心里一个不得不达成的心愿。”此刻,丁一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光线从帐篷的开口处泄露进来,安置在帐篷里的所有一切都被打上一层薄薄的金色,多么温暖的色调。

  段寻枫和丁一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对持了很久,两人都没有任何的退却。

  这是一场无言的较量,不似战场上的杀戮和血腥,却同样惊心动魄。

  最终,段寻枫移开了目光,笑着裹紧了身上的裘袄说,“本王好奇,能让先生这么坚定不移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心里住着千军万马的人。”丁一陷入回忆,他以为他对人类的身体已经了如指掌了,给秦以萧的所有训练都绝对是秦以萧所能承受的极限,可偏偏他让她瀑布下挥刀四个时辰,她却能坚持到六个时辰,从山顶上冲刷下来的水流重逾千钧,虽然不会对身体造成真正的伤害,打在身上却是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

决定一个人的,始终还是她的心,执念是人心中的力量,有时可敌千军万马。

  “先生觉得,我离国的胜算能有多少?”

  “用上这枚棋子,胜负难料,不用这枚棋子,必败无疑。”

  “本王,受教了。”

  丁一知道,段寻枫是接下这枚棋子了。

  丁一走后,太傅卓彧来找段寻枫喝茶。

  热水倒入杯中,杯子里的茶叶顺着同一个方向旋转起来,像是湖底互相追逐的鱼群。

  “好热好热。”卓彧举杯饮了一口,那句热不知道说的是茶水还是帐篷里的温度。

  “是么,我倒觉得还凉了一些。”段寻枫笑道。

  不去理会段寻枫的调侃,卓彧严肃起来说,“刺客的事,恐怕是皇上那边……”

  “我知道。”段寻枫打断卓彧,手指在杯沿上来回,她收敛的笑容,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才继续说道,“这件事暂且压制下来,后面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老臣明白。”卓彧点点头,注意力又回到茶上,“这是青阳的昙叶茶吧?老夫喝上了瘾,都不想走了。”

  “倚老卖老。”段寻枫摇摇头,知道卓彧在打她茶叶的主意,“一会差人给您送过去。”

  “那就多谢殿下,老臣告辞了。”卓彧把茶叶骗到手,立刻告辞,再待一刻,他就要被炭火的热度烤干了。





第53章 重逢
  

  胤国,南浔城,丞相府。
  
  庭院里的紫槿已经开了第二次花,丰衍站在树下,看着花瓣被风吹落,掉在他的肩膀上,他没有伸手去拂,任由这淡紫色成为他白色长袍的点缀。
  
  “相爷,刺候传递回来的消息,说离国最近有异动。”阿却站在他身后,手里是一封已经开启了的信笺。

  “看来齐王没有打算放任我们休养生息,她既然敢动,想必找了可以统帅三军的人。”丰衍轻轻挥去肩上的花瓣,“阿却,随我进宫面圣吧。”

  丰衍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阿却,“其实,你喜欢京兆尹的小女儿对不对?”

  被说中心事,阿却心里不安,摸了摸后脑勺。

  “时间过得太快,你早该成家,在我眼里,你却还是当年的小孩子。”丰衍笑着拍拍阿却的肩膀,“战事结束之后,我会替你去提亲,将来有了孩子,让他姓丰吧。”

  “相爷……”阿却直直地看着丰衍,他自幼是孤儿,没有姓,只有名字,叫阿却。

  如今丰衍说让他的孩子姓丰,那他自然也是姓丰了。

  阿却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丰却。

  “走吧,再回来的时候,紫槿的花期应该已经过了。”

  “是。”

  离国,边境,烽火台。

  段寻枫站在城楼上看浩浩荡荡的军队,红色的旌旗上写着大大的离字,在风里招展着,是血液鲜红的颜色。

  半个月前,交给秦以萧一小支军队,和靖逆将军谢东庭在校场上来了一场大演武。

  一来是想看看秦以萧的实力,二来是为了避免秦以萧坐上统帅之位人心不服。

  秦以萧没有令段寻枫失望,表现出了与众不同的能力,事后连靖逆将军也心服口服地说,“此人用兵如神。”

  今日,段寻枫是代皇帝来此犒赏三军的,而三军的统帅,正是秦以萧。

  太傅卓彧拢着袖子站在段寻枫身边,问,“就这样把一个国家压在这样年轻的人身上,真的可以么?”

  段寻枫说,“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算是背水一战,破釜沉舟。”

  卓彧听得段寻枫这样说,心头一惊,“王爷没有留下后备的军队么?”

  “只有王城里的几千兵马了。”段寻枫坦然一笑,“若是输了,就是任人宰割的情况,你一定是惊疑我这样的人怎么肯把胜负交到别人手里,其实我也不是信她,我是信我自己。”

  要是有更好的选择,她也不会将赌注下在一个她无法掌控的人身上。

  六月十四,晴天,微风,历史的车轮在这一刻,向前跳出了重要的一步。
  
  战争要开始了,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悲伤或者喜悦而改变。

  出发之前,秦以萧骑在马上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即将随着她出征的兵士们。

  列队整齐,每个人都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不久之后,这里的大部分人都会死去,也许也包括自己。

  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将之功尚且如此,那么一个帝王的功绩呢,打了那么多的战,牺牲掉的何止是万骨而已。

  她曾经思考过,战争究竟是帝王的成就还是帝王的残忍,恐怕是残忍来的多一些。

  只不过如今,她不得不靠着这些残忍来完成心愿,她变成了埋葬万骨的那个人。

  秦以萧想,也许她比帝王还要无情和自私,因为帝王为了一个国家,而她,只是为了一个人。

  其实,无论谁都好,每个人的心里总有一个最最强烈的愿望,为了这个愿望,其他的一切都会变得不重要起来。

  就连自己变成了什么可憎的人。

  也无所谓了。

  ****************

  丰衍带兵以来,第一次打了败仗,虽然只是一场小交锋,双方在试探对方的深浅。

  那一战中,离军用步兵战胜了胤军的骑兵,本来骑兵对阵步兵是拥有绝对优势的,不曾想竟然输了。

  这种乱七八糟的兵法,丰衍想起了他的某位故友,他在城楼上笑了起来,“丁一。”

  “将大军往回撤到锦城。”丰衍下了这样的命令。

  “相爷,锦城可是在南浔城脚下,万一战败,敌方就直取帝都了……”虽然知道丰衍的心思不是常人能揣摩的,军中还是有人做出了提醒。

  “你以为在这里的离军是我们真正要对付的人么,恐怕早有大军绕过长取山,直奔帝都而去了。”丰衍以非常缓和的语气在说。

  秦以萧不得不承认,丰衍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大,让她数次陷入了困境。

  这一场战,就是统帅之间的心理较量,谁更了解对方,能猜到对方的意图,就占据了优势。

  这一年以来,秦以萧向丁一学的东西,与其说是兵法,不如说是战胜丰衍的兵法,她以为自己很了解丰衍了,没想到,丰衍对她也是了如指掌。

  不,更应该说,丰衍对丁一了如指掌。

  因为秦以萧身上的每样东西,都是从丁一那里学来的。

  六月十四,结束了各种试探的两军,终于展开了最终的较量,兵贵神速,这一战拖延地越久,于双方都没有好处。
  
  冲锋、战阵,两军就是两条争斗不休的巨龙。

  如果有人从天空看下去,会看到人群像蝼蚁一般聚集,而后,出现一条血河,血河上承载着不计其数的尸体。

  阿却从战场上退出来,快马一路奔至丰衍面前,他定定地看着丰衍,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是想说,布阵完成,不辱使命么?”

  阿却点点头,笑了笑,一头从马上栽了下去,他的背后,插着七支箭矢。

  没有等到紫槿花期过,没有等到回去迎娶京兆尹的小女儿,没有等到有自己的孩子。

  阿却已经牺牲于战争的残酷中。

  战争的最后,离军被胤军围困在内,始终是丰衍技高一筹。

  当秦以萧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痕,从围困中突围而出,站在丰衍面前的时候,她心里明白,以毫厘之差,自己已经输了。

  差一点也是差,秦以萧苦笑了一下,努力这么久,到头来,自己还是这么没用。

  两位统帅在这次战争里第一次正式相见,丰衍见到秦以萧有些惊讶,眼前的人和当时见到的,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殿下看中的人,果然不是寻常之辈,差一点就败在了你手上,如果你再多两千兵马,从侧翼突进,情况就不同了。”

  “你为殿下而来?”相对于秦以萧身上伤痕累累,丰衍白袍士卿,干净地一尘不染。

  “我为她而来,却没能带她走。”

  “你的老师是丁一?”

  “是。”

  短短的几句对话之后,战场上出现了新的变化,远处的胤军乱作一团,远眺过去,一片苍茫的白色以极快的速度冲刺进来。

  “狼!是狼啊!”有人大吼起来。

  数百只和战马一般大的白狼出现此处,战马在狼啸声中失去了控制,相互踩踏。

  胤军因为在外围,成了白狼攻击的对象,顿时死伤无数。

  为首的一只白狼威风凛凛,不顾厮杀的军马,径直向秦以萧和丰衍冲来,它高高跃起,跃过秦以萧的头顶,落在秦以萧和丰衍之间。

  双眸眯起,对着丰衍发出带着怒意的低吼。

  秦以萧看着那只半人高的白狼出神良久,而后走上前去,以不确定的口吻说,“玄霄?”

  白狼侧了侧脑袋,高昂着头,像只大狗在秦以萧身上蹭了蹭。

  熟悉的触感让秦以萧确定,它的确是玄霄,当时以为它走丢了,还为它担心了好久。

  当时玄霄早就察觉出,亦歌不是羽然,亦歌为了避免麻烦,将玄霄放在木桶里,顺着江流让它自生自灭,不曾想玄霄回到了白狼聚集的地方,做了群狼的首领。

  “白狼这样的灵兽竟然会亲近人类,看来,上天真的要亡我。”丰衍大笑,他对着秦以萧说,“走吧,胤国已经没有人可以挡得住你。”

  秦以萧摸摸玄霄的脑袋,说,“战马被你吓慌了神,要麻烦你带我去见羽然了。”

  玄霄在秦以萧脸颊上一舔,任由她爬上自己的背脊,被她当成坐骑。

  秦以萧走后,丁一出现在了丰衍面前,丰衍苦笑着说,“为什么要阻止我,你忘了幼时各国不断攻伐,我们颠沛流离的日子了么?就差一点我就可以统一天下,让世界上再无战争,四处可以为家。”

  “你以战争阻止战争这条路,一开始就走入歧途了,世上之所以有战争存在,是因为人心的贪婪和罪恶,从来就不是因为天下没有一统。”这个道理在他当年横扫诸国的时候,就明白了,所以他离开卫国,再也不卷入战争中去,“你心中有魔魇,放下它吧。”

  “你现在说起话,像个慈悲为怀的老和尚。”

  “是么,我以为我和慈悲向来没有关系。”

  “你既然说以战制战是歧途,又为何教了个徒弟让她上战场?”

  “她?”丁一笑了,“她和我们不一样,她上战场是为了保护心中重要的东西,不过说起来,真是个笨的要死的徒弟,好几次我都差点气到把她推下悬崖。”

  “还真是,从来都没能赢过你啊,丁一。”丰衍也笑了,“当初一起学艺的时候,你也想把我推下悬崖吧?”

  “要说没有是假的,因为你也太笨,先生说的东西花那么久才能明白。”

  “真是怀念过去啊……”丰衍喃喃自语,声音忽然小的像是在空气里消散的青烟,话音刚落,他眼睛里的光彩渐渐失去,身子像一边倾倒下去。

  丁一跨前一步,扶住他倒下的身体,扶着他坐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他从怀里取出一支陶埙,埙声在血色残阳里尽显凄凉。

  多年未见的故友,再次相见已是相别。

  人呐,走到这一步,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执着只是徒劳。

  离国和胤国这一场战争,被后世的史书称为,无还之战,取无人生还之意,实际上这个形容并不夸张,最后活下来的人,并不多。

  尸体叠垒起来,几乎可以变成一座城池。

  说是数百年间,最为惨烈的战争并不为过。

  有野史说,离国大将军秦以萧,就是踩着尸体走到胤国丞相丰衍面前的。

  ******************

  秦以萧骑着白狼在南浔城里奔走,沿途的百姓受到了惊吓,以为天神下凡,否则,怎么会骑着狼呢?

  锦州就在帝都脚下,战败的消息不消片刻就传至宫中,离军还没有杀入,宫里已经乱作一团。

  宫人内侍抢掠宫内的东西,不分尊卑,不顾性命。拿不走的就毁坏,甚至放一把烧掉,人性在这一刻是丑陋的。

  楚兴渊无比平静地坐在龙椅上,听殿外的哭喊叫闹,成王败寇,成则永载史册,成为千古帝王,败则如丧家之犬,丰衍在这之前已经和他说的很清楚了。

  他也曾犹豫过,考虑是否就此和离国两分天下,但是听说敌方统帅秦以萧的名字时,他心里窜起一把火,下了决心。

  在找到羽然之前,秦以萧先见到了那个令她和羽然不得不分开的罪魁祸首。

  楚兴渊坐在龙椅上,抬眼看她,“你就是秦以萧,也没有三头六臂,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朕自认待她不薄,给她最好最奢华的东西,可她不要,偏偏选了你。”

  秦以萧淡淡地说,“你给她那些东西,却从不问她心里想要什么。”

  楚兴渊冷哼一声,“她孤高如月,谁知道她心里想要什么。”

  “孤高如月?”秦以萧对这个说法报以怀疑,“在我心里她从来不是什么孤高的月亮,她更像只猫,有点骄傲,带着会伤人的利爪,却更渴望,有人抱她入怀。”

  楚兴渊楞了一下,他们在形容的是同一个人么?他沉默了良久,说,“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她会选择你了。”

  “她在哪里?”

  “霜华殿。”

  秦以萧转身离去,楚兴渊叫住他,“你不杀我?”

  “我只是不想再浪费一刻的时间去与她相见。”越逼近心中期盼的时刻,就越是难熬。

  宸妃在片刻之后踏入这里,缓步走到楚兴渊面前,楚兴渊抬头看她,“你走吧,大胤完了。”

  “我没想过要走。”宸妃看着楚兴渊,眼里是深不见底的眷恋,她柔声说,“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走。”

  穷途末路了,楚兴渊才明白,身边有个女子是爱着他,他看着宸妃,宸妃又说,“入宫这么久,你可曾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苏君顾,我一直盼君一顾,可惜你的眼里从来没有我。”

  至于苏君顾对楚兴渊的心意,又是一段很久之前的故事了。

  霜华殿的那扇殿门打开,秦以萧一步一步走进去。

  寝殿中央华丽舒适的床榻上,坐着一个白衣的女子,她的目光放在地上,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到来。

  “你这个大胆歹人,要对娘娘做什么!”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秦以萧扭头看去,一个宫女拿着木棍不顾一切向她扑过来。

  秦以萧闪身一躲,出手击打在她脖颈上。

  素琴的身体倒在一旁。

  秦以萧缓步朝昏暗的寝殿中心走过去,走到羽然面前,羽然面前蹲下,看着她的眼睛柔声说,“羽然,我来接你回家了。”

  那个像布偶一样的人眼里有了生气,她的视线渐渐移到秦以萧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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