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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笔裁音-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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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顾笙笑嘻嘻地,“心情不好,就是要喝酒才对啊!”
  她这种洒脱笑意,许适曾在周亭筠身上看见过。她端着瓶罐,食指在上边摩挲几下,“话说你们酒量好的,都喜欢借酒消愁吗?”
  “诶?也不是吧。”顾笙被她问地一愣,转而想到自己,脸上笑意又露出来,“喝酒不一定要消愁呀,也可以在高兴的时候喝,也可以在无措的时候喝,嘛,说到底酒只是一种工具,真正起决定作用的,其实是你的心才对。”
  许适把这句话咀嚼了几遍,觉得对方说的还挺有道理。她又将瓶罐往前送,“冲着这句话的份上,再敬你一口。”
  顾笙很嫌弃:“我就只值一口?”
  许适把一瓶干了:“喏,一瓶等于一口。”
  顾笙被顺毛,满意了,许适笑着又开了一瓶。
  就是不知道,周亭筠喝酒是消愁,还是庆祝。
  晚上有点失眠,大概是那两罐啤酒的锅,许适爬起来从书桌上抱了电脑重新上床,一通酒下去思维倒是被打开了半分。
  她点开备份在云端的文档,从第一个字往后浏览一遍后,闭上眼开始进入角色。
  黄粱内的雨跟外界没什么两样,都是随心所欲来去自如。探险家一个故事讲完,再抬头看去时发现雨已经停了。
  剑客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视线脱离廊檐能触及天空时,一只手对着探险家招了招:“你看,有彩虹!”
  彩虹对探险家来说并不稀奇,这种光学现象已经普遍到追在洒水车后边都能见到。不过大概是因为这里是黄粱的缘故,探险家还是很给面子地走到剑客身边。
  院中有一道彩虹,离她们非常近,彩虹的一端断在半空中,另一端连着那棵不知什么品种的老树。
  探险家看了两眼,突然冷静自持道:“我故事讲完了,按照协议——”
  “我去取剑。”剑客微笑着说,探险家突然有种她是日本人的错觉,好像语气再重一些就会半鞠躬说:请稍等一下。
  探险家在剑客进入房间后就疾步走去院内,她在树前停下来,彩虹就在她眼前,近在咫尺,一抬手就摸得到,就像是她摸一只小猫或者小狗一样轻松。
  探险家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彩虹,她伸出手去,指尖自彩虹中穿了过去。
  “喏,就是这把了——您这是在做什么?”
  探险家迅速伸回手,“没什么。”她面不改色,转身过去看见剑客和她手中的剑。
  提一剑,能划碎星河截天流。
  又是这种奇怪的感觉。
  探险家皱眉,迎上去,“你说过要让我看看。”
  剑客勾起一个笑,忽然挽一个剑花,将剑平放于双手上,就好像是古时献剑那样:“随意。”
  这确实是一把好剑,近距离接触后也正式确认了这是一把汉剑。探险家的好奇心又被勾了出来,“所以它到底叫什么?”再细细观察,这上面没有镌刻任何一种字体,连印记都没有,这就很奇怪了,这表明连铸剑师都没起名。
  剑客重新接过剑,“叫无名,无名是它的名字。”
  探险家听懂了对方刻意重复的俩字,还是无不纠结道:“这名字起的太随意了吧!”
  剑客笑而不语,她往后退了一步:“想看舞剑吗?”


第61章 
  剑客舞给她看的是一套古代剑法; 剑意轻盈; 气贯长虹; 大雨过后的院内还积着水; 剑客的剑划过去,挑起几颗水珠; 大树枝繁叶茂被洗刷地翠绿; 叶上还滚了一颗露水; 剑客衣袂翩跹,剑刃在空中猎猎作响。
  探险家光是在边上看; 就感受到了她那套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之态。
  这套剑舞看起来非常古老; 说不定是失传已久——至少探险家从未在网上见过,可惜了这里不能用网; 电子产品在此也都无效。探险家只能凭着记忆死记住,好在出去后能查一查; 这到底是什么来头。
  ——前提是要能出去。
  剑客收起剑,随意地负手问:“可还称你心意?”
  “称的。”探险家换上一个笑,“很好看。”
  剑客没多大反应,她探寻地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什么?”
  “我收剑时看见你在出神。”剑客想了一下; “你想家了?”
  “不。”探险家下意识地答道; 接着她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她已经习惯了在黄粱的生活; 甚至是有一点享受这里的日子。这里就像是奇幻王国纳尼亚一样; 是一个避开现代社会的只存在于幻想中的世界 ; 慢节奏; 不用为生计奔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甚至可以花宝贵的时间只为坐在廊下听雨。
  毕竟谁会不喜欢童话呢?
  剑客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她好像从探险家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剑客只是问:“想去村子里转转吗?你今天在屋子里待了一整天。”
  探险家讪然一笑,“好啊。”
  剑客翩翩然做一个“请”的动作,两人笑着一同出了门。
  她们现在住的这个院子是剑客的家,这是村子内少有的砖瓦屋,实际上探险家在第一天来时就见到了,这个村子的建筑绝大多数都是由黄土和稻草砌成,探险家走过不少地方,乡村也不是没去过,她知道这样的结构只代表了这个村子的贫穷和落后。
  但是这里的人并不介意。剑客虽然一脸的不沾烟火味,可她是自愿来此的;其他人也不是没有出去的机会,他们只要跨过村口那座石碑就能回到现代社会,但很少有人选择那条路,也有年轻人出去的,可他们总会回来。
  这里是黄粱,是村落和剑客的桃花源,现在也变成了探险家的纳尼亚。
  “可惜这里的动物不会说话。”探险家双手撑着青石板,将鞋脱了小心翼翼地把脚伸进水中。
  剑客没脱鞋,她曲了一只腿坐下,鞋尖悬在溪水上空,剑被她放在一旁,闻言挑眉:“等动物会说话,你是不是还想加冕为王?”
  探险家轻松道:“如果这是为见阿斯兰所必须付出的代价的话,那么我愿意。”
  剑客讶异地看了她半天,确定她这是在开玩笑,才缓缓露出一个笑。
  探险家笑着说:“怎么?不好笑吗?”
  “不,只是我以为你会更……慢一些。”剑客斟酌着用词,可是她显然对理工科更为擅长,找不到更好的表达,就只能用一个“慢”字,她继续说:“毕竟我跟你的相处并不是那么愉快。”因此也并没有相好到能随意开玩笑的地步。
  探险家想起刚见面时的那段日子,她初入黄粱惶惶不安,找不到办法就只能懦弱地将火气全发泄在剑客身上。
  探险家摸摸鼻子,尴尬道:“我现在对你道歉还来得及吗?”
  “如果你是真心诚意,那么什么时候都来得及。”
  探险家笑了,笑声翻滚上来像是洪水冲击在河道口翻腾汹涌,她很少有这般放肆,少时还能跟个小疯子似的,越大就越少言,不喜形于色她还做不到,但大多数都平淡内敛便是。
  剑客也不在意她的失态,就静静看着她。探险家笑够了后才拍着剑客的肩:“你知道吗,你跟我的老熟人越来越像了。”
  “哦?”
  “不是长相像,应该说是给人的感觉很相像。”
  “看得出,她对你很重要。”
  探险家偏偏头似为不解,剑客微笑着解释:“这里是黄粱。”
  黄粱内是记不清外界信息的,探险家连自己的名字和目的都能遗忘,却还记得一个跟剑客像的朋友。
  探险家笑着不正经道:“也许是我记起来了点什么呢?”
  剑客僵了一秒,笑意跟着恢复,探险家没看见。
  许适的寒假生活过得还不错,离过年还有半个多月时她拿到了四级成绩,稳过还能勉强算是高分。
  母上看她笑得收不住的嘴,忍不住说教道:“别太得意忘形……”
  “知道知道。”许适学着母上的语气:“做事要不骄不躁,一次成功不代表次次成功,不能骄傲自满。”
  母上点头,“知道就好。”话虽如此,她却还是凑过去看许适的成绩,“分这么高?”
  “啊不然嘞。”许适略有些小得意,“我今年都有好好学习的,每天早起背单词超级辛苦。”
  “那奖励你吃顿火锅,我请客。”
  许适打量一下母上的穿着打扮,衣服是新买的,包是父上买给她的礼物,难得一见戴了只表,她抽抽鼻翼——居然还换了一款香水。
  许适嫌弃道:“您是早就约好了饭,只是顺路带我的吧?”
  母上给她一个眼刀:“少废话,去不去?”
  “不去。”许适直接转身,故意把拖鞋踏在地上啪啦响,“我还要写文,很忙的。”
  她在房门口扒拉出半个身子对着母上,“你好好玩呀。”
  有了母上这位传话筒扩音器,到了过年时分,家里那些关系好的亲戚们都知道了许适这一年的成绩不低。除夕夜照例在奶奶家过——前两年是因为高考缘故才待在自己家的。
  晚上要敬酒,一沙发长辈挨个敬过去,敬一人一个红包,孙辈的兄弟姐妹们每次都很苦恼那些要求变着花儿都敬酒词。
  许适有幸逃过两年,今年却再也躲不掉,甚至因为上了帛大,还要额外特殊对待。
  电视上放着春晚,许适在堂哥敬酒时得空杵在一边看电视,今年依旧没有周涛,甚至连每年要见的董卿也不在,明明这两个人才是一年不如一年的春晚象征,可少了她们,许适却发现年味依旧跟往年相同。
  大概是心态变了吧,就像是去年这个时候还不得松懈地在卧室内刷题,现在愁的却是不得重复的敬酒词,突然间就感觉肩膀松下来,那些压在身上的巨大的石块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渐渐变成碎石被风化成沙的。
  堂哥一轮敬完,后口袋内塞了不少红包,看见许适就呲牙裂嘴诉苦:“收个红包太不容易了!”
  许适大笑,笑完趁着堂姐端起酒盘时,偷溜进隔壁房间取张白纸提前写词。
  今年的年确实跟去年不一样了。站在旁边等堂姐下场,自己又上场拿了全部文采哄地长辈们合不拢嘴后,许适把酒盘塞给堂妹,自己往边上让了让,确定不挡路后才掏手机,她刚才感觉到特关的震动。
  周亭筠:阿适,新年快乐。
  许适看着屏幕无意识地带上笑容,手下打字:新年快乐,祝来年喝酒吃肉接好剧本!
  然后把手机丢进口袋里,一晚上都没再看消息,直到晚上睡前才看了一眼,周亭筠回两字外加一标点:谢谢。
  许适的电脑从除夕第二天一早恢复工作,她这个假期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雅思要学,计算机要考,文也要写,母上推门进来看见她正聚精会神敲键盘,没打扰她,放下果汁便走。
  许适在写黄粱的最后一章节,她的故事写到这里时,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晰地浮现在她脑中,她在很多个空暇时发呆,眼睛一闭就跟着探险家的视角走进黄粱内,她经历过这个故事,她知道结尾应当是怎样的。现在只差将它写出来。
  就像是所有的故事都有结局一样,探险家在黄粱的日子也迎来了最后一天。
  她该离开的种种迹象早已表明,剑客最初听见被形容为像是老朋友时,只是怀疑,可后来探险家的记忆就越来越多,就好像是非洲大旱后的雨季,雨水欢腾地给自己冲刷出一条道路来蜿蜒流长,及膝的草地在新兴河道内飘曳,从宇宙上空来看,这就像是一条绵延数千公里的地球脉动。
  探险家跟着剑客走到村门口,她初来时见到的那棵树还屹立在那里。探险家停住了,她盯着树,眼中有片刻茫然,随即重新露出清明。
  “我认识这棵树。”
  剑客跟着探险家的视线看过去,在她眼中,那棵树已经变了模样。
  “我认识这棵树!”探险家大叫起来,她飞奔过去,跑得过于快甚至还有点踉跄,“我见过它!”
  探险家站在树下抬起头朝上看,目光不断地搜寻着,她气喘吁吁地大声说:“我家小区里有这棵树,我小时候调皮爬树压断了它一根枝干,直到我考上大学时,那根树干都没长出来——”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剑客早就预到了今天,她面不改色地走到探险家身边,探险家的视线尽头是一棵突兀断掉的枝干。
  “春天到了。”剑客说道。
  探险家怔怔看向剑客。剑客也看着她,缓缓自唇边展出一个笑,“你该从梦中醒过来了。”


第62章 
  探险家的大脑中突然钻进了无数信息。
  第一次获得一百分; 第一次在讲台上念作文; 第一次跟着妈妈出市游玩; 第一次坐飞机; 第一次高考,第一次站在大学门口……
  她记起了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她看见剑客的面容,以往的那层薄纱在慢慢褪去,探险家的心怦怦快速跳动; 她首先看清的是对方脸颊上的棱角弧度。
  她看见一张很熟悉的面容。
  周亭筠的脸。
  剑客依旧负手立剑,微笑着启唇:“阿适。”
  许适挣扎着从梦中醒来,一身虚汗。房间内的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熄灭的; 现在的房间内只有外边从窗帘中渗进来的光。
  她摸索着凭记忆中的位置按亮台灯; 电脑好端端地由许适的腿上移动到书桌上; 许适披了件外套下地; 按一下电源键; 原本处于睡眠状态的电脑被她重新启动。
  文档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最后句话截止在剑客唇边的笑上。许适把文档拉到最前面; 快速地从头到尾浏览一遍。
  那上面没有“阿适”,任何一句话都没有出现“阿适”。
  只是一个梦而已。
  许适拿胳膊抹一下额头,将文档保存备份。
  寒假已经过了大半,许适每天都把自己置于忙碌之中,但是主要精力却放在黄粱之上; 在一次次地补充设定完善后; 她终于迎来了结局。
  探险家朝后退了一小步; “你说什么?”
  “你的记忆在慢慢恢复; 很快你就会记起一切,你该离开了。”剑客说,并且坚定又缓慢地再重复一遍,“你该离开了。”
  探险家难以置信:“你在赶我走?”
  “不,不是我。”剑客局促道。
  “黄粱。”探险家想到另一种可能,并且从剑客的表情来看这种可能性被极大程度地提升,“黄粱想让我离开,是它的意思,它在赶我走。”
  “也不是它……它不想的……”剑客的声音低下来,她犹豫了半分,“是你自己,记忆是你自己的东西,是你自己想要想起来,这是你的潜意识。”
  “我——”探险家本想否定,其余的话即将出口时下意识地在心里想了一圈自己是否真的想留在这里,答案不是肯定,但也不是否定,她的念头是模糊不清的。
  有一点剑客说对了,她的记忆的确在慢慢恢复,几分钟前她只模糊地记起了小区中的那棵树,刚才她记起了小区在市区的位置,现在属于小区的更多信息正源源不断地涌进她大脑中。
  这一次的信息更加真实立体,她听见早上的晨练声和遛狗声,小区门口有一家包子店,早上有很多人排队,香味隔着十几米都能闻见。
  黄粱内不会有记忆,她想起了一切,只能离开。
  探险家疲惫无力问:“你早就知道了吗?”
  “有猜测,但是从你来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迟早会离开。”
  探险家勾起一个苍白的笑:“我现在有点不想离开了。”
  剑客没说什么,定定地看着她。她的视线太过直白,探险家在接触过后就立刻回避了,可是即使如此也依旧能感受到对方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探险家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试图让这一切看起来轻松自然,“你会送我离开吗?”
  剑客这才移开目光,点头说:“会。”
  探险家松了口气,剑客侧身象征性地让了路,探险家问:“时间已经到了吗?”
  剑客短促地点下头。探险家问:“你能再让我看看你的剑吗?”
  剑客把剑递给她,探险家接过,目光停留在剑上平白无奇的某一处迟迟不动。
  剑客的唇张了张似要催促,目光触及探险家后又将话咽回去。
  探险家最终还是得将剑还给剑客。剑客接过,说:“我送你出去。”
  从村口到石碑前不过一截路,探险家看着石碑却恍如隔世,她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得见石碑上的字,却依旧看不懂。
  她在离石碑还有几步路时停下,她现在清楚地知道,只要迈过石碑,她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剑客也随着她停下,但是没有问原因,探险家倒情愿她能问上自己一两句话,哪怕是问问她为什么停下也好。可剑客没有。
  探险家指着石碑问:“我一直都想知道那上面刻的是什么,可我看不懂。”
  剑客没随着探险家指的方向看,她的视线在探险家身上,“其实你一直都可以看懂。”
  探险家摇头,这次她没有故意拖延时间,石碑上的文字她确实看不懂,“那种文字我从来都没见过。”
  “是汉字。”剑客说。
  “怎么可能——”探险家定住了,她死死盯着石碑,那上面确实是汉字,“可是我明明……”
  “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剑客问:“你看到的是什么?”
  探险家摇头,悄声道:“我不知道。”
  其实她看得很清楚,那是黄永玉的一句话,她在念大学时有过选修:“别人要跳出红尘,我要往红尘里钻。”
  剑客笑笑,也许她并不在意探险家看到了什么,又或许她已经猜到了探险家看到的东西,总之她露出一丝笑,带着告别和劝勉,可却没有一点不舍:“回去吧,即使是在纳尼亚也终将会面对这一天,你不属于这里,不应该一头扎进幻想中掩饰太平,你在现实中有你自己的生活,你应当去面对它。”
  探险家的记忆已经彻底回来了,她记起了自己的名字,也记起了自己那并不重要的目的。探险家知道她的意志并不会改变任何事,她不知道她不舍的到底是剑客还是黄粱本身,便只能也露出笑:“如果有一天你也出来了,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剑客点头,“我会的。”
  探险家深吸一口气,“那我走了。”她转身小步地往石碑外走,她知道剑客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她忍住眼泪没有流出来。
  即将踏出黄粱的那一刻,她深吸了一口气,故作洒脱地朝后挥挥手,这时候突然听见剑客在叫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迈出去的步子不能再收回来,身后的黄粱与现实有了石碑分隔重新变得死寂一片。
  剑客最后喊道:“你记住,我的名字是——”
  故事戛然而止。许适在最底下打上“The end”,接着保存备份,终于松了一口气。
  寒假转瞬即逝,好像还没怎么玩、作业没动几个字、连朋友都没见几面,假期就已经结束了。不过许适足够幸运,她在一个假期里做完了她计划之内的所有事。
  开学报道照例是坐火车去,许适还是挺喜欢坐火车的,她后天自然养成喜欢一切慢速交通工具,就像公车,就像火车。
  她觉得坐在车上看风景的这段时间内,她可以难得地静下心来任思维发散去想一些她喜欢的话题。
  但这也有不利之处,她的出发点是偏向寻找写文灵感方面,她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这一点“不务正业”对她的本科专业非常不利。
  可她并没有什么办法去改变,这种职业习惯已经深深地与她的做事风格融在了一起,哪怕是在去年就发现了问题,但她完全找不到解决办法。
  火车在路上晚点,原定下午六点到站,晚点了一小时,七点才停车。
  周亭筠在下午五点左右就发短信问她在哪里,许适开了地图定位发现网络不好,不得已只能找乘务员问地名,然后原样发短信回复。
  周亭筠说:太晚了,你到站后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许适看外边的落日,心里也有些打鼓,刚到春天的燕市天黑地依旧早,火车站离学校远,既使有地铁,她也不太敢独自从车站直接走。
  到站后她试探性地从QQ上留言:那个,我下车了。
  几秒后周亭筠的电话直接打过来,许适拖着行李疾步往对方说的地方走——实际上应该说是唯一一个出口,她连车站都没出,就看见等在出口处的周亭筠。
  许适在这个假期中基本没找过周亭筠,她们仅有的一次对话是过年祝福,再前一次是元旦面基,周亭筠答应要给她一点时间——但是直到现在她还没想好答案。
  再走近一点,过了闸口,接的人和出的人混在一起,周亭筠接过她的箱子,人太多害怕被挤散,就又拉着她的手腕。
  许适跟在她后边,人群大部分都压力都被她挡掉。她低头看着对方抓在自己手腕间的手,忽然释然地笑了起来。
  周亭筠在人渐渐少了后对她透去一个不解的眼神,许适带着笑示意自己的手腕间:“我刚刚突然想到,如果我当初再晚一点认识你,或是当初没考上帛大,那么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是不是应该就是这样?”
  周亭筠松开手,问:“哪样?”
  “我第一次来燕市,陌生的城市,连你都没亲眼见过,那时候你会不会来接我,然后拉着我跟拉你任何一个朋友一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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