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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笔裁音-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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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一直到现在; 许适已经记不太清这两句的原话了,不过即使如此; 在她记忆里她是为了这两句话困扰过许久的。
  两句话的内容截然相反,一个是积极向上,一个是低迷消沉,一个是高昂激烈; 一个是无奈讽刺。
  很多时候许适不知道她的生命由谁操纵。
  周亭筠问她:“你想跟我谈谈吗?”
  许适犹豫半响; 还是摇摇头; 眼中带歉意地看对方,她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周亭筠不强求; 很奇怪的是她一直都是两人之间占主动权的那一方,但是几乎每一次的最终决定都是由许适在做。
  有时候许适也很困惑她们两个之间的相处模式。
  周亭筠的神色看不出是被拒后的不满还是毫不意外; 她只是平淡却依旧温柔地问:“那你想去找答案吗?”
  许适又在犹豫。她不知道该如何去找,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一次间接性抽风究竟有什么意义。人从哪里来,又往何处去; 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们应该做什么……这是哲学家才会考虑的事; 既使是在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今天; 思考这些问题除了能在哲学系考试中不挂科外,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并没有什么更好的实质作用。
  许适研究历史,不研究哲学。
  她在向更好的生活努力奋斗,但归根结底她也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生活,有无数的烦恼与乐趣,只是很少包含哲学。
  周亭筠继续说:“你可以在一个月后的暑假去,你今年暑假没什么大计划是吗?”
  这个问题不包括在她那稀奇古怪的想法中,许适没有犹豫地点头。
  周亭筠又问:“那你想去吗?”她看出许适一直在犹豫,便很快补上一句:“我今年也没有什么大计划,我觉得我有足够的时间陪你。”
  好吧,这一次许适的犹豫时间更长了。
  她一直不表态,周亭筠并不催她。周亭筠好像总有无限的耐心包容她的所有缺点,在不说话这一点上,连许妈妈都不能接受——她觉得所有事都是建立在沟通之上的,你可以反对可以抗议,但这些必须要亲口说出来,别人才会懂。
  周亭筠是唯一一个非常非常耐心地等待答案的人——在漫长而又令人焦急的等待中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等到。
  许适紧张地吞咽一下,好半天才说第一句话:“我不知道。”
  周亭筠一时没接话,许适在猜想对方是不是还没能将她的回答跟前面很多问句中的某一句对应起来。
  实际上这句是所有问句的统一回答。
  她不知道该不该去寻找答案,她不知道答案是否有意义,她不知道该不该跟周亭筠一起去。
  在她的成长历程中她曾有无数的、即兴而来的想法,大多数都稀奇古怪毫无逻辑,最近的那一个是她在大二时与作品共情太深差点去看心理医生——那算得上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因为它还牵扯了周亭筠,她让对方担心了,还跟对方有过争吵,她的固执己见令对方伤心很久,就像是叛逆期的小孩一样不负责任。
  她不确定这一次是不是也是如此。
  她不能总给对方带来麻烦。
  周亭筠笑,问她:“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许适:“呃,情侣,正在交往中?”
  周亭筠又问:“如果有机会,你会跟我结婚吗?”
  许适没敢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她依旧毫不犹豫:“当然。”
  她们都知道这不是敷衍,如果有机会,是的,她们会结婚,毫不犹豫。
  周亭筠点点头,“那你在担心什么呢?”她说,“你的事相当于我的事,更具体一些,它是我们的事,所以你为什么总担心会给我带来麻烦?”
  许适低头不语,她到现在还不是很适应两人的身份变换——既使已经快要度过她的大学——她的内心深处依旧还是刚来帛大时,一个小作者、一个新生,站在帛大校门前,听学姐、前辈、仰慕的人说“你要将两个次元分开”。
  周亭筠抬手搭在她肩膀上,许适被迫去看对方。周亭筠说:“阿适,偶尔也多给我一些信任吧。”
  许适看见周亭筠温柔的眸子,颜色很浅,南方人的精致,还有周亭筠特有的神采——但是现在全都化作湿漉漉一片。
  许适的内心也柔软地一塌糊涂。
  她把这些连同稀奇古怪的想法都压了下去,她觉得自己得做个正常人——就从今天开始就好,至少它们可以让周亭筠轻松一些。
  很多时候许适都觉得自己拖累了对方。
  还有一个月就是暑假,这意味着期末考试的到来。许适把多数时间都重新放回课本中,周亭筠以为她是因为期末的到来而暂且收回注意力。
  放假后许适从学校搬来周亭筠家,她向前几次一样跟对方说只是暂住,周亭筠笑着说好。
  但是这次暂住跟以往不同。周亭筠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之处,许适太过于安静了,在上网后她发现对方甚至连小说都停笔——虽然依旧在连载,但她看得出来那是早已放进存稿箱内的草稿。书倒是正常看,笔记也照常做,表面看跟普通学生没什么两样。
  然后周亭筠终于意识到许适将她那些过多的、占用时间过长的主意全收了起来,她将自己重新塑造了一番——甚至连上一个问题的答案都没找到。
  并且,她惊恐地发现,这是许适认为对的事。
  周亭筠果断在第二天早上早餐后抓住要去书房的许适,“你想谈谈吗?”
  许适面上带有疑惑,不过她很顺从地站在原地静静等周亭筠给出解释,或者是直接开启谈话内容。
  在大多数情况下,许适不会反抗,周亭筠从前给对方的评价是温润如水,后来才知道那只是对自己。
  周亭筠在上一句话后就很快地改口,“不,不是想,而是我们必须得谈谈。”
  许适点点头,在她身边乖巧地坐下来,周亭筠发现自己还牵着对方的手腕,但意识到这一点后她也没有松手,许适更没有挣扎。
  周亭筠莫名有点紧张,“好吧。”她舔舔嘴唇,“我得说,你最近很不对劲。”
  许适轻轻发出一个疑惑的“嗯?”
  “你最近没有写文?”脑中绕了一圈,周亭筠还是决定从最简单的话题入手。
  许适面色不变,“有存稿,这本我已经写完了。”
  “那新文呢?不打算写新文?”
  在看见许适下意识地皱眉后,周亭筠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还没有灵感,不确定要写什么。”许适说,她停了几秒仿佛要补充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她又重新闭上嘴。
  “那,你之前的那个想法呢?”
  “哪个?”许适困惑地问,“我最近好像没有什么想法。”
  “在一个月前,你连答案都没有找到。”
  “哦,那个啊。”许适恍然大悟,面上带了些笑,“我不打算找了。”
  “什么?”
  “我放弃了,不打算找了,没意义。”许适耸耸肩,“就是这样。”
  “你……”周亭筠心中隐隐察觉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许适把自己关了起来,她在内心深处筑了一座高塔将自己囚禁起来,所以写不出文,没有灵感,也想当然地不再追寻问题的答案,因为那对于高塔中的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换句话来说,许适自愿放弃了自由。
  周亭筠还记得几年前的冬天,许适从QQ上发来一张用钢笔整整齐齐写出的文字,文字的内容是一串很长的诗,她记得许适让她读一遍时撒娇软下来的语气,她记得那首诗的名字,和它的一小部分内容。
  在我幼时的练习簿上,
  在课桌上,在树上,
  在沙滩上,在雪地上,
  我写你的名字。
  ……
  我生来就是为了认识你
  为了喊出你的名字:
  自由。
  她当然也能想象得到许适在网络那头明亮的眼,和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但是现在她为了自己甘愿放弃与生俱来的东西。
  周亭筠想:我是个混蛋。


第73章 番外
  接到顾笙电话时; 许适正坐在周亭筠那辆捷豹中跟对方奔驰在通向机场的路上,车内很安静,只有周亭筠为了防止犯困打盹而播放的车载音乐,音乐声还被她放在最低音。
  顾笙来找她玩; 许适尴尬地“呃”几声,看一眼专注开车的周亭筠; 决定实话实话:“今天不行诶,我在外面。”
  顾笙:“你在外面有别的狗了?!等等; 你不会在跟周亭筠约会吧?”
  许适:“也算不上约会……好吧; 就是约会。”
  许适余光看见周亭筠靠近她这边的眉毛轻轻扬了起来。这让她感觉到周亭筠的心情好像很好。
  顾笙语气中充满八卦:“呦嘿,你跟谁约; 啊,长亭大大?啧啧啧你果然是谈了恋爱就忘了基友。”
  “哪有啊……”许适大囧,下一秒周亭筠微微偏头分给她一个眼神; 又很快将视线放在路面上:“顾笙?”
  许适点头; 意识到对方可能看不见,又“嗯”一声:“是她。”
  周亭筠示意她开外扩; 许适照做; 下一秒顾笙的大嗓门充满整个车厢:“啊喂不是我说许适之,你看看自从你俩在一起后,做什么不是充斥着恋爱的酸臭味?!你的坑还填不填了?长亭大大欠债无数她音都没交,剧还打算出不出了?!”
  许适:“……”
  周亭筠:“……”
  她们两个简短地对视一眼; 许适还是打算挽救一下求生欲不太强的顾笙:“那个; 你长亭大大现在就在我旁边; 我开了外扩。”
  顾笙:“……”
  静了几秒,顾笙幽怨道:“你这是想让我死。”
  许适“哈哈 ”笑两声,听到顾笙谄媚道:“长亭大大我刚才都是说笑的,谈恋爱多好啊,谈恋爱有助身心健康,要不是你俩不公开,粉丝早就连份子钱都随了好吗?没事,填坑算什么,你们开心就好,填坑慢慢来啦,哈哈哈……”
  许适噗嗤笑出声:“阿谀奉承。”
  顾笙:“死小孩你怎么说话呢!”
  周亭筠轻咳一声,顾笙立马熄声,周亭筠声色平静:“阿适她今天恐怕出不来,明天也是,保守估计这一周内都没时间。”
  顾笙:“当然当然,你们慢慢玩。”
  周亭筠:“事实上我们现在在往机场赶,打算出国玩,你有什么想带的东西吗?回头整理一份清单给阿适。”
  顾笙挂了电话后开始在QQ小窗上疯狂私戳许适:啥情况你们怎么突然出国玩了?
  顾笙:昨晚聊天时你不是还说今天要去书店浪吗?
  顾笙:你俩这说走就走的旅行也太过分了吧,你跟你妈说了没?
  顾笙:等等,还是先别说了,要不然你怎么解释orz
  许适等了快一分钟,对方没再发新,她才回复:是突然决定的,我也很意外啊。我家里还没说,暂时不打算说了,要不然她们又担心。唔,其实我这次出去也算是散散心,我最近有点事……
  许适犹豫几下:算了,反正就是她陪我出去散心,总之我们先去英国,你要带周边吗?HP?Sherlock?你要是没要求我就看着买了啊,反正我们想要的差不多。
  顾笙:好~那你去吧,好好玩。
  许适关掉对话框,锁屏。周亭筠瞥见她的动作,提醒一声:“离到还有二十多分钟,你可以稍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许适轻“嗯”一声做回答,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其实没困意,但是现在除了装睡外好像也没什么可做的事。
  她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每次在周亭筠的车上,都是以她先睡着为后续。
  昨天早上两人简短地谈了谈后以周亭筠借口自己有事而告终,周亭筠钻进了卧室里,许适摸不着头脑,收拾了桌子后重新回书房看书。晚饭后周亭筠才跟她再次交流,但是依旧很简洁。
  周亭筠问她:“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许适愣了一下,周亭筠不得不再次重复一遍。许适眨眨眼,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之所在。
  周亭筠说:“只是随口一问。”
  许适想了想,第一个想到的地方是自己曾待过一年的剑桥,“呃,英国?”
  周亭筠一时没答,许适“啊”一声,“如果你是在问国内的话……”
  “不,不分国家。”周亭筠说,似是确定一般,“确定是英国?伦敦?”
  “剑桥。”
  周亭筠笑:“待了一年还没玩够?”
  “当时课业压力大到秃头,哪有时间闲逛,我也只转了所在学院周围,其余的几乎都没去过。”
  周亭筠点点头,低头在手机上一番操作,许适心下隐隐感觉不太好,几分钟后周亭筠将手机屏面向她,上面是两张预定成功的机票,燕市国际机场—伦敦希斯罗机场,起飞时间在第二天早上十一点。
  周亭筠:“你现在可以去收拾行李了。”
  许适:“……”
  车停下的瞬间,许适睁开眼睛,周亭筠的手刚刚搭在她肩上,许适一双眼平淡无波地看过去,周亭筠自然地将搭在她肩上的手上抬,抚一下她的脸后重新收回去,“到了。”
  窗外就是机场地下停车场,周亭筠先下车提行李,许适自后座捞过自己的随身书包,又提了周亭筠的包。
  她其实不是很明白这一次突如其来随心所欲的旅游的意义,但是这不妨碍这次出游,她跟顾笙说的有一句话没错,她确实需要一次出行,跟帛大一样有着特殊意义的剑桥再合适不过。
  她在机上的位置依旧是她最喜欢的靠窗,起飞时的那一段颠簸是她最紧张的时刻之一,另一个之一是每次搭电梯。
  直到飞机平稳进入平流层,机上提醒可以解开安全带,不过她没动,还下意识地看一眼旁边坐的周亭筠。周亭筠的手已经搭在安全带上,她低下头时的余光瞥见许适,就抬头看一眼,许适的视线在她的安全带和搭在上边的手上。
  周亭筠收掉手,随意动了一下身子确保活动范围不会被限制住,许适把视线收回去,还偏开头去看窗外。
  周亭筠发现她既没有戴耳机,也没有打开电脑、平板或者随便什么东西哪怕是纸笔来写些东西。
  非常罕见,仅此一次。
  许适曾经说过作家的灵感来之不易转瞬即逝,尤其她记忆里还不好,可能想起一个句子后不及时记下来,下一秒就忘了,她当然也吃过这样的苦头,因此在周亭筠见许适的第一面起,对方身上永远都带有能记录的工具,大多时候是手机,背书包时是纸笔或者电脑、平板。
  现在许适的手机关机,书包在一开始就让周亭筠帮忙放在头顶行李架上,周亭筠起初还以为她留了什么东西,现在看来什么都没留。
  好吧,现在问题更严重了。周亭筠想,然后轻声问,像是怕惊扰到对方:“阿适,想写些什么吗?”
  许适转头看她一下,周亭筠并没有把此举当做一个好的开口,因为许适只是在保持着礼节下意识地看说话的人而已。下一秒,许适果然轻轻摇头,“不太想。”
  周亭筠还没来得及问下一句,许适已经重新将头转回窗户边上,她干脆将额头抵在窗户旁,眼帘自然下垂看向下面——高空之下。
  下面是白云、平原、高楼建筑,许适问周亭筠:“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在一艘船上?”她微微抬下巴示意窗户外面,“白云是大海,是浪花,海下是游鱼和森林,沉船的残骸也在那里……”
  她并没有转头,于是周亭筠意识到这并不是在说给自己听,而只是许适的自言自语。
  “……港口就在前面,我已经听见钟声,听见了人们的欢呼,
  千万只眼睛在望着我们的船,它坚定,威严而且勇敢。”
  周亭筠试探着问:“诗?”
  许适转过头看她,轻轻点点头,还给她一个笑,“惠特曼。”
  周亭筠暗暗记住这个名字,打算下机后谷歌,许适又轻声问:“你呢?你喜欢什么诗?”她的轻声是习惯性地在公共场合低声。
  周亭筠对诗不了解,她因为各种各样的途径读过几首,但和普通人一样,不擅长亦不入门。
  周亭筠想了想,“叶芝?”
  许适了然地点点头,“When you are old。”
  周亭筠实在不敢承认自己是因为李健在《我是歌手》上唱过《当你老了》。
  许适又说:“明恋茅德·冈大半辈子,后来去追求她女儿,未果,于是跟别的女人结婚了。”
  周亭筠:“……”她下意识地在心里补上了许适没说出口的话:渣男。
  许适话音一转,“我也喜欢他,不过是另一首。”
  周亭筠等着她念名字,许适念道:“可我,如此贫穷,仅仅拥有梦;
  就把我的梦铺展在你的脚下。”
  哦,《他希冀天国的锦缎》。在周亭筠为数不多的诗歌储备中很幸运地有这首,在许适大一时的某次失眠中,她为了躲避陈寅恪的《王观堂先生挽词》而执意给对方念这一首。
  后来在顾笙的私下爆料中她才知道这一首诗被许适工工整整地摘抄在高二的笔记本上,下面写了她的名字。
  长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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