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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觉醒[GL]-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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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他再去搜寻另一端那位神秘求援者的灵息时,发现再也寻不见了。
这样的结果,让长笙万分愧疚,尽管知道那位海底的灵本已时日无多,可真到了人家为自己牺牲的那一刻,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无法承受。
大概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深海中摇摇欲坠的瘦弱身影,用自己残存的全部力量,将她们送回了家。
——往后的事,拜托你了。
那是灵的最后一句话,来不及道别,只留下了她生死相托重于山的信任。
长笙心乱如麻,只能紧紧握着蒋筝的手,盼着她能快点醒来,别再躺着一动不动,像无数次噩梦里,怀中的弟弟那样,再也不会睁眼。
本以为死过一次,早已没什么值得畏惧,只要能阻止黑龙祸害世间,生死都大可以不去在乎。可如今看来,失去,原来是比死亡更为可怕的痛苦。
被紧握的那双手忽而微微一颤,长笙喜出望外,小心翼翼将蒋筝扶坐起来。
她看见了蒋筝眼中盈着雾气,不禁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我不会再让你轻易受伤了。”
包子也起身几步跑了过来,小声嘟囔了一句:“太好了,可算醒了。”
蒋筝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平日那样摆出一副大姐姐的模样,告诉她小妹妹不要乱摸人的头。她冷静地环视着四周,发现自己可能回到了塔兰后,道:“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在这里?”
长笙将她昏迷后发生的事简单讲了一下,蒋筝听后不禁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
罗恩也在此时忽然开口:“殿下,你的朋友既然醒了,我也确实想了解一下,你们惹上了怎样的麻烦。”
长笙这才反应过来,从回来到现在,护国法师就在身旁,许是要顾及她的情绪,在说清了自己将她们接回的始末,察看了蒋筝的伤情后,竟对这场忽如其来的求救背后所发生的事,以及她身旁这些陌生的同伴来历,一句也没有多问。
“抱歉,罗恩大人。”
“殿下不必道歉,殿下要做什么,要去哪里,本就无需向我汇报。”罗恩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和蔼的姿态,取而代之的一份认真与严肃:“只是此事关系魔族,可能对艾诺塔不利,我知道了,就不能不过问,还望殿下谅解。”
长笙不禁犹豫,整件事的始末太过复杂,甚至牵扯着自己与弟弟身上的秘密,她不知该如何去说……全盘拖出,还是半真半假?怎样,才是最有利的?
“我……”
“罗恩大人,我见过您。”蒋筝忽然打断了长笙的话,在罗恩有些诧异的目光下说道:“差不多是一年前,长……殿下来过这里,问您知道知道起死回生之术。其实,当时殿下是为了救我,当初我只是一缕魂魄,您看不见我。”
罗恩眼中的诧异变作几分犹疑,望向长笙,似想取证。
长笙点了点头,望向蒋筝,道:“阿筝有恩于我,我自是要救她的。”
蒋筝继续道:“当时您说沃多有生命树与不死鸟的传说,或许能让人起死回生,我们在去沃多的这一路上,发现了魔族的阴谋。”
她将事情的始末认真说了一遍,唯独巧妙而不动声色的略去了过往时空与长笙身世的部分,长笙知道,这是蒋筝在保护她,毕竟世人对龙的偏见太大,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盲和包子那样接受她的身份。
这些话,如果让她自己来说,硬要减去这其中的关键,怕是要漏洞百出了。
罗恩听罢沉思许久,枯瘦的双手攥紧了法杖,杵着地面缓缓起身,望向踏外的聚散层云,道:“时间紧迫,拖不得了,殿下。”
“我不明白。”长笙低头。
“在此之前,我虽不知塔下封印着何物,却能感觉到它的力量越来越强,为此也忧心万分。”罗恩面色凝重,望向蒋筝,道:“数千年来,那位祭司靠着不死鸟的力量存活于世,虽用漫长的生命修成了现如今这般强大的力量,但改变不了的是她并非不死的事实。如今她将不死之力转交给了你,还能活着就已是奇迹。”
“您是说……”
罗恩不再说话,只是轻叹了一声。
盲淡淡开口,道:“祭司很清楚,自己时日无多了。没了心间血,她本该静静死去,没有任何痛苦,只因心中放不下黑龙这件未竟之事,她以数千年的修行强行维持自己神识不灭……这么做的代价,是每一个日出时分,都必须承受一次令人生不如死的痛苦。”
“……”
“她说没必要告诉你们,因为她活着的最后意义,就是等到龙骨集齐那日,倾尽所有,拖着黑龙一起下地狱。”盲不禁闭上眼,没人知道她是感觉累了,还是想偷藏眼底的泪水。
“生命树下封印着黑龙之首,如果那位祭司撑不住了,后果不堪设想。”罗恩道。
必须赶紧去找下一个封印了……艾格特,那个与艾诺塔世代交好的矮人国度,龙骨封印,又会藏在那儿的何处?
“收拾东西,我们尽快……”长笙话音未落,罗恩便道:“殿下,我有一位旧友身处艾格特,不妨多等一日,与陛下商讨后,我与他通个信,有他相助,我就能将你们送去艾格特,也好多省些时日。”
长笙不由一愣,思考片刻后连连摇头:“罗恩大人,这件事,请在我离去后再告诉父王,拜托您了!”
父王一向宠她与冥络,如果得知了一切,必会不愿她去涉险,要另谴他人。可这件事牵扯着她难以启齿的身世,关乎着心底的仇怨,千叶流砂与海底冥络的信任,这些都是她必须亲自面对,不能逃避的。
罗恩沉吟了许久,俯身行礼,道:“明日,我送殿下离开。”
长笙未置可否,离开入云塔时,只觉蒋筝眼中似有难言的忧虑。
“时间过得真快。”长笙久久才感慨出这一句。
是啊,在瓦格隆的那段艰苦日子,让人彻底模糊了时间概念,原来不知不觉,已是秋天……
***
塔兰的夜谈不上寂静,但秋日月光难免有些清冷。
塔斐勒爱上了坐在屋顶看月亮的感觉,这对一个大男人来说有些矫情搞笑,但其实,这样的习惯本就源自于一个姑娘。
风铃说过,她喜欢吃甜的东西,德姨做的糕点很好吃,比沃多的好吃,她想学,他就陪着她一起,到德姨的厨房里“帮忙”捣乱了一下午,熊得像两个孩子。
风铃很爱笑,起初相识,总是笑得很羞涩,红扑扑的一张小脸似粉雕玉琢,让人想去怜惜。后来,熟络了几分,便成了快活自在的精灵,大大方方,无拘无束,笑起来的时候,让人想把整个世界都捧献给她。
风铃喜欢站在很高的地方,因为高处,看到的风景会更多。她说在沃多能爬配很高很高大树,到了塔兰,规矩太多,只能爬他家的房顶,一点也不舒服。当时他没说话,只坐在了风铃的身旁,几秒沉默后,风铃指着天上的月亮,说:“不过它是一样的,不管在沃多还是塔兰,都是一样的……出来的这些日子,想家的时候,我就看看它,那种熟悉的感觉,和在沃多是一样的。”
十几天前,塔斐勒将风铃送至城门。小半年的相处,也终于迎来了不得不送别的那一天。
当晚的夜风很轻,月色很淡,临别二人的心也很乱。
“我相信一见钟情。”塔斐勒难得轻声说话,仿佛是怕自己唐突了佳人。
风铃不禁攥紧了薄如纱的袖边,抬眼故作淡然地回望着他,反问:“一见钟情?”
他点了点头,道:“第一次看见一个人,便认定了她是此生唯一,就好像我对你。”
那语气无比认真,刀削般俊朗的轮廓,军人般坚毅的神情,哪怕毫无新意,甚至有几分刻板的表白,也都无一不让她为之动容。
一见钟情,她也信的。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从她将匕首架在塔斐勒颈间那一次愚蠢错误开始,她就把自己的心都错进去了。
从未有谁像他这个傻大个一样,每一句听似轻描淡写的话语,都让她止不住地心神向往,每一个看似细碎乏味的动作,都让她止不住地视线追随。
可,那又如何呢?她擅自在这里逗留太久了,是该回去了。
“风铃,你明白我的意思。”塔斐勒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忽然握住了风铃了双手,道:“我知道你们精灵寿命很长,也许等我老了死了,你还是现在这副模样,可我还是忍不住喜欢你。”
“殿下……”风铃皱了皱眉,而后不动声色将双手抽回,两人站在夜风中相对无言,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开口道:“我来自沃多,是三大家族之一的灵女,我有属于自己的责任,就和殿下身为军人,需要守护艾诺塔一样,我……我也需要守护沃多,守护我的族人。”
她看见塔斐勒眼中的笑意与期待渐渐变成了一丝难言的苦涩,最后化作淡淡一笑,似在强逼着自己释然,不禁愧疚万分,却又不知如何安抚。
她又要怎么去安抚别人呢?自己不也一样,明明不舍,却硬要舍了。
总有一天,塔斐勒会娶妻生子,为艾诺塔皇族绵延子嗣,而她,依旧是风家的灵女,把也曾初开的情窦永远深埋心底。
算了吧,注定没有未来的感情,只求曾经拥有,永不忘记就足够了。
沉默笼罩着将别的二人,最后还是塔斐勒先开了口。
“嗯,刚才的话,我只是不想在心里憋一辈子。”他说着,从身上取出了一封信,道:“这封信,还得麻烦你帮我带给祭司,亲手交给她。”
风铃垂眼接过信封,道:“我会的。”
“那,一路小心。”
“嗯。”风铃点了点头,骑上白鹿,咬咬牙,踏上了注定离别的归程。
塔斐勒望着那头也不回的纤瘦背影,不由得一阵落寞涌上心头。
忽然,风铃似做下了某种决定,回身朝着塔斐勒大声喊道:“沃多不像你们塔兰这般喧嚣,很是修身养性,殿下他日可愿抽空来看看?”
塔斐勒惊诧之余,按下心中狂喜,应道:“我一定去!”
“一言为定,我等你!”风铃欣然一笑,箭上弓弦,射得一弯箭影破空而来,堪堪落入塔斐勒脚边泥土之中。
他俯身拾起,箭上挂着一串腕铃,而风中只遗得那最后一声离去前的约定。
她说:“到时拿着它来寻我,便不会有人拦你!”
塔斐勒再抬眼,风铃便已没入这离别的长夜。
“我一定去。”塔斐勒说罢,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沉默许久,低声自嘲道:“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如果,还有机会的话,真想去沃多看看。
塔斐勒攥着手中的腕铃,感慨着不知不觉间,她已离开了一段时日。
想她的时候,他便到房顶看看月亮。看多了,就发现其实塔兰与边境的月亮也是一样的,只是那种感觉,和她在身旁时,却不再一样。
“二哥。”
塔斐勒被这一声轻唤惊醒,之间长笙竟不知在何时坐到了自己身旁。
“你……”
长笙看了一眼他手中之物,笑了笑,道:“想什么那么入神,我要不叫你,你得多久才能发现我?”
一年不见,妹妹个子变高了,人变瘦了,眼神中透露着些许疲惫,但又刻满坚毅,与去年最后一次见面时完全不一样了。
塔斐勒不动声色将其藏起,道:“你怎么回来了?”
“天亮我就要走了,长话短说吧。”长笙道:“二哥,你觉得罗恩·白纳徳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们艾诺塔的护国法师,睿智伟大崇高又神圣无私的存在。”塔斐勒背起了小时在课堂上老师说过的话。
长笙摇了摇头,道:“说真心话。”
塔斐勒神色认真了几分,望向长笙,道:“你是我妹妹吗?”
长笙愣了好一会儿,苦笑道:“也许是吧。”
塔斐勒读不懂这份苦笑背后的深意,却能感觉出这就是长笙,是当初那个忧心忡忡,跑来拜托他帮忙将冥络送去西南的妹妹。
这孩子,苦笑的样子和当年一样,没有变过。
长笙见塔斐勒不说话,捏了捏衣角,道:“我如信中所说,去了趟瓦格隆,那是一个好地方,那里的巨人不像书里记载得那么可怕,他们很淳朴,也很善良……瓦格隆的守护者已经不在了,我想……帮帮他们。”
帮帮他们,也救救自己。
塔斐勒不禁沉思,从长笙短短的话语中,他大概可以猜到长笙经历了某些不好的事,却不知如何安慰。
他看了看远方,压低声音,道:“很多事我看不清,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不管怎样,你只要记着,如今的塔兰没有信任可言,从今往后不要轻信任何人。”
长笙不由低下了头。
离开入云塔时,蒋筝让她别太信任罗恩,她不明白,盲却也赞成蒋筝的话。她怕是蒋筝多虑了,可原来塔斐勒也那么觉得。本来一肚子话想和这位知道大半事情真相的二哥说,可听他说完这句话,长笙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二哥,我……”
塔斐勒打断了长笙想说的话,道:“你园子里那些花花草草我一直有命人打理着,可长得总是比不上你和冥络还在的时候。我听精灵说,花草树木都是有灵性的,悉心照料它的人走了,它们也会伤心难过,特别是冥络书房里那株,听说是前年你与冥络一起养的,如今还真有几分失了主人丢了魂的样子……你一路保重,早些回来照看它。”
“……”
“别怕,去做你该做的事,塔兰有我。”
长笙点了点头,跳下屋顶,转身跑走。
塔斐勒看着妹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当弗兰格带着那人回来时,那些儿女情长的思绪,就是时候停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有话要说。
第42章 掌中人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是非黑白; 并将其称之为信仰。可人们也总是忘记; 信仰是会背叛信徒的。
长笙在塔兰城中长大,罗恩·白纳徳法师是她心中最值得尊敬与信赖的长辈,蒋筝在这位长者身上察觉到了一丝矛盾,却一点也不想告诉长笙。
因为她知道; 自己说出的一切疑点,都会被长笙一一排除; 因为信任是无法轻易改变的,当人深信一件事时,一切与其背道而驰的真理; 都会成为错误。她让长笙别太信任那老头; 长笙不解,她也只笑了笑; 说年纪太大的人容易犯迷糊,不能太过依赖。
这样毫无诚意的借口; 一听就知她又在胡扯。
“太明显了,不是吗?”蒋筝抱膝坐在院中; 小声问着。
包子已在客房中睡下; 这一路奔波不停; 他已经很久没在柔软的床上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回到塔兰后; 仿佛卸下了所有包袱,沾床的瞬间便呼呼睡去。
可总有人是睡不着的。
长笙去找塔斐勒了,也不知多久会回来。
盲轻“嗯”了一声; 显然,她也看出了不妥。
冥络一族在深海中守护了龙骨数千年,他们对外界的事所知甚少,又如何在危难关头准确无误的找到入云塔中的法师求助,并成功得到回应?
瓦格隆与艾诺塔相距甚远,就算求助,为何不去更近一些的沃多寻求帮助?
身为护国法师,奇怪的传送阵出现在国土之上,只因对方只言片语,就出手相帮,不计后果?
这些,都可以解释,只需一句情急之下难免无法冷静判断就可以尽数解释。
可当她刻意真假参半地说着这一路的经历时,护国法师神色的细微变化却是一丝一毫也没逃出她的眼睛。
那不是初次倾听时应有的神情,他知道很多事,甚至清楚她刻意隐藏不说的内容都是什么,这才会在她每次故意略过,甚至做出些许言语漏洞时,他选择了故作信任,不去点穿。
只可惜,眼睛里的情绪,是最藏不住的。
他看似平和地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得意,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不像个睿智的长者,倒像个阴险的邪魔。
真的不是他主动联络海底的灵,将她们带回来的吗?
蒋筝不禁在记忆中搜寻,黑龙复生,远东一站死伤无数,长笙回国领罪……那段时间,这位护国法师又在哪里?她怎么也记不起来,国难当头,这个护国之人却仿佛并不存在。
再仔细一想,最初决定前去沃多,就是这位法师的指引。而如今,他又要把长笙送去艾格特,而且是那么的急促。
“我有一种预感。”蒋筝说,“我们从一开始就是棋子,毫无知觉地走着别人早已布好的局。”
这一路,不像是毁灭龙骨,更像是在帮助黑龙更快的破除封印。
“棋子猜出真相了,往后的路就不走了吗?”盲反问。
“……”
“祭司绝不会任人摆布,只要我们做到她交代的事,剩下的,她会做得比谁都好。”她说着,转身走向客房,不忘沉声低喃:“棋子也有失控的一天。”
或许吧。
蒋筝闭上双眼,想要打个盹,却无奈疲惫的身体干扰不了活跃的思绪。
在入云塔上清醒之前,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或者说,那不是梦。
她在一片混沌中迷失了自己,最后遇到了一个人,说愿把力量交给她,只需她向一个人带一句话。
醒来后,她记起了那人的身份。
菲尼克斯,两千年前,被千叶流砂亲手杀掉的不死鸟。
——在你的记忆里,我看到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是爱是恨都该烟消云散了,她却一直惩罚着自己……
——如果,你还能再见到流砂,请代我转告一句话。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一丝仇恨,温柔得仿佛要将两千年的爱恨苦痛都一笔勾销。
她说,我原谅你了,你也……原谅你自己吧。
蒋筝睁眼,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想起了远方的千叶流砂。她本该死了,却还活着,每一天都承受着比死更重的痛苦……那些可以保护他人的力量,是那么沉重。
不管怎样,这一路都要陪那个倔强的孩子走下去,不是吗?
她看见月下朝自己快步跑来的长笙,下意识起身相迎。
“回来了,这么快。”
“没什么好说的。”长笙笑了笑,“他让我放心去,塔兰有他。”
她早在之前寄回的信中说了黑龙之事,塔斐勒凝重的神色意味着他什么都很清楚,其余的事,早就无需多说。二哥让她不要信任塔兰的任何人,也许,如今的塔兰早已和当初不一样了。
“我说……你二哥除了这些话,就没说别的?”蒋筝不禁好奇。
长笙沉思片刻,忽然快步向着冥络的书房走去。蒋筝连忙跟上,直到走至书房窗边,长笙才停下脚步。
她愣愣地望着窗内那一盆特别普通的花草,绝对不是当初她与冥络一同种下的那株……可花盆的样式,却熟悉得让她有些心慌。
“这……这是当时,当时……”蒋筝不禁皱眉,下意识握紧双拳,道:“路雷克房间里……”
那种名为魇昧的魔种,当初就藏于这样一盆极不显眼的花草中。
不,不一样,只是同一个花盆罢了。
这是一个暗示!
——如今的塔兰没有信任可言。
塔兰的人不值得信任了……
大哥……如今的塔兰,又有多少人像当初的大哥一样被魔物控制。
不管罗恩值不值得信任,她必须抓紧时间,结束这一切,不能再让黑龙继续为祸艾诺塔!
“阿筝,我知道你不信任罗恩大人,可时间紧迫,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蒋筝点了点头,道:“听你的。”
***
远处,入云塔上,年迈的法师□□着复杂的咒语,运行未经王者意愿的传送之阵。
塔斐勒掐算着时间,等待着一人的归来。
弗兰格不负所望,带回了他要找寻之人。
他将贵客送入事先请人布好了阻绝一切外物结界的房屋,转身面色沉重的看向了弗兰格。
“你这么望着我,我有点心虚。”弗兰格挠了挠头,似乎想借此缓解一下紧张的氛围。
塔斐勒拍了拍他的肩,将一物塞入他的手心,道:“帮我收着吧。”
“这……”弗兰格不由一愣,“这女人的玩意儿……咳,不会是那精灵给你的定情信物吧?”
塔斐勒笑而不语,只拍了拍弗兰格的肩。
“这东西给我做什么?别人给你的。”
“大难当头,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我不能总惦着,不是吗?”
“诶?那……”弗兰格茫然了片刻,震惊地指了指身后贵客所处的房间,道:“这,这这这……你不会是要以这种方式了断吧,这也……也太……”
塔斐勒将他的话语打断:“还记得我的命令吗?”
——带他来见我,事后杀之,无需再次汇报。
弗兰格咽了口唾沫,道:“记得。”而后,神色冷峻,手作刀状,抹了一把脖子。
“还有呢?”
“啊?”弗兰格一秒懵逼。
还有啥呀?
“好好想。”塔斐勒说着,转身走入房中。
弗兰格站在屋外想了片刻,终于记起。
塔斐勒曾说,凡事都要有自己的判断,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那是命令。
弗兰格不知发生了什么,却隐隐感觉,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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