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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觉醒[GL]-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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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弟都那么厉害了,师父会比徒弟还差吗?”蒋筝说着,目光自海面移向长笙,认真道:“魇昧的播种与生长总有个过程,就算真的可以种入人的体内,也不至于让人至死都无法察觉。”
  “你应该记得,当初路雷克虽被魇昧控制,但魇昧并没有进入他的身体进行最直接的掌控,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我猜是因为它根本无法入侵路雷克的身体。这么看来,魇昧植入对象只可能是没什么能力自保或反击的普通人。”
  蒋筝总结道:“琳说师父是被半魔人所杀,一个普通人被半魔化,就能杀掉一位那么厉害的师父了?这谎扯得很不走心呢。”
  “……”
  “还要我说下去吗?那一夜在那么荒无人烟的地方都能得到她们出手相助,如果是巧合,那巧合后又留下来与我们解释那么多,是图什么?这种热衷于把自己的仇恨与决心像家常一样见谁都说的人,应该不多吧?”她说着,摊手摇了摇头,道:“当然,确实不排除那姑娘就这性子的可能性。”
  说罢,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不过,你们对话的时候,我看她们一直在互换眼神,这种交流性的眼神我见得多了,她们之间有那个默契,想要瞒你什么,只需要一个眼神。”
  身为一个骗子,蒋筝身旁的骗子也不少,人在撒谎时的神情她见得太多了。同样是说谎,不同人之间的区别只在于,情绪流露表面,或是深藏心底。
  “还有一点,这只是我的感觉。”蒋筝道,“她们看出了你在说谎,只是没有点穿。”
  她无法与长笙去解释感觉这种东西的具体由来,眼神、语气、或是一瞬间的反应,都有可能被她捕捉。
  要换做是她自己,看出对方在说谎,却不点穿,有三种可能。如果确认值得利用,就不在乎对方是否可信,如果自己心里有鬼,就不强求对方坦诚,如果心知肚明,就不需要对方任何表态。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来者不善。
  “你还小,涉世未深,最容易被这些怀着明确目的的人利用。”蒋筝摆出一脸老成,似嫌看起来不够睿智,还把两边头发顺了两缕到下巴边上,装作胡子捋了起来。
  长笙盯着蒋筝看了好一会儿,叹着气离开了甲板。
  “什么眼神啊,我是认真的!”蒋筝快步追了上前,见长笙不回应,便做起了复读机:“我是认真的,我是认真的,我是认真的……我是认真的!”
  长笙微微皱眉,一路在蒋筝的念叨下走回了船舱的客房,四周没人了,这才应道:“知道了。”
  包子在一旁醒着没精神,想睡又睡不着,整个人备受晕船的折磨,看见长笙回来,也没啥大反应,只抬头看了一眼,便又恢复了一脸没精打采的模样。
  察觉到了包子的目光,长笙上前将水袋递给了他:“喝点水会舒服一点。对了,以后别叫我殿下了,直接叫阿笙就好。”
  包子咽了咽唾沫,有点不敢接。
  太可怕了,公主殿下怎么又帮他背包,又给他送水,现在还让他叫她阿笙……
  “怎么了?”长笙见他不接水袋,便放在了他的枕边,道:“认识挺久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矮人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下一句该不是问有什么遗愿了吧?
  包子瞬间坐直了身子,惶恐道:“公主殿下,我今年才十七岁,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治妹妹的病……我功夫不好本领也差,背背行李跑跑腿还行,抛头颅洒热血上刀山下火海的决心我真没有啊!”
  “你想哪里去了……”长笙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说要让你抛头颅洒热血上刀山下火海了?”
  说着,她望向蒋筝,问道:“我像是那种人吗?”
  “wuli小笙笙温柔起来还真有点笑里藏刀的感觉。”蒋筝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长笙怒甩蒋筝一记眼刀,蒋筝瞬间冲到她的面前,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鼻翼,道:“那么凶,那么凶你要嫁不出去了!”


第15章 有药
  长笙淡淡瞥了蒋筝一眼,道:“可能吗?”
  蒋筝些许挫败地坐在了床沿,道:“是是是,公主殿下要是想嫁,哪里有嫁不出去的道理?强抢民男也就是拿刀架脖子几秒钟的事儿。”
  “你倒是提醒了我,日后你要还敢乱嘴贫,我可以拿刀架你脖子。”长笙说着,转身走至自己床位坐下,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的包子解释道:“我是说阿筝。”
  “……”包子下意识望向蒋筝所在的方向。
  虽然早已习惯身旁有这么一个看不见听不着的存在,但每次看见长笙与她交流,自己却只能一脸懵逼,就会有一种忧伤而又蛋疼的恍惚感。
  就好像,自己特别多余……反正她们说什么,自己都只能听到一半,如果参与她们的谈话,简直要全靠脑补。
  “前天晚上遇见的那两个姑娘也在这艘船上。”长笙闭着双眼,淡淡说道:“她们目的地和我们一样,都是沃多,所以希望和我们结伴,你往后就别叫我殿下了,说到底我也是偷跑出来的,被太多人知道身份并不是好事……而且,阿筝感觉那两人有点不对劲,未必值得信任。”
  “那躲着不就行了。”包子说。
  “沃多被神秘力量笼罩,光靠我们,未必能够进去,那两人本领不差,应该挺有来头,可以合作一下,以此达到我们的目的,如果没猜错,她们应该也是这么想的。”蒋筝说着,扬起嘴角,道:“利用本来就是相互的,知情与不知情的区别只在于是否有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到时要被过河拆桥了,也不至于遭受太大损失。”
  长笙睁眼,若有所思的凝视蒋筝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转达道:“我们对沃多一无所知,也许需要她们相助,不过她们确实来历不明,对我们也有所隐瞒,多一个心眼总是好的。”
  包子沉默片刻,在一旁包袱里掏出几个药瓶,放在了长笙身侧,道:“防身用吧,橙色的是烟雾,白色是黏性,红色是短时间内止血镇痛,但是在伤势恢复上的用处不大。”
  长笙拿起那个装着黑色药水的玻璃小瓶子,道:“这个呢?”
  “小范围爆炸。”
  “哟,液体手榴弹。”蒋筝蹲在床边,手指戳了戳那个“手榴弹”,道:“这些都是炼金术的产物?”
  “嗯。”长笙将小药瓶收在了随身的布包中,对蒋筝解释道:“炼金术师认为世界上的所有形态都是由几种基础元素组成,元素构成的方式不同,形成的物体也就不一样。所以,只要施加适当的外部影响,石头也能炼成黄金。”
  蒋筝对此表示不可置信:“开什么玩笑,真要能做到,那学炼金的人不都有钱买车买房买地球,男的迎娶白富美,女的包养小白脸,从此走上人生巅峰了?”
  长笙虽然不是特别明白蒋筝那些“家乡话”,但靠脑补仍是听懂了个大概,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只是在书里看到过这种说法,也许只是一个传说吧。”
  “这不是传说。”包子从长笙的回应中猜出了蒋筝的疑问,一脸认真的解释了起来:“老师曾经说过,炼金大国埃格特就有这样的技术,只不过金的构成条件太过苛刻,且成本远远高过金的本身价值,所以埃格特明文禁止炼成黄金,但人们仍可以利用相同的原理,去分解再构成,将一种物质变成另外一种对自己而言更为有用的物质。”
  蒋筝总结道:“你们这里的炼金术说白了就是化学嘛,和我们那边古代的炼丹术很像,都是用些让人听求不懂的理论来搞一些奇奇怪怪的炼制,神叨叨的。”
  “你也每天都在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神叨叨的。”长笙吐槽得一脸漠然,见包子神情瞬变,立即补充道:“我在说阿筝。”
  这么一解释,包子的神色缓和多了。
  “如果连生命树……哎,要是有可能,真想去埃格特学习一下他们的炼金术。”包子没什么精神地倒回床上,小声喃喃道:“肯定就能炼出可以治好妹妹的药了。”
  长笙闻言,不禁有些诧异。
  说起来,埃格特位处艾诺塔西北方,是一个矮人国度,同时也是一个炼金大国,人口不多,领地也算不上广,但综合国力十分强盛,这与他们擅长炼金术有很大的关系。
  包子也不是第一次提到家中带病的妹妹了,他说过,当初费心费力考进维罗弗学院就是为了日后得到更好的资源为妹妹治病,要说专研炼金术,肯定是去埃格特更好一些,包子想去那也属正常。
  可她本以为包子是缺钱,想成为一名厉害的炼金术师,赚钱为妹妹治病,却不料他的想法竟是炼制特殊药剂治疗妹妹。
  任那埃格特的炼金术再强,在医学上成功运用的例子仍是不多,他又怎么会想用这个救人?
  他提到了生命树,这不禁让长笙想起最初包子被她说服同行的原因,不正是因为听了生命树的传说吗?
  “你妹妹……是得了什么怪病吗?”长笙小心翼翼地问。
  包子欲言又止了片刻,最终翻身面向墙壁,缩成一团,闭上了双眼。
  “我的身旁不是弟控就是妹控,还是我最正常了。”蒋筝跳上床内侧抱膝蹲坐,从鼻尖挤出一声感叹,对长笙问道:“你说,他妹妹得了什么病,医生都治不好,一定要寄望在一些乱七八糟的传说上?”
  “不早了,休息吧。”长笙说着,脱下鞋子,拉着床尾的被子躺下身来,不再应答。
  “不问就是了,无趣……哪里不早了?我们下来的时候天才刚黑没多久啊。”蒋筝翻了个白眼,在长笙身侧躺平,闭眼假装熟睡,意识却是无比清醒。
  不会疼、不会冷、不会饿、不会疲惫,看似无欲无求,一颗心却能被任何一个微小的**充斥。
  想吃上一粒人人都能吃的,哪怕没什么滋味的白米。
  想换上一件属于这个世界的,哪怕不怎么漂亮的衣服。
  更想像从前一样,睡上一觉就能捱过无人陪伴的长夜,迎接第二日的朝阳。
  其实,她最想在这种心里有些小失落的时候,可以伸手将身旁的人推醒,不要脸的让她继续陪自己……
  转眼间,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半年了,按理说早该习惯了,却还是不甘心。
  如果这副不死不活的魂躯真是对她上辈子四处行骗做出的惩罚,会不会也太重了一些?
  她在额前双手合十,心中暗自发誓:老天爷啊,我本性也不坏的,如果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我绝对改过自新,再也不骗人了!
  罢了,放下双手,侧身看向身旁少女安静的睡颜,不禁勾起嘴角:反正我有金大腿抱了,还行骗做什么?
  ***
  行了两天的水路,船只终于抵达特巴城港口。
  长笙与包子收拾好随身行李,下船时看见夜琳两人站在不远处对他们招手,便连忙快步赶了上去,四人结伴,一路向着沃多的方向前行。
  长笙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过往两个月的旅程中,全是蒋筝在她耳边唧唧喳喳,而她的回应大多时候都很简洁,包子更是直接听不见蒋筝说话,所以彼此间气氛略显沉闷。
  如今有些不同,虽说夜十分沉默寡言,琳却是一个很温柔很健谈的姑娘,不管是面对长笙还是包子,都能扯出让人并不反感的话题,有她在,这一路倒也算得上有说有笑。
  有说有笑的后果就是,蒋筝深感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了好几倍!
  她在长笙身旁转来转去,甚至多次遮挡她的视线,举动幼稚好似被抢走了玩具的小孩子,表情就是一个大写的:“看我!”
  长笙想打她又打不到,想骂她又不敢当着同行者的面开口,整个人都被蒋筝闹得哭笑不得。
  夜深人静,她自告奋勇,守前半夜,这才趁着大家睡去的时间,跑到离大家休息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和蒋筝轻声谈了会儿话。
  山林中,水潭边。
  “你白天的时候能不能安分点?”长笙有些不满,本想说点重话,却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尽数变成了好声好气的解释:“夜和琳不比包子,她们不知道你的存在,要对她们有戒备,这也是你说的……我总不能肆无忌惮的和你说话吧。”
  蒋筝望了一会儿水中月倒影,又抬眼看向一脸严肃的长笙,笑道:“我知道啊,你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做什么?十六岁要有十六岁的样子。”
  长笙没再纠正岁数:“你知道,那你还……”
  “我看你和她们聊那么开心,我不高兴呗。”蒋筝打断她的语气中似有醋意。
  长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这什么眼神?年轻人,还是让我为你传道授业解惑吧。”蒋筝说着,摸了摸下巴,一脸老成:“都说要戒备她们了,你还和她们有说有笑,知不知道这种看似漫无目的的闲聊最容易让人产生信任?”
  “……”长笙的表情明显写着三个字:不知道。
  “世界上有种人特别善于交际,想讨好你的时候,热情而又不分寸,非但不会让你反感,还能分分钟把你骗得团团转,给你一种‘她是好人,她值得信任,她是真心对我好’的错觉。”蒋筝双手抱臂,皱眉道:“这种才认识没多久就能让人对她好感度爆棚的女人太可怕了,十有九个用心不良,要保持距离,明白吗?”
  “你怎么那么懂?”长笙问。
  “哈……这你就不知道了。”蒋筝按了按太阳穴,道:“我被骗过呗,这都是套路,多被骗就熟练了。”
  说着,她转头朝着长笙看不见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心道:天地良心,我这谎撒得也不过分嘛,删掉那两个“被”字,完全就是一句大实话啊!
  “你是我认识的人中,戒心最重的。”长笙低头道。
  蒋筝不由一愣,随即笑道:“也有可能是你根本不了解你所认识的那些人,聪明人不会把自己的戒心轻易暴露。”
  “你是在说自己傻吗?”
  “除了你,没有人能和我说话了,我要连你都戒备……”蒋筝说着,闭眼向身后草坪一倒,道:“我还能相信谁?”
  她的声音很轻,回答着长笙,也在说服自己——那么信任这个小丫头,也只是因为“唯一”二字罢了。
  一只飞虫掠过水面,打碎了那轮月影,长笙不禁抬眼望天,许久,她开口道:“你不是说,小时候,你家楼下有一株海棠,每年都在长新枝,又每年都会被修剪,可越是这样,到了花季,它就会开得越……”
  “别拿我给你的老鸡汤加热来喂我喝。”蒋筝将长笙的话打断,双手垫至头下,道:“我家楼下才没有海棠,那是我在别人空间里看见的四十五度角忧伤蛋疼小语录,用来糊弄你的……当时要不灌你点鸡汤,你有力气往回跑三年吗?”
  长笙一时哑口无言。
  蒋筝曾说过,她的家乡将那种听起来“柔软、温暖、有道理且充满正能量”的话语在称作心灵鸡汤,而她,每每听见类似话语,都十分不屑一顾。
  “大道理听了那么多,日子还不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蒋筝说。
  “嗯。”长笙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还是要说,你太消极了。”
  蒋筝大笑:“我早就不是象牙塔里的小姑娘了。”
  “象牙塔?长什么样子,等回去塔兰,我为你建一个。”
  蒋筝不由一愣,下意识抬眼去看长笙,只见长笙也看着她,稚嫩脸庞上,目光极其认真,一点也不像是个玩笑。
  两人相互凝视片刻,蒋筝笑了,长笙微微皱眉:“笑什么?很好笑吗?”
  “没!”蒋筝一时合不拢嘴,“这话我记着了,你欠我一个塔。”
  长笙点了点头,起身拍拍身上泥土,道:“回去,睡觉。”
  蒋筝瘪瘪嘴,哀嚎着起身,跟在了长笙身后:“我不喜欢晚上!每个人都在睡觉!”
  “有你喜欢的时候。”长笙敷衍。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奇怪……”蒋筝低声喃喃。
  ***
  十来天的跋涉,目的地为沃多的一行人穿过山林,途径数个小乡镇,终于在一路询问下,望见了那被雾气萦绕,不知绵延了几千里的神秘山脉,光是这样的遥望,都让他们止不住的兴奋。
  只要越过那被人说得万分凶险的沃多山脉,就能进入沃多森林,进入传说中的精灵领地。
  四人一鬼各怀心事,此时此刻都无比激动,甚至为此特意加快了脚程。
  休憩时,琳指着远处山脉,道:“阿笙、包子,你们听说过吗?精灵一般可以活五百年左右,但精灵族中,有一个两千多年仍不老不死的传说。”
  包子摇头,长笙则应道:“有印象。”
  罗恩**师曾说过,精灵族中有个不老不死的精灵祭司,长久以来,一直以自己强大的灵力守护着生命树,乃至整个沃多。
  沃多山脉上那层层迷雾,就是这位祭司所制造的障眼法之一,而那些有进无出的人,大多也是被她困死其中。
  如果说生命树是沃多的生命之源,这位祭司,就是精灵族奉为神明的守护者。
  蒋筝抬眼望向远方,隐约可以感应到某种强大的力量在天地间往复流动,又以其中之万一,自远处而来,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带着丝丝冰冷,将她重重裹挟。
  这种感觉,太过特殊,是她成为魂体后再没有感受过的。
  似是一种指引,又仿佛是远方的人在对她声声召唤。


第16章 夜魔
  这份感觉并不强烈,但却让她完全无法抑制心中那份随之而来的悸动。
  “长笙,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一股力量,从沃多过来的,像是一种讯号,在给我们指引……你说,那是生命树吗?”
  长笙诧异地看了一眼蒋筝,虽没有做出任何应答,但如此目光,答案自是显而易见。
  这让蒋筝不由陷入了一阵沉思。
  她确定有股力量在前方指引着她,但身旁四人竟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这让她所感应到的一切都显得尤为突兀,止不住犹疑起来。
  就这样冒然循去,是否安全?那力量的源头,会是生命树吗?
  为什么别人没感觉到,唯独就她感觉到了?是因为身为魂体,还是有别的原因?
  蒋筝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只沉默地跟在四人身后。
  这么大一个话唠突然安静下来了,长笙一时有些不太习惯,好几次回头看她,就怕她忽然走丢。
  赶往沃多的路上,夜一如往常,安安静静地走在琳身旁,琳的目光则满是向往,语气兴奋且激动,向同行三人说着自己对沃多那些为数不多的了解。
  她口中的故事,与数月前入云塔中罗恩所言大同小异,无非是生命树的枯萎,不死鸟的死亡,以及那个获得了永生之力的精灵祭司。
  那些曾在这个神秘森林发生过的事,从来不是什么秘密,只是那些街头巷尾的说书人,随心随口提起的一些老旧传说,与一些其他离奇的故事混杂在一起,听过后感慨感慨也就过去了,确实少有人会刻意留心于此。
  琳能知道这些,也算是用心打听过了,蒋筝也没想过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伙伴能在情报方面为她与长笙带来好处。
  要说靠谱,她个人更看好包子一些。
  这个矮人本领虽不算大,但有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想说的话一句也不藏,不想说的话一口咬死不肯说,从不扯谎或是拐弯抹角打岔话题。俗话说得好,身高不是问题,浓缩就是精华,厚道老实的人最富有安全感,简直完爆那些来历不明还自带漏洞百出的悲情故事的人。
  ***
  沃多山脉外围被层层雾气缭绕,远远望去难窥其貌,长笙一行人兴致勃勃,朝着山脉的方向一路前行,花了三天的时间,终于走入这神秘的山脉。
  起初,山林中尚有迷雾遮眼,不过越往深处走,雾气也就越来越淡。
  当视线不再受到雾气阻碍时,呈现在他们眼中的,是那过往数月的旅程中闻所未闻见过未见的景象!
  环顾四周,高矮不一的树木皆是枝叶茂盛,树冠层层叠叠又彼此相连,可谓是遮天蔽日,使得林中光线十分暗沉。
  不止是暗沉,还有压抑。
  这种地方,完全看不见太阳,很不好分辨方向,四人勉强分辨出了南北,一路在树上做着标记前行,以免迷路,却不料走了几天,竟是接连数次绕回了曾经走过的地方。
  这周围没有任何能找到的河流,身上带的水喝完了,便开始取露水或雨水来喝。
  长笙试过爬到树上看方向,却是爬到一棵树顶,便会发现更高的树,接连换了好几棵树,都是这样,根本看不到这些层层叠叠的树叶之上被遮蔽的一切。爬树太消耗体力,没多久,长笙的体力便已不支,不得不退回地面。
  这些树上面的树怎么长这么高的?这些在下面没太阳照射的树又是怎么长这么高的?
  这是每个人心中的疑问,却不得其解。
  这几天,大家都十分焦虑,却不得不继续在这里绕圈子,只有蒋筝摊手摇头,笑着表示:“麋鹿是一种可爱的动物,麋鹿是我们最好的伙伴。”
  只要在野外露宿,长笙便会习惯性自告奋勇地守前半夜。
  战场上拼生死,战场外守长夜,这位舞刀弄枪长大的公主离了塔兰仿佛就注定是个劳碌命。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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