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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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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地叹了口气,道:“兕子,这样太没意思了。”
我说:“是啊,所以我就不喜欢看马球,看来看去,反正不是太子哥哥,就是你赢,剩下的总之是按官职排的。”
李睿看着我摇头:“不,我是说,你自己不会打马球,就贬低我的马球技艺,这样太没意思了。”
…大哥我们还能愉快地对话吗?…
虽然李睿坚决不肯承认他每次打球都能赢都是因为被人放了水,但是接下来的比赛,他却也少了很多兴趣。侍卫们又急着催我们回宫,于是不等散场我们就提前走了。
回到宫中,就看见春桃含羞带怯地过来唤我们:“六郎、二娘,圣人传见。”
唐代称呼皇帝为圣人,然而到了我们的母亲手里,她和父亲并称‘二圣’,因此母亲宫中的宫女也常常唤她作‘圣人’,就这点来看,母亲还是很像武则天的。
我和李睿面面相觑,看一眼彼此的服装,李睿马上换成笑脸,道:“娘子等等,我们换了衣裳就去。”
春桃听他叫得生分,眼睛一挑,焕发出无数种风情,李睿假作不见,拉着我匆匆忙忙过去,换了一身常服,再去母亲的立政殿,途中春桃一直向李睿抛媚眼,李睿不知是尴尬还是什么,有意无意地闪到我身边,还不住地对我使眼色。
我笑嘻嘻拉过春桃,向她手里塞进一把铜钱,问她:“阿娘叫我们去作甚?”
春桃看一眼李睿,李睿把头转过去,她便幽幽一叹,低声道:“六郎已经十五了。”
李睿不解道:“十五又怎么了?”
春桃横他一眼,道:“大家儿郎满了十五,自然是要选侍妾了。”
李睿和我一起呆住。他马上转换成一脸欣喜,我则一脸呆滞——他讨老婆,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4章 侍读
我们两在春桃不断抛来的眼神中走到了立政殿,父亲居然也在,李睿推了我一把,示意我先进去,我没理他,抱着手臂欣赏门廊上的花纹。
李睿在一旁挤眉弄眼,也不肯进去,谁知母亲早看见我们,在里面唤:“雉奴,兕子,怎么不进来?”
我看了李睿一眼,他慢吞吞地进去,规规矩矩地行了礼,两只眼珠不断地溜来溜去。
父亲面容严肃地穿着赭色常服坐在胡椅里,母亲坐在他侧面,看起来也不太高兴。
看见我们两进去,父亲母亲的脸色不由自主地好转了一些,不等我行礼父亲就招手道:“兕子过来。”
我笑嘻嘻地走上前,放李睿一个人站着,李睿扔过来一个“没义气”的眼神,我假装没看到,先抱着父亲的手臂喊:“耶耶。”和他撒娇说:“兕子好久都没见到阿耶了。”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影响了大脑的缘故,这个时空的我特别爱对父母撒娇。起初我对这还有点不适应,后来简直就已经成为身体的本能,要是哪一天对着阿耶阿娘不嗲声嗲气一点,或者不说些孩子气的话,我简直浑身都会不舒服。
当然,我的父母是天下最尊贵的一对夫妻,和他们搞好关系绝对对我有好处。
我的便宜父亲一见我就呵呵笑,一把伸手把我捞起来,抱在怀里。这个时代的男人好武,中年男人们也大多身强力壮,单手提溜我这小身板完全不是问题。
母亲故意道:“兕子一来就奔阿耶,就不要阿娘么?”
我忙从父亲怀里探身喊:“阿娘。”父亲却又不松手,还逗我说:“兕子不要阿耶啦?”
我从他怀里跑出去,跑到母亲那里,拉着母亲起来,一定要她站在父亲身边,然后我一手拉着一个笑:“一个家里,要有阿耶,也要有阿娘。”
李睿满眼鄙视地看着我毫无下限地卖傻卖萌,眼神里分分钟传出来“你好意思说你十二岁了?!”的信息,我没有理他,笑得又傻又甜,窝在父母的怀里,直到他们两个终于互相牵手,又跑去拉李睿:“还要有阿兄。”
李睿笑容僵硬地加入卖萌队伍,亏得他还没傻到拆穿我的地步,父亲母亲一个牵了儿子摸摸头,一个拉着女儿搂搂脖子,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大不一样了,一家人说了会话,母亲率先开口:“六郎也大了,我听说你最近渐渐的不要黄门服侍,而喜欢叫女娘们近身了,是不是?”
李睿红了脸,大家公子的勾当,母亲当然是清楚的,看见他红了脸,就放缓语气,拍着他的手道:“在自己阿耶阿娘面前,害什么羞呢?”
我感觉话题要向少儿不宜的方向转了,赶紧转头,假装什么也听不懂,顺手去拔父亲的胡子玩。
父亲哭笑不得地打掉我的手,好脾气地道:“兕子都多大了,还这么胡闹。”
我吐舌头说:“阿耶面前,我怎么敢说‘大’呢?”
父亲含笑搂着我,抚摸我的头顶,向李睿道:“雉奴,你也到了年纪,该是有些人教导些事情了,你母亲宫中的秋杏,与我宫中的小梅,皆是良家女,都拨给你服侍,可好?”
父亲便是这么温柔的人,即使是命令,也说得斯文,像是跟儿子商量事情那般。而母亲则微笑着立在一旁,就算是在亲手搂着小儿子的脖子这么温馨的时刻,也显出强大的气场。
春桃脸色煞白,拿眼看李睿,李睿却压根都没有关注到她,父亲见他模样就知道怎么回事,笑着看一眼他的近身内侍高长龄,高长龄使个眼色,外面就进来两个娇小可人的侍女。
这两个人我都不太认得,迈着小碎步过来,远远站住,齐齐行礼以后,父亲问李睿:“你可喜欢?”
那两个人都轻轻抬起了头,看的出来都很不好意思,只露出半张脸,眼睛依旧是下垂的,都是纤细娇嫩的款,和时下流行的丰腴型不大一致,当然也或许是因为年纪都还不大,没发育完全之故。
李睿胀红了脸,也不敢完全抬头,只悄悄瞥过去,然后小小地点了一下头。
春桃的嘴唇都快咬破了,两眼含泪,不敢在御前露出来,就微微低了下巴。她是跟着母亲内室的人,专司添香,要是遇见比较显赫的主子,譬如说我和李睿,也就是端个茶倒个水,我们待她也要客客气气。她在立政殿的一众宫人中,称得上是有脸面的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一样也是不能在御前哭的。
不但不能哭,连笑也不能自主地笑。她们的表情都是随着主人的,主人乐,就该含蓄地乐,主人悲,就该低调地悲。
就算在后世广为称颂的盛唐时代,人权也是个很大的问题。门阀林立,百姓贫苦,贵族们奢侈享乐,平民们苦苦挣扎。
看,这就是我始终无法融入这个时代的原因之一。我总是用后世的眼光来看现在的问题,在许多事情上,我跟同时代的人根本没法达成一致。
幸运的是,我身为公主,身为这个时代最尊贵的女人之一,我不需要思考什么深刻的东西,只需要卖卖萌,撒撒娇,以后找个长得好看的驸马,生几个不熊的孩子,然后我哥哥做了皇帝,再换个对象卖卖萌,撒撒娇就行。
我的一辈子,就可以这么安逸无忧地过下去,一直过下去。
或者这也是父亲母亲对我的期望。你看,他们给我起大名‘太平’,封号叫做‘长乐’,那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长乐县承载了我这辈子的父母对我人生的最美好期望,以至于它原本最重要的功能——给我提供零花钱,反而湮没无名了。
当然,说到底,我也不靠那点子俸禄,虽然还没成年,但是李睿封王之后父亲就给我封了三百五十户的食封,这些钱都由我的保姆杨娘子掌管。而诸如赏赐啊还有父亲母亲给我的体己之类的,都由我的贴身侍女小浪保管。
“兕子在想什么?”父亲亲昵地抱了我,把我高高举起。我打小身体不是特别好,这也是‘兕子’这个小名的来由。兕是上古瑞兽的名字,根据师傅们的教诲,这应该是一种介于青牛与犀牛之间的强壮生物。而据我的观察,我这身体应该是有先天性心脏病,这观察倒也不是百分百准确,因为前世的我虽然上了个三流医科,可是大二就不小心挂了穿越过来了。
“我想阿耶偏心,给阿兄添人,不给我添。”我半真半假地抱怨,假装不懂给李睿添人背后的深意。
而我的阿耶阿娘再次笑起来,阿娘放开李睿,走过来,就着阿爹的怀里戳了我一指头,笑道:“当然不能薄待了我们兕子,阿耶阿娘已经想好了,给你选几个女官来陪你读书,好不好?”
女官?我狐疑地看母亲,发现父亲和她对视了一眼,然后母亲说:“六郎年纪大了,要和你太子阿兄一起出去读书。你还小,一个人留在宫里孤单,宫里这些人身份太低了,所以我和你阿耶准备选些名门望族之女给你做伴。”
太子哥哥的老婆已经定好,单等入门了,这时候选这么些名门闺秀入宫,说到底还不是为了给李睿选人?打着我的名义,最后心疼的还是儿子,哼!我横了那便宜哥哥一眼,发现他两眼直勾勾盯着那秋杏、小梅两个,色授魂与,混没听见我们这边的动静,不免鄙夷之情更甚。
第5章 婉儿
春桃迅速地成为了过去,李睿领着赐给他的两个宫女快快乐乐地关门过上了小日子。上课时候的心不在焉依旧,下课却不再跟我厮混,而是迫不及待地回宫,留我一个人百无聊赖。
跟随我的宦官宫女们百般讨好,可惜我对从小玩到大的什么双陆蹴鞠斗棋一点兴趣也没有。结果现在每天下课,我都只能在嘴上诅咒几遍李睿的见色忘义,然后独自一人,在大明宫中的每一个边边角角里对花流泪,对月伤心。
这座宫殿实在太大,我之前在这里生活了十二年,可能连这里一半的地方都没去过。而在李睿缺席的短短的半个月间,我却几乎已经将这里走遍。
内廷西侧与外廷之间有一条长长的甬道,宫人称之为永巷,这里幽静深僻,白日没有什么人。据说这是宫女们的住所,大家白日要当差,所以没人。
我最近挺喜欢这里的,这巷子像是以前我家在江南的小巷,只是墙要更高一点,看上去要更灰沉一点,下雨的时候,把侍从们留在后面,一个人打伞走在这个巷子里,经过许多深掩的小小院落,假想里面住的不是古代的宫女,而是我在现代的邻居,这总会让我产生一种真正的家的感觉,有时候我会轻声背诵《雨巷》,年代久远,诗句已经记不全,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假装自己是一个丁香一样的姑娘,在这阴惨惨的巷子里散发出迷人而有魅力的芬芳——没错,我现在正在犯的正是前世被称之为思乡的病,当然你说我是中二病我也没办法。
今天也下雨了,我赶紧打了一把伞在永巷中慢慢地走,这次的雨有点大,巷子里慢慢开始积水,污水沾湿了我的新鞋子,裙摆也开始湿了,粘腻的感觉透过衣物传染到腿上,这让我很难入戏。
不但如此,雨水还从伞沿流下,这巷子太窄,大伞用不了,我每次都是举着一把订做的小伞来的,这样潇洒是潇洒了,却很不防水,我的衣服很快就湿了大半,我没再多想,顺手推开一道门走进去,里面居然有人,那个站在屋檐下的小姑娘愕然地看着我,我没有理她,直接推门进去,低矮的屋舍和扑面而来的闷湿气息让我紧皱眉头,门外的小姑娘也进来了,轻手轻脚地替我收了伞,跪下说:“婢子参见公主。”这年头不同阶级的穿着泾渭分明,在宫里不需要认人脸,一看衣服就能知道身份。
我点点头,让她起来,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而我则细心地打量这间房间。
这是一间十人房,两面是通铺,一面摆着简陋的衣柜。
那宫女把伞支在房内,从她自己地方拿出衣服铺在床边,我坐在她的衣服上,她迟疑一下,给我倒了杯水,又问:“公主怎么到这里来了?”
她的语气不太像是循规蹈矩的宫人,对我也不那么尊敬,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我的年纪误导了她,毕竟外貌上她还是比我大一点的,大约大个一两岁?小姑娘很漂亮,皮肤白白净净的,看着很细腻,眼睛是圆圆的杏眼,说起话来天然地嘴角上翘。她不是春桃那种看着明媚的漂亮,而是透出一股沉稳的气度,感觉像是大家闺秀一样,不卑不亢。
“我来避雨。”我庄重、郑重、稳重地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说完这句话杨娘子、小浪和我的宦官丞王诩带着一队人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看见我在这里,大家都出了一口气,杨娘子说:“公主,下雨了,先回去罢。”
我看看外面,雨越下越大,带着几阵雷声,这样回去身上一定湿透了,阿娘看见,一定会说我,于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杨娘子显然知道我在担心什么,轻轻笑着说:“让阿诩背公主回去,我们给公主打伞,不会沾湿的。”
那更不行了,心理年龄且不算,我都十二岁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半个成年人了,怎么能让人背回去?我非常有骨气的摇了摇头说:“我等雨停。”
杨娘子和王诩互望了一眼,没办法,只能等在那里。
我闲坐着也无聊,就问那个宫女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别人都不在,你却在这里?”
她对我拜一拜说:“婢子婉儿,在尚工局下司织执事,因天下雨,织司停班一日,因此在屋中休息。”
“婉儿?”我有点吃惊,追问她:“你姓什么?”
“婢子姓郑。”她恭恭敬敬地回答。
不姓上官,让我有点失望,还以为遇到历史名人了呢。不过,也许我可以回去让人查查上官婉儿这个人,据说母亲被立为皇后的过程也很不容易,有不少人被贬,说不定这会上官婉儿还真在宫里呢。
我终于对自己身处的朝代产生了一丝兴趣,也对眼前的小宫女产生了好奇,她容貌比我漂亮、举止比我优雅、气质比我老练,可是现在我高高在上,而她如果不被父亲或者是太子哥哥或者是李睿看上,一辈子可能也就是这样了。我对她生出几分隐约的同情,这同情来的很没有道理,因为如果她是和我宫中小浪或者阿明那样的粗苯宫女一样的人的话,我是什么想法也不会有的。
“你读过书吗?”我继续和蔼地问郑婉儿,她依旧镇镇定定地回答:“认得一些字。”
“认得什么字呢?”在这个时代认字已经是挺了不起的成就了。
郑婉儿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么细,她抬头看了我一下,被王诩呵斥了一声,又低下头道:“能默些杂诗。”
“挺好的。”我没再多说,外面雨停了,王诩派人叫了宫车来接我,这是阿耶赋予我的特权之一,别的公主都没这个荣幸。
宫车送我到母亲殿前,正好有一批女孩子从里面退出来。打头的是独孤绍和崔明德,后面陆陆续续还跟着不少人,那天我见过的韦家四娘也在里面,走在最后一波,她姐姐坠在崔明德的后面,跟她隔得远远的。
我走进殿门,看见宫人撤了屏风,阿耶坐在胡床上和阿娘谈笑,看见我进来,招手对我说:“兕子,刚才走出去那些人你看见了么?有特别合眼缘的么?”
我想了想说:“韦家排行第四的那个小娘子挺好的。”李睿是个没长性的人,光漂亮是吸引不了他的。上次看马球李睿的目光大部分都集中在那个韦家四娘身上,李睿是那么热爱马球的人,她的马球又打得那么好,他们大概会合适吧。
“韦家第四…”阿耶皱了眉头回想,阿娘拍拍他的手道:“是刚才站在那里,说自己‘善马球’的那个。”
“那个啊,略嫌狂妄,居然敢在宫中说善马球。”阿耶嫌弃地说,“而且还是庶出,做媵妾还可以…”阿娘咳嗽一声,阿耶便止住了,摸摸我的头问:“兕子怎么喜欢她呢?”
“她的马球打得好。”我理直气壮地说,这可是李睿亲自鉴定过的,阿耶阿娘要是再不信,我就把李睿搬出来。
阿耶阿娘对视一眼,我敢肯定他们用眼神交流了某种信息,阿娘面露微笑,阿耶略为尴尬,又摸了摸我的头说:“兕子喜欢,那就召她进宫陪你也无妨,她那个姐姐好像也会打马球,也一起进来吧。”
“还有崔氏,王氏,房氏,裴氏…”阿娘提醒了一句,阿耶连连点头说:“对,我们给兕子你选了好多伙伴,你要好好和她们相处。”
“知道了。”我对着他们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第6章 上官
母亲只点了五个姓氏,结果却进来了十个人——崔明德带了她族妹崔六儿,王平带了她庶姐王婉,房七娘带了同胞妹妹十一娘,裴兰生带了表妹独孤敏,韦四娘韦欢跟随她那个嫡出姐姐韦欣,每人还各自带了一个侍女和许多箱子,一大堆人浩浩荡荡地进宫,我那小小的偏殿根本住不下。
母亲和父亲一商量,干脆将我迁往蓬莱殿去,又把我的学堂设在了朱镜殿,那些女孩儿都住在蓬莱、朱镜两处的偏殿,与我一道起居。
李睿羡慕得两眼发红,好几天都在我身边绕来绕去,嘀嘀咕咕地说我可以占据两殿,父亲母亲实在偏心,我斜眼看他:“那些人难道还真是我的伴读不成?阿耶阿娘大费周折,为的还不是你?你不要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当心我和阿娘说,把崔明德配给你,你就哭去吧!”
李睿连忙告饶。崔明德固然是头号美人,却是他消受不起的美人。裴兰生太古板了,他也不喜欢。来我这打探了许多天,起初只在长得漂亮的房七娘和王平之间犹豫不定,后来和韦欢打了几次球,又欣赏她的球技,现在正是纠结时候——但是不管他最终看上的是谁,想要促成婚事,难免要托我出力的,他也知道,这段时间对我比往日还要格外的好,小东西小物件流水价送来,见了我就笑,一口一个“妹妹”,比对老情人还要热情。
我实在看不上他的行为,常常出言讽刺,他倒是好脾气,任我怎么说,只是笑嘻嘻,每天依旧在我附近走来走去地涎皮赖脸地看美人。
父亲母亲对他和我的要求都不太高,不像太子哥哥,最近又被打发去洛阳,临走前苦哈哈地来跟我们道别,李睿缠着他要带礼物,他微笑着摸李睿的头答应,被李睿躲过去了,又来摸我的头发。我很喜欢,自发地窝在他怀里。太子哥哥的长相是我喜欢的类型,斯文温润,前世我一直梦想有这么个男朋友,结果这一世这么一个高富帅成了亲哥哥,无缘情爱,只好仗着是妹妹多吃点豆腐。
“兕子想要什么?”太子哥哥笑着抱起我,把我举在他身前。他虽然细瘦,风吹就倒的样子,力气却很大,这么一下毫不费力,他虽未成亲,却已经留起了胡子,这让他显得有点苍老,当然他深陷的黑眼圈才是显老的主要原因。
“阿兄要早点睡。”我摸了摸他的胡子,他把我放下来,笑着说:“这些日子忙,过些时候就好了。”
“阿兄早点睡就比什么都好。”我念叨了他一句,被他拍拍头,漫不经心地略过去了。太子出京,父亲流连不舍,母亲却好像没什么感触,晚上依旧召开了一次小宴会,把我那些侍读全部叫过去,还有李睿。
我看不过去李睿那色中饿鬼的样子,仗着母亲宠爱,跑到她的席面上去了,拿她的杯子喝酒。母亲把我搂住,等我喝完她杯中酒,就叫人给我换冻饮,上来的那个宫女很眼熟,母亲笑指着她问我:“你可记得她?”我仔细看了又看,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母亲很无奈地说:“永巷避雨时候,你这就不记得了?”
我恍然大悟:“你是那个郑婉儿!”
郑婉儿端杯子的手抖了一下,发出一阵声响,幸好没有打碎东西,她扑通一声跪下道:“婢子上官婉儿,向公主请罪。”
我呆了一呆,上官婉儿这名字实在太有名,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母亲慢悠悠抬手从她端的盘子里拿了冻饮喂我,我下意识地张口喝了,还咂了一口,等看见李睿鄙夷的目光才想起自己又不小心装幼稚了,然而母亲很喜欢,拍拍我的背,像哄婴儿那样哄我,又让我觉得不赖,我干脆窝进母亲怀里,两手抱着她的左手臂,一语不发地看着上官婉儿,上官婉儿全身是汗,汗珠顺着她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她的面色却依旧沉稳,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连盘子都不再晃了。
我倒也佩服她的胆量。
母亲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淡淡说:“跪出去,别饶了殿里的兴致。”
上官婉儿应了,起身倒退回去,跪在门外。
殿中歌舞一直没停,大家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只有李睿是真的什么都没看见,盯着舞姬们傻笑。母亲叹了口气,唤人道:“别叫六郎喝多了酒。”
侍女便下去,把李睿的酒杯也换了。
我探头看外面一眼,又看母亲,她对我身边发生的事知道得如此清楚,这叫我有点害怕,但是我还是很不要脸地夸她:“不是阿娘,我就被她骗了。”
母亲笑笑说:“她是罪人之后,籍没入宫,因此改跟母亲姓郑,倒也不算骗你。”
我装出不懂的样子问:“那阿娘为何还要责罚她?”
母亲慈爱地看了我一眼,给我擦去嘴边的水渍,道:“我要用她,所以要先压一压她的锐气。”
“哦。”我继续假装不懂,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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