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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配再就业-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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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韵跟柯蓝在凉亭里把糕点装起来,回去的时候,见几个小厮从永寿堂出来。
  柯蓝说:“小姐,我瞧着好像还抬出去了一顶小蓝轿子。”
  顾清韵应了一声,中道拐弯,说:“去给祖母送点吃的。”
  永寿堂里倒一点不显乱,风平浪静的。
  顾清韵说:“我来给祖母送点糕点。”
  屋里出来一个侍女,站在屋檐下,冲顾清韵说:“太夫人刚睡下,大小姐明天再来吧。”
  顾清韵转身,从柯蓝手里把盒子拿出来,说:“这糕点就留下吧,是婶婶给我的,我尝了怪好吃的,惦记着给祖母送一份来,等祖母醒了好吃。”
  屋里太夫人喝了口茶,闭上眼,摆手。
  侍女下来接过顾清韵手里的盒子,说:“暑气也上来了,大小姐回去歇着吧。”
  顾清韵转身走了。
  柯蓝问233:“这么快就把人弄来了?”
  233嗯了一声,又说:“张氏也知道顾康永有外室的事情了。”
  柯蓝应了一声,这倒不奇怪,从伯爵府去暮脂斋也要不了多久,只要到了一问,掌柜和小厮一定会说,这新品的胭脂只有两盒,都卖给肃毅伯爵府二爷和二夫人了。
  现在,恐怕张氏已经气炸了,到处找那个“二夫人”呢。
  果然,没多久,张氏身边的丫鬟就过来给顾清韵送胭脂了。
  顾清韵装作不知,送人出门的时候,多嘴问道:“婶婶可买着了?”
  丫鬟说:“没有,不巧那胭脂只有两盒,大小姐去得早,得了一盒。”
  顾清韵神色闪躲着,把胭脂又拿了出来,说:“要是婶婶不嫌弃我用过,这就送给婶婶吧,我平日也不用的。”
  丫鬟眉头一皱,不太高兴道:“不了,大小姐自己留着吧。”
  等人走了之后,顾清韵回了屋里,把这盒胭脂放在桌子上,盯着看了一会儿。
  柯蓝心里感慨,这顾清韵可真够厉害的,把伯爵府这几个人的性格心思摸得透透的,一两句话都能把人点起来。
  这丫头要是把话传给张氏,张氏怕不得气的吐血。
  顾康永正在外面跟人喝酒,被人找到的时候还一脸的恼怒。
  小厮靠在他耳边说:“太夫人传话,秦娘子在永寿堂等着二爷回去呢。”
  顾康永脸色瞬间就变了,连忙从酒桌上起身回家。
  进了永寿堂,顾康永一步一挪的,磨磨蹭蹭往太夫人身边走,小声喊:“母亲。”
  太夫人看他这个样子,瞬间就起身冲过来,给了他一巴掌。
  这声音又响又脆,顾康永半边脸都麻了。
  太夫人手臂也是抖得,气的指着他骂:“孽障啊你!你可是要把我活活气死你才甘心!”
  顾康永捂着半边脸,嗫嚅道:“……母亲,那就是个外室。”
  太夫人扬起了手,又放下,恨恨说道:“只是个外室,你怎么不堂堂正正的纳进府里来?这天下女人那么多,都死绝了不成?那一脸狐媚子的相貌,哪里就,哪里就勾得住你了?!”
  太夫人说着,声音里就带着点哭腔来。
  顾康永讷讷不敢吭声。
  这事他瞒不过去,秦静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据。
  太夫人一见他这个样子,更生气了,红着眼眶,颤抖着说:“去祠堂跪着,去!”
  顾康永皱眉,哼哼唧唧道:“母亲,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跪祠堂……”
  太夫人喘着粗气,佝偻着背,气的连着打了他好几下,手都红了,“不去是吧?你长大了,我就管不了你了是吧?请家法来,你这个不肖子孙!”
  顾康永一听要请家法,赶紧缩着脖子说:“我这就去,这就去还不行吗,母亲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那秦静,不是你想的那样……”
  太夫人一跺脚,肥胖的身体上所有的肉都像在晃动。
  “你还敢提?!”
  顾康永撒腿就跑。
  人走了以后,太夫人腿一软,倒在方嬷嬷身上,捂着头哎哟哎哟的叫了起来,眼泪也流出来了,拉着方嬷嬷的衣裳就呜咽道:“我养的这是个什么孽障啊!”
  方嬷嬷给她顺着背,把人搀扶着坐在椅子上,又去取了药膏来,贴在太夫人两侧太阳穴上,给她按揉着头,宽慰道:“太夫人想开些,如今好歹是有孕了,这在外头怀上,好歹也保住了,现如今,还是叫大夫来再看看,更稳妥些,至于二爷,二爷也是孝顺孩子,跪两天祠堂也就好了。”
  齐大夫只听说太夫人身体不适,来了之后被人领到旁边的房间里,隔着帘子,从里面伸出来一只手,皮肤细腻白嫩,并不是太夫人。
  这高门大院里总是有些阴私事,他常出入各个府里,靠的也是嘴严心细,所以,见了也当作平常事,把过脉,方嬷嬷又把把引到太夫人跟前。
  太夫人问道:“是身上有了?”
  齐大夫点头,“是,看脉象,有月余了,脉象平稳有力,并无大碍。”
  太夫人脸上愁绪遮不住,只笑道:“劳烦齐大夫了。”
  方嬷嬷拿出一小匣子来,打开盖子,匣子里两排明晃晃的银子。
  齐大夫没接,拱手道:“诊费用不了这么许多。”
  方嬷嬷放在齐大夫药匣子上,说:“天儿渐渐热了,暑气重,还要多劳烦齐大夫跑来,这些都是辛苦钱,齐大夫就不要推辞了。”
  齐大夫心里明白,那屋里怀孕的人应该是不可说之事,不接恐怕太夫人也不放心,就拿了。
  齐大夫从永寿堂出来,恰巧遇到了顾清韵,于是拱手遮了面,略行了礼就要走。
  顾清韵往旁边让了一点,好声好气说道:“恰好遇到齐大夫,前天您开的药我都吃了,这两天胃口又不大好,劳烦齐大夫帮我看看。”
  齐大夫微微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进了小院,顾清韵问他:“祖母身体怎么样了?这两天她心情不好,连我也不怎么见了,祖母饮食上可有什么忌讳没有?我有时候会送些吃的过去,怕不对胃口。”
  齐大夫给她把了脉,听她说这些话,叹了口气说:“大小姐孝顺,惦记着太夫人,不过太夫人身体还好,调养两日就好了,倒是大小姐,需要温补些,平日里少思多动,好好调养。”
  顾清韵叹了口气,蹙眉说道:“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这都是命数,没法子的。”
  齐大夫又开了些调理身体的药,又嘱咐了一遍才走。
  顾清韵看着手里的药方,沉默了很久,问柯蓝:“二叔是自己去的祠堂?”
  柯蓝嗯了一声,“是自己去的,到了把人都赶走,才跪下。”
  顾清韵嗯了一声。
  柯蓝看着她手里的药方子,说:“小姐,我去给小姐抓药吧?”
  顾清韵笑了一声,看着纸上的药名,说:“只有治病的药,你才能在府里抓来,这些调养身体的药,除非出府自己去买,否则咱们是弄不来的。”
  柯蓝点头说:“我出去买。”
  顾清韵抬头看她,“你当出府一次那么简单么?”
  府里各类采买都有专人负责,各个商铺有新货都会到府里见过三位夫人,随后订了货都直接送到府上。齐大夫每次来只开药方,各个院子里都有专门负责抓药的人去店里拿。
  唯独顾清韵,她属于永寿堂,药方子只能送给永寿堂的嬷嬷。
  柯蓝皱眉,前几次出府都是借着去玉灵观还愿,又有太夫人跟郡主那档子事,可前几天才出去过,这借口已经不好用了。
  顾清韵撕了手里的纸,笑了一声说:“我现在是没用的人了,养着我就像养着一只狗,要是听话,就能养着,要是麻烦费钱,就没有养的必要了。”
  生病买药,也要用在关键的时候。
  柯蓝讷讷道:“小姐,别这么说。”
  顾清韵笑着,抬头看着柯蓝挑眉道:“怎么?不舒服了?”
  柯蓝说:“我心里难受。”
  顾清韵脸上笑容渐渐淡去,叹了口气,拉着柯蓝的手,细细的揉捏着,把脸贴在柯蓝手背上,轻声说道:“有你这句话,我什么病都好了。”
  柯蓝眼里热热的,这种憋闷心疼又委屈的感觉,让她着实不太好受。
  233劝道:“你要这么想,你不是人,你只是系统。”
  柯蓝嗯了一声,跟233说:“这操蛋的一家人,我都想烧死他们了!妈的好气!”
  顾康永在祠堂跪到天黑,太夫人过去看他,只带着方嬷嬷,一个侍女丫鬟都没带,进了祠堂,看着面前一排排的牌位,又看着跪坐在地上,没有一点仪态可言的顾康永,沉声问道:“你可知错了?”
  顾康永吞吞吐吐道:“知错了。”
  太夫人问他:“错在哪里?”
  顾康永低头,嗫嚅道:“错在……错在蓄养外室。”
  太夫人冲上前去,弯腰紧锁着眉头,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说:“天下女人这么多,只要不玩到贵人头上去,你想要哪个不成?蓄养外室,怕我知道,还不是因为那张脸?”
  顾康永低头,双手放在身前,小心翼翼道:“那……那秦静只是我一时糊涂,什么脸……”
  太夫人一巴掌掴在顾康永脸上,她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祖宗牌位,冷笑道:“你那点肮脏的心思,你当瞒得住谁?这种事,平民百姓尚且廉耻,何况我们伯爵府!你当你大哥不知道吗?”
  顾康永瑟缩一下,忙说:“没有的事,我跟大嫂清清白白,绝没有对不起我大哥的事,我……”
  太夫人反手又是一巴掌,自己也跪坐在地上,掩面痛哭道:“是我,是我教子无方,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
  顾康永羞耻的低头,可他与已故宁氏确实没有什么。
  一边的方嬷嬷上来扶太夫人站起来,太夫人擦了眼泪,冷眼看着顾康永道:“宁氏那贱人早死了,你这外室,等查清了底细,看在她怀了你的种的份上,就给你做妾。”
  顾康永心里一喜,刚要说话,就听太夫人又说:“这次郡主要是生不出男孩,你的外室生了,就过继给你大哥,日后承袭爵位继承香火。”
  顾康永脸上表情瞬间凝固,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夫人道:“娘你怎么可以这样?”
  太夫人回头,厉目如刀看着他,“不然,我现在就将那狐媚子贱人打死了事!”
  顾康永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从祠堂出来之后,满府里都知道顾康永又被太夫人罚跪祠堂了,太夫人气的哭着从祠堂出来。
  张氏一点没同情丈夫,听说了之后,也只是冷笑道:“这老婆子就是会装,谁知道咱们那情痴二爷又是如何得罪她了,不管,吃的用的都不用给他送,当务之急,赶紧去给我查查那小贱人在哪里。”
  二房里那么些莺莺燕燕,摆着好看也就罢了,外面这个据说已经怀孕了!她只有仲元这一个儿子,肃毅伯爵府也只能有仲元这一个儿子!
  秦静的底细很快就查的明明白白,因她那病死的老父亲,只是临县的商户,前些年生意垮了,钱赔得一干二净,带着一个女儿不知去哪里赚钱了。
  家底清白可查,太夫人放了心,看起来跟宁氏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偏巧长得像。
  顾康永在祠堂里跪了两天,太夫人叫他出来了,顾康永脸色憔悴,两条腿膝盖肿的馒头一样大,从祠堂里出来就去了永寿堂,想见见秦静。
  太夫人恼怒,却也知道没什么话好说,摆手让丫头带他去了。
  一见面,秦静就哭倒在顾康永怀里,一张脸犹如梨花春带雨,十分娇俏可人,只脸色不太好。
  秦静哽咽着轻抚着顾康永的膝盖,哭哭啼啼的说:“奴好害怕啊二郎,二郎你的腿,疼吗?”
  顾康永心都快化了,自然宽慰一番。
  张氏正在屋里着急上火,永寿堂的大丫头就来了,说:“二爷在太夫人处,请夫人过去一趟,有要紧事商议。”
  张氏心里一突,试探道:“太夫人说了什么事没有?”
  侍女摇头,只叫张氏快过去。
  张氏惴惴不安进了永寿堂,再一看顾康永,心里就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果然……
  太夫人面带难色,羞惭道:“此事,本不应该我提,可康永求到我这里,媳妇,我已经罚康永跪了两天祠堂了,腿也跪肿了,这事,你要是不高兴,就再罚他跪着。”
  张氏脸色发白,犹疑道:“太夫人这是哪里的话。”
  她不往下接,太夫人心里一沉,笑道:“你先坐,人呢,一会儿就来了。”
  张氏慢慢挪到顾康永身边的椅子前坐下。
  秦静得了信儿,从外面走进来,挨个行礼,乖顺的站在一边。
  顾康永咳了一声,说:“这是秦静,家世也清白。我那屋子里只一个妾,恰好秦静身上有了,就抬回来做个良妾,时间仓促了点,其他的都省去了,直接喝个茶,就当她进门了。”
  张氏脸色突变,忽然站起身来,怒目看着顾康永说:“身上有了?连个消息也不叫我知道,瞒到现在,就想直接抬她进门?你把我放在哪里了?”
  张氏说着刚要哭。
  秦静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跪着挪到张氏身前,抓着张氏得衣裙,泪珠噗噗嗖嗖的落了下来,“我知道我叫夫人为难了,可我对二郎的一颗真心,实在难抑,不敢求夫人成全,只求夫人同意我进门,我愿意天天伺候夫人,端茶倒水洗衣扫地我都做得,我什么都不要,给我个屋子住,能让我看见二郎,我就满足了呀,夫人,你就把我当作丫头就行得。”
  太夫人不耐的撇嘴。
  张氏冷哼一声,甩开了秦静的手,道:“丫头们睡下人房,你去得?丫头们做事不对,立时我就发卖了,你卖得?这话哄哄二爷就罢了,跟我说来,不过是想扎我的心而已。”
  顾康永瞪眼怒道:“看你说的是什么话?”
  秦静嘤嘤哭泣着,可怜巴巴的摇头道:“我不是……”
  张氏指着顾康永道:“你个杀千刀没良心的!院里那么些莺莺燕燕哪个不是你睡用过的?如今说你只一个妾,说的好像我这个做妻的心胸狭隘,如今这个,你早些堂堂正正回来跟我说,我难道不同意吗?怎非要弄到怀了孩子,又求到婆母面前,你,你叫我这脸往哪里放!”
  张氏说着,就哭倒在太夫人面前,一脸的泪痕,说:“请太夫人为我做主啊,我心里,实在委屈啊。”
  太夫人叹了口气,拍着张氏的手说:“已罚过了,你要是觉得不高兴,再罚,你说怎么来,我老婆子一定给你做主,这事是这兔崽子做的不对。”
  顾康永刚要说话,太夫人口风一转,说:“只不过,这男人嘛,家里养着,外面也免不了偷个腥,今日新鲜几天也就过去了,终究你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哪个男人不纳妾呢,何况这妾肚子里有了康永的种,以后你就是嫡母,该拿出正妻的做派来。”
  张氏暗恨,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这话一说,她几乎没有辩驳的余地了!
  方嬷嬷扶着张氏起来,张氏猛一回头,看着哭哭泣泣的秦静,正待要骂,忽然心里一紧,脸色瞬间就变了,立刻回头看着太夫人,咬牙道:“别人我也不说什么,可这个,坚决不行!”


第三十七章 肃毅伯爵府
  这话一说出来; 太夫人就知道,完了。……………………
  张氏擦了脸上的泪水,扭头跟太夫人说:“不是我这正妻没容人之量; 婆母,这个妾,我今天要是让她进了门; 我这个脸面,就再也没地方放了。”
  顾康永沉着脸; 梗着脖子道:“你胡说些什么?纳个妾看你那撒泼打滚的样子。”
  张氏冷笑道:“我胡说什么?你那些腌臜事; 以为我不知道吗?我胡说?你看看这个贱人的脸; 看是不是我胡说!我告诉你; 今日有我没她; 你要非让她进门,就休我回娘家罢!”
  张氏说完; 扭头就走。
  太夫人在后面后容满面喊了两声,不见张氏回头,只能看着顾康永; 叹气道:“这事; 我是做不了主了。”
  挂康永苦巴巴的弯腰道:“母亲……”
  太夫人看着他; 眉头一直皱着不见下来; 哭丧着脸说:“不是我不帮你; 可你那妻子心里想的; 你恐怕也知道; 父母管你娶妻; 可纳妾这事,是你们夫妻的事,不归我管了,我也做不了张氏那主。”
  方嬷嬷送顾康永出了门,连着秦静也给送了出去,说:“二爷别怨太夫人,夫人说那话,叫太夫人也不敢做主了,这事本就是你们夫妻的事,二爷要纳谁便纳谁,有少爷在,夫人顶多气急回娘家住两天,今天说的都是气话,二爷别往心里去。”
  顾康永心思转了转。
  出了永寿堂,顾康永也没回二房那院子,带着秦静自顾自出了府。
  秦静体贴的靠着顾康永的肩膀,温软的说:“我只要二郎好,二郎要是因为我跟母亲生了嫌隙,家宅不宁,我,我宁可死了。”
  顾康永又是一顿哄,咬牙说:“明天一早,就请人做了文书,光明正大的带你回去。”
  秦静感动的泪涟涟。
  顾康永又说:“今天夫人那话,都是气话,你也别当真。”
  秦静点头,软软说道:“我不放在心上的,只要夫人能答应我进门照顾二郎,她说什么我都受得。”
  果然,第二天顾康永就带着秦静光明正大的进了伯爵府,张氏在屋里摔摔打打出来,也没法子,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这事闹得不小,张氏第二天就回了娘家。
  郡主离得近,听了只当是笑话,还与身边的人说起。。
  倒是秦静,进了二房之后,竟是个听话乖巧的,每日里就围着顾康永转,有了这朵温柔的解语花,顾康永也少出去鬼混了,竟着了家。
  太夫人听说了之后,又恨又怒,叫顾康永来,又是一顿敲打,叫他重礼去把张氏迎回来。
  秦静进了门,顾康永自然说什么做什么,虽然不高兴,也还是备了礼,上门三次,张氏找到了台阶,这才跟顾康永回了顾家。
  柯蓝围观了一场热闹烘烘的好戏,还以为这秦静该跟顾清韵见面了,可等了几天,人影都见不到,柯蓝不免有些怀疑。
  问顾清韵也不合适,柯蓝只能问233,“那秦静真的是顾清韵的人吗?”
  233说:“不是。”
  柯蓝:“……卧槽?我白兴奋了这么久!”
  233又说:“虽然不是顾清韵的人,但她是顾清韵外祖家找来的,跟顾康永认识也是设的局,不过怀孕这种事,都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
  柯蓝懂了,人虽然是宁家的人,但现在秦静的目的肯定跟宁家不一样了,谁没点私心呢?
  不过,以顾清韵的心智,她恐怕早就料到会有现在的局面。
  秦静安分的在东院里不走动,太夫人也很满意,至少维持了这个家庭的和谐。
  五月中旬,过了中午,屋子里开始变得十分闷热,到下午日头没那么毒辣的时候,外面有时候会起点风,屋里的人就忍不住想出去散散热气。
  顾清韵身体不好,更不能常在屋子里憋着,一到下午,柯蓝就扶着她出去,坐在园子西北角的亭子里,这地儿离她院子最近,时常过来坐坐。
  只是她存在感不高,有时候来了,这里已经有人坐着了,她就只呆一会儿就走,并不愿意再去别的地方。
  花园子里伺候花草的都知道病弱的大小姐,好像是个很别扭的讲究人,所以,她们是不常往这地方来的。
  这天下午,顾清韵又来的时候,看见张氏竟然坐在那里,她犹豫了一会儿,刚准备走,张氏就叫住了她。
  “你瞧,我当她们说笑的,不想竟是真的。”张氏笑道:“快来坐,我叫璎珞带了不少酸梅汤来,生津止渴,又消暑气,大侄女难道还要同我见怪吗?”
  张氏眉眼生的艳丽,笑起来更是灿然,说话无端就与人亲近,顾清韵难以推脱,只得坐了过来。
  聊了几句,顾清韵松了口气说:“我午后出来走动时已听人说了,婶婶多多保重,院子里两个身子重的,都得婶婶操心。”
  这话一说,张氏脸上就挂不住了,斜睨了顾清韵一眼,半含着怒气道:“也不知是哪个多嘴多舌的,嚼这种舌根子!我院子里是有两个身怀有孕的,可那是……。”
  张氏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下来,脑子里一转,又笑道:“那都是咱府里的福气。有些下人不懂事,郡主娘娘哪里能算我院里的人呢。”
  坐了没多久,张氏十分开心的走了。
  柯蓝想了想,也不知道她又开心的是什么。
  顾清韵又坐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热气渐消,凉意上来,柯蓝说:“小姐,咱该回去了。”
  顾清韵嗯了一声,起身握着柯蓝的手臂,敛目说:“明天做些开胃健脾的小吃,我去看看二婶。”
  柯蓝应了一声,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看来明天是要出事。
  开胃健脾的小吃做了两份,一早顾清韵就起来往永寿堂送了一份,跟太夫人坐着闲聊了一会儿,顾清韵说:“祖母吃着高兴,孙女就高兴了,这些我备了两份,一份来给祖母,还有一份,我准备去看看婶婶。”
  太夫人抬头看她,擦了擦嘴道:“怎么想起去看你二婶了?”
  顾清韵低眉浅笑,轻声说:“不瞒祖母,我每天晚些时候在园子里乘凉,有时遇到婶婶,这些天总是蹭婶婶的吃喝,可每次我准备了去,又遇不到婶婶的人,我心里也怪过意不去,因此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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