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再就业-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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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呼了口气，说：“师父说，在山上捡到我的时候，我不到五斤，跟小猫崽一样，医生说是早产，不好养活。”
　　这个柯蓝一早拿到的资料里就写的有，妙音决定留在玉林庵出家，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这个。
　　但现在妙音说，柯蓝就假装不知道，稍稍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心里斟酌了一会儿，才缓缓说：“庵主跟庵里其他人对你好吗？”
　　妙音点头，“特别好。”
　　她也知道自己性格稍微有点别扭，也从来没有刻意的去纠正过，就是因为庵里的师姐师侄们，都纵容。
　　柯蓝微笑着说：“那就好。”
　　妙音忽然又问：“出了这种事，还能继续拍戏吗？”
　　邓宪敏那愁眉苦脸的表情，看着应该是不太好。
　　这话倒是提醒了柯蓝，柯蓝说：“给江来打个电话，把事情简单跟她说一下，中午或者下午，导演组肯定会开会决定，看是要换演员重拍，还是等白露恢复，大概率应该不会影响到咱们。”
　　江来听说这件事都懵了，电话里连着反问了三声，才说：“不影响就好，但是现在找人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而且之前拍过的很多都要重拍，但是等白露，也没个准信儿，可能一个月两个月，也可能一年半载，算了，剧组有什么打算，会跟我说的，先等等看消息吧。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多少人想参与这个拍摄，脑袋都削尖了往里钻。
　　挂了电话之后，柯蓝笑说：“或许我们可以提前去看海了。”


第九十四章　施主，请自重
　　傍晚，天还没黑；　邓宪敏就回来了；　这位很有经验的老牌电视剧导演，一脸愁容；　皱纹褶子好像多了一倍；　回来就一直在打电话；　打完电话就开会。……………………
　　到了吃晚饭时间，一楼餐厅也没下来多少人，大家都很安静；　言谈中不可避免的提起发生意外的白露，不管关系怎么样，都要表示唏嘘同情；　毕竟确实不是小事；　虽然一直隐瞒自己怀孕的人是白露，死扛着不请假不休息的人也是白露；　但说到底；　都是剧组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这里面的关系，大家都清楚；　可就是因为清楚，才更加觉得唇亡齿寒。
　　白露这两年也算是很不错的女演员了；　拿过奖，人气也高，公认的人气演技具佳；　结果还不是被余易搓扁揉圆，何况她们……
　　柯蓝跟妙音坐在角落里，餐厅里饭桌都是很大的圆桌，至少能坐八个人的那种，不过吃饭的人不多，坐在一起的也就四五个人。
　　柯蓝细嚼慢咽，吃的心不在焉，她看着妙音吃的差不多，就放下了筷子，假装自己也吃好了，两人跟同座的打了个招呼，起身就走。
　　外面人三三两两，柯蓝拉着妙音躲着人群，顺着后面的小青台阶上去，雨后山里空气清新，但路面还是有些湿润不好走。
　　柯蓝挽着妙音的手臂，问她：“你还好吧？”
　　妙音疑惑的看着她，有点不太明白，“什么？怎么这么问？”
　　柯蓝挽着她的手臂，进了旁边的小亭子，坐下说：“虽然白露平安生了小孩，但是很有可能，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没有任何人给她一个合理的答复或者说法，除非她想拿自己的事业来拼一个公道，但是，很显然，她不会，代价确实太大。”
　　不然，她不会忍余易这么久。
　　妙音垂头，沉默了几秒之后，无声叹息，说：“我知道。”
　　如果放在以前，她一定会不理解而生气，可长大了就会明白，很多事情，就是因为知道才痛苦，如果不知道，浑浑噩噩也就过去，可知道的越多，就越能明白无奈的苦。
　　柯蓝并不遮掩，甚至故意把这些残酷的妥协和生活的无奈摊开给妙音看。
　　妙音面无表情的沉默着，眼里依稀有光，看着前面的台阶，说：“尽人事，听天命。”
　　柯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等她们回了房间，就收到了消息，说拍摄继续，通告单已经发在群里了。…………………
　　其他的一个字都没有提。
　　柯蓝打开通告单看了看，跟平时正常拍摄都是一样的，只是拍摄内容场次调整，没有白露的戏份，可能之后会补上，最后剪辑到一起，或者直接调整剧本，从女主剧变成男主剧。
　　妙音看了看通告单，皱眉问：“不会换女主演吧？”
　　柯蓝摇头，把手机放在一边，说：“换演员倒不至于。”
　　妙音从桌子上拿了剧本和笔递给她，柯蓝圈了明后天要拍的戏，大致看了看，又把剧本放在一边，说：“这要看白露跟剧组双方的意向，解约双方都有损失，最大的可能是，白露的戏份会被删减，等她修养一阵子，去绿幕棚里拍完了，后期剪辑。”
　　妙音听懂了，点头嗯了一声，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柯蓝安逸的躺在床上，盯着系统界面里的任务条发呆，百分之八十一，这涨速是有点太慢了。
　　妙音忽然转过来，推了推柯蓝说：“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健身锻炼了。”
　　柯蓝搭着妙音的手，暧昧的笑笑，“谁说的？我昨天晚上才锻炼过。”
　　妙音脸腾一下就红了，眼神飘了几下，依旧板着脸，面无表情的说：“不行。”
　　严肃的跟标准的经纪人一样，一点看不出最开始沉默寡言的样子。
　　柯蓝确实也有几天没锻炼了，感觉身上的肉好像有点松了一样，她嘴上答应，又赖着床滚了一圈，才搂着妙音的腰，磨磨唧唧的说：“这里也没有健身房，那我做仰卧起坐好不好？”
　　她一这样，妙音就有点扛不住，只能默默妥协说：“可以，我帮你压腿。”
　　柯蓝一听，瞬间撒手滚到床中间去，曲起腿两眼放光，说：“来呀。”
　　她这个反应就让妙音觉得有点不正常，但又想不明白柯蓝准备在哪里犯浑，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过去，跪坐在柯蓝腿前面，微微俯身双手压着柯蓝的脚。
　　柯蓝两只手垫在后脑勺上，蹭一下就起来了，起身的力道很大，看起来好像很艰难的样子，妙音手上用力压着，不自觉的抬头去看。
　　柯蓝轻松坐起来，眉眼含笑在妙音嘴唇上印了个蜻蜓点水的吻，然后就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倒了下去，又起身的时候，妙音就往后仰了。
　　柯蓝扣在脑后的双手忽然翻过来，挂在妙音脖子上把人搂住了，笑嘻嘻的说：“你躲什么？这才是仰卧起坐的标准姿势，不然我起不来。”
　　她刷起赖简直不是人，妙音蹙眉，松开手，语气略重了点说：“柯施主。”
　　柯蓝手还挂在妙音脖子上，一歪头，又凑过来亲了亲，这次就比蜻蜓点水久了点，但也是浅尝辄止，恰到好处，退开的时候气息都没乱，只是好像暧昧了许多。
　　“嗯呢。”柯蓝单音节从喉咙里溢出仿佛叹息一样的回应，又低着声音说：“我还有一种特别好的锻炼身体的方法，轻松愉悦，你想不想试试？”
　　妙音脸颊绯红，抓着柯蓝的手臂，想把人推开，但她又怕自己力气太大把人伤了，只敢轻轻捏着，一点力道都不舍得用，自然是躲不过柯蓝蓄意的贴近。
　　反正小房间地方不大，锻炼来去都是床上，最后也是香汗淋漓气喘吁吁，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
　　柯蓝眯着眼躺在床上享受余韵，看着床边起身去洗漱的人的背影，轻轻勾起了嘴唇，要说这几个任务世界的女主的共同点，那就是闷骚，非得让她主动。
　　没了白露，剧组拍摄进度就加快了不少，加上景区里每天气温不高不低，早上六七点开工，加班到晚上十二点多都是常事，毕竟都是成本。
　　柯蓝戏份不多，但要配合剧组其他的拍摄进度，有时候晚上也要加班，等收工卸妆换衣服全都搞定，差不多就已经一点多了。
　　妙音也陪她到一点多。
　　但年轻就是精力旺盛，哪怕忙一天，一到晚上关上房门，柯蓝就往妙音身上贴，一开始妙音还拒绝，贴着贴着，她就习惯了，而且越来越熟练。
　　柯蓝半眯着眼，咬着妙音的耳朵，往她手指上套了个东西，小声说：“生日快乐。”
　　妙音一愣，瞬间就清醒了。
　　柯蓝察觉到，就松开了手，把自己上半身从妙音身上揭下来。
　　妙音嘴上说：“谢谢。”低头一看，自己右手无名指上戴了一个绿色的小圈圈，一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顶在上面。
　　柯蓝有点不好意思，这生日礼物实在是太过敷衍，就是她拍戏的时候在旁边摘的一朵花，花茎是细细绿绿的柔韧枝条。
　　柯蓝轻咳了一声，说：“我暂时也送不了什么好的生日礼物，等拍摄结束，回家就给你补上。”
　　毕竟景区这边属实偏僻，想定个蛋糕都难，更别说买像样的礼物了。
　　妙音盯着手上的小花，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生日是哪天。”
　　她是被净苦在山上捡到的，净苦就用捡她的那天，当做她出生时间。
　　柯蓝知道这个，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说：“庵主抱你回去的时候，就是你生命的开始，所以那天就是你的生日。”
　　妙音抿唇，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柯蓝说：“我很喜欢。”
　　或许不贵重，但却是世间独有，仅此一份。
　　妙音暑假快要结束了，柯蓝虽然希望她能多留下来陪自己，但也知道最好让她回去多陪陪净苦，毕竟净苦年纪真的大了，233说可能差不多就是这几天了。
　　人到生命尽头将至的时候，大概都能感应得到，净苦一反常态的开始给妙音打电话。
　　妙音心里也惴惴不安。
　　柯蓝问233：“净苦是不是不行了？”
　　233只能查已经发生过的信息，这种没有发生的事情，它也不敢确定，但是根据现在的数据来看，确实是的。
　　“也就这两天吧。”
　　柯蓝拧眉，比自己预想的要快。
　　她皱眉想了想，说：“天亮之后，我请个假送你回去。”
　　妙音有点意外，她虽然是打算这几天就回去的，但也没有这么着急。
　　“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妙音大拇指按在草编的小花戒指圈上摸了摸，说：“你还要忙。”
　　柯蓝打定了主意，一边拿上外套准备出门，一边说：“这附近也没有车站，这边火车也没有直达玉林的，你自己怎么回？乖啦，我去请个假，刚好也休息两天。”
　　妙音蹙眉。
　　柯蓝穿上了外套，回身捏了捏妙音的脸，说：“别担心，这种时候请个假也是好事，不早了，你先洗洗睡，我很快就回来。”


第九十五章　施主，请自重
　　柯蓝请了个假；　一早起来到楼下吃过早饭，就带着妙音出发了。
　　从这里走；　上高速要十几个小时的车程才能到玉林，妙音不会开车，所以路上到服务区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等到了玉林县的时候，天都已经快黑了。
　　妙音想起之前打车回山的经历；　就提前跟柯蓝打了预防针：“山上夜路很难走。”
　　山下还有盘山公路；　到山腰上要往玉林庵去的路；　就是土路了。
　　柯蓝嗯了一声，一副老司机的模样；　说：“没事，我车技贼好。”
　　妙音一瞬间出神；　思绪飘了飘。
　　柯蓝本来没那个意思；　但感觉气氛诡异的沉默下来；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她侧目看了看妙音；　瞬间就笑出了声。
　　妙音被她笑的有点窘迫；　脸上都挂不住了。
　　柯蓝笑着说：“你不要想黄色；　我这个人很纯洁的。”
　　妙音：“……”
　　两个人说着话；　就不觉得时间过得慢了，等到了玉林庵的时候，才八点多。
　　妙音心情明显不一样了，走路都快了很多；　好像到晚上着急回窝的小鸟，柯蓝跟在她身后，一直担忧的蹙眉。
　　妙音敲了敲大木门，还扭头笑着跟柯蓝说：“山上一到天黑就关门了，我没告诉她们我回来。”
　　柯蓝点点头。
　　木门外面挂着很粗的铁门搭，一拍就哗哗啦啦的响，院子里很快就有动静了，脚步声悉悉索索，听得出走的飞快。
　　“小师叔？”
　　妙音应了一声。
　　门一打开，明堂惊喜的看着妙音，“你怎么又回来了？”
　　柯蓝从妙音身后出来，说：“过几天她要开学，想回来休息几天。”
　　明堂惊喜过后，表情有点不太自然，迟钝了几秒钟之后，才错身让人进来，说：“饿了吧，我去下面条。”
　　柯蓝跟妙音进去，才发现几个房间里灯都亮着，但都很安静。
　　三个人走到院子里，屋里的人才出来，见了妙音所有人都很惊喜，但表情也是有点不自然，又跟柯蓝打了招呼，赶在妙音开口之前，说：“多谢柯施主送她回来，现在应该很忙吧？”
　　说到柯蓝，妙音准备问的话就又收了回去。
　　师姐和蔼的说：“我们这儿房间也不多，要不……”
　　柯蓝点头，坦坦荡荡的说：“我跟妙音睡一间就好，不用麻烦了。”
　　妙音眉眼一跳，嗯了一声。
　　几个人多少都有些诧异，毕竟妙音在知道世上没鬼之后，就再也不喜欢跟其他人一起睡了，尤其还有点认床，龟毛又心思重，喜欢不喜欢从来不说，从小到大也不交朋友。
　　怎么跟柯蓝才认识两个月，就可以一起睡觉了？
　　“那我一会儿把那个折叠床搬进去。”
　　柯蓝还笑着点头。
　　毕竟她俩的关系，暂时还无法宣之于口，尤其在这里。
　　妙音皱眉，侧头看了看柯蓝，抿了抿唇，又叫住了要去搬床的师姐，说：“不用了。”
　　柯蓝诧异扭头看着她。
　　其他人也是一时之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妙音好像解释一样，说：“她明天就要回去了，只住一晚上。”
　　但这个解释说出口，就显得更加怪异了，道理上没什么不对，但情理上，怎么越听越像是关系非同一般。
　　毕竟这话，只能作为客人自己说，哪有主人家说的。
　　妙音自己也察觉出这微妙的差别，但她并没有逃避，虽然神色依然还是有些不自然，但也坦然了。
　　她自己想了想，玉林庵里所有人都是她的家人，她的感情和她的另一半，是永远不可能藏起来不给人看的，尤其再联系一下上次她回来的事，大家应该都能猜到柯蓝跟自己的关系。
　　但实际上，还真的没人往那方面想，毕竟她们是两个女孩子，所以都以为妙音是交到好朋友了，于是对柯蓝态度格外的亲切友好。
　　亲近的俨然把她当做自己人，问她想吃什么，一路上累了吧，工作忙不忙……
　　妙音深深松了口气，冲柯蓝微微笑了笑。
　　柯蓝一挑眉，心里明白妙音肯定是误会了，这小孩脑筋轴，人情世故上还格外的天真，她有些失笑，但现在肯定不是挑明的好时机。
　　柯蓝把给众人买的礼物分了，才拿着行李去了妙音的房间。
　　这玉林庵确实很老旧，所有的房子都是青砖青瓦，很有年代的建筑风格，木框门窗都不大，屋里摆着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跟一把椅子，也全都是木头的，书桌上放着跟多经书跟字帖，还有插着两根笔的笔筒。
　　柯蓝拿起来看了看，问：“这笔筒也是你自己做的吧？”
　　没有抛光上漆，就是木头本身的颜色，有些细节的地方不像买来的那么圆润流畅。
　　妙音嗯了一声，把箱子放在衣柜旁边，又把柜子里的被子拿出来，说：“山里晚上冷，你先坐会儿，我去看看师父。”
　　柯蓝把笔筒放下，温声说：“我跟你一起。”
　　妙音微微蹙了蹙眉，犹豫了几秒之后，点头说：“好。”
　　两人出来关上房门，顺着外面的青砖前檐，往前走就是净苦的房间。
　　路上柯蓝握着妙音的手，感慨道：“真是没有想到。”
　　真的，当初给自己捏身份的时候，也只是觉得捏这种身份，妙音不会太抗拒她，没想到最后她们竟然在一起了。
　　妙音嗯了一声，站在净苦门口，犹豫了一下。
　　踏过这道门，就是正式跟师父坦诚了。
　　房门关着，但是屋里亮着灯，说明人还没睡。
　　妙音敲了敲门，说：“师父，睡了吗？”
　　柯蓝一下子心就提起来了，立刻问233：“净苦还活着吗？”
　　与此同时，屋里响起苍老的有气无力的声音，缓慢的说：“没睡，进来吧。”
　　柯蓝松了口气。
　　门一推开，屋里就有一股“老人味”，所有人老了都是逃不过这个环节，即便庵堂里其他人把她照顾的很好，也遮掩不住行将就木的死气。
　　柯蓝对这种处于即将脱离世界的气息十分敏感，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人身上时，就皱起了眉头。
　　净苦看起来，比她上次见面的时候干瘦了不少，但可能是因为妙音回来了，精神看起来竟然还不错。
　　净苦靠着床头坐起来，面容慈祥看着妙音，说：“怎么现在回来了？”
　　妙音走过去，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安静的点头说：“马上要开学了，柯蓝说送我回来休息几天。”
　　柯蓝还是第一次听到妙音跟别人说话的时候谈起自己，而且说的是名字，不是“柯施主”，这种感觉还是挺奇妙的。
　　净苦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她惊讶的抬头看了柯蓝一眼，然后就笑着点了点头，说：“原来你说的人是她啊，那我就放心了。”
　　虽然有些意外，但她多少也猜到了点，毕竟能让妙音信任的，而且又能纠结痛苦的人，除了这一位，也没别人了。
　　柯蓝点头致敬。
　　妙音似乎没想到，师父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平静，一点惊讶或者反对都没有。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净苦抬头看了看柯蓝。
　　柯蓝心领神会，点头跟妙音说：“你们先聊，我还是第一次晚上来山上，感觉跟白天不太一样，我出去走走。”
　　她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
　　屋里就只剩下净苦和妙音，妙音低头说：“就是她。”
　　净苦嗯了一声，握着妙音的手拍了拍，坦然说道：“柯施主为人确实不错，不然一早我也不会把你交给她，不过两个女孩子，要承受的压力比别人可多，亲人朋友、社会关系、孩子、工作，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妙音点头，说：“这些我都想过，她现在工作特殊，我们不公开关系也好，我不在乎这个，她也不会看重别人的眼光。”
　　净苦叹了一声，摇头说：“我倒不担心这个，我只担心，你心思重，心里就算酸甜苦辣翻江倒海，嘴上也不肯跟人说，对爱人，是不能这样的，猜测揣度日积月累伤人心。”
　　妙音低头嗯了一声。
　　净苦说：“你上次回来，我跟你说，要经历红尘，就要拿得起，放得下。我问你，你选择去找柯施主，是想要拿起？还是想要放下？”
　　妙音沉默了一瞬，又想开口，却闭上了嘴。
　　柯蓝站在门外，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作为系统，她非常明白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数据构成的，但是作为柯蓝，她觉得在这里看月亮，好像是比在山下清晰的多。
　　更亮，也更凉。
　　她慢慢的跟着树影往前走，沉默的像是自己的影子。
　　233忽然说：“其实……”
　　“别说。”柯蓝打断了它的话，沉默了几秒，冷静说道：“不用告诉我，我知道。”
　　她知道妙音是个聪明但偏执的人，认定的路，绝对不会回头，玉林庵对妙音来说，是信仰也是家，是过去和未来的一切，而自己对妙音来说，应该算是个意外，大概是个又痛苦又美妙的意外，但意外都是要结束的，她完全能够理解妙音。
　　这任务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帮助妙音经历红尘，这要求暗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经历红尘，是要放下，但爱一个人，是要拿起。
　　妙音在沉默了一瞬之后，就知道不管说什么，其实都没用了，师父一定懂。
　　但净苦就是看着她不吭声，等着她自己说。
　　妙音抿了抿唇，有些沮丧的低声说：“……我也不知道。”
　　净苦抬手，用枯瘦如老木的手安抚的摸了摸妙音手，问她：“你现在觉得自己能放下吗？”
　　妙音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她不能，想都不能想。
　　净苦目光充满着智慧，说：“那就紧紧地抓住，你的一生有很长，不只有玉林庵，也不只有我们。皮囊和佛像，身世和寺庙，都是虚相，你得知道你真正要的是什么，而不是束缚你的是什么，我让你拿起，是你的心想要拿起，我只是给了你一个理由而已。”
　　妙音坐在原地，抬头看着净苦，愣神。
　　“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自己知道没鬼还是会怕，非要别人告诉你。”净苦看着她叹气，“但是没有人能陪你一生，你要认同你自己存在的价值，认可你自己，不以外物为标准，也不要被环境所束缚。”
　　妙音掩面，趴在床边，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她选谁都是背叛辜负，犹豫更是伤害，可两边她都无法放手，所以自己才无法主动踏出那一步，于是倍感痛苦。
　　“我知道。”妙音声音沉闷，带着点些许不易被发现的颤音和决绝，说：“我选择了她，就绝不会辜负她。”
　　净苦皱眉，又展开，缓缓安抚着她，说：“你不可辜负的是情义，今日有情有义，那就要拿得起，他日断情决议，你就要放得下，最最要紧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