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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配再就业-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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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跟柯蓝严正声明:“这次任务里,所有世界的主角们,你都不能跟他们有超过主角跟配角以外的关系。”
柯蓝嘤嘤答应,就很烦,还没恋爱就失恋了。
233提醒她,“别忘了你的女配奥义中不进入主角身体这一条。”
柯蓝挥一挥手,觉得还是因为过去的自己太天真,太纯洁,进入一下又能怎么样。
两人骑马回去之后,当天,时进就大张旗鼓去找了军妓,一时所有人都说时将军年轻力壮,一时走错路都是小意思,他跟柯大夫就只是同乡朋友的关系,并不是什么断袖分桃。
从那天之后,时进也鲜少再来医帐了,连领冻疮膏都是让别人代领,简直是肉眼可见的生分了。
连夜袭北戎粮草库的事情,她都没来跟柯蓝说,这事还是233告诉柯蓝的,柯蓝想了想,觉得再这么下去,她第一女配的位置恐怕就要不保了。
柯蓝又弄了点药,带着去找了时进,一进帐篷,柯蓝就说:“你是准备不认我这先生了吗?”
时进转过身来,低头说:“不敢,先生永远都是先生。”
柯蓝叹了口气,把带来的药递过去,无奈说道:“晚上一切小心,你们此去人不多,北戎粮草本来就不多,看守一定十分严密,如果被发现,就立即撤回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时进把药接过来,低头嗯了一声,说:“我知道。”
然后她就不说话了。
柯蓝心里委屈屈,于是又把233怼了一通,233有苦难言。
时进突然沉默,柯蓝也不能再留,只好转身走了。
时进站在她身后,一直看着柯蓝的背影,直到人消失不见,才捏着手里的药瓶子摩挲了片刻,塞进怀里。
是夜,月黑风高,连星星都寥寥无几,从凉州城军营里挑选出了几百个敏捷轻盈的兵卒,由时进带领着,悄悄开了城门出去,马蹄裹了厚厚的棉布,踢踏声沉闷,隐藏在呼啸北风里,听不真切。
其他人都还在熟睡中,并不知道城里有些人已经走了。
柯蓝躺在床上,听着不远处两个军医悠长又有节奏的鼾声,跟233说:“这场仗如果打赢了,那时进恐怕就要留在凉州了,留在凉州,还怎么金榜题名啊,真实枯了。”
233也很郁闷。
柯蓝幽怨的说:“我出厂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呢,好不容易有个小姐姐跟我表白,还让你们这奇葩规定搅没了,情场职场双失利,嘤嘤嘤!”
233:……
北戎粮草不丰,全藏在营帐中,被层层人马包围,想冲进去点火实在是难,好在夜晚风大,一群人在营帐外三里处停下,点燃了准备好的孔明灯,数百孔明灯悄无声息的飘了起来,被风吹着朝北戎大营处去了。
几百人下马步行,追至大营外,齐刷刷放箭,咻咻破空声连成一片,箭雨刮到孔明灯上,霎时成片坠落,孔明灯极薄的纱碰火就着,一团一团的火球落下去,挨着帐篷就烧了起来,天干遇风,瞬间就是一片火海。
时进手臂一挥,一群人反身便跑,跨马就走,并不恋战。
天一亮,柯蓝起来就去找时进,走到帐篷附近,想了想又转身折返了。
233疑惑不解,“怎么不去了?”
柯蓝凶巴巴说道:“你说怎么了?她想泡我,你不让,你还敢问我怎么了?”
233沉默半天,说:“我没想到,这会对你打击这么大。”
柯蓝傲娇哼了一声。
才走了两步,柯蓝就听见时进在她身后喊她。
“先生。”
柯蓝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把时进上下看了一遍。
时进走过来,问:“先生找我?”
柯蓝尴尬的愣了一下,说:“……路过。”
时进张开双臂,缓慢的转了一圈,把自己身体每一面都露出来,转完,面朝柯蓝站着,说道:“一切顺利,没有受伤。”
柯蓝面上有点被戳破后的尴尬,抬手摸了摸耳朵,看天看地。
时进靠近柯蓝,低声问:“昨天忘了问,先生怎么知道昨晚的行动呢?”
柯蓝:……你好像哪里怪怪的。
时进看着不太自在的柯蓝,自己又往后默默退了半步,面无表情,也看不出在想什么。
柯蓝压住了心里噗通乱撞的小鹿,佯装镇定,说:“自然是猜的,眼下僵持总是怕有意外,不如主动一点,釜底抽薪。”
时进脸上溢出了一点笑容,灼灼看着柯蓝,“这么说,先生就是来关心我是否受伤的?”
柯蓝坦然点头,不瞒你说,还真的是,毕竟你是女主,身上多啥少啥都很严重。
时进像是很满意,抿着嘴唇也遮不住笑容,虽然还是跟柯蓝只见隔着点距离,但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看进去一样。
自古情深藏不住,尤其是不想藏的时候,眼神都与看别人不同。
柯蓝手脚没地儿放,索性甩手就走。
时进在后边也不阻拦,摇头浅笑,并不出声。
围观的233觉得自己代码都快崩了,这是什么小学生反应?它皱眉不太满意的问柯蓝:“你就这么走了?”
柯蓝一甩袖子,差点当场表演一个自闭。
“那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反手来一个么么哒?”
233语塞。
很有道理,无法反驳,那坚决不能。
眼下柯蓝最苦恼的不是感情问题,而是想办法把女主从凉州弄到京城去,那可有点难。
柯蓝问233:“北戎粮草失火,你说,方吉同会带人主动出兵吗?”
233想了想,回答道:“从数据分析上来看,方吉同会,但翁植一定会拦住他。”
柯蓝皱眉,也是,翁植本来就是只擅长守城,何况现在太子不在,方吉同手里的人几乎都死在随太子出兵中,眼下恐怕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但这么僵持,对她不利啊。
昨夜偷袭烧毁北戎粮草的事,是翁植安排的人,目的并不是进攻,而是希望北戎无粮后撤退。
想法很好,而且此时天寒地冻,北戎粮草被烧,好像除了撤退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然而当天晚上,北戎攻城了。
第十七章 金榜题名时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刚放火烧了北戎的粮草库,方吉同很快就知道了,入夜不睡,找来翁植,先是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没有跟自己商议,然后就提出此时正是领兵出战的好时候。
翁植自然不同意,俩人吵得不可开交,正在这时,守城士兵来报,北戎攻城了。
翁植脸色立马就是一变,方吉同也瞬间就站了起来,问:“来了多少人?”
“粗略估计,六万有余。”
六万,怕是北戎举国之力了。
翁植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凉州城现在所有能作战的,也不过三万人,敌我兵力相差悬殊,这城怕是不好守。
方吉同也是脸色大变,转头就瞪着翁植骂道:“看你做的好事!”
全不记得几息之前还想出城迎敌。
翁植心里发苦,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即起身,拿上佩剑,清点人马部署守城,只要守过三日,北戎粮草算绝,只能回撤!
北戎突然攻城,不仅带着原来的人马,还又有增援,看样子是准备破釜沉舟一战定胜负了。
军情紧急,消息快速往京中回传,奈何远水救不了近火,离凉州最近的丰阳城城调兵过来,最快也要两天多,凉州城里的人,也只能赌上性命,决一死战了。
墙头架起火,滚油沸水一锅一锅的烧起来往下倒,浇在云梯车上,一把火丢下去,瞬间就成了火梯,远处流矢往城墙城里飞落。
柯蓝四处奔跑给人止血上药。
北戎攻势一刻也不停歇,等到天明,更是凶猛,城墙上的人已经换了两批,翁植还在墙头,高喊:“城在我在,万众一心!守国疆土!护家妻儿!北戎鞑虏已无粮草,两日后,我们援军必到!两日!万万撑足两日!”
时进站在翁植身边,打落了射过来的箭,砍掉了爬上城墙的人的脑袋,过了中午,时进从怀里掏出两个杂饼递给翁植一块,说:“将军,我们的援军真的能到吗?”
援军要从丰阳城调过来,按路程算,两日足够,可问题是,丰阳城真的会派人过来吗?凉州城破,下一关就是丰阳城,唇亡齿寒,是应该来救援,可万一丰阳城只想自保呢?
时进一问,翁植沉着脸,满是阴郁,扭头看了时进一眼,说:“两日,我不信他不来,如果能扛过两日,就算不来,我们也有一线生机。”
时进看着面前颜色深浅斑驳又染上鲜血的青砖,只觉得嚼在嘴里的饼子好像也有股血腥味一样,干冷,刮得嗓子生疼,又腥腻。
柯蓝就在不远处,看见了时进,提了壶水跑过来。
时进忽然扔下手里的杂饼,飞身便冲了出去,只看见一道残影,人就不见了。
柯蓝没有防备,忽然听见耳边划过一丝破空之声,人就被时进按倒在地,水壶也翻在地上,壶里的水瞬间就流了出来。
时进皱眉,“先生,小心点。”
柯蓝头枕在时进大腿上,感觉这个姿势,好像有点怪怪的。
流矢飞满城墙,面前鲜血喷涌,耳边惨叫连连,时进松开了手,严肃地说:“我会安排人送伤员下去,这里危险,先生不要来了。”
柯蓝撑着时进的手臂起来,蹲在地上,把水壶扶起,说:“我知道,你喝点水吧,受伤就下来,凉州城这么多人呢,也不是非要你一直在上面打,手臂是不是酸了?”
时进愣了一下,点头。
从昨夜到中午,手臂是有些酸麻了,不过也还好。
柯蓝贴近时进,小声耳语道:“方将军身边的裨将在军营里来去几次了,找了几位副统,却没见上城墙上来,你留意一下。”
眼下正是忙乱的时候,翁植守城以震士气,翁植的一位裨将在身边守着,另一位守在北城门,几个人都抽不开身。
方吉同倒是还往城楼上来过,不过差点被流矢射中之后,就慌忙下去了,这会儿裨将这么偷摸的乱窜,也不知是准备做什么。
时进也不太明白,但柯蓝说要留意,她就上心了。
“先生还是下去吧,上面危险,有什么话要说,就找人来告诉我,在下面也躲着点,离城门远远的。”
柯蓝点了点头,言辞恳切,十分关切的说:“你也小心点,你跟那些人不一样,可千万千万小心。”
女扮男装在军中到底还是多有不便的,尤其受伤的话,伤口很难处理。
时进点头,送柯蓝下去。
送走了人之后,时进提着柯蓝的水壶跟碗回到翁植身边,先给翁植倒了碗水。
翁植接过来,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也有一个这么好的朋友。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啊,你出战时,你那位朋友日日在城墙上等你,当时也是她,求我调兵迎接,没想到太子福泽绵延遇到你,得以成功脱身。”
时进愣住了,她只知道,自己神志不清时,好像见到茫茫白雪中,有一人穿着她亲手做的狐领披风,一路狂奔而来,原来在她没回来时,先生就是在这里等她的吗?
五天,她都以为自己回不来了,原来,这里始终有一个人,信她,等她。
下了城墙的柯蓝,并不知道时进的忽然感动,她当然相信时进啊,别说合格的女配就是要无条件相信主角,就233这个千里眼耳报神在,她也知道时进能回来。
此时233也面临了一个巨大的困惑,等待柯蓝的解答。
“你为什么要把方吉同的异动告诉女主?你要带她走,不应该是越乱越好吗?乱起来,时进担忧你的安全,自然会把你送走,到时候你再留下她,然后一起进京。”
柯蓝:……
柯蓝手里抱着一卷纱布,闻言翻了个白眼,“一看你就是缺少社会的毒打!她把我送走,可不是跟我一起走,就算把我送走了,我用什么留下她?我倒是想用我的身体,你又不愿意,再说了,就算留下来,两个逃兵,人人喊打的那种,还怎么进京?怎么金榜题名?”
233终于明白了,说来说去,柯蓝对不允许她谈恋爱这件事,意见很大。
但同样作为系统,它就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要谈恋爱,是工作不够充实吗?
柯蓝不紧不慢的说道:“反正这种事,我不告诉时进,也总有人告诉翁植,不如我告诉时进,如果时进有所发现能立功,也能涨涨任务完成度,眼光放长远一点嘛小老弟。”
233哦了一声,说:“我可以跟领导申请一下,商量看能不能适当放宽对你感情需求的限制。”
柯蓝完全不知道这段驴头不对马嘴的话是怎么回事,但她喜闻乐见,喜笑颜开,当即表示:“你可真是个乖宝宝!”
233瞬间无语,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占便宜了。
方吉同的动作确实不够隐蔽,但现在生死关头,也没有太多人顾得上这个,守城的滚木用完了,城里已经开始拆房子抽房梁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城在人就在,城破,只能死。
北戎人多,西城门跟北城门外同时进攻,凉州守城将士们已经开始出现伤亡了,军力分散给两边,能轮换的人自然不够,换人也不过只是吃饭喝水撒尿,回去继续。
每个人心里都想着,今天已经快过完了,撑到后天,援军就来了。
入夜之后,北戎西城门攻势间歇,守城的人刚刚放松,准备多轮值一会儿,好做休息,结果轮换下来的人刚睡下,北城门攻势又强了,两边轮流来,城里士兵们几乎都没睡下,担心一闭上眼城门就被冲破。
可北戎人多,两边轮换,还有休息。
等到了第二天,人少对人多,又体力不支,难免倦怠,死伤比前一天更多,不少人都来问翁植,援军何时能到。
方吉同还带着人也主动加入守城,见人便说,“援军正在路上,明天就来,一定要坚持。”
他这是难得说句人话,时进很是诧异,连翁植都有点摸不透方吉同的心思了。
方吉同握着翁植的手,声音洪亮,言辞恳切,道:“之前是弟弟我没有经验,受了贼人哄骗,这次生死存亡之际,你我冰释前嫌吧,守城也劳累,我先来换你,你歇好了再来换我。”
说的很是坦荡,一张白净胖脸上尽是拳拳之心。
事到如今,纵是有再多的想法也枉然了,翁植并不担心他会带人开城门冲杀,现在冲就是送死。
于是,见他这么恳切,翁植就答应了,毕竟都是同朝为将,面上不必弄得太过难看,“方将军是国舅爷,不好劳累,我倒是还好,再过一会儿再换吧。”
方吉同点头应下,看起来也像是很不好意思一样。
过了两个时辰,方吉同又来,翁植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城楼去,暂时休息一会儿。
这会儿北戎的攻城设备都上了,来势汹汹,已经到了无人可当的地步,城墙上尸体都来不及处理,城墙下也堆积成丘。
翁植一走,时进也退了下来,先去找了柯蓝,柯蓝正挑手上的血泡,时进一来,吓了一跳,手一抖,血珠子就冒了出来。
时进慌忙走过来,捧着柯蓝的手问:“这是怎么了?”
柯蓝看着时进熟练的给她上药包扎,疼的腮帮子一绷一绷得,龇牙吸了口气说:“人手不够,我给人帮忙去了。”
时进默不作声,拉着柯蓝的手,把血泡全都挑破了,里面的血跟水挤出来,都上药包扎,包的齐齐整整,才低声说:“我后悔了,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带先生过来。”
柯蓝嗔道:“又说胡话了,我是蹭你的马来,可不是你带我来。累的很,我给你捏捏肩,抓紧时间去睡会儿。”
柯蓝手刚放在时进肩膀上,时进就抓住了柯蓝的手,问她:“我尽力了,可如果,如果城守不住,我就带你走,这次,不是你蹭我的马。”
柯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毕竟,那当然是女主去哪儿,她去哪儿啊,她就是女主的风儿,女主的沙,女主甩不掉的小尾巴。
第十八章 金榜题名时
北戎天灾频发,收成实在不好,这才又打上了大梁的主意,接连骚扰抢掠凉州城外边境,现如今,打到这个程度,已经是下了必胜的决心来打这场仗,撤退对他们来说,已经算作失败了。
两天,瓮城城墙上尽是鲜血,好歹也算是抵挡住了攻势,始终没让敌人上来,可两天已经快到极限了。
兵将士卒们皆轮换过几次,死伤极重,已经没什么可以轮换的了,瓮城墙内尸体推挤成丘,伤兵成群,城外北戎人死伤更多,残肢满地,城墙根下土已成了黑色,可他们人多,经得起这样的消耗。
裨将从另一头冲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颤抖着问翁植:“将军,援军什么时候到?”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问,翁植默不作声。
北戎攻势一刻也没有停歇过,如海浪一般,翻涌之间扑上来,被打退之后前赴后继,一轮紧跟着一轮冲过来。
而到现在已经两天有余了,还没看见援军的影子,北戎的云梯靠在墙外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上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翁植挥手:“退!”
墙上烟火弥漫,声音也好象潮水一般,轰隆声大却好像只在耳边经过,什么也听不清楚。
“将军!瓮城已退三道,再退,就是凉州内城墙了!”
外面不远处北戎的望楼架的极高,瓮城上下情形可一览无余。
下面撞锤声音沉闷而有力,城门已经坚持不住发出破碎挣扎般的声音。
翁植一声令下,退至最后一道防御城墙,凉州内城墙上站着方吉同,收到消息,下令开城门。
北戎望楼架上的人振臂挥手,攻势如潮瞬间翻涌,势如破竹。
翁植带人回撤,当即关上最后一道城门,身后瓮城城门轰隆倒地,北戎步兵高声欢呼涌了过来。
方吉同转身跟翁植说道:“西门有翁将军镇守,我在这里也没什么大用,这就去北门看看。”
翁植点头,伸手拔掉了肩膀上的箭,血水涌了出来,他也只是皱眉,跟方吉同说:“方将军保重,坚持住,我已派人去催了,援军一定会来。”
方吉同应了一声,带着自己人去了北门。
瓮城门倒墙塌,北戎攻城设备层层叠叠,巨大的火球弹射而来,城墙上的兵将赶紧躲避,却又紧跟着迎来一波箭雨。
时进身上也受了伤,发梢被飞掠来的火球灼焦,身上胡乱包扎着,白布已经被血洇透,脸上一丝愁容也无,好像正处于优势的是自己。
翁植也是一脸坚定,他告诉所有人援军一定会来。
时进又问的时候,翁植说:“凉州城就是大梁的衣服,是大梁最重要的一道防线,一旦凉州城破,大梁危在旦夕!”
时进就知道,援军,来与不来,都在两说。
这是凉州城第二次迎来这样沉重的打击,也是凉州内城城墙第二次被敌人近身,翁植一身铠甲上满是血污,眼神专注的看着前面,心里不由得想起,听说上一次的凉州城破后,尸殍遍野,十里黄土尽洒血,悲风嚎唳,荒草断壁孤坟无依。
如今硝烟漫漫,国破如大厦倾,颓势已显,难挽败局。
城门上,守城将士已经红了眼,什么守城守国都抛在脑后了,现在只知道两件事,不能让敌人上来,不想死。
看见内城门的北戎人,就像看见只着最后一层纱的脱衣舞女,露出的是最原始的疯狂。
三天了,快撑不下去了。
城墙上倒了一个又有一个,翁植始终站在那里。
裨将胸口泉眼一样汩汩出血,断了一条手臂,吊着最后一口气,挣扎着爬上了西城门楼,被人架到翁植跟前,跟翁植说:“方吉同开门出逃,北门,破……”
话音刚落,他悄无声息的低下了头,头盔遮住了半张脸。
顷刻之间,城门传出震天哭喊。
翁植身边的另一个裨将吐了口沾着血的唾沫,咬牙道:“将军,属下护将军出城。”
他身边的裨将都是跟他多年的,从家兵到裨将,在一起的时间,比妻儿老小都要多。
翁植双手颤抖,举起了手里的长剑,鼻息喷出的哈气袅袅消散。
“我翁家三代从军护国,无一贪生怕死之辈,末将翁植,镇守凉州十七年,愿为国捐躯,死而后已!誓与凉州共存亡!”
裨将一把按住了翁植的肩膀,又放开,焦急说道:“将军!将军快走吧,现在留下只能送死,想想夫人跟小公子啊将军,属下求您,将军!方吉同临阵脱逃放贼人入城,现在已经全都完了!”
翁植手背上青筋暴起,转头对裨将说:“你立刻带人疏散百姓后撤,回京之后,勿轻举妄动。”
说罢,他没再理会裨将的劝阻,举剑下楼,领近兵护卫冲入城中。
时进在听见裨将说方吉同开城门时,就惊住了,没等话说完,就飞身下楼,恨不得两步冲到柯蓝身边,下了城,拽住一匹马就往医帐处赶。
可眼下战乱起来,医帐早就空了,军医们都在四处奔走给受伤的将士们处理伤口,医帐里只有一个药童,听说北戎打进来,已经吓呆了。
时进赤目,问他:“柯先生呢?”
药童连连摇头,一说话就是哭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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