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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上-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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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瀛绰不知,苏合已经注意李佑了,见到他提醒,作大悟状,顺口谢道:“谢大人提醒,下官这就去安排。”
  东风吹得差不多了,他拂了拂官袍,面色带笑,“来时见到上次被人绑了的那个孩子与中州王站在清棠街,似是进店去玩了,我掀帘看了一眼,小公子眉清目秀,柔美如女子,似和您府上的幼弟走得很近,清棠街还是少去的好。”
  一番话,在于告诫苏大统领管好幼弟,凌州城内仍旧行奢靡之风,清棠街乃是烟花柳巷,旧楚时,常有世家子弟惯往那里去,大周开朝后,那里渐渐没落,但是随着政绩开明,那里又恢复往日之景。
  苏合听了半句,便已明白,苏青与上官年在学馆里形影不离,也不是秘密的事,丞相看到上官年,约莫着苏青也去了,故而随意提醒她。
  只是苏青已去了禁军,习兵法武艺,不再去学馆了。
  她行礼谢过后,瀛绰才转身离开天牢,她一人坐在刑堂内,敲着桌面,想着要不要将这件事禀告陛下。原想着小殿下记恨陛下,因此才会拒绝,可现在看来,人家心里压根就没有陛下这个人,只想着过自己的小日子。
  若让陛下知晓,只怕也无济于事,徒增陛下烦心。上官彧宠子出名,更不会去横加管束,不如去命人去寻上官衍,想来她会劝上一劝。
  遇到无人敢管的小魔头,也是让人头痛。
  *
  云殿内女帝召集朝臣商议朝事,过了一个时辰,大事禀完,女帝顺口提了世子作陪的人选,琼州与凌州城相距甚远,世子早些年来过凌州城,不欢而散,女帝并不想因着旧事再生是非。
  琼州人极其护短记仇,需得力的朝臣一路伴随,避开与安阳的碰面。
  闻及此事,朝臣都不敢露言,琼州世子脾气不好,几乎凌州人都知晓,谁愿意伺候他,一路伴随,任劳任怨,想想都是头疼。
  一时间,殿内无人答话。
  女帝也不恼,眼中弯出亲切的笑意,“世子虽说顽劣,并非是无理之人,你们谁愿意往?”
  瀛绰有些分神,只是看着陛下情绪尚可,想来陛下接见这些朝臣,商议大事,未曾听到消息,他出列言道:“此乃鸿胪寺之职,不如交由鸿胪寺卿。”
  点名的鸿胪寺卿乃是一中年男子,闻言立即反驳:“鸿胪寺管外邦之事,琼州并非外邦,何以归臣。”
  丞相乃是百官之首,他的提议若无陛下否认,便可直接下令,但鸿胪寺卿竟出言反驳让他恼怒,回身看着他,言道:“鸿胪寺之责,并非专属外邦,旧例可寻,接待琼州世子便是你们,又来反驳,尔等莫不是失职。”
  旧例便是意指旧楚时,鸿胪寺接待世子之事了。
  旧楚与大周,朝廷体质未曾改变,只是国号已换,众人不知二人谁在理,俱都不再言。
  文博侯见二人争执,出列言道:“此乃大周,并非旧楚,陛下仁德,岂可比之旧楚无仁义可言的君主。”
  本是忠义之言,但在瀛绰耳中,有意与他作对,他觉得此人可恶,但旧楚乃是朝堂禁忌,他只好解释道:“侯爷误会了,我并非指旧楚。”
  他言语缓上半分,此番争执算是缓和下来,奕清欢看着下面的场景,并未开口呵斥,这些小事她并不在意,只要符合她自己的所想就成。
  她微微侧身看着角落里的上官衍,示意他走近,笑着道:“朕记得你去过琼州,同龄人在一起总是意气相投,不如爱卿可愿接此差事。”
  上官衍是今科榜首,初出茅庐的小辈,前辈不愿意争的差事就这样落到他的身上,他有些明白女帝的用意,差事若办好了,自能往上升,安阳那里也可照顾一二。
  如此想来,岂有不允,他欣然领旨。
  大小事务商议结束后,朝臣都悉数出宫,上官衍跟着父亲一起出宫,在正阳门外,小厮疾步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上官衍的眉梢蹙了一下,将小厮轻轻拉至一侧,问道:“侯爷可知晓?”
  小厮摇首,“不敢告诉侯爷,小公子进去约莫有半日了。”
  他走至马车旁,掀开车帘,直接将此事严明,文博侯神色变了变,想起第一次见安阳的情景,行事稳妥,就连行走的脚步都踏得比常人更稳,眼中透着历练,他作为父亲,骨子里疼她爱她,却只想她高兴,然而安阳并未露出这般的情绪。
  自从再见后,安阳不如以前聪慧,但让他感到了鲜活的气息,那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情绪,她不是公主了,不再是手掌大权的皇嗣,面对世人的只是上官年。
  他怔了须臾,笑道:“阿年行事有分寸,且让她去吧。”
  清棠街那里,并非只有青楼,也有很多曲艺馆,想来阿年去听曲了而已。
  上官衍颔首,忍着笑意,“儿子知晓了,命人去那里看看,再回来说与您知。”
  而宫里秦执事得了外间有人故意传进来的消息,心中似有疑虑,特命人去查,半个时辰后,那人回答确有此事。
  小殿下竟糊涂到去那里取乐子,她瞅着云殿阴沉威严的大门,思忖了须臾,还是进去选择说出实情,以免他日陛下知道后,心中恼恨她们不及时禀告她。
  小宫女进去奉茶,将茶递于女帝手中时,女帝指尖发颤,竟未接稳,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滚烫的茶水烫湿了地面的薄毯,宫女以为是自己之故,吓得伏地请罪。
  奕清欢神色一顿,似是觉得耳朵出现幻听,又问了一遍,得到肯定的答复,眸色出现惶然,继而握起了手中朱笔,看着伏地瑟瑟发抖的宫人,抬首挥下,示意她出去。
  她极力抿着唇角,见着宫人合上殿门,殿内又是一番沉寂的冰冷,让她突然有些不习惯,她垂首努力去看着奏疏,然而心里突生的害怕再也抑制不住,她答应过安阳不再去打扰她的生活。
  她欢喜何人,自己也会开心的。
  这句话是违心之言,她怎会开心呢。
  那夜,她见到安阳与中州王亲近,明知二人名义上是有血缘关系的,可心内还是压制不了自己胡思乱想的心。
  她嫉妒了。
  秦执事立在一旁,看着眼中情绪不断转换的女帝,试着提醒道:“陛下,此事如何处置?要去劝解吗?”
  奕清欢摇首,说出的话总是违心,“不用,安阳并非糊涂之人,那里世家公子都会去玩闹,不用管她,只是风浪之地,着人看好她,切勿再让她受伤。”
  默默想了许久,她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安阳高兴就好。
  她应该信赖安阳,曾经的一颗赤子之心,曾经纯粹的爱意是不会改变的,那些应该刻在骨血里了,只是她自己不知晓罢,她一味抗拒自己,应该是她惧怕自己会再次抛弃她。
  秦执事看着陛下神色迷惘,心中叹息,固步自封,只会陷入困境,她试着劝道:“小殿下聪慧,可也是年少之人,您何不去见见,若是有下次……”
  似是说到女帝心间上了,她极是挣扎,说好原地等候,若去问了便是自毁诺言,但那里毕竟不是好去处,她心中酸涩,终究屈服于心里的思念,点头:“那这样,晚点你去安排马车,朕去侯府一趟。”
  秦执事应了,黑影漫上宫墙的时候,女帝悄悄出了禁宫,问及侯府下人,道是小公子差人回来报信,自己在中州王府用过晚饭再归。
  女帝靠在马车里等候须臾,觉得无趣,不如去中州王府看看,想瞧瞧二人整日黏在一起,会做些什么。
  安阳不知自己的一个举措会引起许多人的胡思乱想,听了大半日的曲子,看到了各色各样风。韵不同的女子,闹得自己眼睛花了,耳朵聋了,只想吃些糖糕来安慰自己的心身。
  九皇叔兴趣勃勃,说是从中州带回来一个厨子,手艺比宫里的御厨都要好,生拉硬拽地将她拖去王府一道品尝中州的菜肴。
  管家恰好将她找了去,似是府内庶务出了问题,急要她去处理,便将自己搁置在书房,稍微等上须臾。
  夜幕下来时,书房内有些昏暗,需点灯了,侍从将烛台点燃后,就退了出去,由着小公子一人在里面看书。
  书房里遍布杂文野记,安阳翻开几本,觉得有趣,书房门被人推开,她下意识喊道:“九皇叔,你怎地才来,这里话本子颇多,借我些许吧。”
  话音落下,并无人理睬她,顿了半晌,她才抬首,门口站着一女子,体态婀娜,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颈脖间的肌肤白腻,再下看,胸前的肌肤更是若隐若现,引人浮想。
  非礼勿视!
  安阳忙用话本子遮住自己的眼睛,适时提醒道:“茶放下,人可以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国庆节快乐哦!
  小殿下身边花草太多,有危险哦!


第50章 
  门口的女子听到这句话; 并未退出去反而向前走了两步; 将茶放在安阳身前的桌子上; 一双洁白似无骨的手轻轻拨动; 撩开了安阳遮挡的书册,划过她的耳尖; 媚声酥骨,“王爷……妾已经好久没见过您了。”
  约莫着认错人了; 安阳惶然站起来; 往后退了两步; 指着门口,厉声道:“出去!”
  第一次遇到这般的情况; 在清棠街那里都无人敢碰她的; 蓦地觉得有些恶心,可出口的话有些像纸老虎,厉声却带着几丝颤音。
  王澜未曾料到书房里不是中州王; 现下也是窘迫,见少女耳根都漫上了红色; 心中也明朗; 只怕她也是个未经人事的孩子; 恼羞成怒罢了。
  比起自己,眼前的少女更似羊入狼群般的惶惶不安,竟比自己这个闯入者还要恐惧。
  少女的心事容易猜,不过她是安墨城安插进来的人,只为与中州王缠绵; 借以探测情报。她见少女恼怒,轻轻一笑,端起自己静心准备的茶水欲走时,听到外面的脚步声。
  继而门被人推开了,王澜微微一惊,二人站得极近,屋内不觉有些旖旎,她伸出去端茶的手生生止在了半空中。
  推门的人是中州王,与她同来的还有不请自来的女帝奕清欢,两人同样一怔,奕清欢看清了王澜的衣着,眸中染了冷色,“王爷在这里金屋藏娇。”
  安墨白自觉自己离开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吩咐厨下安排好今日晚宴,竟不想有人趁此机会闯进了书房,还好未出大事。
  只是女帝恼怒为哪般?
  要藏也是我藏,与您无关呐。
  王澜乃是安墨城精心培育出来的人,惯会察言观色,见客人身姿卓约,疏朗阔清,定不是凡人,她忙跪下行礼,口中也不说话,解释越多,就越容易犯错。
  方才屋内躁动不安的安阳,见到奕清欢后,心就此沉淀下来,额头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水,口中干渴,欲端起茶水饮一口,孰料王澜惊呼:“小公子,茶水已经凉了,妾为您换一盏。”
  安阳瞪了一眼,换一盏不知等到何时,再者她摸着杯壁也不觉得凉,大口喝尽后,才道:“中州王,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过来。”
  经此一闹,她觉得无趣,反增加了些厌恶,想起白日里见到的那些女子与眼前这个王澜十分相似,揉了揉胸口,莫名觉得恶心。
  她看着脸色连着唇角都白下来的女子,从她身旁绕过,走到奕清欢身旁,嗅到一股淡雅的清香,她眨眨眼,觉得好闻又舒服,不免多看了陛下一眼,道:“您与王爷有事详谈,我回府去了。”
  奕清欢因她着多看的一眼,眼中蕴出了些许笑意,忘了白日的事情,心中也觉欣喜,牵住了她的手,笑道:“我来寻你的,怎地留我一人在此,马车在外面,我送你回府。”
  廊下烛火将安阳额头上的汗水照得亮晶晶的,连带着鼻尖上汗水都映射着清楚,奕清欢拿锦帕替她擦拭,又温柔道:“你怎么吓成这样?”
  温声细语让安阳觉得安心,她摸了摸自己方才被人蹭过的耳朵,掰着自己的手指,极其厌恶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难受。”
  奕清欢点了点头,安阳性子确实如此,幼时文帝总夸她可爱,每每不免抬起双臂抱着她,她便皱着一张小脸不悦,既然文帝都是如此,更遑论这般浓妆艳抹的女子。
  她看向地上跪着的女子,打量了两眼,眸中闪过疑惑,渐渐显出寒意,又看向安墨白,蹙起眉头,眼中冷淡,让人心生畏惧,言道:“中州王府邸还是少来为好。”
  一句话暗含着帝王威仪,安墨白心中大惊,面上不敢有所怠漫,留意着女帝的动静,执袖行礼:“臣明白,臣会处置的。”
  中州王府极大,安阳来过几次,少年人记性不错,知道如何走出去,奕清欢见她熟门熟路的模样,心中不免沉了沉。
  方才女子透着些古怪,暗地里命人看紧了,命苏合拿了去盘问。
  然而安阳一路走着,紧蹙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只是心中燥热的感觉未曾减退,反而加深了些,她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脚步晃了晃。
  奕清欢自见到安阳后,心思就一直粘在她的身上,见她神色怏怏不悦,只当还是为方才之事心中不快,心中暗暗思忖着安慰之语,快到门口时,安阳脚步竟虚晃了几次,她忙扶住人,不安道:“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我就是觉得热……心里也跟着热……”安阳模糊地回答了一句,脑海里却也是乱糟糟的,似是也热了。
  她这般回答,奕清欢只当她畏惧热,未作多想,扶着她上马车,将车帘掀起,通散两面的风,关切言道:“你从小就怕热,身上总是带着异于常人的火气,忍忍就好了,行宫那里我已命人收拾了,你若想去避暑,也可的。”
  她脑中想着,便说了出来,回去召人商议即可;文帝早些年也有去行宫避暑的时候,对于那里,她并不陌生,只是那时安阳年幼,恐不记得了。
  安阳坐在那里,攀着车窗,风声响在耳边,在她听来有些像野兽的嘶鸣,她略微压抑着自己急促的喘息声,明明风很大,可她还是异常燥热,似被热气蒸腾,手足无力,脑袋还有些晕眩。
  她有些无措地看向奕清欢,她的身影都在摇晃,迷糊的视线落在上方。奕清欢今日所着服饰似与那夜梦中相似,自己不免恍神,如同梦中的红衣少女那般痴痴地凝视她,嗅着她今日身上的熏香,脑子更加迷糊了。
  马车忽地颠簸了一下,安阳身上不防地往一侧倒去,跌进了奕清欢的怀里,伸手摸到她的手腕,冰肌玉骨,很舒服,她不免握住不想放手,未曾想到自己呼出的热气也是滚烫的。
  奕清欢受她影响,伸手揽住了她,对于怀中人突然地投怀送抱觉得惊诧,幽邃的双眸填满了笑意,不过一息就察觉出怪异,安阳的手烫得很。
  难不成染上风寒,发热了?
  她愣了会,安阳又推开了她,自己端坐在远处,弯下了脊背,极不舒服的模样。她看清安阳的神色,辨不清她的神情是否痛苦,抬手探上了安阳的额间,顺带着触碰她的脸蛋,确实比常人炙热。
  安阳缩了缩肩膀,躲开了女帝的触碰,方才那一下似带电般触及她的肌肤,引起阵阵颤栗可心里还是想要那个冰冷的温度,胸口起伏了一下,似是有些意动。
  “你身上很烫,是发热吗?近日可觉得哪里不舒服?”女帝不放心,还是选择凑过去,命人将车驾赶快些。
  她愈近,安阳心中愈骇怕,那人身上的香气很好闻,手腕摸着也很舒服,肌肤如白釉顺滑,牛乳一般……明明不是这样的,可现在变了,她还是觉得热……指尖扣住自己的衣领,想要脱去。
  而中州王府自二人走后,就异常安静,星罗密布的群居中的女子都不敢随意走动,房舍一间挨着一间,每每发生的事情都会在瞬间传遍。
  眼前局势很是明朗,只是安墨白作为安氏族长,少不得为那些想做龌龊事情的子弟担忧,她的嫡出兄长安墨城私下里的所为,她大都清朗,也清楚自己王府里的人也都是他塞进来的,但是他是兄长,不可内斗,她只好接着,将人藏在府内,不予理睬。
  她平时严令,不可随意出院子,可是没想到王澜胆子大,竟然私自出院子,她恼恨之余,也无计可施。
  但凡是人,皆有私心,她也明白,可是今日之事,她不得不处置。
  王澜跪在那里,神色从方才的恐惧到此时的淡然,中州王待她们亲和,不过她们都是被安墨城秘密调。教后送来此的,今日之举本是破釜沉舟,谁想到被一陌生小公子冲破,也是缘机差了。
  安墨白略微沮丧地坐在那里,脸色也显颓然,她在新周并无要差,也无错处,如今被君主呵斥,必然记着此事,于以后她的仕途并不好走。
  而王澜看着久久不语,也在暗自揣摩气质高雅女子的身份,凌州城内能让安墨白这般惶恐的只有女帝奕清欢了,早些时候听闻女帝对上官家小公子有意,方才二人亲密的举动看来,确有此事了,而上官小公子喝了她准备的茶,必然会生事的。
  而女帝只会以为茶是中州王所备,自己是府内姬妾,也只会听她的话,到时所有的怒火便会撒在安墨白身上,那么,她也是因祸得福了。
  她抿紧了唇角,心中似是解气,伏在地上猛地被安墨白一脚踹上了肩膀,忍不住痛呼出声。
  安墨白再次抬脚踩上了她的肩膀,怒斥道:“别以为本王不知你是二哥派来的人,今日之事陛下若怪罪,本王必会将你推出去论罪。”
  王澜知晓安墨白并未传闻中的放荡不羁,她所做的都是迷惑众人,包括迷惑君主,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论才学、论谋略,她并不输于朝堂上任何一人。
  许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无可挽救,王澜也不再畏惧中州王,她站起身,笑道:“我在茶中下了青楼女子催情之药,本想着迷惑你之用,谁知被旁人喝去,那人还是陛下在意之人,你的王位得来本就不公平,陛下恼恨之余,定会夺去你的爵位,你也不用再装了。”
  闻之青楼女子催情之药,安墨白来不及与她理论,命人将她看管起来,自己忙去侯府寻安阳。安阳系上官府与陛下两者之间的枢纽,她如此行事,自会惹恼了两方,且她也不忍看着安阳受苦,辗转于她人身下。
  有此揣测,安墨白步子跑得极快,背脊之上皆是惊吓而出的冷汗,去马厩里牵过一匹快马就向侯府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  王澜:小殿下,您的攻击力呢?


第51章 
  寂静的街道上; 奔驰的马蹄声响在夜空下; 安墨白将马停在侯府门口时; 一辆马车同样停在那里; 门口守着几名禁军。
  她甩下马鞭就冲了进去,侯府的守门人识得她; 也未曾阻拦,路走几步就遇到文博侯; 他同样神色匆匆; 往南苑走去; 她知道那里是安阳住的地方。
  南苑的灯光点得很足,照得外面都格外亮堂; 沈默在侯府住了一段日子; 对于小殿下被喂的药也心生好奇,医者喜研究奇难杂症,纵小殿下自己严明不愿意恢复记忆; 可他仍旧想试试。
  只是方才被请来南苑,见女帝在此神色略带惊惶; 入内来不及见礼; 就被女儿拉至榻前诊脉; 听她将方才所诊脉象言明:“阿爹,阿年脉象奇怪,我未见过,她唤热,可又不是风寒之症。”
  沈默今日一身褐色衣袍; 看着女儿面带羞愧之色,自己脸色与身上衣衫一色了,心中也不禁好奇是何脉象竟难住了她,隔着帷幔探脉后,亦是大惊失色,他站起身,咋舌道:“她这是饮了不该饮的茶水。”
  “她不像中毒啊。”沈洛云呢喃一声,床榻内的安阳不安分地将身上被褥全都踢开,口中唤着要喝水,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其实她已经隐约猜到了,只是不敢确信,瞧清了爹爹讶然的神色后,她已经能肯定了,立即问道:“有解吗?她这个样子好像很痛苦。”
  不是好像很痛苦,是真的很痛苦,药物作用下,安阳觉得自己身处在火炉中,下面架着干柴在燃烧,身上被褥是热的,就连自己身上穿的单衣都是热的,她揪住了自己的衣领,不耐地想撕开身上的衣物,蓦地一双冰冷的手抓住了她。
  奕清欢握着她的双手,擦拭着安阳眼角渗出的泪水,她的手很烫,烫热自己冰凉的心,眼中蔓延着浓厚的心疼,有些不忍对上安阳迷惘的眼睛,低声道:“沈大夫说这个药无解,我命人去中州王府试着寻解药。”
  沈默是精湛的大夫不假,可总该试着去找下药的人,不然谁都不会安心。
  安阳脸色发红,将被子踢到一旁,觉得身上每一处衣物都是累赘,隔着帷幔听阿嫂说话,“我爹说小殿下中的药……分量很大……陛下在此我们便出去等着……”
  音未落下,就听到关门的声音,奕清欢心中一震,恍然明白了现在的处境,只是安阳性子极为倔强,此时若占有她,只怕药性退下后,自己与她真的就是天涯陌路了。
  安阳痛苦挣扎的模样落在她的眼中,心被猛地揪住……
  门外的沈洛云拍着自己的胸膛,一颗心几乎要跳了出来,月光走来几人,她忙将人推出了庭院,安墨白探首望着明火的屋子,没有顾及沈洛云,仍旧大步走了过去。
  “中州王止步!”
  安墨白下意识顿住脚步,眼眶微红,袖中的双手攥成拳头,冷声道:“她饮的茶水有些问题,说是青楼女子催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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