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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上-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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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局促不安,落在女帝眼中,眸色微微一冷,再看安墨白,悄悄握上王妃的手,拍了拍,示意她莫要害怕。王妃一颦一笑,皆由安墨白引导,柔情蜜意。
  安墨白微微踏前一步,语气恭谨:“王妃出自民家,安阳性子活泼,臣怕二人会冲撞,不如改日相见。”
  袒护之意,显而易见。
  奕清欢也非执着之人,颔首应了,见二人离去,才命人去详查王妃身世。
  午后,秦淮归来,与陛下提及兄妹二人见面之事。
  安墨白不被老中州王喜欢,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当年他陡然暴毙,中州王府乱了,本就未立世子,嫡子行事鲁莽,其他兄弟都不服气。若非安阳当时派人压制,只怕就乱了。
  安阳身份尊贵,且袭爵一事,本就是皇帝主事,按理该是嫡子继承,但安阳偏偏将王位给予安墨白,灵堂上她以红衣出现,众人心生不喜,敢怒不敢言。
  她张扬惯了,此事文帝且不管,纵使御史上奏,弹劾她不敬尊长,也毫无作用。文帝只在此事相护。起先,奕清欢也不大明白,安阳性子并非如此跋扈,直到明白所有的真相,她才能理解她的偏激。
  老中州王最看重的便是王位,最不喜的是安墨白,安阳为着报复,才让安墨白袭爵。
  兄妹二人不和,安墨白曾言,安墨城往她王府内安插婢女,探听消息,足可证明,安墨城与其父一样,不喜她,甚至想拉她下水。
  奕清欢细细听着,天牢内隔墙探听,非是首次,秦淮将探听所知,尽数告知。许是二人知道隔墙有耳,并未说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秦淮退下后,女帝端坐于位上,当年秘密鸠杀安瑞,又是如何善后的。
  这个安阳,真不让人省心……
  越想越头疼,孤注一掷的谋算,历来是安阳行事缺处,细细回想,她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曾给自己留后路。狠厉如斯,当真让人胆颤。
  中州王携王妃入京,让人诧异,她历来行事荒唐,如今娶了王妃,改过自新,大门不出,守着王妃,不离三步,也让人震惊。
  安阳在侯府待了几日,沈默研制了新药,她喝了几副,无甚用处,反惹得头疼。吓得整座侯府不宁,奕清欢心疼,便接她回宫居住。
  她安静几日,念叨着中州王妃,让人请中州王入宫小叙。
  殿内憋闷,安阳看着今日光色大好,便在亭子里候着二人。
  她并未在后宫见人,而是在云殿周遭的湖水旁。今岁年初,她曾落水,对于水下,心中总存几分害怕,湖水旁风景不错,她喜欢这样的秋色,就算是惧怕,也不愿舍了此处。
  枝头残存的枯叶,经秋风吹过,在空中打旋,落入碧波荡漾的湖水中,荡起一圈圈涟漪。晕黄的光色下,水面似笼着一层光晕,波光粼粼。
  安阳扫过湖畔,小径上远远走来几人。宫人领着中州王与王妃走来,安阳歪着脑袋,注视着王妃。她踟蹰片刻,起身去迎。
  近距离看清王妃容貌后,她轻轻咦了一声,呆呆地看了两眼。觉得自己失态,不该初次见面就这般,顿时窘迫,忙让宫人奉茶。
  小小插曲,自然就过去了,不知为何,安阳总觉得九皇叔性子变了,来了也不与她嬉笑,反握着王妃的手。
  宫人退下后,安阳抬眼悄悄打量王妃,颜色娇艳,眉心花钿,更添风华,映着身后碧波,景色如画,人也美艳。
  安阳轻轻一笑,带着几分友好,让王妃局促的心稍稍安定,安阳将茶水推至她身前,笑道:“九皇婶来自民间吗?”
  这话问得呆傻,第一次正经拜见,让王妃心中害怕,安阳这个名字在她耳畔,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多到她数不清。原以为安阳是貌美女子,今日见了,方知是位单纯稚气的少女。
  气韵脱俗,并不像宫廷中华贵不羁的贵族,浅浅一笑,姿态洒然,只这一眼,就觉得她心思干净。只是这相貌,与她像了七八分。
  这让她心中暗暗发疑,可又看到自己手腕上不离不弃的那只玉手,暖意袭人,想象又如何,王爷牵着的是她的手,与王爷欢好的也是她。
  这些,就够了。
  面对纯净的安公主,她心中微微安定,战战兢兢地望了她一眼,垂首道:“是的,是王爷不嫌弃我身份卑微。”
  安阳颔首,这倒颇符合九皇叔的个性,看向她,嘻笑道:“九皇叔似是拘束,好生奇怪。”
  她依旧单纯,自行宫之事后,女帝将她保护得很好,外面风言风语,未曾入她耳中。她语带微笑,与从前相比,多了些平淡的笑意,并无惧色。
  安墨白神色未凛,端起眼前茶盏,眯眼道:“小殿下不知外间风声吗?我兄长谋反,牵连诸多朝臣,就连小殿下,也有人声称该逐出皇城。”
  闻言,安阳脸色煞白,茶盏中犹飘着云雾般的薄烟,她想了想,并未出现安墨白口中的惧怕,反倒回答:“外间传闻罢了,陛下不会应的。”
  “一日不应,两日不应,待时间久了,就会应的。小殿下,应该想好自己的退路才是。或者讨一封地,归去,也很自在的。”安墨白笑了笑,又恢复常色,很想捏一捏她如玉的脸颊,只是王妃挨着她,自然不可去摸。
  安阳陷入困境,想着怎么劝说九皇叔打消这个念头,时不时地望一眼王妃,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只是容貌天成,也怨不得她人。
  安墨白见她不言,喟然道:“此番我不在皇城,居于封地,才逃过一劫,虽说阿兄不对,可陛下趁机杀戮安氏,也让人胆颤。”
  安阳依旧不说话,怎地听这番话,像是诉说陛下不仁,借机发难。她蹙起眉头,正色道:“九皇叔,妄议君上,乃是不敬的。”
  维护之意,让安墨白吃惊,她好像又看到两年前,处处维护皇后殿下的昭平公主。那时,她方袭爵,大事都需禀明安阳,二人接触也多了些。
  她原以为,念着骨肉亲情,维护也是常理,可是许久后,她看到父亲留下的手札,才明白安阳非文帝之女。父亲许因知晓此事而被杀,她与父亲毫无感情,自不会傻得去想复仇。
  近来,她隐隐感知,那些维护之意,出自安阳的情意,非是母女之间该有的情意,而是男女情爱。
  安阳鲜少会如此说话,在行宫内才会这般疾言厉色,那时不过是为证明自己清白,这次却是维护奕清欢。她觉得九皇叔话中暗藏机锋,许是她身在其中被吓到了,本就行事艰难,地位尴尬,再生波澜,只有中州王位不稳。
  她就道:“陛下是明君,只要九皇叔不沾染那些,她是不会伤害你的。”
  安墨白知晓她已非当日,心中自有盘算,面上嬉笑如旧,淡淡道“其实陛下是仁君不假,安阳你可知外间传言对你不利,你对陛下心思我明,只是皇帝薄幸,你觉得她对你的喜爱会永久吗?”
  皇帝薄幸,古来皆有。不知为何,安阳想起文帝,他不喜奕清欢,却还想着利用她平定漠北,不仅薄幸,更无耻。陛下与之不同,她不立皇夫的,后宫无人。
  她不为所动,又劝说安墨白,两人一言一语,让王妃明白二人关系。安公主声声唤九皇叔,暗暗明白二人是姑侄。
  洞房那夜,听王爷酒醉之话,似是倾慕,她更加不懂,王爷并非沉溺情爱之人,为何这般对自己的侄女念念不忘呢?
  她不懂二人争执缘由,转首间,看到一行人向亭中走来。望过去,为首的女子,长发摇曳,似是褪去黄袍的女帝,她没来由心惊,拍了拍王爷的手,示意她女帝来了。
  安阳与安墨白同时转首,安墨白墨色瞳孔里摇曳着淡淡冷意,她带着王妃起身。
  安阳不同,漆黑黑的眼眸里闪着亮光,几步跃过去,牵住了奕清欢的手腕,与她一同入亭子。安墨白与王妃一同行礼,待站定后,安墨白顺势道:“时间不早,臣携王妃先回去了。”
  奕清欢毕竟是帝王,且经历沙场血雨,目光锐利得很,似是让他人无处可逃,王妃更是生起惧意,忙弯身作揖离开。
  二人身影走远,奕清欢目光追随二人而去,安阳心生不悦,瞪着她一眼,本就心里不舒服,再望着她黏着不放,便道:“陛下可看好了,人已走远。”
  奕清欢莞尔,小醋坛子打翻了。目光带着调侃,似是料到她会心生醋意,言道:“朕有意让中州王定居凌州,不再去封地就国。”
  安阳眨眨眼,蓦地跺脚,扬了扬下巴:“我不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  小殿下:我也有脾气的╭(╯^╰)╮


第87章 
  人的心中; 疑惑一旦扎根; 就无法去除。
  奕清欢为帝两载; 对于朝政庶务渐渐熟稔; 她虽非如文帝多疑,中州王此人; 看似风流不羁,附庸风雅; 流连于花丛之中; 但观她行事有度; 不惹麻烦,就可知其心性沉稳。
  且弘文学馆内; 安阳被绑一事; 她出现得那般巧合,确实匪夷所思。
  安阳并非难缠之人,哄一哄; 也就好了。
  一日,待送走琼州世子一行人后; 奕清欢召见安墨白; 问起冷宫之事。冷宫老妇人也曾言及; 那晚有位俊秀年轻人去找安阳,二人起了争执,再听安墨城之言,想来,那人是安墨白。
  都说成亲后; 便是大人了。安墨白成亲后,性子收敛后,加之她处事圆滑,中州王府未曾受到多大波澜。她是安氏族长,又主动将在案的安氏子嗣除去宗籍,加之她曾主动告知中州内藏匿兵器,算是将自己摘了出来。
  正因为如此,才加深了女帝心中的疑惑,解决此事需追根溯源。她并未在云殿召见,将人安排在偏殿。彼时,安阳不在,去了文博侯府。
  安墨白小心翼翼地观看左右,殿内无人,女帝一人在煮茶,见到她人,立即请人进来,示意她坐在一旁。
  江北儿女爱刀剑,女帝也不另外,只是她为嫡脉,知晓终会入宫,琴棋书画、四书五经,也不曾落下。
  煮茶一事,历来是文人雅士爱做,奕清欢也曾学习一二,登位后一直忙碌,今日无事,便做些雅事,热水煮沸后,她示意中州王在一旁坐下,一面道:“以前朕曾教安阳煮茶,奈何她性子急,总坐不下来,教过几次,见她不善,就不再勉强。”
  忆起往事,女帝倍感温馨,安墨白心中焦躁,她与安阳之前并不熟知,只道:“小殿下之前性子稳妥,不爱之事,自己静不下心。”
  茶香四溢,执起茶盅之人,浅笑淡然,不见杀伐之气,奕清欢言道:“不论之前还是现在,她都不喜煮茶,前几日朕教她,她倒去会周公了。”
  言语间颇多无奈,更多的宠溺,安墨白状似惶恐地接过茶水,浅浅饮了一口,面带犹疑,不知女帝今日召她何意。
  奕清欢是果断之人,饮茶后,开门见山:“朕兵围凌州城时,安阳居于冷宫,有人曾见你夜入冷宫,并与她起了争执,朕好奇,失势之人,有何让你值得去看望。”
  不提争执缘由,只问看望。安墨白自然明白她之意,她从容道:“小殿下与臣之间,带着剪不断的血缘,臣当时知晓暴民意图,想带着她离开,怎奈她不愿,故而起了争执,她的性子倔强,又会武,臣只好独自离去。”
  “听说你的生母来自漠北,是被拐卖而来?”奕清欢话锋偏转,让人摸不着她的思路。
  安墨白同样吃惊,回道:“自小就被拐卖而来的,失去联系,再未归过漠北。”
  奕清欢微微一笑,道:“朕与安阳之事,亦是两情相悦,王爷如何想,朕不清楚,但只有一点,王爷行事,不可与她有关,你二人是否有血缘,王爷心中当清楚,待他日朕予她该有的名分之时,真相既会大白,你二人不宜再相见了。”
  安墨白眉心微微一凝,神色略僵,然片刻后,又恢复温笑,欲出口,陛下又道:“安阳失去记忆,人生重来,她的情意未改,这便是朕不欲放她的缘故。”
  一番话,好似在炫耀。安墨白袖中的双手捏紧,陛下意在,安阳失忆前,倾慕她;失忆后,再来一次,依旧倾慕于她。
  她咬牙忍了忍,好似一无所觉,如常轻笑:“小殿下单纯,不谙世事,自醒来后,就被陛下圈在宫廷,所见人与物,都是陛下事先安排的,心中所思,脑中所想,自然与陛下相关的。臣与小殿下,血缘割不断,既然陛下认为臣不该见,臣自不会见。王妃知晓了,也会不开心的。”
  中州王府无权无势,自然难与帝王相抗争,安墨白茫然入殿,又浑浑噩噩出殿,眸色深邃,望着云殿叹息,本是安氏子孙天下,却由不得安氏子孙掌权。
  她出殿后,女帝神色微凛,唤来秦淮,命人去查探,老中州王行事不算荒唐,膝下子嗣只几人。安墨白生母,未曾引人注目,若非安阳在王爵上插手,也无人认识安墨白,更无人在意她漠北母亲。
  秦淮领旨,女帝则去了正殿处理政务。被她使唤出宫的安阳此时回宫,手中拎着铁笼子,她回宫了,团子也跟着回来,日日与糖糕在一起玩闹,侯府丢下几只兔子,她心中念叨着,今日回府,一并带回来。
  她拎着铁笼,正阳门侍卫认出她是上官年,便予以放行。自她以安阳身份面对众人后,引起不小波动,想了许久,她喜欢安静,便依旧做上官年。
  中州王妃容貌与她像了七八分,比她年长两岁,其他人见了,只觉光怪陆离,更见坚信上官年与安阳是两人了。
  她自己静静走着,抬首见到九皇叔垂首丧气地走出来,她抱着笼子,凑了上去,眉眼温软,将数日前九皇叔与她说的话,抛之脑后了。
  她笑道:“九皇叔,陛下相召?”
  眼前陡然一亮,安墨白心情大好,殷勤地接过她的铁笼子,笑着问她近况,四下都是宫人,尤其是安阳身后跟着的侍女。安墨白忆起女帝殿中之言,眉眼狠狠一蹙,将人带离宫道,站于一旁草坪上,她拨弄着铁笼子。
  兔子在笼子里左右晃悠,安墨白趁无人关注,指尖微微一勾,小兔子都钻了出来,当着安阳的面,跳落草坪上,眨眼间四散逃开。
  安阳一眼瞧到,往日里它们尚算安分,若无团子去闹它们,自会乖乖待在笼子里的。她忙让附近宫人去找,自己丢下安墨白,追着兔子去寻。
  跑了数步,草木飒飒,眼前一片绿意,安阳方抬首,站于一座假山外,兔子必然跑进假山里了,她弯着身子穿过,左右看了几眼,才在一个小洞口里看到它。
  洞口狭小,它出不来了。安阳蹲下来,试着将它抱出来,口中嘀咕道:“乖乖的,不要动,爪子伸出来……”
  安墨白跟着进假山,俯视着少女,因着高度问题,见到她颈间雪白肌肤,小巧耳垂圆润,她与王妃不同。王妃怯弱,她只略微提高声音,就吓得不说话,唯唯诺诺,不见活泼,见久了,毫无意思。
  安阳不知有人跟着,一心想找小兔子出来,直到安墨白走过来,伸手将小兔子拽出来,丝毫不曾顾惜它是否会伤了。
  安阳惊讶,小兔子痛得哀哀叫唤,她心疼地抱着,瞪了眼九皇叔。
  安墨白毫无悔意,眸色晦暗,冷冷道:“它自己选择的路,卡死在洞口,你再帮助,难不成将假山拆了?”
  “那你也不……”
  “安阳你就像它一样,自己卡死在远处,以前喜爱陛下,现在就该迷途知返。”安墨白见她淡然神色,愈发觉得烦躁,握住她的手,直接道:“你喜欢曾养育自己的人,又险些为她送去性命,将大好江山送予她。现在,天下属于旁人,你不思进取,沉迷于情爱,安阳,你以前的傲气呢,曾经想做掌控江山的野心呢?”
  九皇叔变化太快,安阳吓得脸色惨白,怀中小白兔也受到恐吓,拖着伤重的腿,一溜烟地跑不见影子。
  陡遭变故,安阳反应慢了些,睁着彷徨的眼睛。安墨白知晓吓着她了,便委婉道:“安阳,陛下让我莫要再见你。可知,我也喜爱你,从在灵堂上第一次见你之时,就已心动。”
  此事,太过隐秘,安墨白自知也瞒得辛苦,她以前知晓安阳心中有陛下,却不想是男女之情,更不想失忆后,依旧爱着。
  两次的机会,都未曾留给她。安阳醒来,她便日日带着她玩耍,多了温存,便可让她喜爱,努力向她靠近,谁知,她还是比不过那个帝王。
  假山内只有二人,安阳被她紧紧握着,蓦地回神,就要挣脱她,陛下曾言及二人并非姑侄,九皇叔心思不好,会惹陛下生气。
  安阳推开九皇叔,就想跑出假山,她惊魂不定,必会引人怀疑。安墨白心惊,拉着她不允她出去。这样的争执好像又呈现,安墨白想起冷宫内的那次,急忙揽着她,“安阳,我对你真心,且我不会让你蒙受骂名的,你与陛下,必会遭受他人唾骂的。”
  这样的话,听得次数太多了,世子之前也曾提及,安阳只当未闻,九皇叔的呼吸好似喷洒在耳畔,她觉得难受,死命推开安墨白,极力让自己镇定,眼眶通红。
  她与安墨白隔着一臂距离,眸色厌恶,“方才你让我感觉不舒服,甚至恶心。”
  她不如以前那般善于隐藏情绪,怒了便是怒了,甚至毫无掩饰自己的厌恶,安墨白怔忪,见她转身,都不敢去拉扯。
  安阳如逃难般逃回寝殿,甚至忘了去找兔子,直到宫人将兔子找回来,又放入笼子里,送到她的面前。她心中有事,坐立不安,来回走动,捂着自己耳朵,总觉得安墨白的呼吸就在耳畔,她觉得很难受,就去浴室沐浴。
  将整个人浸泡在水中,许久都不露面,吓得宫人以为她溺水,想去水中捞她。半晌后,她又露出水面,喘息几下,将自己洗净后穿衣。
  整个人都很奇怪,又显得紧张不安。
  奕清欢入殿时,早过掌灯时分,安阳早就入睡,她也已习惯了。待她站在榻旁时,那人身子动了动,又爬起,跪坐在榻上,呼吸粗重,带着少女特有的清香。
  她静默,奕清欢轻笑,欲伸手戳戳她通红的脸蛋,未料安阳先伸手拽她,整个人未有防备,就被她按在榻上。虽说太过突然,奕清欢自幼习武,力气可比男儿,微微惊呼后,未曾挣扎,只静静看着安阳,唇角蕴笑。
  安阳眼眶红了红,闻及奕清欢微喘的呼吸声,她有些恼怒九皇叔白日的行径,不敢告知陛下,只好自己生闷气。
  小殿下生气了,奕清欢不明她气在何处,只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算是无声安慰。安阳回神,痴痴望着眼前人,随即压到她身上,亲吻她的唇。
  安阳有些急躁,闻着熟悉的气息,愈发急迫,想将自己融入这股气息中,吻得又急又深。
  奕清欢感觉到她的不同,并未推开她,待她自己透不过气息松开,才细细望着她,指尖抚过她微红的眼眶,指腹下湿意渗透肌肤,她心疼道:“梦魇了?”


第88章 
  若是梦魇; 安阳也不会这般不安; 意识有些恍惚; 她摇首; 失去了方才的急躁,又复默然。奕清欢不动声色地将安阳抱在怀中; 细细聆听,她的心跳声陡然加快。
  安阳非多愁善感; 以前不是; 现在更不是。她的处境不太好; 若是常人,多半会怨愤难平; 可她自行宫回来后; 闭口不提朝堂之事,过得甚为安逸。奕清欢细细想来,在她身上发生的诸多事; 唯独她的身世,让她自己久久无法忘怀。
  只是眼下; 她该不会得知的。奕清欢打量她憔悴的神色; 眼眸里蕴出一抹微笑; “小殿下心思难测,我想不到,你自己说吧。”
  旧楚安氏与新周矛盾太大,难得九皇叔不争不抢,虽说言之凿凿; 向她吐露心意,但是她一向不羁,爱玩乐,指不定白日就是逗弄她玩的。
  她自己这般想着,眼中暗沉不在,盯着陛下看了许久,指尖在她寝衣上摩挲,隔着衣料戳着她的锁骨,斟酌道:“让中州王回封地可好,若想监视,回封地亦可。”
  安阳并非困于深宫不懂外间事,所知颇多,但她不甚在意,权势于她无用的。知晓些端倪,本就怀有见微知著的天赋。她不言,不代表她不知。
  奕清欢不知白日之事,只当她又在为她人求情,心中恼怒,面上依旧未显。李穆在逃,安墨白心思不知,若二者有所勾连,万万不可放其归去。
  安阳见她沉默,小声讨好道:“她无权势的,又爱玩,现在成亲……唔……”
  讨好的话未曾说完,奕清欢就吻上她,算作封住她口中喋喋不休求情的话,安阳眨眼,败下阵来,也不再提此话。先前害怕加气恼,显得急迫,如今自己想通了,也恢复绵软之色,犹如小奶猫。
  只是奕清欢心中不舒服,吻了许久也不愿松开她,安阳退怯,推开她,自己躲在一侧,愣愣地看着她,嘀咕道:“我不提了……”
  她聪明,奕清欢也觉得欣慰,安墨白之势,必不像眼前这般简单,她若擅自动了,百姓面前,只当她残暴;朝堂内部,难得的稳定,也会被引起动荡。臣民看在眼中,会揣测新周上下,容不得安氏最后血脉,况且她往日里安分,也无理由动她。
  若她真的安分些,奕清欢觉得自己也可忍耐,她公然娶良家女,无人可约束,且和安阳容貌相似,无异于给她添堵。
  她将安阳拉进,笑言:“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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