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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缘结-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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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么,”纪西舞笑了笑,“你就算占了我也不会怪你的。”说着,不忘故意拉了拉衣领。顿时,一片雪白春光泄露在床幔之间,望得叶结蔓忍不住红了脸,想要偏开头去。
只是她的头方移动,一只手已经探过来,抚在了她脸上,阻了她动作,同时带着笑意的话响起:“你避什么?”
叶结蔓的视线被迫直视着纪西舞,胡乱晃动的视线透露出一丝羞赧,她动了动唇,似乎想要说什么,纪西舞已经见状笑出声来。那笑声飘散在床幔之间,将叶结蔓的话语硬生生逼了回去,只剩下热意涌上脸颊。
不等叶结蔓啐她几句,纪西舞带笑的脸已经贴过来,唇覆盖上她的。
纪西舞的舌尖探出,扫过叶结蔓的唇,随即含了住。唇齿之间的香气馥郁,叶结蔓的呼吸急促起来,脸上的红晕也浓了些。
自两人相识以来,虽亲密不算多,纪西舞的吻技却进步得愈发快。叶结蔓只觉自己的身心都似要在这个吻里被对方拉扯着卷入漩涡淹没,连招架之力也无,身子一阵阵发软。这个吻越来越深,叶结蔓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任凭对方予取予求。突然,叶结蔓觉得舌尖一痛,随即嘴里涌起淡淡的铁锈味,这才被拉得回过神来,惊讶地睁开了眼。
纪西舞退开身去,眼底已经恢复了冷静,一眨不眨地望着叶结蔓染了血色的唇。
叶结蔓的脸色有些白,只有脸颊两处染着红晕。她抬手抚过自己的唇,果然指尖触到血的温热。她望向纪西舞,见她的神色有些不太对,柔声道:“怎么了?”
“疼么?”纪西舞抿了抿唇,伸手拉住了叶结蔓,视线扫过她的唇。
“还好。”叶结蔓只以为是纪西舞不小心咬了她,并未多想,只是安抚地朝她笑了笑,示意自己不打紧。
纪西舞垂下眸去,没有说什么,掩去了眼底翻涌的神色。
第86章 四起的谣言
叶结蔓见纪西舞神色有些异常;也不知是不是沾了自己血的缘故,原本就红的唇愈发鲜艳饱满,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气质;显得比往常更危险,却也更魅惑。叶结蔓有些不敢再望,转了话题;打破了沉默:“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纪西舞抬眸;视线已经恢复如常:“我回来已经四更了;见你睡的香;就没吵醒你。”
“这么晚?”叶结蔓疑惑地皱了皱眉,“你去作甚了?”
话音方落,便见纪西舞的目光有些变了;沉沉地压在自己身上。叶结蔓心里泛起一丝不安,然而眨眼间,忽见纪西舞勾了勾唇角,原先的神色已经很快消匿了去,变得轻松起来,捡了话道:“你确定要知道?”顿了顿,那眼角光芒流转,竟透出一股邪气来。
叶结蔓心里一惊,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强自镇定着心神应了:“嗯。”
纪西舞无声地笑了笑,话语平静:“我杀人去了。”
叶结蔓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定睛朝纪西舞望去,见她神色自然,好似不过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般。她知道纪西舞并不是在同自己玩笑,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见她脸上神色变化,纪西舞不难猜到叶结蔓心里在想什么。她神色淡淡,撑着身子坐起来,望向帷帐,旁若无人般地笑了笑。
视线里,外面天光已经有些亮了,昨夜下了一整晚雨,今日一早就放了晴,气温也有所回暖。
不知现在纪世南那个老狐狸在想什么办法解决,那个疯了的小丫鬟,想必也被灭口了罢?不过没关系,有护卫看到就够了。纪西舞在心里暗自忖度。
沉默中,一只手忽然轻轻握住了纪西舞的手腕,引得她垂下眸来,朝叶结蔓望去。
“为什么?”低低的声音响起,叶结蔓并未直视纪西舞,反而偏开了视线。
纪西舞本不想解释,然而望见脸色有些苍白的叶结蔓,心中一动,还是道:“时间紧迫,明日我的尸体便要下葬入土。纪世南将知晓尸体失踪的四个下人软禁在灵堂,不想泄露消息。而想要搅起风波,最有效吸引众人眼球的无疑是人命。”说着,纪西舞将昨晚大概的情况讲了,只是隐去了具体情况。
当听到三条人命陆续死去的时候,叶结蔓的脸色愈发苍白,握着纪西舞手腕的手也紧了紧。纪西舞安静地望着她,没有动作。片刻,叶结蔓方苦笑了下:“为什么没杀那个小丫鬟?”她当然不会认为是纪西舞手下留情,留下那人必定有自己的想法。
果然,纪西舞并不掩饰,直言道:“那小丫鬟经此一事已经疯了,留下她的效果反而对其他人更具有震慑力,也更能引起他人的好奇,让他们相信,害死其他三人的,不是人,是鬼。”言罢,纪西舞坦然望向叶结蔓,没有说小丫鬟已死的猜测。
闻言,叶结蔓紧抿着唇,一语不发。
片刻,纪西舞探出手去,指尖轻柔地拂过对方额前散落的青丝,笑得无害:“我知道你看不惯这些事情,让我来做就好,我也不强迫你会接受这样的方式。”顿了顿,她的手落在叶结蔓的眉间,俯身过去,唇贴近耳畔,声音温柔,“结蔓,你会因此讨厌我么?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去,我的手注定沾满别人的血。你,会觉得脏么?”
轻飘飘一句话,宛如戏言一般落在耳边。与此同时,纪西舞反手覆住了叶结蔓握在自己腕间的手,缓缓收了紧。那凉意一路顺着叶结蔓指尖漫上来,她的唇颤了颤,眼底缓缓浮现出痛苦的神色。眼前这个容貌倾城的女子,从未试图掩饰自己从容下的狠绝,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用最有效的方法去实现,是她一贯的方式。她,早该知道了,不是吗?
见叶结蔓唇被自己咬得发白,依旧没有说话,纪西舞的目光晃了晃,眼底有一闪而逝的光芒隐去。她没有再看对方,只是偏开了视线,兀自直起身来,似乎并不打算真的从叶结蔓口中得到答案,或者一直都知道对方的答案。她唇角的弧度渐渐淡去,望着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色,眯了眯眼。
风浪,快起来了罢。
纪西舞料得没有错。或者说,一切都在她计划中进行着。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一件事知道的人越多,那么想要瞒住的可能性就越小。没有人知道,谁是第一个泄了口风的人。灵堂闹鬼的传言,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纪府下人里流传开来。
至午间,便传到了叶结蔓的耳里。
与她说这些的是无意听到丫鬟们议论此事的安儿,好奇的她自然暗中探了个底,第一反应就是被吓了着,直接跑来找了叶结蔓。进房时,安儿小心翼翼地跨进门来,见叶结蔓正在床榻上休息,连忙将此事说了。
叶结蔓当然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在纪府传了开,心在并不愿意承认纪西舞说的没有错,那的确是最有效的方式。听完安儿激动的话语,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问了几句,发现传的事情比纪西舞告知自己的实情还要夸张一些,说是四人死得极惨,皆七窍流血而亡,鲜血淌了灵堂一地,几乎无踏足之地。那同时出现在灵堂和纪夫人寝居的四个“杀人偿命”血字,自然也在其中。而纪西舞尸体失踪一事,不知怎的也被人挖了出来,放在传言里,变成了诈尸讨债。
“听说是纪小姐来报仇啦……”安儿虽然害怕,但还是掩饰不住神色里的好奇,压低了声音道,“纪府的下人都在传,纪小姐肯定是有人害死的,冤魂不散,才回来……”
话至一半,忽有声音在安儿身后响起:“什么冤魂不散?”
“啊——”安儿一时没注意身后有人,猛地吓了一跳,口中发出尖叫声,脚一软就往地上倒去。眼看就要摔倒,她下意识闭住了眼睛,等待着随之而来的疼痛,却被一双手在身后及时扶了住。
安儿颤巍巍地睁开眼睛,视线里浮现出舒姐姐紧皱着眉头的样子。她这才松了口气,抱怨道:“舒姐姐,你吓死我了,怎么突然在我身后?”
舒儿将人扶了稳,瞪了她一眼:“我还没说你,又在少夫人身前胡乱说些道听途说的浑话。”
“才不是浑话,是真的。”安儿不甘心地辩解,“现在纪府都传遍了,好多人看到了四个血字,后来才被纪府管家清理掉,那四具尸体也是。”
“你还说!”
安儿见舒姐姐似乎有些生气,连忙住了话头,嗫嚅了一句便委屈地望向叶结蔓,见她神色晃动,有些不对劲,以为叶结蔓不舒服,连忙道:“少夫人?”
叶结蔓怔怔地抬起头来,轻声重复道:“对了,你方才说四具尸体?都……死了吗?”
“是啊。”
闻言,叶结蔓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去看坐在床榻边的纪西舞。见后者神色并无惊讶,幽邃的目光地对上自己视线,叶结蔓忽然想到了什么,身子一冷。
纪西舞从一开始就料到了罢……那个带来麻烦的小丫鬟,会被纪老爷给处理掉。是了,他们是父女,本来就是行事作风那么相像的人,也难怪……
安儿不知叶结蔓心底所想,只是看到对方脸色不太好,一时心里担忧。
“你看,让你乱说。”一旁的舒儿见状,忍不住低声斥了安儿一句。这回,安儿自知理亏,并未反驳,脸上露出一丝懊恼。
“好了,舒儿,别责怪安儿了。”按捺下心底寒意的叶结蔓插了话道。
舒儿正了神色,低下头去:“我也是担心安儿又乱说话,惹少夫人多想。”
“我没事,只是身子有些不舒服罢了。不过是一些传言罢了,听听了解下情况也是好的。再说无风不起浪,不一定就全然不对。”叶结蔓强笑了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望了一眼舒儿,“舒儿可有听到什么吗?”
舒儿闻言沉默下来,一旁的安儿见状,嘀咕道:“外面传的这么厉害,肯定不止我一个人听到。”
话音方落,舒儿的视线已经扫过来,安儿连忙噤了声。沉吟了会,舒儿方应道:“回少夫人,奴婢的确听到一些传言,虽然不敢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纪府应该的确是出了点事,依我看,可能与昨日纪管家带人搜查有关。至于灵堂和纪夫人为何会出现纪小姐笔迹的血字,倒是耐人寻味。不管是人是鬼,怕是故意想让大家将纪小姐的死引到纪夫人身上。”
“我也是这么想。”叶结蔓心里暗道舒儿果然心思通透,口中跟着附和了句。
“那,少夫人觉得,纪府闹鬼一事,可是真的?”忽然,舒儿开口问道。
话音方落,安儿惊讶地转头去看舒姐姐。叶结蔓也没料到看起来不像信神鬼之说的舒儿会问这个问题,顿了顿,方道:“这……哪里会真有闹鬼之事?”
“是么?”舒儿口中应着,抬眸望了一眼叶结蔓,随即又低下头去,若有所思道,“不过也许有罢。可能就在身旁,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
乍一听到舒儿的话,安儿身子一颤,下意识就往房间里扫去,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恐:“舒姐姐,你可别乱说吓我。”
“我没有吓你,你不是一向都信这种吗?”舒儿望向安儿,神色认真,“可能纪小姐的鬼魂就在这纪府里面游荡,路过你身旁也不一定……”
话音未落,安儿已经一把抓住了舒儿的手臂,半个身子贴在她了身上,吓得脸色发白:“别说了!”她本就觉得少夫人的房间不对劲,此时听舒姐姐这么一说,只觉得这鬼就在身旁一样,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几乎抬脚就想离开这间房。
叶结蔓听得目光剧烈晃了晃,见舒儿神色自然,一时拿捏不准她的用意,只道:“好了,舒儿,你别吓唬安儿了。”
“舒儿只是开个玩笑。”舒儿颔首应了,“时候不早,若是没事,我们先告退准备午膳去了,少夫人好好休息。”
见叶结蔓点头应了,舒儿这才拉着死都不放开她手臂的安儿走出了门。
第87章 迷局
这日,除了纪世南颇为头疼外;陷入焦头烂额里的;是纪夫人。
院子里;匆匆的脚步响起;推开一扇紧掩的门。来人是个约二十芳华的丫鬟;一身水粉色衣衫,衬得整个人唇红齿白。然而此时,她的脸上略有焦色;不待屋子里的人询问;已经压低声音道:“夫人;不好了。”
这屋子的人,正是纪夫人;只是房间已经不是自己的寝居。那四个骇人血字;到底还是起了一些作用,让她有些忌惮。即便血字已经被人清理了干净,但她心底依旧有些惶惶,不敢一个人呆在那里,才暂时过来这边休息。说话的则是她派出去探听情况的贴身丫鬟,诗儿。
听到对方这般话语,纪夫人脸色率先微微一变,挥退了屋里的其他下人,这才沉了声音问道:“说。”
“早间的事情果然如夫人所料,已经在纪府传开了,”诗儿皱了皱眉,“灵堂里四个下人的死,和夫人房间里的血字,不知怎的就被人透露了出去。她们都说……”说到这,诗儿脸色露出为难的神色,似乎有些不敢启齿。
纪夫人正襟危坐着,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却用力攥了紧,一字一句道:“说什么?”
“说五小姐的死……与夫人有关。如今她回纪府讨命来了。”诗儿的神色有些为难,却还是如实道。
闻言,纪夫人的身子一颤,呼吸有些急促,脸色却并不惊讶。自从方才自老爷口中得知灵堂发生的事后,她就觉得事情已经往自己没办法控制的局面发展了。不过一夜,灵堂一下子死了三人,疯了一个,口口声声还说着闹鬼,又被那么多护卫看到,人多口杂,哪里瞒得住?而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房间还出现了同样的血字,让人不往那上面想都难。
念及此,纪夫人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一时陷入了沉默。
诗儿抬眸望了座上的人一眼,只见对方背脊挺得笔直,手紧紧攥着扶手,因为用力,指尖都泛了白。她咬了咬唇,又道:“夫人……这么一来,对您的名誉实在不利。这可如何是好?”
“不知谁在暗中搞鬼……”半晌,纪夫人方自齿缝里恨恨地挤出话来,低声道,“竟用这种方法,到底是何居心?”
“夫人息怒。”
纪夫人冷哼一声,并未接话,片刻只道:“不过是谣言而已,清者自清。只是我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诗儿的目光晃了晃,低下头去应道:“夫人所言在理,清者自清,夫人莫要介意这些,免得入了对方的圈套。众所周知,五小姐明明自溺身亡,与夫人何干?”顿了顿,话语里带了些疑惑,略有踟蹰,“难道五小姐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你胡说什么?”纪夫人神色严厉地打断了丫鬟的话。
诗儿见状惶恐地垂下头去,连忙解释:“夫人息怒,奴婢只是觉得此事奇怪,在想会不会是凶手故意混淆视听,故意把脏水泼向夫人。”
闻言,纪夫人的脸色一沉,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时眼底神色变幻。
见夫人没有再责怪,诗儿这才松了口气,却也不敢再说,等待着夫人发话。
过了盏茶时间,纪夫人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方才我有些急了,细细一想,你说的并非没有道理。诗儿,你一向是伺候我的几个丫鬟里最伶俐的,说说你的看法。”
“这……”
“你但说无妨,”纪夫人的声音柔下来,望向低着头的诗儿,“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说错了我也不会怪你。”
闻言,诗儿推脱不过,只好硬着头皮道:“奴婢只是觉得,五小姐的死虽然官府已经出来了结果,但大家私底下还是在讨论。如今这件事发生,几乎都认为五小姐的死事有蹊跷。奴婢愚见,觉得这些字若真是有人故意搞鬼,要么是凶手所为,要么,就是想要为五小姐报仇的人所为……”
纪夫人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冷静,忽然淡淡道:“诗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也怀疑舞儿的死与我有关?”
话音一落,诗儿身子一颤,下一刻已经慌慌张张地跪在地上,俯□去:“奴婢不敢。”
纪夫人沉默地望着跪倒的丫鬟半晌,方道:“你不用紧张,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何况就算你不怀疑,怀疑的肯定不在少数。那个故意写下这血字的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舞儿的死,我也很心痛,如今有人欺负到我头上,这件事,我必定不会轻易作罢。我倒觉得你刚说的在理,起来罢。”
“谢夫人。”诗儿这才自地上起了身。
“好了,你先下去罢,有情况再及时告知我,让我先静一静。”纪夫人挥挥手,脸上露出疲态。
“是。”
诗儿闻言顺从地退出了房间,将门掩了好。
不过眨眼间,纪夫人脸上的疲色已经一扫而空,眼底有厉光闪过,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话语,喃喃道:“杀人偿命么?呵……”
另一边,纪世南已经插手开始彻底查此事。无疑,灵堂里的手笔和在寝居写那四个字的是同一人。眼看着日头西斜,遑论尸体还没找到,又出了这档子事,即便是沉稳如他都黑了脸,心情颇有些烦躁地坐在书房里。
不消一会,门前就传来了脚步声,随即门被叩了响:“老爷,人带来了。”
“进来。”
说话的是纪伯,他推门而入,将一人带入房间,才重新关好。书房里的下人早已被屏退,只有纪世南一人。
纪世南见人被带到,并未马上说话,只是目光犀利地注视着身前低着头的人。
“老爷。”对方低下头去,身上的衣衫一丝不苟,恭敬地低下头去,声音并未因此刻的气氛而显得不安,依旧平静道,“不知找宁心来所为何事?”
被带来的,正是纪西舞生前的贴身护卫,宁心。
纪世南沉默地望着她,随即出声道:“外面的事,你可听说了?”
虽然纪世南没有挑明,但宁心略一踟蹰,还是心照不宣地应了:“听说了一些。”
“那你可知道,舞儿的尸体,也失踪了?”
话语一落,宁心的脸色一变,猛地抬起头来望向纪世南,眼底神色变幻,半晌,方自唇边发出声来:“失踪是什么意思?”
“舞儿不见了。”纪世南低低自喉咙里发出声来,目光却一眨不眨地直视着宁心,好像想要看透她整个人一般。后者的身子在这样压迫的视线里绷紧,下意识低下头去,喃喃道:“没想到外面传的……都是真的。”顿了顿,她的脸上神色有些古怪,“听说那些血字,听说像极了小姐的笔迹……”
“没错。”纪世南的声音低沉,一时听不出情绪,“即便是我看来,也是如假包换,几乎就是出自舞儿之手。”
“怎么会?”宁心的脸色又变了变,紧紧皱起眉来,“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舞儿已经死了,必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闻言,宁心抿了抿唇,才低声道:“可是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纪世南眼底神色晃了晃,半晌,方一字一句道:“我想,是为了替舞儿报仇。对么,宁护卫?”
话语落在房间里,瞬间激起千层浪。宁心垂在身侧的手猛的攥了紧,而站在身旁的纪伯,脸上与此同时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老爷……这是在怀疑宁护卫?
“师傅!师傅!”
脚步声急切地响起,下一瞬,一只年轻的手猛地推开了一扇门,也不询问就踏了进去,目光环顾了一圈房间,很快落在床榻上的人身上。
只见铺的平整的榻上,一个看起来五十出头的男子正盘膝而坐,双手置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他双眼微阖,鬓边虽有一丝花白,那眉毛却极浓,一身黄色道袍沉得整个人正气凛然。此时听到喊声,那眼皮一动,方缓缓睁了开来。
一瞬间,有内敛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逝。
天正法师微微侧头,望向擅自闯进来的阿量,淡淡道:“都这么大的人了,一惊一乍的作甚?”
阿量弯着腰喘了一回,应道:“师傅,你不知道,现在纪府简直炸开锅了!”
“噢?”天正法师神色平静,兀自起身穿鞋,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些。
“听说纪府闹鬼了,死去的纪小姐尸体莫名其妙地消失,灵堂还诡异地死了四个人,墙上出现了杀人偿命的血字。”阿量一口气说了完。
天正法师的动作稍稍顿了顿,然而也仅限于顿了顿,便自床榻上直起身来,走到桌前去灭点燃的熏香,口中道:“闹鬼么?”
“是啊。”阿量脸上有些跃跃欲试,“师傅,我们是不是要准备去捉鬼?”
天正法师并未回头看他,将熏香灭了,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才缓缓应道:“你是从下人那里听来的罢?”
“嗯,都传开了。”阿量不懂师傅问这话的意思。
天正法师却平静道:“此事你先别管。”
“为什么?”阿量的声音高了些,不理解师傅为什么要这么说。
天正法师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道:“你听我的就是了。等明日纪小姐下葬,我们就离开纪府,别给我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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