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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缘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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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舒儿送走后,安儿回到了叶结蔓身旁,望了一眼她的伤口,忍不住道:“委屈少夫人了。这一路行来,想必疼得很。”
“安儿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好了。”
“哎,”安儿望着温和劝慰的叶结蔓叹了口气,“少夫人初来裴府,千万记得莫要得罪夫人。如今……”安儿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牌位,顿了顿,又道,“如今少夫人处境孤立,也没有少爷帮衬,我和舒姐姐又只是两个下人,很多事根本帮不上什么忙,都很担心。”
叶结蔓心中一动,忽道:“你方才说少爷……就是裴尧旭……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安儿听到叶结蔓的问题,脸上浮现古怪之色,半晌才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告诉少夫人,只是这件事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大家好像都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可能舒姐姐会知道得多些罢。我只知道少爷他成婚前突然传来逝世的消息。具体如何,却不知了。老爷和夫人看起来也是都不愿提及,大家自然也不敢私下多加议论。”顿了顿,安儿的视线落在叶结蔓脸上,眼底有些踟蹰。
“怎么了?”叶结蔓心里有些不安,追问道。
“不过他们都在说……”安儿的视线垂下去,目光有些闪烁,“是少夫人克死了少爷。”
叶结蔓心头一震,随即低下头去苦笑,没有言语。
难怪裴夫人初见面就要给自己这样一个下马威,估计是将儿子的死算在了自己头上,心情不好,也是自然了。
“叩叩。”
安静里,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安儿惊讶地转头望了门口一眼,朝叶结蔓嘱咐了声,快步往门口走去。
叶结蔓正疑惑这个时候会有谁来,膝盖上突然传来一阵痛意,同时有冰冷触觉激得她一哆嗦,暗呼一声,猛地侧头望去。
“看来吃亏了啊。”
映入视线的是一张并不陌生的苍白面容。对方身姿慵懒地自叶结蔓身后床榻处探出身来,垂下的发梢拂过她光裸的小腿,指尖正按在叶结蔓膝盖处的淤青上,唇角则噙着幸灾乐祸的笑。见叶结蔓偏过头去,也跟着抬起了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那双幽红眸子近在咫尺,倒映在叶结蔓的眼底。
正是纪西舞。
没料到女鬼纪西舞会突然出现就在床榻之上,叶结蔓大惊,下意识往后避去。怎料力气虚弱,身子一软便滑出了床榻,直直地往地上倒去。叶结蔓赶紧闭上了眼,等待着痛意来袭。
人未落地,胸前却是一凉。随即一股力道传来,攥得叶结蔓脱离了下落的轨道,倏地重新往床上前倾而去。与此同时,叶结蔓又觉胸口一痛,随即有酥麻之意如蚁噬般细细密密地传到四肢百骸,整个人剧烈颤了颤,一瞬间几乎要瘫下来。
一阵天旋地转后,叶结蔓才停了住往前扑的趋势,缓缓睁开了眼。然而在望见眼前情景时,她瞳孔倏地放大,怔在了原处,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女鬼的脸距离自己不过寸许,面目从未有过的清晰,甚至连浓密的睫毛都一览无余。而自己的身子,半依在女鬼怀里,对方的手,尚攥着自己胸前的衣服,触碰到自己因气息急促而起伏剧烈的柔软。疼痛里的异样,一浪浪拍打过她的胸口,有热意卷上来,酥软了指尖,连推开都忘了。
倒是纪西舞,恍若无事地松开了攥着叶结蔓胸前衣襟的手,垂下眸去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又虚空抓了抓,唇角笑意戏谑,做完这些才抬眼望着挨得极近的叶结蔓,意味深长地扫过她被攥乱的衣襟,幽幽道:“身材还不错嘛。”
话落的一瞬间,叶结蔓脸颊顿时飘上两朵红云,气息也急了些,不可思议地瞪着纪西舞,看起来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倒有几分狼狈无措。
纪西舞并不在意,耸了耸肩:“我只是拉你下而已。”顿了顿,视线又在叶结蔓通红的脸上转了一圈,“不过碰了下胸,我说你没必要这么害羞罢?脸红什么?”
闻言,叶结蔓只觉脸上腾地燃起来,红意更甚,快一路烧到了脖颈。这下子她也不觉对方身上的寒气重了,反而有热意在身上蔓延开来。之前的酥麻感还有些残留,带来难以描述的羞耻感,加上对方无谓的调侃,愈发令她有些难堪。叶结蔓攥紧了手心,试图努力平复下身体里的波动。她素来平和惯了,本非性情激烈之人,这般境况还是第一次碰到,也万万没想到竟会被女鬼占了便宜去。念及此,着实是一口气堵在胸口,愣是吐不出来。
眼前女鬼却显然没有什么觉悟,直视着瞪着眼的叶结蔓,在对方毫无压迫感的目光里低头又在她胸口扫了一眼,挑了挑眉:“你不考虑下先整理衣襟么?”
叶结蔓只觉胸口那口气又往外扯了扯,郁卒得无与伦比。她索性也不再看纪西舞,低下头去整理自己略有些凌乱的衣襟,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这般过了片刻,耳边随即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夹在着安儿带着欣喜的声音:“太好了少夫人!有药了!”
闻言,叶结蔓抬起头来,见安儿一脸兴奋地走到床榻边,举了举手里白色瓷瓶,笑道:“看。上好的疗伤药!”
叶结蔓稳了稳心情,目露疑惑:“药是哪里来的?”
安儿蹲下身去,拔开了塞子,口中解释道:“方才二少爷派人送来的。”
“二少爷?”叶结蔓回想了下,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温和面容,随即惊讶道,“裴尧远吗?”
“嗯。”安儿重重点了点头,蹲下身,往手指倒了些药膏,动作轻柔地往叶结蔓膝盖抹去,絮絮叨叨道:“少夫人刚来可能不知道,二少爷最好说话了呢,底下的人都很喜欢他。肯定是知道少夫人受了伤,二少爷才立马派下人送了药过来。”
药果然是好药,凉凉的,有些舒服,缓解了膝盖处针刺般的痛意。想到之前房间里为自己解围的裴尧旭,叶结蔓目光微微柔和了些,低声应道:“看起来倒的确像是个好人。”
“嘁。”一声冷哼在叶结蔓耳边响起。她偏过头,见纪西舞靠在床边,一脸不屑,见叶结蔓不赞同地望着自己,冷冷道,“商家大户,好人可都是赔本货。又不是书香门第,好人值钱么?”
另一边,不知情况的安儿已经兀自接道:“是啊,大家都这么说。可惜……”至一半,她的话头突然顿了住。
“可惜什么?”
安儿抬头,刻意压低了声音道:“这些话,本不该由我一个下人碎嘴。但是少夫人想必难免要碰到她,所以有个心里准备也好。这二少爷的夫人啊,脾气可不太好。”
话音方落,一声呵斥忽然在房间响起:“安儿!”
正帮叶结蔓抹药的安儿身子一抖,刷得转过头,正撞见跨进门来沉着脸的舒儿,脸上立即换上了讨好的笑容,讪讪道:“呵呵,舒姐姐,你回来了……”
舒儿佯怒地剜了安儿一眼:“就你多嘴。”顿了顿,扫见对方手里的药膏,问道,“二少爷送来的?”
“是啊。”
舒儿将手里的药膏随意放在桌上,接过安儿手里的药膏,帮叶结蔓细心地涂了上去,口中道:“少夫人,这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安儿她总是大惊小怪地吓唬人。二少夫人出身名门,性子难免有些高傲,但也不至于无缘无故找人麻烦。少夫人如今是四少爷的夫人,与她也没什么利益冲突,应该不会如何。”
“嗯,我知道。”叶结蔓不介意地抿出一个笑来。
“少夫人看起来待人温和,舒儿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夫人那里,熬过段时日,也许态度会缓和点。毕竟四少爷的事,对她来说是个打击。夫人性子要强,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心里怕也是极伤心的。”
说话间,药膏已经上完了。舒儿站起来,朝若有所思的叶结蔓笑了笑:“少夫人也该饿了,我去厨房给您弄些膳食来。”
叶结蔓点头应了,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我需要一些纸笔,还有,能不能帮我弄一本裴氏家规来?”
闻言,舒儿微微一愣,不过很快明白过来,转向安儿道:“安儿,你去管家汪伯那里把少夫人的东西要来。”
“好嘞,没问题。”
“那夫人稍等,我和安儿很快回来。”言罢,两人偕同着往外走去,有细微的数落声低低传来。
“下次要是再乱学别人嚼舌根,小心把你舌头拔下来。”
“舒姐姐我不敢啦……”
“最好如此。隔墙有耳,下不为例啊。”
“嗯嗯。”
……
第10章 不讨喜
看着门被阖上,两人的身影消失,叶结蔓才深吸口气,转过头直视着纪西舞,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不怎么样。”纪西舞优哉游哉地靠在墙上,神色从容。
叶结蔓皱了皱眉:“你这样游荡在人间不好。既然这辈子已经结束了,就该抛开那些爱恨,开始新的生活。就算你找到了仇人,杀了他又怎样?只是徒增业障罢了。”
“业障?”纪西舞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然而那笑意却丝毫没有传到冰冷的眼底。半晌,她才在叶结蔓认真的目光里收起了上扬的唇角,低哼一声,幽红眸子里血色更甚,“人都死了,你觉得我还在乎这劳什子业障?我纪西舞,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那种愚蠢的善良就省省罢,别轻易往别人身上套。何况你不是我,什么都不了解,就别随随便便坐着说话不腰疼了。”
叶结蔓的目光晃了晃,沉默片刻,才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没有权利说这些话。但是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往事也皆忘却。执着苦的还是你自己啊。”
话音方落,迎面而来一股冷意。叶结蔓心里一沉,反应过来时只觉下颔一痛,随即被大力强迫地抬起来,望进那双血眸里。纪西舞的脸贴得极近,叶结蔓身上又开始起了一排排疙瘩。只见对方眼底浮现些许戾气,冷了声音道:“苦?我乐意,不行么?谈什么四大皆空,你干脆做尼姑去得了。”
叶结蔓眉头皱得愈发紧,抬手去扯纪西舞钳制着自己下颔的手臂。纪西舞的目光在叶结蔓脸上转了一圈,眸底的红光才稍稍淡了些,随即撇了撇嘴,松开了自己的手指,低声道:“你可真不讨喜。”
听到对方的话,叶结蔓惊讶地眼都睁了大,嘴唇一动,那句话几乎脱口而出:“不讨喜?你才不讨喜罢!脾气这么差!”当然,这句话在喉咙转了一圈,就被叶结蔓硬生生压了下去,自然没有说出来。她只是偏过头去,带着几分闷气,不想再理睬女鬼。
片刻,一声轻笑却在耳边响起。
“怎么?生气了?一脸小媳妇样。”
闻言,叶结蔓猛地抬头,压着怒气瞪了纪西舞一眼,见对方前一刻还戾气可怖,转眼间却已然笑意靥靥,目光里不由露出古怪来。这人……不,这鬼到底是什么心思,情绪这样变幻莫测,也不知道以前纪府的人是怎么忍受这样的小姐的?传言里明明倍受欢迎,被众多公子哥抢破了头,为何自己见到的却是这样不可理喻的模样?果然传言都不可信!还是说难道因为被人害死,导致她性情大变?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自己也不知死后会经历什么。
“少夫人。”正沉心思考事情的叶结蔓,被安儿的声音唤得回过了神。她抬头望去,安儿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手里拿着一本蓝底书册和一叠白纸,身后还跟着两个拿着笔墨的丫鬟。只见安儿回身朝两人道了谢,指了指桌子,招呼道:“东西放桌上就好啦,谢谢两位姐姐。”
待一切齐全,安儿才小跑着来到叶结蔓身前,露出可爱的梨涡:“少夫人,东西都拿来了。”
“嗯。”叶结蔓正巴不得离开床榻,远离这个女鬼纪西舞,闻言像是看到了救星,手去撑床沿欲站起来。
腿方落地,叶结蔓的身子便晃了晃。膝盖处的疼意虽褪了些,但还是难受得很。所幸安儿很快伸手来搀叶结蔓:“少夫人,我扶你过去。”
“麻烦了。”
待叶结蔓在桌旁坐了下来,安儿听话地去磨墨,低头望见叶结蔓翻开那本裴氏族规,好奇道:“夫人是要抄写家规吗?”
“嗯。”叶结蔓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无奈。
“为什么?”安儿歪了歪头,“为了熟悉裴家规矩吗?”
叶结蔓略一沉吟,并没有挑明自己被裴夫人罚抄家规的事,怕安儿为此担心,只又颔了颔首,含糊过去。等了片刻,见砚里渐渐有了墨水,叶结蔓怕自己抄的时间太久,随意寻了个由头,将安儿遣退了。
直到目送门被关上,叶结蔓才提了笔,手势熟练地蘸了墨汁,垂眸望了眼自己的手,在心里叹口气。
之前由于长时间的端盘,如今手还有些失力,垂着时不明显,如今抬起来,便能注意到指尖有轻微的颤抖。不过念及任务繁重,叶结蔓也无法,只能低下头去,开始了漫长的抄写。
只是方落笔没有多久,带着嘲弄的声音就自床榻上传来:“被裴夫人罚的?”
叶结蔓头也不抬,干脆忽视了去,管自己继续写着。
“看你握笔手很不稳,想来是敬茶时间太长,脱力了罢。”对方的声音笃定,似乎这些事情完全在预料之中。见叶结蔓动作一顿,又开始沉默地书写,纪西舞抬了抬眉,忽道,“这只是个开始。方才那个丫头也说了,你现在在裴夫人的眼里,就是克死她儿子的凶手。往后的日子并不好过。另外,你别以为视你为眼中钉的只有裴夫人一个,有人比她要恨你一百倍。噢,不对,是一万倍。”
“你什么意思?”这回,叶结蔓终于停了笔,皱着眉转头去望纪西舞。
“你是不是以为,你什么都不惹不得罪,就能安稳度日了?”纪西舞摇了摇头,眼含深意,“要知道你在裴府的存在,对某些人来说,本身就是个刺。不把你拔掉,对方可是坐立不安得很。”
叶结蔓目光在纪西舞身上转了一圈,似乎也发现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心底疑惑渐起,出声追问道:“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反正比你多就是了。你可别把你的处境想得太美好,有些人注定容不下你。当然,我不会冷漠地袖手旁观的。”纪西舞眉轻轻挑了挑,一字一句道,“我会等着你来求我帮忙。”
叶结蔓闻言,沉默地望了纪西舞一眼,重新低下头去,继续抄写家规。
这次话落后,纪西舞倒也不再做声,房间里随之陷入了安静,只有叶结蔓抄写的细微簌簌声散在空气中。
时间流淌得悄然而缓慢,窗外的日头出来,房间里也敞亮起来。期间舒儿进来送了膳食,望着手上动作不停的叶结蔓,只是叹了口气,劝了句“少夫人趁热吃”,便体贴地不打扰出去了。叶结蔓随意扒了几口填肚子,又投入到漫长的抄写生涯里。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长时间,长到叶结蔓感觉自己的手都快抬不起来,不时有墨迹因短暂停留而晕染开来。她只有很努力地集中精神控制,才能不让字迹变得歪歪扭扭。到午膳的时候,她甚至方拿起筷子,手上一颤,那双筷子已然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叶结蔓能感觉到纪西舞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冷眼望着她艰难地扶着凳子蹲下身去。不过弯腰拾筷子的功夫,叶结蔓额头便冒出细密的冷汗。一时陷入尴尬的她,索性也不再碰午膳,继续提笔开始抄写家规。
没写几个字,耳边忽然响起了脚步声。叶结蔓知晓是纪西舞过了来,且必定没什么好事。果然,对方往桌旁一站,话语揶揄道:“怎么不吃了?”
叶结蔓知道对方是明知故问,当然没有应。
耳边随之响起碗筷的碰撞声,片刻,纪西舞的语气又往上扬了扬:“吃不了啊……可要我喂你?”
“不麻烦你。”叶结蔓头也不抬地丢下话来。
“噢?是么?不吃饭,可没什么气力啊。”话虽这般说着,纪西舞已经管自己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伸手去取桌上的茶。
叶结蔓微微抬眼,瞥过对方那只手指修长的手,忽道:“你还需要喝水么?”
“倒也不需要。”纪西舞低头抿了一口,“不过我喜欢。何况裴家的碧螺春还是不错的。”话落,纪西舞毫无征兆地探出手来,指尖茶杯晶莹剔透,递到了叶结蔓的唇前,勾着唇角道,“尝尝?”
叶结蔓往后仰了仰头,推拒道:“不用了,谢谢。”
“你抄了这么久,想必也渴了。”纪西舞却没有放下手,反而倾了倾身,将茶杯又往前递了些,“这茶杯想必你也不太拿得稳,莫要浪费我的好意。”
叶结蔓不悦地抿了抿唇,重复道:“我说了不用……”
话音方落,叶结蔓只觉唇上一凉,对方手里的茶杯却已经抵了上来,随即杯子微倾,那清澄茶水兀自往唇上淌来。见状,叶结蔓只得无奈地被迫启唇,饮了一小口。
清茶入喉甘甜,茶香馥郁,在舌尖回绕良久。叶结蔓虽不是很懂茶,却也知道既然纪西舞称赞了裴家的茶,怕也是难得一见的好茶。何况她也的确是渴了,一口喝下去,顿时舒缓不少。然而叶结蔓实在不愿被纪西舞这般戏弄。对方这般强势,丝毫拗不过,当真如鬼般难缠,简直令人头疼。
纪西舞也不理会叶结蔓在想什么,满意地收回了手,将茶杯放回了桌上,随意取了桌上她抄好的家规,翻看了几张,评价道:“你字写得这般好,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普通人家的女孩,可都不怎么习书。”
“碰巧我爹是私塾先生罢了,学过些皮毛。”叶结蔓继续低下头去写字,口中轻声应道。
“是么?”纪西舞随手敲了敲桌面,“你爹娘想必还不知你嫁了个死人的事罢?”
闻言,叶结蔓笔突然一抖,洁白的纸上顿时晕染开一大团墨渍。正抄写的“罚”字,也笔画一歪,倒了半边。
纪西舞扫一眼那张抄了大半的纸,平静笑了笑:“这下可白抄了。”
叶结蔓默不作声地将白纸揉成一团,重新拉过一张,接着落笔抄写起来。
“你是怕你爹娘知道会心疼罢。”纪西舞目光幽深,继续说了下去,“好好一个女儿,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容貌也算端正清秀,本该许个好人家。没想到所嫁非人,平白糟了祸端,要给死人守一辈子活寡。这也就算了,还要在裴家受欺负。啧啧。怎一个悲惨了得?哪个爹娘受得了?”
对方的话一点点飘入耳中,叶结蔓的唇角抿得更紧,脸上有忍耐神色。
纪西舞见状,脸上笑意更浓。她也不急着多讲,点到为止,怕真的惹恼了眼前温婉的女子。她是商人,切中要害和分寸拿捏这种东西,早就熟练得如同吃饭喝水般平常。毕竟这小兽啊,要是气急了,怕是就到了露出锋利的爪牙拼命来了。
第11章 成精的女鬼
日头渐渐西沉,夕阳染得天际一片绯红,也拖曳出一片霞光而。时间不知不觉便过去了大半天。可怜的叶结蔓,不得不在抄写里度过这漫长难熬的时光。
“少夫人,休息下罢。”
随着话音的响起,舒儿手里端着几碟精致糕点踏进门来。只见她走到桌旁,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低头望见桌上一叠密密麻麻写着娟秀小楷的家规,眼底流露出几分同情,“先吃些糕点,才有气力继续。”
叶结蔓本就没怎么碰午膳,肚子的确有些饿了。她放下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颈,只觉浑身僵硬酸涩,轻轻一动都几乎能听到自己骨节被扯得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只是手方触到肌肤,已经有另一只手更快地抚上了她的肩,轻轻按起来。
顿时,舒适感漫过全身,叶结蔓不禁有种重生为人的感慨。
“这里酸吗?”身后的舒儿柔声道,“辛苦少夫人了。”
叶结蔓第一次享受别人的服务,难免有些不好意思,抬头朝舒儿道谢道:“谢谢。”
舒儿笑着摇了摇头,望着桌上的纸,问道:“少夫人还差多少?”
叶结蔓伸出手按了按桌上压好的纸张,沉吟了会,方道:“大约还剩一半罢。”
“还有一半么?”身后的舒儿皱了皱眉,脸上有些忧色,“夫人说什么时候要?”
“明早之前。”叶结蔓叹了口气,暗忖怕是自己晚上没时间睡觉了。只是长时间过去,自己的手已经有些颤,抄写速度也越来越慢,等剩下的抄完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舒儿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出主意道:“不行,时间太紧了。少夫人这样就算抄完,也有一段时间没办法恢复手劲,会难受许久。不如……我去托人向夫人说说情?”
叶结蔓想起之前裴夫人离开时的场景,显然对自己很是不喜,怕连累舒儿,连忙摇了摇头推拒道:“不用了,我可以的。若是这点难题都挺不过去,怕是难免让人瞧不起。”
舒儿闻言沉默下来。她知道叶结蔓所虑缜密,的确有道理。敬茶之时,她虽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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