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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利拜伦之刃-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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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她招了招手,让兰妮过来坐。
然而露台上只有一把椅子,就在牧黎的身下。兰妮笑着望着她,然后不客气地坐在了她的腿上。随即瞬势勾住她的脖子,俯下身来吻住牧黎的唇,牧黎热情又大胆地回应了她,反客为主,兰妮被她吻得有些喘不上气来,两人才缓缓止住。
“怪不得母亲不醒来,她要是看到你这幅色眯眯的模样,定觉得辣眼睛。”兰妮手指摩挲着牧黎的面颊,低声笑道。
牧黎觉得很无辜,到底是谁主动吻她的,真是贼喊捉贼。
牧黎抱着她不撒手,兰妮窝在她怀里,两人一起静静地陪着牧心。天际愈发黑沉了,星辰愈发明亮了。牧黎缓缓道:
“这些日子我天天看那些星,有时会觉得恐惧。”
兰妮没有说话,牧黎继续道:
“如今地球上肆虐的那些虫族,都是异界来客,它们本不属于这个宇宙。因而可以反证,我们身处的宇宙不是孤独的,我们的宇宙以某种方式与其他的宇宙联结,一重又一重。那么,我们身处的这个宇宙中,地球或许也不是孤独的,或许就在不久的未来,会有外来的客人造访地球。”
“你在担心什么?”兰妮问她。
“不知怎么的,我这两日总有些不好的预感,我们的地球似乎被窥探了,甚至已经被入侵了。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怎么来的,这似乎是一种冥冥之中出现在我脑海里的深层暗示。”牧黎道。
兰妮蹙起了秀眉,她并未觉得牧黎在说胡话。因为对于现在的牧黎来说,任何不正常的心理或精神现象,都有可能昭示着什么。她的精神力太庞大了,涵盖面也非常广,整个人类的精神都系在她一人身上,每日不知有多少有意无意的扰动在左右着她的感官,她的感觉,代表着一种人类集体的精神感知,她说的话,很有可能就真的成为昭示着人类命运走向的大预言。
“明日我让宇航局把最近的宇宙和空间观测数据再做一次详细的检查与核实。”兰妮道。
牧黎笑了,道:“谢谢。”
“你还和我说什么谢谢?”兰妮显得很不满,凤眸斜睨着她。
“谢谢你一直这样毫无保留地相信我。”牧黎道,她有些动情了,兰妮只是笑,但牧黎知道她害羞了,她主动探过头去,含住了她的唇。兰妮只觉整个身心都被填满了。
吻了片刻,兰妮一把推开她,佯怒道:
“就知道吻我,怎么没见你这些日子去看看孩子?”
牧黎苦笑,道:“我身份太特殊了,不好进生命繁衍所。”
“有什么不好进的。”兰妮明知故问。
“我上次去,不是导致所有孕育中的胎儿脑电波不正常波动吗?我可不敢再去了,否则不知有多少家长要来找我算账。”
“那你就戴个特质的头盔去,改日我让军研所给你做个铅制钢盔,屏蔽你那烦人的脑电波。”兰妮一指头戳在了牧黎的脑门心。
牧黎哭笑不得,这天底下有哪个孩子的妈,去看自己孩子居然要顶个钢盔的。她觉得自己也是绝了。
现在她们正在孕育中的孩子,是个女孩,当然她们也只能孕育出女孩。这是未来帝国的第一公主,她的孕护等级达到了盖亚生命繁衍所有史以来的最高,比当年鲁道夫的儿子康拉德都还要高出一整个等级。这个孩子非常健康,且整个发育过程显得非常完美,如今不过四个月,这个孩子的大脑发展就已经超越了同时期的胎儿,未来应当会是一个非常聪慧迷人又康健的女孩子。
“不早了,咱们该回房休息了。”牧黎说道,兰妮点点头,从她腿上站起来,两人一起推着牧心准备从露台门进入走廊。
就在这时,牧黎忽的感受到了一个微弱的脑电波波动,波动很熟悉,且开始渐趋明显起来。她顿住了脚步。兰妮疑惑地唤她:
“阿黎?”
牧黎竖起食指在唇上,示意噤声。她闭着眼,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她的身躯开始颤抖,缓缓绕到轮椅前,蹲下身,从下向上,望向牧心的双眼。
她的双眼眼皮在颤抖,正在试图睁开双眼。
“妈?”牧黎颤着声线,去呼喊牧心。
牧心没有回答,但是牧黎注意到她的手指因为这一声呼唤颤抖了一下。她知道,她的母亲醒了。
她笑了,脱力般坐在了地上,笑得像个孩子。兰妮吃惊地捂住了嘴,这真是奇迹。
牧心醒了,整个皇家官邸沸腾了,整个盖亚首都沸腾了,最后,整个帝国沸腾了。姜思妍的反应与牧黎几乎如出一辙,都因为脱力跌倒。皇家医生被紧急唤入官邸诊察,并确认了牧心精神状态确实开始复苏。只是她现在要睁开眼还很困难,且因为长时间不说话,一时间也发不出声音。
最初,她很困倦,并不是一直都清醒的,醒来一段时间后,又会沉沉睡去。这不禁使身边的亲人们很是担心。但是随着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她们终于能确信,牧心真的在复苏。
大概三日后,她终于睁开了双眼。这个过程花费了两个小时,但是当她能看清楚亲人们的面孔时,所有人都在她眼中看到了那种由衷的喜悦之情。
第五日,牧黎早间第一个来看牧心,出乎她意料的是牧心居然是醒着的,并且她似乎在努力地想要向她表达些什么,舌头却不听使唤,她说不出话来。牧黎感觉很心酸,她的母亲不该是这个模样。
此后牧黎因为国会事务必须离开皇家官邸,姜思妍和兰妮留下来陪着牧心。到晚上牧黎回来后,母亲显得平静了许多,早上见到她时那种强烈的表达欲,似乎不见了。
又经过三个多月的漫长复苏,牧心终于可以自己拄着拐杖行走了,说话也没了障碍。查克·弗里斯曼,莫裴媛都来看了她好几次,夫妻俩前段时间正在远方的特瑞外区度假,他们特意屏蔽了一些烦扰,获知消息时已经迟了十好几天,赶回来又费了不少时日。好在,牧心的状态让他们很是松了口气。再瞧姜思妍,见她仿佛年轻了二十多岁,回复了最美好的年华状态,不由得到了最大的安慰。牧心与姜思妍,这对曾经无比恩爱的伴侣,在经历这诸般磨难之后,终于走在了一起。听说牧心自从能控制自己的手之后,就一直拉着姜思妍的手不放,能说话后第一个晚上,她就和姜思妍聊了一个通宵。
于是就在新年一月的某一天,皇家官邸出现了一个历史性的场面,当今皇帝陛下牧黎,与她的母亲,利拜伦大革命实际上的策划领导者——牧心,以及前任七大将之一、利拜伦大革命实际上的策划领导者之二——查克·弗里斯曼坐在了一起,一人端着一杯茶,面带微笑聊着天。
牧心似乎有些沉郁,这些日子,其实她心情很好。但牧黎总能感觉到她的喜悦中,还藏着些许阴霾。今天,趁着岳父弗里斯曼也在,牧黎再一次询问母亲,到底出了什么事。
牧心无奈地叹息道:
“你的孩子快要出生了,我本想等孩子出生后再说的。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或许不该被忽略,你们得引起重视。”
牧黎和查克都很严肃地望着她。
牧心道:“在鲁道夫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刻,他疯狂地向我灌输着一个意念,他说要小心亚特兰蒂斯人,她们居心叵测。他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他们要回来了,他们要回来了,小心亚特兰蒂斯人。”
牧黎和查克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疑惑。
牧心的话还在继续:
“我苏醒后,回想起了他当时疯狂灌输给我的意念,我觉得他并非是在挑拨离间,也并非是精神失常了。那或许是他临死之前唯一存留的些许良知在作祟,是对他曾经生存并统治过的这颗星球所残存的良知。他深刻地觉得,亚特兰蒂斯幸存下来的两个女人,可能会彻底毁了这个世界。尤其是……”
牧心的话没有说下去,但是在座两人都知道她指的是谁。亚特兰蒂斯唯二存活下来的人,一是第一皇女拉菲努,已经彻底湮灭了。还有一位,自然就是牧黎在长征途中意外唤醒的那位第三皇女拉缇雅。
查克问牧黎:“拉缇雅去哪儿了?”
“三个月前离开了,就在妈妈复苏之前不久。说是要去做长途生态勘探,我分拨给她一小队护卫,他们出了七大城邦,恐怕已经走了很远了。”
查克的面色很凝重,他抬头看了看外面风清云朗的天空,道:
“你们不觉得最近的天气很奇怪吗?一直在刮东风,云层不断地西移,厚度越来越薄,越来越少,仿佛被吸尘器吸走了一般。”
“是啊……”牧黎叹息般回应道。
而此时此刻,就在牧黎等人曾经激战过的瑞士日内瓦国际原子能机构大楼旧址之上,那里的景象已经发生了巨变。曾经的机构大楼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断盘旋着的巨大龙卷风。龙卷风很奇怪,固定在一个位置不动,风眼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地被吐出,那好像是一片大陆。
就在距离龙卷风三公里开外的地方,一个身着探险服,背着双肩包的银发女子默然战立在那里,眉心的磁欧石闪烁着冷光。她的身边没有一个人,只她孤独孑立,狂风卷着她的衣衫秀发,张扬挥舞。但她看起来并不孤单,她奇异的眼眸中,正在闪烁着一道光辉,一道——终焉未至、启明伊始的疯狂光辉。
“欢迎回来,利莫里亚……”
第214章 峥嵘与樱宁篇(上)
大革命结束已经很长时间了,距离牧黎登基为帝也有半个月过去了; 日子越来越平静; 越来越安宁。可是琼却一直有些忧心忡忡,她忧心忡忡,是因为她觉得仇争的状态很不对劲。
现在; 仇争的职务是国家一级特工; 直属国防部国家安全司。她并不是一个合适成为将领或者士兵的人; 她性格和精神上有巨大的缺陷; 与社会性比较强的团体组织向来不容。而她个人的能力又是出类拔萃的; 非常合适于单独出任务。因而特工这个自由性比较大的工作,便交给了她来做。
任职这么长时间; 组织上并没有任务派给她; 不是没有任务可派; 而是组织上判断,仇争现在的状态; 并不适合出任务。作为国家安全信息网络部的主力干将,琼与仇争过着天壤之别的生活。为了重建整个帝国瘫痪了的信息网络; 她一直忙得不可开交。仇争却整日闲在家中; 要么蒙着头睡大觉,要么爬起来打游戏,再不然就去酒吧喝得酩酊大醉; 顺便扭断几个寻衅滋事家伙的手臂。
琼已经去警察局捞了她两次,第一次她把人家酒吧直接砸了,然后倒头就睡; 警察将她搬去了警察局;第二次她居然偷了一辆极其昂贵的超跑,在半夜十二店于盖亚街道之上飙车,直接撞坏了三根电线杆,五辆无辜的轿车,最后出动了足足三个中队的警力,才将她抓进了警察局。
有了一次两次,就有了第三次。这一次,她被某位女士控告性骚扰,再次被带入了警察局。
这第三次,琼忍无可忍了,她拉开警局的座椅,坐在仇争的对面,痛心疾首地问道:
“老大,你究竟怎么了?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仇争不说话,只是双眼无神地盯者前方,她的眼睛里,没有坐在她对面的琼。
“我们四个人里,林钊跟你一样,都是特工,她已经连续出了两次任务了,昨天我还看她发了个消息,她现在人在莲台。我在信息部做事。就连最没出息的佐伊,她都带着朵拉开公司做生意了,现在正忙得热火朝天。可为什么只有你,老大,你是我们的领袖啊!”琼问她。
仇争还是不说话,像是琼就不存在一般。
“贺樱宁就这么让你放不下吗?”
仇争的眼里闪了一下光,缓缓抿起了唇。
“老大!你这样自暴自弃,也并不能把她唤回来,这只能让她的母亲更厌恶你。”
“你和贝利怎么样了?分手了吗?”仇争沙哑着嗓子忽然问道。
琼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恨不能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愤怒地喘息了半晌,她道:
“现在是关心我的事的时候吗?我现在说的是你!”
“你和贝利分手了吧。”仇争冥顽不灵。
“是!我们是分手了!又如何!”琼怒吼出声,整个嘈杂的警局都因为她这一声怒吼而安静下来。
“你看,你们分手了。情侣们总是会分手的,因为你们不合适。你和她,顶多只有兴趣相投,却谈不上有多少的感情,你们都是理性大于感性的人。而我和贺樱宁,也不是合适的人,我们在一起只是因为一时的荷尔蒙作祟,这种荷尔蒙爱情在被现实击垮后,也没什么好去怀念的。”仇争平淡地说着。
“老大……”琼深深叹息一声,“你这是在试图辩解自己变成如今这样,并不是因为她?”
是因为她吗?或许是吧,但并不全是。仇争只是感觉提不起劲,现在的这个世界让她真的很没劲儿,没劲儿透了。
“好好干你的工作,我的事,你就不用再烦了。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仇争站起身,伸手拍了拍琼的肩膀,缓缓闭上眼,再不说话。
琼感觉有些心寒,她默默地办完了保释手续,带着仇争离开警局时,她看到了那个报案抓仇争的女人,眉眼间有好几分贺樱宁的味道。
她再次深深叹了口气。
仇争是大革命的大功臣,如果功绩可以直接换算成为官阶的大小的话,那么她现在必定是手握重权的大官。但是,事情并不能如此简单的等同起来。即便仇争立下大功,也不代表她就能成为手握重权的大官,即便她成为手握重权的大官,也不代表她就能获得贺芸的青睐。这一切都是不等同的,人生就是如此不完美,充满了缺憾。
仇争最大的问题,在于她的性格极度不被贺芸喜爱。因而贺芸非常不喜欢女儿和她在一起。恰巧,贺樱宁又是个无法反抗母亲的女儿,虽然她在革命中表现得极其英勇,甚至亲自上阵,开枪射杀敌人,但是在面对母亲时,她依旧是那个乖乖的贺樱宁。她没有办法说服母亲,让母亲同意自己与仇争之间的事,是因为她还不够有独立的力量,而仇争也根本不被信任。
但是琼知道,贺樱宁在努力,她一直都在努力,从未放弃。比如现在的她,就并未待在母亲身旁做那个乖乖女,她知道单凭口舌是说服不了母亲的,她只能用行动,不断去证明自己。她在努力地做着大革命后的社会安置工作,各种各样繁复的工作都系在她一人身上。她现在的职位是内阁中央政府民政部社会救济中心的副主任,每一天都要接触到大量需要她制定方案帮助的群体。
看着如此柔弱的贺樱宁都在为了她们,或者说她自己的将来努力,可仇争却什么都不做,直接放弃了。琼真的是太失望了,她们的老大,曾是反叛者的领袖,是最强大的革命战士,是与皇帝陛下并肩作战的人,现在却成了这样一副模样。
她也曾因为这事儿,给牧黎打过电话。牧黎的回答是,给仇争一些时间,如果实在不行,再联系她,她会找仇争谈。好像在牧黎眼中,仇争是可以自己走出来的。但是在琼看来,却并非如此。看来是时候再去找牧黎了,虽然仇争与牧黎的关系从来谈不上好,但奇怪的是,仇争总是会听她的指挥。
于是在这次之后,琼再次给牧黎打了电话,牧黎答应,明天就会抽空去找仇争。
于是当已经贵为皇帝陛下的牧黎找到仇争时,仇争正在自己的家中裹着被子蒙头大睡。牧黎搬了板凳坐在她身旁,等她醒来,却并没有唤醒她。
因为清醒的人,并不需要唤醒;而真正昏睡的人才需要。
“你来做什么。”果然没过多久,仇争率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完全不像一个刚睡醒的人。
“来看看你。”牧黎的语调很平和。
“是琼叫你来的吧。”
“算是吧,但我很早就一直想找你聊聊了,但一直找不到时间。”牧黎回答。
仇争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坐在了床沿边。她的黑发有些乱,这么长时间也从未理过,已经长成了披肩长发,垂下来遮住她冷峻的面容。
“你是放弃贺樱宁了吗?”牧黎问。
仇争没说话,牧黎知道她根本没放下,也不愿放下,但是她却屈服了,并试图让时间将自己放逐。牧黎为什么知道?因为她和仇争骨子里是同类人。
牧黎缓缓道:“你要是没放弃,就像点样子,你仇争是谁,证明给我看看。大革命如此艰难你都走下来了,我不信这点事也能让你颓废成这样。”
“你闭嘴,你根本不懂我的事,少在这指手画脚。不要以为你当了什么狗屁皇帝,我就怵了你了。”仇争的口气很不好。
“你有本事跟我发狠,怎么没本事对你自己狠点?怎么就没本事对贺芸大将狠一点?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没放弃,就做点什么证明给我看。你是个疯子,你不是个废人。”说完这句话,牧黎站起身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仇争独自坐在自己的房内,良久,她抓了抓有些油腻的黑发,突然自顾自地笑了。是啊,她是个疯子,她不是个废人。什么事都要瞻前顾后,根本不是她仇争的风格。还是牧黎了解她,虽然她们根本就没怎么来往过,但她却一眼看透了自己。
仇争患有人格分裂,但是直至目前,她的两个人格基本上融合自愈了,这个过程是自行发生的,仇争自己有意识到,但是她谁也没有告诉。因为谁也不会相信她居然自愈了人格分裂症。不过仇争自己明白,好像是九神系统彻底崩溃之后,她的人格分裂症就自愈了。
这对她并非是毫无影响的,这段时间她过得很痛苦,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异常惫懒,情绪低落易怒,暴躁又反复,阴郁又绝望。但这只是暂时的,她自己明白只是暂时的,不过她也不知道这个暂时会在什么时候结束。
但是今天牧黎来了,这个仇争最不愿意认输的女人跑过来刺激自己了。仇争知道自己必然会上了她的当,中了她的激将法。但她很情愿,于是她决定立刻就做些什么。
不过无脑地横冲直撞,也不是她能做出来的蠢事,她得好好想想。
她起床,将自己的被子叠成豆腐块,床单抚平,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屋内。接着她进入浴室开始洗澡洗衣,将自己拾掇妥当。出来后她吹干头发,将长发梳理整齐,在脑后扎起。紧接着她拉开了自己的衣柜,那里面没有衣服,只有一大堆的武器。
各类枪、长短刀、武装带、防弹背心、护肘护膝、作战手套、武装服,她开始一一检查、擦拭,保养一遍,然后按序重新摆放回自己的衣柜,井井有条。最后她将家中认认真真清扫一遍,整理妥当,然后换鞋出门,认真锁上了门。
接着她跨上自己的摩托,往国防部去。
她抵达国防大楼一参所在的楼层时,兰妮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文件。秘书面露难色地敲门进来:
“总参,一位自称仇争的人坚持要找您。”
兰妮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碧蓝的眼中闪烁出惊异的光芒:
“让她进来。”
不多时,仇争进来了,见到兰妮时,她竟然破天荒地向兰妮敬了一礼,即便是兰妮,也被她的举动吓到了,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我现在也算是国防部从属军人,敬礼不为过吧。”仇争笑道。
兰妮:“……是,你现在有军职在身,上尉军衔。”
“那么长官,我是来请求工作的,不管是什么工作。”仇争跨立,站得笔直,昂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
兰妮盯着她看了很久,慢慢笑了,因为现在她已经知道仇争是为了什么来的了。
“不管是什么工作,包括很枯燥,很乏味的工作?”兰妮故意问。
“可以,但请尽量让我能稍微出点风头。”仇争向她眨眨眼。
兰妮的笑容很是促狭,也回敬了她一个眼神,道:
“欢迎来国防部发言办打工,按照你的形象,大约可以做个新闻发言人。”你一发言大概就没有记者敢提问了,如此一来岂不美哉,兰妮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
仇争的脸有些僵,但看着兰妮戏谑的眼神,最后她咬着牙关接受了。决定接受时,她就知道她那一柜子的武器装备白擦了,好像以后都用不到了。
而当兰妮目送仇争离去时,她嘴角露出了狡猾的笑容,暗道:让你欺负阿黎,这回栽在我手上了吧。
随即她拿起了手边的电话:
“喂?艾丽塔中校,是我兰妮。呵呵,好久不见了。……嗯,对,最近太忙。……是这样的,有一个很难搞的人,你替我训练训练她。……哈哈哈,不愧是艾丽塔。谁?嘿嘿,你知道的。”
三天后,仇争接到电话,让她开始去上课。当她来到国防部一参专门为她安排的训练室中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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