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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样年华[GL]-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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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天生就喜欢稀罕物,比如吃不到的东西,卖得就会很贵,我妈就总说我喜欢吃贵的,其实不然。下雨也是,北京算是少雨的城市,所以每次下雨我都格外珍惜,喜欢一个人在毛毛雨里走一走,或者看着雨丝放空发呆,不想浪费这难得的雨中时节。
我就是在一个阴天返校去的。先是要补课,临走前我拜托付春蕾替我抄了笔记,就算不是一起的课,也让她帮我去喊个到。所以课业和考勤都没落下。
走进校园,其实内心还是紧张和忐忑的。怕遇到那个让我伤心的人,只是这校园说大不太大,说小也是不小的。当初我想偶遇季漱玉都那么难,何况是路线跟我完全不重叠的姚叶了。我想只要我不去参加学生会举办的活动,或者临时起意,去东面的教学楼活动,遇到她的概率就很小。
于是在学校住了两天,课都补足,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五月中旬。
付春蕾换了一副耳机,几天不见喜欢蹲在椅子上跟人语聊。活像是网吧熬夜的小混混,就差叼只烟了。
世界变化快啊,我感叹着,靠在椅背上,手臂交叉举着枕在脑后,雨中芭蕉映入眼帘。我不禁又发起了呆,直到——
“哎呀你别动!”付春蕾正和人聊天聊得激动:“刘家洋,你再动我生气了啊!”
刘家洋?
我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刘家洋让我瞬间想起了一个人——
女神!
这不能怪我,真的。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追星的经验,和平时期你可以满脑子都是你的爱豆,但是现实生活一旦有了波动,爱豆就会退居幕后。女神于我,就是偶像一般的存在。她活在虚幻美好的世界里,与世隔绝。我要先处理好自己的问题,才会有心情拨开重重迷雾,去探索她的内涵。
失恋的这段时间,还有后来去西藏,她就缩回在了迷雾里,我也没太有心情去打扰她。何况,我忘了与她的约定,她说不好会觉得我言而无信,会生气。我在怎么赔罪上犯了难,所以就拖延到了现在。
五一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她可能早就已经回到上海上学了。
我甚至都没有勇气去问刘家洋。
后来想想,一人做事一人当,她知道我失恋应该也会体谅我的难处。于是我掏出手机,给她拨了电话。
没人接听。
我也不着急,心说她看到必定会回的,就去干别的事。由于明天就是周末,我要回家,路过航天大学就顺便约了斌子打球。
斌子看见我当场吓傻了:“晓晨,你真的是晓晨?”
“不是。”我把球扔给她。
他笑出了一嘴大白牙:“除了黑了点,真的变漂亮了!也变苗条了!”
我听了喜不自禁,长这么大终于有人夸我漂亮,再不是白净,帅这类的词了。我把头发绑好:“来来,打两局。”
“嗯,晓晨我跟你说件事。我最近都不会打球了,要考研了。”边说边投了个篮。
“考哪啊,本校么?”
“不是,考去上海。”
我一诧:“这么远?”
“我也想考本校,但是分数太高。上海高校也多,我这分数在那边也能考个不错的学校。再说……”他冲我腼腆一笑:“你不是说你楼上那个小仙女也在上海上学么?”
“是不是还不知道呢。”我捅了他一下:“看不出你这么痴情……”
说起来,上海啊……
女神也在上海,斌子如果也去上海,我也可以考虑考研去那里。听说那里天天下雨,我喜欢雨。
转念一想,季漱玉要出国,我不能不在父母身边。父母在,不远游。
回到家,洗好澡,我又拿出手机,确实没有未接来电。
直到这时我才有些心慌。我上了扣扣,胖企鹅还灰着身子,依旧没有留言。我打了几行字:对不起,我出去旅游,忘记与你的五一之约。
可是既然是约定,为什么你见我不联系你,你就也不联系我呢?想到这里未免有些气馁。
我妈正好进屋,给我端了一盘绿油油的果子。我一看,那却不是果子,而是一种糯米制成的糕点,闻起来有一种特别的清香。
我妈得意洋洋,“怎么样,没吃过吧?江南清明节前后才有,叫青团,也叫清明果。”
我拿起一颗咬了口,只觉清香可口,香甜软糯,而且还很筋道,那种说不出来的清香荡漾在唇齿之间,唔,里面还有馅儿,是豆沙。
“妈,这玩意儿哪弄来的?”
“人家送的。”
“咱家什么时候在江南有亲戚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就喜欢吃稀罕东西,一连吃了三四颗。
“慢点吃,她只拿了一盒,怕路上坏。知道你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家,还教了我怎样储存。”
“哦。”我停了手,说:“到底谁拿来的?”
我妈坐下来,神秘兮兮地说:“就是咱们楼上那个邻居,在上海上学的小姑娘……”
我知道了,那个小仙女。
我妈倒是说过她在上海上学,我还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斌子……
奇怪,怎么最近遇到谁都是在上海上学,难道这对我是某种预示?去了趟西藏,沾染了佛教文化,连一向不信这些宿命论的我,都有点迷信了。
“那她什么时候来的?”
“五一那天来的咱家,坐了好久呢,可惜你没赶上。”
太不凑巧了吧,我顿感失望。我想起斌子,又赶紧问:“那她现在还住楼上么?”
“不住了吧,我想着再放长假就得是十一了,也许十一还能看见她。”
“哦……”我有点失望。
我妈提起她就兴高采烈的,不知道那个仙女到底哪这么大魅力,分别征服了斌子和我妈。当然,斌子的仙女和我妈的仙女是不是一个人,这还另当别论。
我百无聊赖地有一搭没一搭给胖企鹅打字,说我在西藏的见闻。期盼着女神一上线,就可以看见。看我经受的这些苦难,也许会原谅我失约的事。
只是这一等就差点成了永远……
☆、第 68 章
68章
为什么说是永远呢?
因为; 我恐怕把女神弄丢了……
夏天来了; 校园里响起蝉鸣声; 声声不绝于耳。胖企鹅不仅从没上过线; 电话也从未打通过。从来都是13声拨号声结束,再响起机械女声……
我有点急躁。听着鸣蝉; 就更是烦躁。
在这样烦躁的夏日午后,这种情绪是会被无限扩大的; 再加上付春蕾在耳边与刘家洋语音聒噪; 我被烦得不行; 索性不管不顾了,就去问刘家洋:“你女神呢?”
刘家洋最近找了一本什么孤帖; 天天与付春蕾讨论所在朝代; 是后明,还是前清。耳麦里就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被我一打岔; 愣了几秒:“晓晨?”
付春蕾抢过麦:“刘家洋我跟你说,晓晨变成大美女啦!”
“哦卖糕哒!”刘家洋在耳麦里惨叫:“真的假的; 可我学姐喜欢纯T来着!”
我:“???”刘家洋的学姐我还有印象; 就是当初我狼狈暂住上海; 她招待我住她宿舍的那个姐姐。直到现在,我每次登录扣扣,她都还会热情的跟我打招呼。
不管那么多了,我从付春蕾手里夺过麦,“别听她瞎说; 我问你件事,你女神现在忙什么呢?”
“我女神啊,她可忙可忙了,都忙去非洲大草原了。”
“你说什么?!”非洲是个什么鬼啊?在我小小的认知世界里,西藏已经是个了不得偏僻的地方,非洲?那不是艾滋病肆虐,到处是难民的地方么!
“她受实习公司重视呗,一个实习生能够得到海外历练的机会,是不是很了不起?”刘家洋与付春蕾都是一个毛病,在讴歌赞颂女神上面,从来都是不遗余力。一开始我觉得他们未免太幼稚,夸大其词的成分居多,后来……后来我也得了这毛病,张口闭口女神是神。
怪不得,怪不得她扣扣也不上,手机也不接,原来是出国了。
我放下心来,原来不是跟我置气不理我。可又一想,她去那么远的地方,要去多久?“你知道她要去多久么?”我问。
“不知道。她没有说。”
“那你知道怎么联系到她么?”
刘家洋充满悲哀的语气:“要是知道就好了……说起来,我想女神了,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呜呜呜……”
“死Gay!”付春蕾嘀咕了一声,被我听到,我放下耳麦,对她轻声说:“他是Gay?”
付春蕾点点头:“他承认了,是个小受。”
我的天,这事不能让宋仙仙知道,她说她此生唯一的心愿就是能有个Gay蜜。
耳麦里继续传来刘家洋的声音:“我马上大四了啊,毕业之前能不能见到女神最后一面都是问题……”
“呸呸呸,你是咒女神还是咒你自己!”付春蕾骂他。我发现付春蕾在他面前就特别的爷们儿,可能小受能让人有“欺负欲”。
唉,女神,希望你在非洲一切安好。
我会想念你的,虽然我还不知道你长个什么样儿。
“对了家洋,我能看看女神的照片么?”我基本不抱希望。果然,刘家洋说:“说过几万次了——不能。女神不喜欢。”
付春蕾特别认真地摆摆手:“我们不嫌女神丑。”
“扑哧!”刘家洋听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女神丑,女神丑……”
我懒得理他们了,心情不仅没有平静下来,反而越发的烦躁。我拿起球准备去学校篮球馆。那里虽说不如操场那么敞亮,还得办计时卡,但是现在这种天气是没办法在操场打球的。
所以说今天莫名烦躁其实是有理由的,那就是出门我就遇到老熟人。
当然,也算不上是熟人,只是她也被归为我不愿意碰见的人——邱梦涵。姚叶的舍友。
邱梦涵看见我眼睛睁成了“O”型。
“晓晨?”
“Hi,涵姐。”我有很长时间都是厮混在姚叶宿舍的,她们每一个人的情况我都如数家珍。邱梦涵是河北人,考到这所大学之前因为些原因复读了一年。有时候我拜托她帮忙给姚叶带话,或者有求于她的时候就叫她涵姐。
“你……我都认不出来了。还以为是学校模特队的。你穿衣风格都变了。”
我爽朗一笑:“为了配合我的长头发。既然留长发了,就得有女孩子的样子,原来总穿运动裤,现在换成裙子感觉凉快多了。”说到这里我满心想的就是结束谈话赶紧溜。
我现在还是比较袋鼠的不想见到姚叶,不想见到与她有交集的任何人,还有听到有关姚叶的话题。
她从头到尾细细打量我,赞赏道:“真的没有违和感。这样子也很适合你。”
“谢谢。”
邱梦涵的性格比较内向,偏文静的类型。说话总是欲言又止,看我的目光倒是一直很热忱。我想她可能把我当做一个校园偶像崇拜着,不知道我突然变了模样,她能不能接受。
所以她说这样子适合我,我也并没当真。结果她却郑重其事地说:“晓晨,你其实长得真的很漂亮。原来短发,看起来神采飞扬,阳光帅气,现在则是清爽靓丽,婀娜多姿。都很令人着迷。”
我脸一下子就烧透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的夸我。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夸我,我会非常尴尬和不好意思。再说……婀娜?不自禁低头瞟了眼我的胸部,唉,随着我的肉消失的还有我的胸……
不过邱梦涵的话应该不是恭维的话,她这个人比较沉静,思考和做事都是一板一眼,她说我变漂亮就肯定漂亮,她说我婀娜多姿,就……婀娜多姿吧……心中未免生出些暗喜来。
她静静盯着我看,看得我实在不好意思,就说:“你去哪儿?”
“想去打网球。”
“哦,我也正要去,一起。”我先走了一步,她跟上来,静静陪在我身边。
我发现她如若不出声,就不会有存在感。和我认识的大多数人都不同。她好像是特意把自己隐藏起来,不愿意别人过多关注她似的。
“晓晨,你是不是和姚叶闹别扭了?”她突然说。
我心口一突:“啊、怎么?”
“没怎么,就是问问。你们最近都没在一起了。原来不是形影不离的么?”
心里倏地像被一只手攥紧,感到肺腔之内空气都薄了许多。原来过了这么久,失恋之殇还是存在,我还是没有完全放下。
“她还好么?”我忍不住问道。
一直强迫自己不去关心,或者充耳不闻,其实都是在逃避自己的内心,她还在我内心深处,没有因为这些日子的避而不见,而有少许的遗忘。还是在意,在意得要命!
“她啊,就是忙。我觉得她逼自己太紧了,也太要强。”
我停下来,有点迷惑:“有谁在逼她么?”
“没有,所以才说是自己逼自己呀。从早到晚,除了上课,都在学生会里泡着。”她轻轻笑道。我发现她的五官还是很清秀的,性格如果再开朗些,一定会很受欢迎。只是我现在也无心想这些,而是一句一句琢磨着她说的话,总觉得忽略了什么似的。
直到我们来到体育馆,网球厅在篮球馆的上一层。就在我们即将互相告别的时候,我还是不死心地多问了一句:“季漱玉当初做学生会长,感觉还挺轻松的,怎么她把自己逼得这么忙?”
邱梦涵叹了口气:“听说她把季会长在位的时候制定的所有条款全废除了,又重新立了新的。凡是上一届学生会作出的成绩,她都要比之更好。这不是逼自己么?继承下来,再发扬光大不是少了很多力气……”
我:“……”这让我隐约觉得她这么做不是因为要比上一届学生会做得好,而是,杠上了季漱玉。
是因为我的缘故么?恐怕也只有这个原因了。我俩是谁也没提,就分了手。其实很多事情都没有说清楚。其中就包括季漱玉。也许她到最后都认为,我俩分手的原因是季漱玉从中作梗。
其实我是有心跟她做最后的告别,可是她的扣扣把我拉黑了。我又拉不下脸来亲口跟她说。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比较被动的人吧,即使分手也会顾忌面子。这面子到底有多重要呢?
我想着心事,心里沉甸甸的。
初夏过后,就是深夏。
季漱玉要飞美国了,她需要提前过去学一个月的口语。
我已经记不太清她出国那几天的事情。仿佛就那么平淡的过去了。我只依稀记得,机场和她道别的时候,她只抱着我妈哭。
也许是她和我妈的感情太过充沛,反而把我对她即将离别的伤感冲淡了些。令我还有些印象深刻的,就是外面酷热难耐,而机场里却冷得我牙齿打颤。
她穿什么衣服我记不得了,只记得她跟我们挥手告别,转身而走的时候长发在背上一幅青缎般蜿蜒微荡……
我想起为她吹发时,它在我指尖的触感。却没认真看过,它竟如此动人心魄的好看。
心中就突地生出一种尖锐的痛来!在我身体深处蔓延,进而出了一层虚汗。
这才意识到一个事实,我的姐姐走了。
细想种种往事,无不是她的隐忍退让,让我飞扬跋扈;她的精心呵护,让我免除困苦;她的默默付出,让我安心的长在象牙塔里。就是连仅有的一次恋情,也是以她的牺牲换来那短暂的青涩回忆。
在之前,她与我的岁月重叠,是那样的时光,镶嵌在这几丈最美好的年华锦缎上。
在之后,她离开我,孤身去远游。
我想追过去,问她一句: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可是她走过安检通道,头也没回,就这样走了,没有瞥给我一丝留恋。甚至来不及告别。这样也好,因为我们永远不告别。
天很蓝,云像棉花糖,偶有飞机吐着白雾呼啸而过,带着旅人遨游四方。
心里突然有个声音:她离开家了,活得会不会轻松一些?
我为这句话流了泪……
……………………
……………………
☆、第 69 章
那年夏天; 阳光灿烂; 青春无语。
与姚叶分手; 姐姐走了; 女神也走了。好似身边最重要的存在都被命运之手划拉开,空余我一副躯壳; 每日两点一线的游走于天地间。
那年夏天,骤雨将至; 乌天黑地。
我记得是在一天傍晚; 萧又左录取通知下来; 师傅一家邀请我去家里吃饭。
之前听说萧又左考得不错,我一直不甚上心她的事情。如果说真的有“成见”这回事; 那我对她就是成见颇深的。为什么会这样; 我前面已经说过了。
在我白纸一般的生命中,白开水一样的纯净生活里,我对一个人的评判标准是非黑即白的。也是有些精神洁癖的。她与男人离家出走; 还惹上帮派,差点跟着他们一起贩毒……现在想来还是不寒而栗的感觉。所以我对她的印象就一直是叛逆少女; 和好学生挨不上边儿。
何况她对我这个师姐也说不上尊重; 总是喜欢拿话对怼我; 不然就是抬杠。而且整个人阴阳怪气的,性格实在不招我喜欢。于是和她的关系就一直不冷不淡,得过且过。
这次去她家,我主要是馋我师娘的做菜手艺了,她考上哪儿我都没放心上。
但是我没想到她考得竟那么好。
当我露出吃惊的表情; 在座的师傅师娘师弟妹们也用同样的表情看着我。仿佛天底下只有我一个人还不明状况。
我把夹在我嘴边的红烧肉放下,尴尬地笑道:“哈哈真没想到师妹这么厉害,能考上电影学院。”
是的,你能想象么?我记忆里那个不学无术,只会和男人鬼混,混帮派的小太妹,她考上了电影学院!
由于太不敢置信了,于是我又很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是北京电影学院,那个出了张艺谋,赵薇,黄磊的电影学院?”不会是什么野鸡专科学校吧?当然这是我心里想的,并不会说出来。
萧又左把脸拉下来,“啪嗒”一声撩了筷子。身体靠在椅子上,勾着唇角抱着手臂看着我。
师傅赶紧打圆场:“晓晨刚从西藏回来,不清楚我们小左的情况,有情可原、有情可原。来,晓晨,你得自罚一杯啊。”
有台阶下我自然要下的,于是大方的自罚三杯。可萧又左算是跟我杠上了,全程没有好脸色,我夹什么菜都被她截胡儿,说什么话她都能给我呛回来。我想掐死她的心都有!
我师娘看着我俩,只当是姐妹间胡闹,眼角湿湿的,全是欣慰的神色。她握住我的手,跟我讲小左有多用功多努力,浪子回头金不换。她说为了专业课达标,她每天学习到凌晨三点;为了初试复试三试他们一家租在电影学院附近,小左跳破了三双舞鞋……
我听着听着也被感动了,不是因为小左有多努力,而是感动于一个母亲的心。当初小左学坏,最难过自责的就是师娘,流露出的眼神我永远也忘不了。现在看见她望女成凤得偿所愿,我也替她高兴。于是端起酒杯,大大的敬了师娘一杯。
不得不承认,我对萧又左刮目相看。当时还没有媒体长篇累牍追踪报道电影学院的报考现场有多么的盛况空前。但是那时候,在那么几天,不仅学院路,全京城都知道海淀区西土城路有美女帅哥看。其中的表演系几乎是国内最热门最抢手的专业。这么多人挤北影表演系这根独木桥,竞争之惨烈可想而知。
萧又左就是被表演系录取的。
我仔细看了看她,成见之心又跑出来作祟:哪里有一点做明星的影子?像个小萝卜头。
萧又左估计也看出来我看她不起,就越发的看我没好气。我俩的气氛就有点剑拔弩张的意思。我心说,从“小太妹”到“预备役大明星”,你也要给我点时间适应你的转变啊。
除去我俩这段不和谐的音符之外,这顿饭吃得也是热热闹闹的。
师娘知道我爱吃她做的红烧肉和盐水鸭,特意给我带了两饭盒。我是酒足饭饱,在众人的告别声中离开的师傅家。
也许是前一刻还喜洋洋闹哄哄的,回到家,却不见我爸妈在客厅看电视。客厅里乌漆嘛黑的,只有他们的卧室半开着,透出一丝光亮。
我直觉不太对劲儿,这是从没有过的。在我心里,家一直都是温馨敞亮的,怎么今天如此反常?
我敲了敲他们的门,我爸过来开的门。我一见他脸色,就知道准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问:“怎么了爸?”
我爸带着莫大的沮丧和消沉的神色,一侧身让我进去。我一眼看见我妈坐在床边,与我爸的神色如出一辙。
但是我妈看见我,眼神起了些温暖的变化,用力扯出了一个笑,说:“晓晨,你也长大了,以后家里里里外外,你也要担当些了。”
我爸低头叹气:“她还小呢。你这么说,我更觉得愧对你们母女俩。”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怔怔地问。
我妈还是那种强颜欢笑的神色,坦诚道:“你爸失业了。”看我懵着的表情,又补充了句:“下岗了。”
我父母都是乐观的人,跟着我也很乐观。别的家庭男主人失业,肯定要唉声叹气,没了精气神,可我家第二天就恢复如常。
但是乐观归乐观,心里的变化却是显而易见的。
我家庭虽不至于是大富大贵,但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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