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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公公遇上公主-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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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歌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她很想把叶缥遥的脑袋敲开,然后仔细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为什么动不动就会想出这么奇怪的字眼。
“康元只是个从小就缺乏父母疼爱的孩子,之后一直对他照顾有加的姐姐又远嫁了,这才想要找一个新的依靠。他的本性并不坏。否则也不会连来向我恭贺和亲时都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可见在他的心底,并不是真的希望我如同他皇姐那样去和亲。”
叶缥遥扭了扭身子,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说:“那他再怎么说也是柳贵妃的儿子,肯定是会帮柳泽的啊。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为了获取你的信任,才故意亲近你的?再说了,他如果不是柳泽的人,干嘛要帮他传话啊。”
“因为康元没有权、力,也没有权、贵支持他,所以他不得不这么做。除了这一脉血缘关系,他没有再能依靠的了。”沈暮歌对此不以为意,倒像是很了解沈康元的内心。
“你倒是对弟弟妹妹们的心思都很了解,不愧是个好姐姐。”叶缥遥心里嘟囔了一句,但也不敢真的开口埋怨。
沈暮歌看她那小表情,就知道肯定是自己心里又打翻了一坛不知道哪里的来的生醋,最近这人总是爱莫名其妙地吃醋,自己也真是没办法。只好淡笑着站起身走到她身旁,让自己的馨香环绕在她身边,用自己柔软温热的唇熨平她心里的褶皱。
沈暮歌主意已定,就从信王沈康元身上入手,正好也能趁机拉近与沈玥瑶的关系,将来真要在海昌国动手救人,说不定还要靠她出手相助。只是看千城和叶缥遥对康元的态度,恐怕只好瞒着她们进行了。
自那日从皇姐处溜之大吉,沈语琴就生生忍住了对皇姐的思念之情,再也不敢主动去给皇姐请安了。因为那日皇姐的话,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可是她却无法找到答案。撑着下巴,正在苦苦冥思,就看到小陆子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过去,连忙出声道:“小陆子,你进来一下。”
门外即将消失的身影顿了顿,陆诚颜如履薄冰地进了千城公主的书房。自从那天被她突然压在身、下,她对千城公主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改观彻底崩塌了,再也无法淡定地相信,沈语琴只是个喜好特殊,实则善良纯真的公主了。
沈语琴见到陆诚颜乖巧顺从地进了书房,又听话地把门关上,才意识到自己竟不假思索地把她叫来,但其实她压根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现在这样,弄得房里很是尴尬,谁都不曾开口说话,陆诚颜又一直低着头,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紧紧贴着门边,似乎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夺门而逃。
这一幕,激怒了正在心烦的沈语琴,她周身忽然涌起一阵寒意,眼神也幽深了起来。她冷哼了一声,站起来径直朝门边走去,心中暗道:“难道我真的像猛兽这样让你恐惧吗?好心好意留在你宫里这么久,也不曾伤害过你,竟然到了现在还这么怕我。要是哪天陆家庄的人真的寻来了,你是不是会头也不回,毫无留恋地随他们而去!”
杀气渐渐逼近,陆诚颜小心翼翼地抬头偷看,却正好撞上千城公主冷硬的目光,吓得她浑身哆嗦。这位姑奶奶不知道今天又是中了什么邪,不会还像上回那样,一会儿像个土匪强盗,一会儿又跟个舞女歌姬似的吧,难不成是被御书房里的压抑给弄疯了?
陆诚颜拧着眉,战战兢兢地迎接千城公主的靠近,心中默念:长公主您快来救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日万活动的最后一天,我可爱的小天使们,你们都去了哪儿啊~~~
第76章
“不知公主召小的进来; 有何。。。吩咐?”陆诚颜颤颤巍巍地问着; 却不敢再看千城公主一眼。生怕再多看一眼; 自己就要被她吞进肚里一般。
“没事不能叫你进来了吗?是谁教你这么做奴才的; 嗯?”千城公主冷冷的气息几乎要将她速冻成冰块。
“小的,不敢; 不敢。”陆诚颜欲哭无泪,心中无声地呐喊着; 从来没有过的恐惧涌上心头。
她在武林大会的擂台上面对剑气如虹的何正枫时没有这般怕过; 她在上京途中被千城公主绑住时不曾这么惧过; 哪怕是被拖到习院即将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时也没有现在这样的感觉。随着沈语琴的靠近,她几乎快要窒息; 心底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这一生都逃不出这个女人的掌心。而自己却偏偏无力逃脱。
千城满心怒气地朝陆诚颜走去,本想要借机好好教训她一番,也好让自己心里那股无故翻涌的火气消散。但当她真的走到陆诚颜面前; 看到她楚楚可怜又不敢反抗的神情,自己的心猛地扯了一下; 浅浅闷闷地疼了一下; 这让沈语琴感到陌生又害怕。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更不曾为谁有过这样的奇怪的心痛,惴惴不安地停下了脚步。
陆诚颜诧异地抬头去看没了动静的来人,却不经意地发现两人此时仅有一步之遥。沈语琴眼里的情绪似有万千含义,有疑惑迷茫,有纠结矛盾; 还有一丝自己看不出的意味。好像是温柔,又好像是羞涩?
陆诚颜连忙摇摇头,觉得自己肯定是中了幻术,不然怎么可能从千城公主那个整日变着法子折磨她的人眼里看到这些。可是凝注心神等了许久,也不见公主的下一步指令,自己终于撑不住心中的慌乱,一闭眼倒了下去。
沈语琴还在踟蹰,就被这个突然倒下来的身体吓得连退几步。低头细看,才知道是陆诚颜晕倒了,无奈地吐了口气:“真是没用,这还没开始吓你呢,就自己先晕了。”
被叫进来收拾残局的秋蝉呆愣地望着躺在地上的陆诚颜,长大了嘴道:“公主,你对他做了什么?”
千城心里烦闷,被秋蝉这么一问,又有点做贼心虚,自然是不肯说实话的。用力摆了下长袖,转回身去,借着行走的动作缓和脸上的尴尬。她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地说:“我本来今天想叫他进来问问以前在习院里与浮生的过往。”
秋蝉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是不太懂,又问:“公主你干嘛突然要问他和浮生的关系呢?”
自从雨燕回到长公主处,秋蝉就没那么方便再和雨燕聚在一起说悄悄话了,好多八卦消息都变成了和小陆子分享,所以不知觉间俩人的关系也更近了。
秋蝉自幼跟在沈语琴身边,也跟她胡闹惯了,这番追问原本没什么异常,但此时却字字击中千城的空门,弄得她更加烦躁。又怕被了解自己的秋蝉看出破绽,只好又编了个更加冠冕堂皇的借口,搬出她的皇姐来镇场:“浮生现在把皇姐伺候的那么好,我就想让他也多学习一点。不然你看他,一点长进都没有。”
咳咳,这下秋蝉终于明白了,千城公主是春、心也动了,看着皇姐被浮生滋润得如沐春光,自己也想要一尝滋味。只不过这可真为难了小陆子,毕竟咱们公主的口味有多奇特,行为有多古怪,旁人不知,秋蝉还是懂的。唉,叹了一口气,弯腰将已经瘫在地上好一阵的小陆子扶了起来。
沈语琴原本打算让秋蝉进来把陆诚颜弄走,可是等到她看见秋蝉非常亲密地把陆诚颜的一条胳膊搭在肩头,另一只手又毫不顾忌地揽住了她的腰,就再也无法淡定。出声叫住了正要出门的秋蝉:“秋蝉,你扛着他走那么远也不太方便,传了出去对你名声也有影响。这样吧,你把小陆子放到我小憩的软榻上,再弄一床被子来给盖上,就行了。”
秋蝉迷茫地转过身,更加搞不懂公主是怎么了。看来连日来在御书房受挫,真的对公主打击很大,不然她肯定不会有今日这样反复无常的表现的。秋蝉点点头,半扛半抱地把陆诚颜放到了软榻上,又暗自决定,等到小陆子醒来,自己要和他多想点法子,止住公主这即将癫狂失智的势头。
沈语琴见秋蝉久久还不离开,心里急了,开口催促:“行了这里没什么事了,我要在书房看会儿书。等小陆子醒了,我会处理的,你先出去吧。”
等到秋蝉依依不舍地关上门,沈语琴几步冲到软榻前,看着陆诚颜一脸沉静地躺在那里,脸上竟有些粉扑扑的,白嫩的脸蛋儿让人很有戳一戳的冲动。向来执行力超强的千城公主丝毫不耽搁,伸出右手食指朝那柔嫩的小脸戳了一下,见陆诚颜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又接着戳了第二下。好特别的弹性和好极了的触感让沈语琴乐此不疲,根本不记得还要看什么书,一直不停地戳着陆诚颜的脸。
叶缥遥听懂了那日沈暮歌对自己说的话,也了解了朝中四大家族的复杂牵连,却不甘于干坐空等。见沈暮歌整日忙碌于各方联络,自己就打算在宫里默默出一份力。她想了想,后宫里她能搭上话的除了和柳家有关的信王,另一个就是左宗明之子…左斐了。记得上回在宫门处偶遇,他对自己的态度还算客气,不知道自己要是主动结交,他会不会入套?
叶缥遥现在顶着浮生公公的名头在宫里那是如鱼得水,不管长公主现在还是否出面管事,她的身份和地位都摆在那儿,千城公主对皇姐的依恋和尊重是人尽皆知。那么长公主身边最得势的新贵,谁又会没有眼力地去得罪呢。
就连一向和后宫女眷保持极远距离的林澈都听说了这事,这才幡然醒悟那日统领特地上前与浮生公公攀谈,原来是统领早就比自己先知道了消息。果然今后不能只顾闷头习武,还是要多跟着统领行事,免得不知不觉间得罪了贵人,自己怎么死的还不知道。
这日,林澈在宫中巡逻时再一次遇到了浮生公公,眼下统领并不在场,但自己也不敢怠慢。放下握在腰间刀柄处的手,快步走上前去,距离几步开外就主动停了下来,拱手向浮生行礼道:“在下林澈,没想到竟在此处偶遇浮生公公,幸会幸会。”
叶缥遥敛眉,今日她是故意四处走动,想要偶遇左斐的。没想到左斐没见到,竟然招来了林澈。她对林澈没什么特别印象,只当他是一个尽忠职守的武将。但没想到他也会主动前来攀附,这刻意套好亲近的话,说起来又着实别扭,看来武将和文臣还是有差距啊。但无论文官还是武将,舞弄刀枪还是把玩人心,都是这皇宫里绕不开的核心。
自己因为长公主的关系,已经被推到了这核心中的核心,避无可避。再说她也不忍心看着沈暮歌独自一人耗尽心力地在这漩涡中挣扎,既然在皇宫里施展不出她的绝世武功,那么就让她开始尝试□□人心吧。
林澈客客气气的样子,与那日在升平宫外判若两人,叶缥遥心里冷哼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林大人,有礼了。难得浮生这样的普通奴才,竟能被大人记得,实在惶恐。”
林澈脸上有些挂不住,抽动嘴角苦笑着,压住心里的怒火,继续对着浮生客气道:“那日在升平宫外,实在不知浮生公公的身份,多有得罪。在下职责所在,还请公公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与林澈计较。”
叶缥遥无意与他结仇,刚才那句话也不过是为了报那日所受之屈,见林澈这样客气地给自己赔罪,脸上也不好再冷冰冰的。扬起一个标准笑容,问道:“今日怎么只得林大人你一人,左统领往常不是都与你一道的么?”
林澈心想,统领果然已经与浮生公公打好了交道,自己刚刚才赔礼道歉套了近乎,浮生就主动问起来,看来自己的确是眼拙,差点就掉队了。生怕将现在的这个机会再弄砸,连忙回答说:“左统领今日陪同叶大人入宫面圣,所以巡逻一事由林澈代为负责。”
“不知公公要前往何处?林澈可护送前去。”林澈见浮生不再吭声,生怕浮生怀疑自己所言,又忙不迭开口问道。
“啊,不必了,林队长太客气了。这宫里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处地方是浮生能去的,早已熟悉得很,不用烦劳禁卫军了。免得被人告到长公主那儿去,我回去还得受罚。”这话说得巧妙,既点明了她不会擅自闯入禁地,也从侧面透露了她与长公主的那股不一般。
好不容易打发了林澈,叶缥遥也不好再在宫里游荡,毕竟皇宫里能够让她进出的也就那么几个地方。正准备无功而返地回到长公主寝宫,远远就看到了左斐的身影。叶缥遥暗喜,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假装不经意相遇。
果然,走得近些,左斐就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短暂犹疑过后还是出声招呼道:“浮生公公,不知这是要往何处去啊?”
叶缥遥正中下怀,但当看到左斐身边站着的叶茗初,眉头就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只见他也正用一种打探的目光看着自己。浮生碍于身份,只得装作不识般地问道:“小人奉命正要去趟习院,没想到在此地竟然遇上左统领了,还真是巧啊。不知这位是?”
左斐也不去看叶茗初,轻笑了声,答道:“这是皇上刚刚亲封的礼部侍郎,也是镇国公府的三公子,叶茗初叶大人。噢对了,他也是长公主前去大辽时的送亲大使,想必这个名字浮生公公应该不会陌生吧。”
叶缥遥做出恍然大悟状,立刻拱手朝叶茗初行礼。叶茗初刚才就觉得这个叫浮生的公公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他出入皇宫的机会极少,更不可能与宫内的太监相识。听到左费如此介绍自己,心里不悦,但也不得不维持着气度。他知道左斐这些世家公子向来看不起他,如今他凭借和亲一事立了功,正式入朝为官,更是成为他们的眼中钉。
第77章
叶缥遥也没料到叶茗初这趟进宫竟然是来领官的; 想当日他突然从一个无人在意的庶出摇身一变成了送亲大使; 一路上跌跌撞撞但也算顺利完成了任务。这才回来没多久; 就得到了货真价实的奖赏; 堂堂从三品的侍郎官可不是那些金银珠宝可以比拟的。皇帝这一回为了笼络镇国公看来是下了血本了,也难怪左斐心中不服; 他这个禁军统领也不过是正三品,更是拼搏多年换来的; 没想到被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叶茗初轻而易举地追上了。
但是左斐再不开心; 镇国公的面子也不能不顾; 叶缥遥抬手笑着对叶茗初说:“小人名叫浮生,在长公主身边供职; 在此恭喜叶大人了。”
叶茗初自从听到左斐称呼浮生之时就已知晓; 对方乃是名太监。心中默默否定了刚才的猜想,还好没有冒昧地开口,不然肯定是要闹出笑话来。叶茗初也客气回礼道:“承蒙皇上恩宠; 让茗初得入朝堂,为国效力; 实乃万分荣幸。也多亏得长公主力荐; 才有茗初的现在; 还望浮生公公能替茗初转达诚挚的谢意。”
此话一出,左斐和叶缥遥的脸色都微变。左斐是没有想到叶茗初已经攀附上长公主,这官职还是由长公主举荐而来。而叶缥遥却在心里盘算,叶茗初的话到底是真是假。若是真的,怎么没有听沈暮歌提过; 要是假的话,他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你来我往的客套,让叶缥遥烦躁不已,但面上仍是处变不惊,心态平和,她模仿着平时沈暮歌的样子,用一双平静无波的慧眼看着眼前人掏心掏肺地演戏说谎。叶茗初的话,她自会回去找沈暮歌证实,但在外面,长公主的面子是绝对要给的,长公主的威严也绝对不允许丝毫亵渎。左斐的脸色发白,也让叶缥遥暗爽了一阵,谁叫他总是惦记着长公主呢。
但叶缥遥也不敢继续逗留太久,生怕被叶茗初看出端倪来。要是只有他们俩人还好说,只怕在左斐面前暴露身份,那就非同儿戏了。她现在还没查到究竟是谁向皇帝告密揭发自己的身份,但左斐对自己的痛恨之情是一点也不做假的,她到死都不会忘记左斐下令放箭时的表情。总有一天,她会把一切都还给他,加倍。
待叶缥遥走远,叶茗初收回目光,转而对左斐说道:“左统领刚才故意骗浮生公公,不知是为何啊?”
左斐佯作不知,啧了一声,回道:“叶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左某何曾有骗过浮生公公?刚才你也在场,我说的话可是字字都是真的。”
叶茗初冷笑,揭穿他道:“你我二人分明刚刚从习院出来,你却不提。而听到浮生公公正要去往习院,你还是不提。这不是骗他,那是什么?”
左斐了然道:“看来叶大人初登朝堂,许多事还没有完全弄明白,尤其是这为官之道。”见叶茗初鄙夷地看着自己,也懒得与他多费唇舌,迈步朝前走去。
叶茗初紧跟上去,依旧对于刚才的事耿耿于怀,却又不敢直接指责左斐,毕竟左家的势力这几年迅速扩大,现在又有柳丞相做后台,连爷爷也曾告诫自己,不要去得罪这位大人。
“我知道你在愤怒什么,但是你想过没有,去习院是谁的旨意?是皇上的意思。要是我们随意将这消息散布出去,你说,皇上会不会高兴?刚才你也听到了,浮生是奉命去习院的,那他奉谁的命?自然是长公主的。如果长公主早就从皇上那里知道了这事,还会多此一举让浮生再去?”左斐见叶茗初与自己并肩走着,便低声道。
叶茗初抬眼望他,倒是颇为认真聆听的样子,左斐此举是为了敲打他,让他机灵一点。既然今日皇上将这个任务分派给他们两个,那么他是不会让叶茗初犯错连累自己的。他见叶茗初似乎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又接着道:“在习院徐公公
暴毙一事上,皇上和长公主分明是兵分两路,各自有自己的打算。我方才虽然没有跟浮生提这事,但也没有拦着他,这样最好不过了,我们两不得罪。但叶大人,请你务必谨记一点,所有的事情,我们都只对自己的主子负责,这样咱们的脑袋才会牢牢长在自己的脖子上。”
叶茗初被左斐这么一说,也弄得紧张起来。这种紧张的情绪跟在送亲途中不太一样,那时候的紧张更多的来自于对外界环境未知性的担忧,但现在他已经身为朝廷命官。所谓伴君如伴虎,他必须时时刻刻提高警惕,才能保住这颗脑袋。
“不过你也不用太害怕,毕竟你是叶家人,皇上和长公主都会看在你爷爷的份上,给你多留一份情面的。左斐还有公务在身,就不远送了。恭喜新任礼部侍郎叶大人,左某告辞。”走到宫门前,左斐抱拳结束了这段对话。
叶茗初的脸红白变幻着,他从入宫就开始承受着左斐对自己的奚落嘲讽,明里暗里的。但不可否认,刚才左斐的那些话,的确是为官之道,这些都是他不擅长的。如今因为习院一事,他和左斐算是绑在一条船上了,左斐生怕自己拖后腿,那他就偏偏要争一口气,证明给这些人看,他叶茗初不仅仅因为是镇国公的孙子,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叶缥遥遇到左斐和叶茗初后,立刻改变了回程的路线,真的去了习院。当时的胡诌竟然给了她一些灵感,正好想起了徐公公,借机过去看看也无妨。当她再次踏入习院大门时,之前的情景一幕一幕从眼前闪过。那时候自己被仇恨蒙蔽双眼,从来不曾仔细观察过这里的环境,如今再来,却是物是人非。
其实她对于徐公公的死也一直心存怀疑,但又无从下手。一回宫就接连发生了那么多事,她也没有机会好好查探这件事。但四叔从飞叶山庄匆匆而来,就说明有人第一时间就把徐成的死讯传了出去,那么又会是谁呢?在这宫里,还有谁是自己该去寻找的?
在习院中转了一圈,又去了徐公公生前所住的房间看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叶缥遥有些意兴阑珊。回去的路上她反复想着,努力把已经掌握的线索片段拼凑起来,隐约有些东西开始浮出水面,但她仍是有不少未解之谜缠绕在心头。
等回到沈暮歌住处,才发现她已经在等自己了。晚膳后,叶缥遥刚要开口跟她说一下今日遇到左斐和叶茗初的事,就被她一把拉住,不由分说地推到铜镜前,然后直直地望着她。
叶缥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看沈暮歌晶晶亮的眼睛,又觉得不会是坏事,心里的忐忑也就按捺下去。可是沈暮歌就是不开口,还是那样望着自己,叶缥遥笑着问:“暮歌,你今夜是怎么了?拉我到铜镜前作甚?”
“你自己说。”沈暮歌纹丝不动,表情还是原样。
“这,我还真是不太明白。你就别卖关子了,我还有重要的事要给你说。”叶缥遥实在猜不出沈暮歌的用意,作势就要回到刚才坐着的地方。
“哎,你这人,什么记性啊!你忘了今日是你四叔说的重要日子了?”沈暮歌一把拽住她,语气里含着隐隐的埋怨,但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噢,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叶缥遥想起来了,今日是四叔交代的观察用药恢复情况。若是今日肌肤色差减弱,就说明药效对症。
“你的脸就是天大的事,还能有比这更大的事?”沈暮歌瞪她,也不等再开口,就上前动手要去揭她的面具。
“我的姑奶奶诶,疼啊!我自己来,自己来。”一把隔开沈暮歌的手,叶缥遥缩着脖子,手脚麻利地把面具给摘了下来。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沈暮歌满目含泪的双眸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着实吓了她一跳。心中忐忑,难道是这药效果不佳,沈暮歌才会这个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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