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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公公遇上公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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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寻之。。。。。”沈语琴觉得有些好笑,明明她与左斐都已经认出这人就是在武林大会上代表陆家出战的陆诚颜,可这人却一脸诚恳地说自己叫陆寻之。好似这样便能骗过所有人一般。
  当下也不拆穿,沈语琴继续追问:“你上京为何?”
  “寻人。”陆诚颜也不含糊,她就是前去寻找十重生的。其实她也不知道十重生去了哪里,可直觉上她就往京城方向追赶而去。
  “寻人?寻何人?你与那人是何关系?”沈语琴的语调变得有些沉重,口吻也严肃起来。
  “与你何干?”陆诚颜实在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昨夜不由分说地将她绑了,现在又是莫名其妙地一顿审问。她又没有做任何坏事,更谈不上什么跟踪他们。难不成他们还把她当成贼人了?又或者是这些人才是贼,所以才处处戒备?
  想到这里,陆诚颜的目光也凌厉起来。虽然她无法站起来,但目光也一直盯着沈语琴不放,似乎要探寻出些什么来。
  “大胆!你敢这样对二小姐说话!”左斐上前就抽了陆诚颜一嘴巴,狠狠一记耳光让陆诚颜不得不倒下去,嘴角慢慢渗出血丝。
  “且慢。”沈语琴抬手示意,左斐下手有些重了。但也并没有责怪左斐的意思,毕竟从没有人敢如此冒犯她。
  “快老实回答二小姐的问题,不然待会就不止嘴角会流血了。”左斐将陆诚颜拉扯起来,靠在他耳边又是几句威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绑住了我就能命令我做任何事吗?”陆诚颜虽然无心江湖之事,可是自小也是被当做少庄主培养的,该有的骨气与硬气也都是有的。越是这样无理又蛮横的质询,她就越是不屑去搭理。
  “你!”左斐怒而将其衣领拎起,抬手便是一掌,掌风已飘至陆诚颜眼前,她却没有眨眼,反而是怒目圆睁地看着左斐。相较之下,倒是左斐显得有些狼狈粗鲁。
  “左管家,你不必动怒。我自有法子让他开口。”沈语琴一直未曾出言阻止左斐,直到此时才缓缓出声。她颇有兴致地看着陆诚颜的反应,倒是比此前在擂台上有趣得多。
  “既然你现在不肯说,也不想说。我也就不勉强你。”沈语琴眼带笑意,语气不轻不重,令人听不出内里含义。可是陆诚颜却不觉得自己能被轻易放走。
  眉头还未曾来得及放松,便又听到沈语琴的话传到耳里。这次,是真够刺耳。
  “既然不愿意说,那便与我们一同回京吧。兴许到了京城,我的问题就都有答案了。”
  沈语琴的话很简单,就是这一路上,陆诚颜都要被绑着,一同进京。
  “你凭什么绑着我?我要进京与你们又没有关系。这条路难道就只能你们走,旁人便都走不得了吗?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张狂,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陆诚颜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被一群来路不明的人绑了不说,还严重影响了她追寻十重生的计划。若是沿途错过了什么重要线索,那她恐怕就真的再也找不到叶缥遥了。一想到很可能再也见不到叶缥遥,陆诚颜不免有些沮丧,心下难过,眼里不禁流露出几分悲伤。恼怒之后,也显得很是无力。
  沈语琴惊讶于陆诚颜的瞬间变化,越发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莫说自己并未下令杀他,也没有说太多恐吓之辞,只不过是押着他一同上京罢了。为何这人此刻就像被判了极刑般哀怨?
  “你可是不愿意?既然都是上京,又何必分先后呢?”左斐迅速抬眼,似乎这样的语气绝不可能出自于二公主之口。
  “我愿意与不愿意有用吗?有用的话,你还会这样绑着我到现在吗!”陆诚颜心下烦躁,眼前阻碍她的人都成了碍眼之物。
  “既然如此,那不绑你便是。”沈语琴微微一笑,示意左斐给陆诚颜松绑。
  “你。。。。。。”陆诚颜揉着手腕,嘴角的伤还带着疼,但眼中的疑惑更重了。她完全看不懂眼前这位二小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执意要留下她一同上京又是为何。
  如果她怀疑自己是跟踪之人,图谋不轨,大可将其灭口,以绝后患。若是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人,那又何必带着个来路不明的包袱在身边。这样跟着她进了京,又将面临什么样的境况?
  想到这些,陆诚颜不禁有些害怕,第一次冷静下来,想到自己一时冲动就不辞而别跑出来,竟只是为了能留住关于叶缥遥的线索。而爹若是发现了自己失踪,会是怎样的心情?若是到了京城,自己仍是栽在这些人手上,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既然已经松了绑,那么就好好想想,何时准备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沈语琴见陆诚颜一个人傻傻发呆,也懒得跟他耗费时间。
  她还赶着回去弄明白皇姐和亲之事。虽然直接把陆诚颜杀了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她也有自己的顾虑。一来尚未弄清陆诚颜一路追踪的真实目的,也就未能清楚背后主谋是何人;二来她也需给陆家几分薄面,毕竟江湖中有名望有地位的家族,也是朝廷要倚重的,尤其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最重要的就是她此次是第一回出宫行走,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池惹人诟病,万一处置不当引来无穷后患,那么今后便再也不要想有任何机会能为皇姐担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

  第9章 皇城脚下

  陆诚颜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沈语琴押了下来,几番想要开口寻个机会,却怎么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要上京。跟着行进了几日,她也暗地里观察了不少:这队人马看来的确是那位小姐管着的,别看其他几个大老爷们壮实得很,到了那位小姐面前,也是乖乖听话。说不定是个什么京城大户人家,自己也轻易得罪不起,只好乖乖听命。
  这次并非陆诚颜第一回远行,只是这番光景,又没有家奴随从,更没有庄里的师兄们护着,爹也不知道她的踪迹。若是这半途中糊里糊涂地被了结了性命,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魂归故里。倒不如配合那位小姐,跟着她上京,大不了就是晚些时日再死,也惨不过当下了。想通了的陆诚颜心情轻松了不少,也不再整日里辩解了,相反地十分配合,送什么就吃什么,每日里早睡早起,甚至还在自己的房里练练筋骨,这倒是让沈语琴有些好奇。
  本想以此威吓陆诚颜几分,没想到这位传说中胆小如鼠,不成气候的少庄主一副心宽的样子,还带着几分欣喜之情跟着自己入京。这还是她未曾预料过的,这样一来,倒是有些好玩了。依照着她的习性,这本是可以用来仔细玩味的,但眼下宫中事情紧急,她实在顾不上再去逗弄陆诚颜。既然她不再挣扎反抗,自己也就顺势加快了回京的步伐,生怕回去晚了,皇姐已然出嫁。
  皇城不比江南,地处北方,即便已经开春,但仍旧留存着不少寒意。十重生自从放过了沈语琴,便不再一路尾随,见已经出了江南地界,也懒得浪费时间试探虚实。自然也就错过了陆诚颜被抓的过程,她的心里眼里,满是那个即将和亲的长公主。每当想起这个消息,她都恨不得将整个皇宫都翻了过来,再将那个女人狠狠修理一番。她真是不明白,这个狠心的女人,可以对着她的三年倾慕不为所动,却轻易地答应了什么狗屁外族和亲,难道自己在对方眼里,是那样的不堪入目吗!
  万千的恨意盖住了所有的相思,绝境逢生的叶缥遥化名十重生,却不曾来得及回过飞叶山庄,也顾不上调理内息,让自己受损的经脉得以完全恢复。她用尽一切办法,让陆家庄的少庄主主动结交,又在第一次扑空之后不顾一切地入京,为的只是要找那个女人,算一算她们之间的账。
  “客官,这是您要的热水。”店小二不敢怠慢,这位面部有些狰狞的客官虽然举止有些淡漠,可是出手一点都不含糊,刚一入住就抛下个银锭子,提的要求也不过是一间安静的雅间和一桶适合沐浴的热水。这样的客人,店家倒是盼望着多来几位呢。
  “嗯,放下吧。”叶缥遥眼角微抬,也不见更多动作,轻轻一句,便将店家打发了。
  “等等,可还记得我的交代?”待到门快要被关上之时,叶缥遥又不忘补充一句。
  “客官大可放心,小的已经打点干净了。绝对不会有人前来打扰您的。”小二满脸堆笑,这位客人无非就是要个清静,其他要求也不高。他自会伺候妥当。
  屏风立起,叶缥遥缓缓褪下衣衫,将自己完全浸泡在这热水之中,热气环绕在肩头,却无法缓解她内心的暗涌。眼前不断重现的,是刚入京城便见到的皇榜,虽然未曾明言长公主和亲,但这般大费周章地宣告外族使团即将入京的消息,绝对不寻常。有些嗅觉灵敏的人家,早已开始了暗自盘算,而一些后知后觉者,则倒觉得一切如常。
  叶缥遥离开了江南地界,这瘸腿就不再瘸了。她在武林大会上的暗中出手,就知道自己即将暴、露。本来一个无名瘸子是不会惹人瞩目的,可一旦被有心人盯上后,这瘸腿就是最显眼的标志。
  抚摸着眼角的疤痕,叶缥遥不想去细想这副尊容有多狰狞,每到一处就换个模样也不是办法,毕竟兜兜转转她还是要想办法入宫的,不然她就一直无法见到沈暮歌。想着想着,不免有些烦忧,狠狠地拍了拍桶边,叶缥遥将自己完全浸入水中,只求片刻安宁。
  京城是国境以内最安定繁华之地了,许多有识之士聚集于此,渴望干出一番事业。而许多达官贵人也聚居于此,求得官运亨通。毕竟离权、力中心越近,这仕途,也就越顺畅。虽说这国力渐微,但瘦死的骆驼也肯定比马大,比起边境不时弥漫的硝烟,这里的安逸,是许多人不愿离去的缘由。
  “哟,客官,您这是要住店啊还是打尖儿啊?”最近生意不错,人来人往的场景比前些日子里又多了些。他自然是更加卖力地吆喝揽客。
  “我来寻人。”来着有些年纪,但说话倒是慢慢悠悠,只不过声线有些细弱。
  “噢?”小二定睛瞧了瞧,眼前之人有些,与常人不同,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你这店中,可有一位姓十的客人。”
  “啊,原来您找的是那位啊!有呢有呢。”小二回过神来,原来之前那位客人交代的来客便是眼前之人。
  “带我前去。”不出片刻,小二手里便被塞进了一小袋碎银。
  无需掂量,便知这袋里的好处不少,小二自然不含糊,脚下步子加快,将来人引去了厢房。
  叶缥遥悠闲坐在桌边,喝着温热的茶水。来人虽然年长,却仍是对她十分恭敬。
  “徐老,此番召你前来,是有事相商。”叶缥遥开了口,顺势也将眼前的茶杯推至他前。
  “不知少庄主有何吩咐?”虽然在京城生活已久,可一接到飞叶山庄的传讯,老徐片刻也不敢耽搁,前来领命。
  “我要入宫。”
  “少庄主,您要入宫?”老徐有些意外,虽说他在宫中待命已久,也知道自己的使命何在。可是也不曾想过在这一日,少庄主竟直接要求入宫。
  “怎么,不行吗?”叶缥遥的语调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这不行吗三个字说得有些重。仿佛是在提醒对方,自己的能力。
  “属下不敢。只不过最近宫中形势复杂,属下是怕少庄主您入宫,有危险。”
  “复杂?这普天之下,哪里不威胁?飞叶山庄若是怕危险,也不会有今日的地位。”叶缥遥倒也不恼,她知道这些叔父们的劝诫,在山庄时,也经常被这些关心过度的话语包围着。
  “少庄主您有所不知,近日来,各方势力都在暗自加码,他们安插在宫中的人也开始活动起来,如今的局势,可比过去要乱得多啊。”老徐不是危言耸听,身在内庭,他自然是多留了个心眼。
  “就是因为各方都在行动了,而我们,也不得不动。”不知为何,叶缥遥不愿意告诉老徐,自己进宫的真正目的。她也不愿提起关于沈暮歌的过往。
  老徐低下头了思索,叶缥遥没有给他再多的思考时间。
  “你不用再想了,入宫的法子我已经想好了。此次找你来,就是让你通知各处的人,做好配合。”
  送走老徐,叶缥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没有喝的意思。她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便又在桌上写起字来。飞叶山庄的主要势力在边塞,虽然波及江南,可在京城中,也远不如其他门派般根基深厚。但她也不傻,早年叔父们安插在这里的眼线,她在接管山庄后也一并收了去。现在,该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徐公公,您喝茶。”小太监恭敬地递来一杯茶,可徐成一点心思也没有。
  自从与少庄主见面,听了她的计划和安排,自己的心,就一点一滴地往下沉。无论自己如何进言,少庄主进宫的决心十分坚决。丝毫没有被动摇的可能,而且还给了他时限,要他尽快安排。
  他本以为少庄主要潜入宫中,为了寻找何种宝物,又或是为了刺探某些机密。然而回旋在他耳边的竟是少庄主要假扮太监,沉寂于宫中。这可是万分危险之事,且不说被人识破的可能性,就算真的成为一名太监,在这尔虞我诈的漩涡里,少庄主又能避得开几次乱流。
  “公公?公公!”小太监端得手有些发酸,只好出声提醒。
  “你先下去吧。”徐成烦乱,挥挥手,求个安宁。
  再复杂的事情,只要是少庄主吩咐,他就得照办。眼下,只好联络各处的兄弟,帮衬着安排少庄主入宫。可是临走前少庄主又额外嘱咐,除了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已经入京。
  那么,就只好以少庄主的口令宣达各处,只怕到时有些人不够上心,连累了少庄主。这一夜,徐成几乎没能合眼,一闭上眼,就满是各种乱象,心中不免惶恐。在这宫中讨生活,可是一点不比走江湖要容易,若是真要比较的话,倒还是江湖来的爽快些。明刀明枪,拼个武力一决高下。可这宫中,笑里藏刀,绵里藏针是家常便饭,无处不在,各家主子们的心性又是琢磨不透,还得顺带着牵扯着朝堂各族势力,那是一点也含糊不得。
  “参见徐公公。”小太监的音色还颇为稚嫩,入宫不久,当下见着徐公公,急忙下跪行礼。
  “你是哪儿的?怎么好似没有见过你?”徐成看似不经意地瞥了瞥眼前。
  “回公公的话,小的名唤浮生,刚入宫不久,现在内务府听唤。”
  “浮生?”徐成听罢,眼角微微转了过来。
  “将头抬起来。”小太监听话慢慢将脸抬了起来,却始终抬眼看人。
  “嗯,生的挺俊秀。瞧你这副模样,像是本公公要把你吃了不成。”徐公公的语气微微上扬,听不出是喜是怒,却还是让小太监浑身一抖。
  “好了,你去干活吧。”徐成没漏看小太监发抖的手,看来这浮生的确是初入宫不久,对于许多事情都陌生紧张得很。
  “嘶。”像是想到什么,徐成忽又转身,看着小太监远去的背影,心生一计。
  

  第10章 顶替入宫

  叶缥遥一刻也不愿意耽搁,仿佛多在宫外耗费一日,她的生命便要缩短数年。她除了在客栈等着徐成的回复,也会选些清淡的日子去逛逛。毕竟这是沈暮歌的故乡,多次从她口中提起过,自己却从未这般认真地走过。
  只是,如今的心情,让叶缥遥无法愉悦起来,即便这满眼的春色渐渐占据眼帘,可她的心却一日比一日沉重。她虽然与徐成的交集很少,这次更是头回见面,但她知道飞叶山庄的命令意味着什么,徐成自然不敢怠慢。可一连几日过去,还是杳无音讯,想必入宫之路困难重重。
  其实入宫并不是叶缥遥唯一的选择,若是她想要找沈暮歌报仇,大可埋伏在她出城和亲的途中,又或者是寻个什么皇家出宫祭祀的节气,也远比将自己困在宫城之中要容易些。可她不愿意这样白等下去,既然到了京城,她就不想将时日浪费在遥望上。也许,进了宫,当面将这桩恩怨了解,才是对彼此最大的解脱。
  “解脱。”想到这里,叶缥遥不禁有些失神,身子顿了顿,不知为何,当她想到这个词之时,心莫名地痛了一下。或许,这个解脱,只是她一心求的,对于沈暮歌,自己不过是个命中过客罢了。如今,还只是个死人而已。
  “死人,呵呵。”叶缥遥失笑,她也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死去,就算是这副身躯还活着,而内心,却早已如枯寂般没落。无论何事,都已掀不起她内心的一丝波澜。她不愿再回江湖,不想去理会红尘中的纷扰。
  她也曾想过找个安静的地方,就此平静生活下去,就让叶缥遥这个人,这个名字,彻底消失在这世界上。可是她又不甘心,她夜夜不能寐,好像沈暮歌的容颜从未离去,时刻萦绕在她脑海之中。
  “客官?”门外传来店小二小心翼翼的声音,叶缥遥便知道自己的路,再也没有回头路。
  徐成终于来了。
  “少庄主,属下已经安排妥当。”徐成也不浪费唇舌,他已然明白,自己的任何言语都是徒劳。而身为下属,只能尽心为少庄主效力。
  “宫内情形如何?”叶缥遥知道徐成算是宫里的老人了,但未必就是近身伺候沈暮歌的。
  果然,从前先皇后身体还不错时,他更多的是在那边候着。如今先皇后逝去,他倒是落得清闲。
  “少庄主,宫里人多眼杂,如今又是各方势力活动之时。恐怕是要委屈了您了。”徐成上前,在叶缥遥耳边低语。
  “浮生?”叶缥遥挑了挑眉,这个名字从她口中说出,反倒多了一丝不同。
  “小的已经安排好了,等少庄主一入宫,便。。。。。。”徐成默默点头,这个计划在他心间已经推演了好几回,想必定是万无一失。
  “你让我扮作小太监?”叶缥遥的语气听不出有没有生气,更像是在确认。
  “是,属下前几日里见过这个小太监,生的眉清目秀,身形背影与少庄主也有几分相似。更重要的是,背景干净,入宫又不久,脸还生着,这样将来也不会惹人生疑。”
  “嗯,有理。宫中若是无凭消失个人,不难,却也难。”叶缥遥表示赞同。
  “只不过是有些委屈了少庄主了。”徐成有些为难,见少庄主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轻呼了一口气。
  “既然我要进去,就该依照里边的规矩和规则,何来的委屈?你尽管去安排便是,顺便再把他的画像给我带来。”
  待徐成离去,叶缥遥起身走到内间,缓缓落座于梳妆桌前,铜镜里倒影出她翩跹的身形,却也映照出眼角的伤疤。有些狰狞,有些突兀。不自觉地抬手,叶缥遥的手却始终未有落在疤痕上,这是她易容上去的,这样才能盖住她的英气和俊朗,这样,才能掩人耳目。
  可是,疤痕后的真实,她却一直不敢再次面对。从前的叶缥遥在一次次的等待中渐渐远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执着,明知道宫墙之高,却还要一意孤行前往。哪怕是化作一个小太监,也在所不惜。
  “叶缥遥,你可不能让自己失望。”手掌最终覆盖住了铜镜,叶缥遥的眼里换上一抹厉色。
  一路加快脚步回京的沈语琴终于回了皇宫,还来不及安顿便要前去找皇姐。跟着一同被带入宫的陆诚颜这下彻底傻眼了,自从从宫门而入,她就楞得忘了说话。到了千城公主寝宫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唉,诶,喂!”身边的人来来往往的一片慌乱,也没人有心管陆诚颜。实在无法,只得主动出声引起注意。
  “乱叫唤什么!可知道此乃何处,岂容你乱叫。”为首的宫女满脸严肃,声音里也满是呵斥之意。
  “啊,不是我故意冒犯,可是你家小姐将我带来此处,我实在。。。。。。”陆诚颜正要解释,又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她再愚蠢,也知道这里不是什么普通的官家大院,而是正儿八经的皇宫,而将她一路绑回来的小姐,也不是什么官府千金,弄不好就是个皇亲国戚。这下是真的惹了大麻烦了,陆诚颜的头不免大了起来,她原先还天真以为,等到了京城,便想办法拖个江湖人士给陆家庄带个话,这样父亲便会前来搭救。
  可是如今,宫墙之内,怕是再无人会理会她了。就算是她爹知道她身在何处,怕是也难以出手相救了。难道,这里就是她的葬身之处?
  “难不成,我就要死在这里了?”陆诚颜满脸的生无可恋,绝望之余,扫视四周,肩头一下子便垮了下去。
  “嘴里胡说些什么,在千城公主的地方,岂容你胡乱说些杂碎污秽之语!”
  这下可是惊着了刚才一众宫女,纷纷停下脚步,用略带惊恐的眼色望着她,仿佛她惹了天大的麻烦。可是这人是左统领带过来的,又是公主一路同行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底细来路,众人也不好私下处置。
  “好姐姐,求你告诉我,怎样才能离开这里?”陆诚颜腿脚利索地凑到了刚才呵斥她的宫女身旁,声音放软了些,还带了些江南软音。
  “别拉拉扯扯的,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这些规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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