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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录-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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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见晏寻风从半空坠落,想要接应,羌凪的威压却逼迫的所有人不敢靠近,连姬胤也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晏寻风战死,那姬胤这边,他倒是可以真正的掌管大权,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何不好?
  嘴边的笑意逐渐扩大,可还不待他完全展露笑容,忽然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在了他的脸颊上,雨师愕然抬首,天空还是万里无云的迹象,这滴水珠仿佛只是某种意外所造成的幻觉。
  应龙都死了,不可能再有人能帮九黎翻盘了,现下除却自己还能唤雨,天下何来第二人?
  “啪嗒。”
  又一滴水珠落在他的额头上,好像是有人在刻意的宣告着什么。
  这一次不光他感觉到了,身后的兵马似乎也有几分窃窃私语的骚动,空气逐渐变得有几分沉闷,他目不转睛,想看清天空的变化。
  一颗心直直往下沉,姬胤深吸一口气,按耐住心底深处的悸动,轩辕剑光芒大盛,她脚尖轻轻一点,身形宛若流星赶月一般对着羌凪逼近。
  挽弓搭箭,羌凪格外的镇定,连体内沸腾的血液都平息了下来,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都在等着这一刻,那些曾经禁锢的锁链,纠缠了几代的因果,终于可以做一个了结。
  “轰隆!”
  沉闷的空气伴随着压抑的气压,终于在这片天空上炸响出一道惊雷,雨师心跳快到一个极致,张大嘴巴,目瞪圆睁的看着天空在眨眼之间变得暗沉,宛如一块黑色的幕布遮在了头顶,抹去了光芒。
  “啪嗒,啪嗒。”
  一滴,两滴,紧随而至的是敲在心头上的雷和倾盆大雨,犹如瀑布一般从天上扑了下来,视野变得模糊,这一切来得太快,他来不及任何准备,只能尽力去看清雨幕中那一点金光。
  只要姬胤赢了,不管什么剧变,他们都能承受住。
  轩辕剑与射日弓的距离在无限接近,两股威压在相互挤压,交界处近乎要扭曲空间。
  “噌!”
  出鞘,悦耳的峥鸣,如流星一般携着雷霆之力从二人中间倏然划过,一触即发的波动被这一道银光斩开,泾渭分明一般的界线。
  大雨还在倾盆而下,衣诀轻扬,手中握着龙气缭绕的斩妖刀,雨不沾身,隽逸清秀的轮廓,勾勒墨色的眼眸,清瘦的背影像暴雨中坚韧挺拔的翠竹,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越,染着七分骄傲,三分不羁。
  “我还在,哪里轮得到你上场?”
  姬胤止步,雨师坠马。
  不远处一阵地动山摇,似万马啸啸,奔腾而来,姜天泽策马狂奔,身后三十万大军紧随其后,贴着大地急速而来,像一把锐利的尖刀,掺杂着雨师失声尖叫的慌乱,狠狠刺入了九黎外围那毫无防备的兵马之中。
  轻轻挥手,想要拉开眼前的雨帘,再多看清楚几分。
  挽弓的手失了力道,羌凪颤颤的上前两步,指尖触到玄色的衣衫上,那般真实,却又像极了那无数个夜里她所做的梦。
  “怎么?不认得了?”墨离回首,唇角带着笑意,连偷偷抬眼看她神情的样子都如同那些年一模一样。
  “我不认得你,你也该认得我才对。”羌凪鼻尖一酸,本来想对她笑一笑的,可眼泪却先一步流了下来,她轻轻靠了过去,小心翼翼,像是拥着一场虚幻迷离的梦境。
  墨离伸出一只手拍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是了是了,我化成灰也会认得你的。”
  “你再胡说!”听到她这句话,羌凪忍不住在她腰间狠狠掐了一记。
  “。。。是我胡说,是我不好,”她吃痛的嘴角都抽抽了,但还是要态度良好的认错,接着从怀里将夜歌拟好的信递给少主,笑道:“我帮你带了帮手来,至于你怎么调兵谴将,我可就不管了。”
  她说完,便目光灼燃的盯着姬胤,手心不自觉握紧。
  这副模样,羌凪一看便知晓她想要做甚,且是劝也不用劝的那种。
  “准了。”她声音淡然平静,打开信封略略一扫,与刑岳法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最后一枚魔皇令在空中炸响,化作无数红芒散落开来,九黎内所有魔族的额间皆亮起了一道魔纹。
  刑岳法热烈盈眶,高举法杖,仰天怒吼,“开城!魔族,只进不退,给我杀!”
  三年来,他们在困在九黎一隅,平日里几乎不敢越过黄河边界,过的何等憋屈,受尽了万族嘲讽,为的就是等到这一天。
  所谓气势,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一千日的等待,只为这一天!
  九黎内的大火早已被大雨扑熄,魔族暴动,张开爪牙,尽数咆哮而出,与姜天泽的人马呈前后之势,将雨师带领的百万大军狠狠夹在其中,他们浑身湿透,血水和雨水掺杂在一起,唤醒了魔族最原始的本性。
  拳开山河,脚踏风云,猩红的眸色是万古以来不变的传承,九黎开城,魔族齐出,犹如虎入羊群,贴近后便要击破一切,凭着血性将雨师大军的前方硬生生撕开一条路,江海澄手中盘古斧大开大合,大鹏在他身侧与他并肩,直逼风伯雨师。
  战局犹如风云变幻,墨离眼中却始终只有一个人。
  姬胤神色复杂,缓缓扫视了一圈,却没能见到那一抹红白,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轩辕剑身上的图案刹那间全部亮起,山川草木,日月星辰,像一副古老的画卷在世人眼中呈现,她轻喝一声,镇臂高呼。
  “剑来!”
  轩辕剑冢的景象,万剑悬空,金光耀世,是多少人一辈子的噩梦。
  墨离忘不掉,也不想忘掉。
  我现下有资格站在你面前了罢。
  眼中逐渐涌上疯狂,染着魔族猩红的颜色。
  这一次,没有天命,没有规则。
  我只想赢!
  单薄的身姿在万剑面前显得那般渺小,可姬胤的神色却越来越凝重,因为她清楚的看见,在墨离的身后,一道魁梧的身影正缓缓浮现,牵连着她身体中的血液悸动沸腾。
  “刑天,真是好久不见啊。”古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她血脉中悠悠传出。
  墨离没有丝毫讶异,自己身后那股庞大的气息正在源源不断的汲取着自己身体中的真气,不用想也知晓是谁出来了。
  “千年之久,你竟还不肯认输吗!”那一道道剑芒中都倒映着同一张脸,姬胤周身金光大盛,宛若仙人临世。
  丹田和经脉中的真气全部抽离的痛苦,让她每一次呼吸都觉得分外困难,三清绝早已是运转到了极致,她恍惚间好似又看见了世间无数条在这片战场上交织成网,她看见了悲惨的,无助的,也看见了勇敢的,奋力的,有猩红的气息从那片网中渗透出来,像是沸腾的水中缓缓升腾的雾气。
  刑天的身姿逐渐清晰,刀刻的容颜,傲然挺立的腰身,万古不灭的战意。
  “天下之势,听吾号令!”
  墨离咬着牙关,一点一点的抬起了手,从网中渗处的猩红之气开始不断的朝她手中汇聚,欲是勇悍的魔族,带给她的气息便欲强烈,尤其是江海澄身体中涌出的,几乎要化作实质。
  势起,聚于号令,磅礴狂皓。
  她的动作与刑天同步,右脚缓缓退后半步,握紧拳头,只怕发出一点声音就要将这汇聚起来的气势泄了出去。
  “日月生辉,斗转星移!”
  姬胤动了,这一片金光的世界中,天地间,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霸国!”
  就这一拳,天下为势,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风云变,啸山河!


第249章 终章 (大结局)
  跨过漫长的隆冬,长安城外; 万物复苏; 桃李芬芳; 鲜花烂漫; 无数游人驻足; 孩童赤着脚,在花丛中嬉闹欢笑; 年轻的女子也会编个花环,给自己戴一戴; 玩心起来; 也会给心爱之人戴一戴,不管对方是否绷着一张无奈的脸。
  还有人在窃窃私语的传言着; 离长安不远,其实是有着秦皇的陵墓,那陵墓里; 有长生不老的丹药,还有可怕的护陵兽。
  蔚蓝而平静的东海; 碧空与薄云为伴; 海浪轻柔缓慢的交叠,或许无数人想象过海底的景象; 可能是暗涌交错,未知的生物在悠闲的遨游,金碧辉煌的水晶宫静静的坐落在海底深处,可他们从不会觉得; 那些是真的。
  偏僻无人的小村落,村口干枯的井,偶有旅人在此过夜,半夜迷蒙间也许会听见喧闹的人声,又或许在半睡半醒的游荡见,瞥见长长的阶梯,还有顶端上古老苍莽的巨鼎。
  长安的地下世界,钟乳石上滴下的翠绿落进池中,发出清脆的声音,几条碧绿的小蛇将身子圈起来,闭上眼睛安逸的围在池边,像是睡着了。
  有三间草庐,立于东瀛某一片小山丘上,日光和煦,天高风清,草庐被鲜花包围着,恍若还在轻柔的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女娲族的遗址,有三炷正在燃烧的香,插在正殿前,烟丝缥缈,若隐若现,悠然随风。
  华山之巅,有人论道,却不知山体内,还有留着一丝漆黑的缝隙,若是有机会靠近,或许可以听见海浪的声音,雷海奔流,生生不息,孤岛在迷雾围绕,茕茕孑立在虚空深处,碑面上朱红色的字不曾褪色,像是盛开的彼岸花,风轻轻吹过,字体仿佛都在随风起舞。
  岛屿下方,是荒废了的剑冢,偶有一柄金色的剑芒飞掠过,给黑暗的地下带来些许光明,证明这里曾经是多么的耀眼。
  撑船的姑娘仰起头,灌下一口烈酒后擦了擦嘴角,撑着船,在冥河上飞一般的前进,她眉头皱着,口中嘟囔着,似乎在说着这酒不合心意。
  霞光普照的天界,翰翰云海,碧石阶梯,白玉雕琢的南天门,两列金甲的身姿似亘古不变般,静静地守护着这里。
  泱泱历史洪流之下,黄河以北,九黎内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摧毁的城墙,坍倒的房屋,刑炎老头正拿着竹竿,指派着年轻的小伙子去修理。
  三炷香轻轻插进土地里,轻轻合上双手,虔诚的拜了三拜。
  “我若是还在里面,你这也算对我拜了罢?”声音的主人心情显然很好,语调却在故意轻佻。
  “你是不是觉得你有伤在身,我就不敢找你算账了?”羌凪咬着牙,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接着佯装怒道:“不是不让你跟着来了吗?”
  我可是你的贴身侍卫,再说了,这伤你不也赔了我吗?”应龙双手抱着膀子,身上还披着她的大氅,装作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神色自然道:“虽然做的饭很难吃。”
  羌凪:“。。。”我就应该让小七多留点毒|药下来。
  她绷着一张脸,冷道:“你刚从龟息中醒过来就敢和雨师斗法,如果不是看在你帮了阿离一把的份上,我。。。”
  “斗法输了我就死了,哪还管你气不气呢?”应龙抬头,望着天空,平静道:“决斗时最忌有人插手,再说了,你对我这般没有信心?”
  那双红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羌凪,很是认真的想要得到一个回答。
  羌凪有点受不住她的视线,微微别过脸去,强自稳住心神,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柔声道:“有,有信心。”
  眼见那个冷淡的家伙,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她也没能忍住,只觉得像是在哄一个大孩子,便笑着摇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人去楼空的凤都,这些日子又重新有了生气,夜染站在一副画卷面前,眼眸湿润,刚想伸手去触摸,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了。
  “不是吩咐过了,有事一会再说。”
  “连我的事也要一会再说吗?”
  夜染像是被冷水激了一道,骤然转身,眼前人的音容样貌与画卷上的人有七八分像,尤其是在抹去了额间那一点朱砂后,连姿态都宛若是刻下来的一般。
  她清冷的声音,也有波动,上前去,轻轻揽住了夜染的肩,“爹,我回来了。”
  “砰。”
  一只球砸在门上,很快,那扇门便被人打开了,那女子气质飘然绝尘,像是下凡的仙子,长长的睫羽,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若不是一脸咬牙切齿的样子,手上还拿着冒热气的锅铲,一定会更像仙子。
  孩童悄悄对身旁的玩伴说:“看见了吗?我可没骗人,这个大姐姐长得好看罢?就是看起来凶得很,不过不打紧,她的凶其实一点也不凶,比你娘差远了,她不打人呢,还会做好吃的。”
  说罢,他拿脏兮兮的小手擦了擦自己满是灰尘的脸蛋,傻笑着上前去,“凶姐姐,我饿,你做了什么,这般香?”
  凶姐姐翻了一个十分好看的白眼,没好气道:“作甚!你天天一个人来蹭吃就罢了,今个竟然还带了一个来?”
  “这是我朋友,那些药也有他采来的一部分呢,你今天做的好吃的能不能多给我们一点呀?”孩童纯真,连眼神也是清澈无比。
  凶姐姐扶着额头,转身进屋,很快就拿着装满吃食纸袋子出来,递到他手上。
  “咦?这不是巧果吗?”孩童看着袋子里装着的吃食,疑惑道:“可是今个不是七月初七呀?”
  “我家里有人每天都过七月七,不行吗!”不知为何,凶姐姐听了这句话后很是愤怒的吼了出来,接着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孩童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才与玩伴道:“你看,虽然她很凶,但是每次都会给我好吃的,她的手艺,我爹都说好呢,也不知道谁有福气能娶到她。”
  “你爹连宫里的东西都吃过,还能看得上这个?”玩伴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伸手从纸袋里抓了一块巧果,塞进嘴里,囫囵嚼了几下后,顿时瞪大了双眼。
  “嘿嘿,怎么样?信了吧?”
  “再给我吃一块!”
  “不给不给!有本事就追上我,哈哈。”
  孩童踢着球,带着欢笑很快就跑出了巷弄。
  “白天官,算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你放过我吧!”狐狸将巧果端到白祈面前,张开双手,仰面朝天,欲哭无泪,“你吃不腻的吗!”
  “你的药太苦了,这个甜。”白祈倚在床上,悠哉的咬了一口巧果。
  狐狸这次真是噗通一声给她跪下了,这药苦不苦,不是她能决定的啊!
  就在她想要拿脑袋撞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忽然从虚空中走出。
  “咯哒。”
  玉碗放在桌上的声音,香甜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白祈微微挑眉,将话本子放下。
  “我这是给大呆子送的。”
  “她还没醒。”
  “那随便你罢,我再说一遍,这可不是为了报答你,我当时也没让你救我。”
  “我替温郎还个人情罢了。”
  “你叫她甚么!”
  “温郎。”
  狐狸缩着脖子,看着晏寻风气得跺脚的又从虚空走了,又看了看白祈,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讪笑道:“你们没打起来,可真是难得。”
  “宅子是小贼花钱买的。”白祈一边重新拿起话本子,一边淡淡道。
  狐狸:“。。。”看不出来,你还有点顾家的自觉啊?
  她偷偷瞄了一眼,见玉碗里盛着香甜的桂花年糕,便道:“我尝尝,说不得下回就能给你们做了。”
  “你留一块给小贼。”
  “你不吃吗?哦,我忘了,你吃醋就够了。”狐狸坏笑。
  白祈唰的一下将话本子飞到她脸上,狐狸哎哟一声,一手捂着脸,一手还不忘端着玉碗倒退着逃出了屋子。
  “我好像。。。闻见了桂花年糕的香味。”那个躺在床内侧的人终于是揉着眼睛,迷蒙的坐了起来。
  “晏寻风给你送来的。”白祈语气淡得像水。
  墨离闻得她语气不对劲,便歪着头,抬眼打量了她一番,抿唇笑道:“你吃味了?”
  “怎么?不可以?”师傅姐姐不冷着脸了,反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搔搔脸,穿好衣衫,洗漱好后,泡了盏茶,见师傅姐姐还是倚在床上,只好哄道:“我们下棋去罢,我给你泡了茶。”
  白祈眯了眯眸子,手在下巴上轻抚,“你若是输了呢?”
  “悉听尊便。”墨离眉眼弯弯,笑得灿烂。
  春日微风,携着香甜的气息,桃树下的对弈,黑子势足,一往无前,白子步步悠哉,看似无心却精确的围住了它。
  墨离与师傅姐姐闲聊。
  “这几日,还头疼么?”
  “不疼。”
  “你骗人。”
  “你灵犀三现还不熟,又要和姬胤的轩辕剑硬来,”白祈抿了口清茶,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我现下就是头疼,你又能如何呢?”
  桃花被风吹落,在胜负已分的那一格。
  墨离缓缓对上她的视线,眸间满是她,唇角抿出笑意,连带着眼角眉梢都似桃花盛开季节的烂漫。
  “师傅姐姐,我们成亲罢。”


第250章 爱的飞行日记一
  仙人,以超凡绝尘的身姿被世人所向往膜拜; 有的来去如烟尘缥缈; 有的如风雷驰骋; 但无一例外的是; 他们皆是足不沾地; 飘然而去。
  大白翅羽丰满,白色的皮毛被霞光照耀着; 似一朵蒸腾的云朵,墨离坐在大白背上; 笛声轻扬; 在天际悠然。
  南天门一派肃然,看着熟悉的景色; 她心境难得有几分怅然,大白倒是没有半点不自然,爪子稳稳当当的踩在碧玉台阶上; 尾巴甩了甩,大步朝前走去。
  两旁金甲眼神斜了过来; 又互相看了看; 心照不宣的保持了沉默。
  左缺还站在不远处和一位仙娥调笑,墨离认出来; 那是他凌虚殿的相好。
  仙娥碰上她的视线,眼中露出惊讶,急忙碰了碰左缺的手,左缺这才回头; 见墨离正骑着大白,在南天门的界限前,脸上挂着讳莫如深的笑意。
  “咳咳。。。那什么。。。你先回吧。。。”左缺揉了揉额角,没想到会被墨离抓住小辫子,待仙娥走远后,他急忙小跑着过来,嘿嘿一笑掩饰尴尬,“温将军今日怎地有空来天界?”
  墨离也对他嘿嘿一笑,“我方才甚么都不曾看见,只是来寻老君有点事情。”
  左缺歪头,噘了噘嘴吧,心道:“差点要被你吓死。”毕竟南天门纪律森严,若是守门时被发现开小差,只怕是少不了一顿罚。
  “老君这会怕是在炼丹,你去的时候可小声些。”百年前那次老君险些炸炉,可是他很难忘却的心理阴影。
  大白从鼻子里哼了口气出来,显然是觉得左缺看不起它的潜行技术,当下还不待墨离说话,便朝前一跃,飞出百米之外,直奔老君的炼丹室而去。
  天界倒还是那一年记忆中的样子,看不出有什么改变,来往的仙娥和小童在云海回廊中穿梭,不时也会有仙子三三两两的谈笑飞过,她忽然就有点羡慕了。
  “我若是会飞,那定会带着你,飞到九重天上去,看看那里到底有没有神仙老儿。”
  可她到现在还不会飞。。。
  老君的炼丹室很快就到了,那阵阵丹香在周围飘绕,几乎要化作实质,大白早就是一副馋兮兮的模样,蹲在炼丹室的门缝里,恨不得自己能钻进去。
  墨离坐在外面的台阶上,耐着性子等。
  好在没过多久,丹室的门便被轻轻推开了,老君一眼便瞧见了大白,不由笑道:“是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老君,”墨离拍拍衣角,有几分羞涩,“我有一事相求。”
  将拂尘搭在腕间,老君摸着花白的胡子,含笑道:“但说无妨。”
  “我想请老君帮我练一味丹药。”
  “何药?”
  “祛极寒之毒。”
  老君眉角一挑,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才缓缓道:“既然你亲自来了,想必是知晓药引的。”
  墨离点点头,让大白待在丹室外乖乖候着。
  随后丹室的门又重新关上了,大白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又等了一会,瞌睡来了,便将脑袋枕在两只爪上,打起了呼噜。
  又不知过了多久,墨离从丹室里走出,将它推醒,“你个懒虫,醒一醒,该走啦。”
  大白迷迷糊糊的将她驼起来便朝一个方向往下飞,身后老君还传话来,伴着些许风声,“切记不可着凉了。”大白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老君何时也变得这般婆婆妈妈的了,墨离才不会着凉呢,这辈子都不会着凉的。
  墨离坐在它背上,时不时咳嗽两声,眼皮子有几分发沉,再坚持了会,终究是趴在它背上睡着了。
  大白也困着呢,飞得忽高忽低,想着随便先寻个地方睡上一会,待得醒了,再下凡也是一样的。
  嫦娥抱着玉兔,微微抬头,便见着这只雪白的大老虎闭着眼睛打着鼾,直直的朝广寒宫冲了过来,接着便是轰的一声坠在了桂花树下。
  这。。。
  她目瞪口呆的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迈着小步急忙过去,只见大白四脚朝天,睡得香甜,墨离却倒在一旁,眉心紧皱,脸上没一丝血色。
  “温。。。温将军?”她拍了拍墨离的肩膀,可后者却没有一点反应。
  这一下可将她吓傻了,一边让玉兔去将晏寻风找来,一边去取了床毯子盖在墨离身上。
  “大白,醒一醒。。。”
  这睡得和猪一样的大白老虎,不仅没理她,反而翻了个身,拿爪子捂着眼睛,继续美美的睡。
  墨离的手心冰冷,嫦娥只好用力拖着大白,让它挪个位置,用皮毛给墨离取暖。
  “我不是才吃过年糕么,这般着急寻我作。。。”晏寻风口气不好,有点不耐烦的跟着玉兔,随后定睛一瞧,愕然道:“大呆子?”
  她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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