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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录-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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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挥械诙耍 �
话音刚落，墨离朝前狠狠踏出一步，真气如飓风般席卷而出，一双墨色的眸子此刻已是猩红一片，甚至比三位鬼王的还要噬人凶狠，宛如一头离笼的绝世凶兽，踏裂山河而来。
“还有我！”
肩头龙首昂扬竖立，引颈长啸，这一吼，震上震下，震惊百里。
那双红眸牢牢的锁在轮转王身上，她声音低沉得像是深海中蠢蠢欲动的暗涌，一触即发。
“今日你敢动她一分，我要你地府从此覆灭！”
第215章 相逢恨晚
话如惊雷，墨离望着轮转王； 重重的哼了一声； 脚下暗劲爆发而出； 轮转王眼珠一转； 将令牌护在胸前。
这番动作被墨离看得清楚； 心里更添几分不屑，就在那股暗劲即将到达轮转王身前时； 忽然一分为三，迅猛如龙； 狠狠的传入了三位鬼王的身体之中。
只听得“噗”的一声； 三位鬼王高大的身躯顿时消散，化作一缕烟气飘散在空气之中。
轮转王面露惊骇之色； 能在一息之间将鬼王震得灰飞烟灭，这般深厚的修为和霸道的真气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墨离眯了眯眸子； 杀气难掩，暗暗握了握拳； 刚欲出手； 只见老店家撩开门帘，拿着酒葫芦递给白祈； 笑呵呵问道：“怎地隔了三年才来？以往你可是每一年都不落下的。”
白祈道了声谢，接过酒葫芦系在腰间，里面传来酒水晃荡的清澈声响，她淡淡的瞄了一眼墨离； 后者登时像背脊上被扎了根刺似的，连脖子都僵住了。
“在家治驴。”这句话，似乎颇有深意。
果然，老店家疑惑道：“治驴？没想到你家中竟然还有驴，不过既然你舍得花三年的时间治，想必必然是一只不同凡响的驴罢？”
“对，确实是非同凡响。”白祈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小贼，点头答道。
“既然治好了，怎地不见你牵出来遛一遛呢？老话说得好啊，是骡子是马都要牵出来溜溜才是。”老店家怕是看不见墨离此时此刻黑得像炭一般的脸色，还说得一脸诚恳。
白祈只觉得憋笑要憋出内伤了，当下牵起墨离的手，拉着她朝店外走，“不打扰您做生意了，且这驴啊，您应当是见过了。”
她说罢，也不管轮转王阴晴不定的脸色，也不管老店家的愕然，当然，小贼的黑脸还是要在意的。
两人走在回凡间的路上，墨离一路上都不说话，嘴唇抿得紧紧的，显然是生着闷气。
本来她都要出手给轮转王一个难以磨灭的教训，可师傅姐姐竟然同别人说她是驴！
驴！！！
不行不行，再想去非得气死不可，吸气，收腹，提臀，再念一遍清心诀。
这番小动作一点不差的落在白祈眼里，她握着拳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一声，但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打趣道：“怎么了？我方才说错了什么吗？”
她竟然还没个自觉！？
刚刚平静一点的心情又有要暴走的倾向，墨离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但就是死活不开口。
“你看你这般倔，我说你是属驴的，也不曾有错啊。”白祈见小贼一下子扭过头来，一副气呼呼凶巴巴的模样，可是这般模样，越看便越觉得十分可爱，她将身子轻轻贴了过去，头靠在墨离的肩头，果不其然，小贼的身子僵了僵，还有一瞬间不知所措后的羞怯。
墨离的气一下子消了大半，但还是有几分不满，嘟囔道：“你下回不许和别人这般说我了。”
“为何？”师傅姐姐的双手忽然勾着她的脖颈，将身子贴进她的怀里，呵出的气息打在她耳畔上，声音压得极低，含了几分说不出的柔软，“我就要你记得你的倔，还有。。。能干。”
她呆了半晌，随后羞得连耳朵都红透了，恨不得钻进地下，但又舍不得那份柔软馨香，只得低低的咳嗽了一下，怂怂的样子像被猫儿逼进角落的老鼠，“下回。。。下回不会了。。。”
得了心满意足的回答，白祈这才松手，脸上的笑十分惬意，就像是六月天吃了块冰酪般舒爽畅快，又见小贼羞得不行，只好哄道：“我给你买一串糖葫芦，如何？”
“当真？”墨离生怕她有诈。
“当真，再加一本戏说江湖，”她伸出手弹了一下小贼的额头，笑道：“回去给我念。”
墨离欣然，两人回到凡间时，已经是日出勃发，天光大亮，街道上还有昨夜的纸灰残留，不过行人来往，车水马龙，很快便将那些痕迹踏得干净了。
她得了一串糖葫芦，开心得想要在天上飞上一圈，再见到师傅姐姐将那本戏说江湖塞进她怀里，牵起她的手往桃林的方向走回去，这一刻，她简直觉得人生圆满了。
可到了桃林的禁制边缘，二人不约而同朝东南角望去，那里的一处阵法的光芒明灭不定，分明是才破解开不久后的痕迹。
墨离刚欲顺着痕迹追过去，白祈却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头，轻声道：“莫急，我知晓是谁来了。”
“谁？”
“一会你就知晓了。”
师傅姐姐这般说了，她也没法着急了，只得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优哉游哉的穿过小道，经过池边，待得进了屋，定睛一瞧，才知晓是老妖怪来了。
想来也是，除了老妖怪，寻常人也闯不进来了。
她瞧见老妖怪了，老妖怪自然也瞧见她了。
“你醒了。”紫烟语气淡淡，似是说一件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
“啊。。。是。。。”说实话，她还是有点怵老妖怪。
白祈坐下来给紫烟倒了杯水，抬眸见她神色间多了几分憔悴之色，心里也有些不忍，“你怎么来了？”
“你在桃林禁制的关键处都下了我熟悉的阵法，难道不是想我来？”紫烟接过茶盏，放在唇边轻轻碰了碰，很快，她略显苍白的唇色就变得红润起来。
两人似在打哑谜，神色皆有些微妙，但却无人先开口打破僵局。
墨离看看师傅姐姐，又看看老妖怪，做了一个十分正确的决定。
她坐在床边，打开戏说江湖开始翻开，可这一躺下，哪料位置稍稍偏了一些，后脑勺正巧砸在了枕边的黑龙玉之上。
“啊！我的头！”
“是谁在吵我睡觉！”
这一句话夹杂在她的痛呼之中，却宛如在紫烟耳边炸响了一声惊雷，疑惑与震惊并存，缓缓扭过头去，只见那道人影正托着腮，盘坐在床头的结魄灯之上，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坏笑，一只手还使劲扯着墨离的脸颊。
“你好大的胆子，敢吵我。”
“我没。。。没有。。。那是。。。不小心。。。”
“啊？还敢狡辩？”
“没有。。。呜。。。松手。。。疼。。。”
墨离眼泪都快疼出来了，明明那人只是一道元神，为何揪着她的脸会这般的疼啊！
紫烟脸色的表情风云变幻，最后竟然还是不敢相信，又扭过头来看着白祈。
“你没老到眼花的程度罢，没看错，就是她。”白祈拿着酒葫芦，惬意的饮了一口，饶有兴趣的看着墨瑾揪着小贼的脸不放手。
可惜下一秒，她的小贼就被丢出了窗外，紫烟整个人一下子扑进墨瑾怀里，紧紧的抱着她不松手。
“哎呀，我闻闻，这般香，是不是我的小花妖？”
“嗯，错不了，这个味道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小花妖，你怎地又哭了？”
紫烟搂着她，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不见，生怕之前看到的种种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
“哭干了就没法开花了呀。。。”墨瑾拍了拍她的后背，笑着打趣。
“要你管！”紫烟一边抿唇忍着眼泪，一边冲她发着脾气，“我就是要哭！我哭干了都怪你！开不了花也怪你！什么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这个大骗子！我再也不会相信你！”
白祈拿手遮了遮眼睛，转身出门，将小贼拉了起来，拍尽她身上的沾着泥土，牵起她的手往小池边上走去，缓缓道：“你娘亲醒过来了。”
“什。。。什么？”墨离的惊愕程度一点也不比老妖怪少，她瞪着眼睛，站定在那儿，怔怔的望着师傅姐姐，“谁？谁醒过来了。。。？”
“墨瑾。”
“墨瑾是谁？”
咦。。。这句话好耳熟。。。
她这才反应过来，墨瑾的事一直不曾和小贼说过，当初在东瀛时，所有人都知晓了墨瑾是谁，唯独她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所以不知。
后来墨离受天命所困，被姬胤穷追不舍，直到死的那一刻也不知。
然而她醒过来后，白祈又忘了这回事，直到今天机缘巧合，墨离砸中了黑龙玉，将墨瑾唤醒，又恰好紫烟来桃林看她，这才让小贼第一次见到了墨瑾。
“她是你娘亲，方才揪你脸这事，就别气了。”白祈回想起那情景就有点想笑，她见墨离频频回头，不停地朝屋内张望，好心提醒道：“老妖怪和她的老相好久别重逢，你要是不怕死，进去试试？”
这般一说，墨离顿时直摇头，即便她现下修为突飞猛进，直触仙人门槛，但仍旧觉得老妖怪十分不好惹，只好委屈的退一步，“我还没看清娘亲的样子。”
“一会再看，她这次不会再跑了。”
“她以前跑过？”
“不然你以为老妖怪为何气她？”
“哦。。。确实该打。”
白祈斜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小贼，你也好意思说别人？”
墨离：“。。。”
第216章 所托之事
墨离坐在池边，与师傅姐姐下了一天一夜的棋。
“老妖怪怎地还没出来。。。”她用一只手托着脸； 止不住犯困。
“她就算在里面待个三年； 我也不奇怪。”白祈捏出一颗棋子； 哒的一声落在棋盘上； 轻笑道：“你又输了。”
墨离一惊； 目光扫了一眼棋盘，愕然道：“这。。。我刚刚下了这一步吗？”
师傅姐姐从她挑眉； 似笑非笑，“不然你以为是我下的吗？”
她抿了抿唇； 开始老老实实的收拾棋盘； 忽然屋门骤然打开，一股吸力将她整个人瞬间吸了过去； 速度之快，连白祈都不曾反应过来。
待回头去看，只见小贼被紫烟老妖怪捉住了后颈； 牢牢的拎在手上。
“老妖怪，你要干嘛？”她眯了眯眸子； 缓缓站起身。
“你这般担心作甚； ”紫烟轻哼一声，又晃了晃墨离； 拿眼睛睨着她瞧了半晌，才翻了白眼，道：“跟我进来。”
屋内，墨瑾倒是笑吟吟的坐在床上； 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小花妖，我说了这事不急。”
紫烟瞪她一眼，将墨离丢到她面前，拍了拍手，坐了下来，“你不急，我可急，和她好好交代交代罢。”
墨离龇牙咧嘴的爬起来，刚抬头，便瞧见墨瑾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她回头看了看紫烟，又看了看墨瑾，当即缩着脑袋躲在了墨瑾身后。
“你什么意思啊？”紫烟冷冷的看着她。
“呜。。。”她这会倒是会卖惨，若不是师傅姐姐将墨瑾与紫烟的关系告诉了她，她定然也不敢这般有恃无恐。
果不其然，墨瑾一把将她搂了过来，笑眯眯道：“你那般凶作甚，这可是我的娃，看看，像不像我？血统纯正，绝不掺假！”
白祈站在门口，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呵，”紫烟冷笑一声，眸光像箭一般刺在墨离身上，“她若不是你的娃，我现在就一掌打死她。”
“你敢！”白祈瞬间便挡在了墨离前面，与紫烟争锋相对。
墨离和墨瑾都缩在床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还是墨瑾出来做和事佬，她赔着笑脸，讪笑道：“小花妖，你作甚嘛，她们两厢情愿不是挺好的。。。”
“好？好什么好！”紫烟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要不是因为她！祈儿早就成仙了！”
墨离扁着嘴，想反她两句吧，却又觉得她说得没错，当下更是蔫得厉害。
“我说了，我不成仙。”白祈皱着眉，分毫不让。
“你以为成不成仙是你说了算的吗？”老妖怪气得站起来，从袖中甩出一封金光灿灿的书信，呈现在白祈面前，“你看看这是什么？天帝诏书！你必须做天官！”
信上说的十分清楚，诞阴阳之极，承三界之运，秉天地之责，为天官。
白祈也不曾想到天帝竟然这般难缠，明明之前在天界都已经大打出手，这会又非要她重新当天官，所图是何？
“你不想做也不行，此事已经告知了三界，你一个人说你不是天官有何用？这三界之中，人人都说你是，那你就必须是！”紫烟也不知是气得狠了，还是对白祈这软硬不吃的态度无奈，缓了许久，才接着道：“池里的阴阳鱼呢？”
“给小贼补心了。”白祈淡淡道。
紫烟：“。。。”
墨瑾：“。。。”
眼看紫烟就有要杀了墨离的冲动，墨瑾急忙道：“命运造化，命运造化，小花妖你别冲动啊。”
“你到底知不知道阴阳鱼是用来干什么的！”紫烟一把冲过去，抓着白祈的衣襟从她吼道。
“只要能救小贼，什么都无所谓。”
“你这个不孝。。。”
墨瑾眼见不对，当即起身点住了紫烟的穴道，拍了拍她的肩，宽慰道：“别气了，木已成舟，再说了，当初你不愿做的事，现下要强迫这孩子去替你完成，她不愿意，也属正常。”
就趁这会，墨离急忙将师傅姐姐抱上床，护着她，躲得远远的。
这点穴之法也不过困得了老妖怪一瞬间，不过一息便被她解开，墨离见她气得脸都是一阵黑一阵绿的，更是不敢大意。
墨瑾好说歹说，终于是将她的情绪平复下来，紫烟接过墨瑾递来的茶盏，冷道：“祈儿，我实话告诉你，那阴阳鱼原本是你最后的底牌，若是这次逐鹿之战结束，在下一次天命来临之前，你能让阴阳鱼再诞出灵胎，她便可以接替你天官之位，只有这般，你才能真正的解脱。”
见白祈愣神，紫烟气道：“现下好了，你把自己最后的机会给了这个。。。这个。。。”
她指着墨离，气又窜上来，墨瑾赶忙道：“这个啥，这个啥，这是我的娃，你可不要欺负她。”
“我待会再和你算账。”小花妖瞬间便笑得十分灿烂，灿烂到墨瑾以为她要开花了，不过多年来的经验瞬间让她清醒，这笑里的凛凛寒意透骨而出，她只好缩了缩脖子，躲开一些。
紫烟端着茶盏思忖了一会，冲墨离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墨离看了看师傅姐姐，又看了看墨瑾，见她二人都没什么表示，这才一点一点挪下床，又一点一点的挪到紫烟面前，“您说。”
“阴阳鱼是当初瑾儿给我找的，现下被你用了。。。”她说着说着就眯起来眸子，像在打量猎物的狐狸，接着缓缓道：“是阴阳鱼补了你的心，我也知晓再叫你寻，这世上应当也不会再有阴阳鱼了，既然这般，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听见老妖怪终于再追究了，墨离心头松了一大口气，笑道：“可以。”
“我还不曾说什么事。”紫烟抬眸望着她。
“不论什么事都可以。”她笑得单纯无暇，轻而易举就撞入人的心扉，“就当是你把师傅姐姐送给我的谢礼。”
紫烟：“。。。”
白祈：“。。。”嗯？
“啊！小花妖！不要生气！容易老的！”墨瑾真是为她操碎了心。。。这傻孩子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紫烟聚在手心的真气好不容易才收回，她强行控制着心头怒火，缓了又缓，“我要你，去帮瑾儿取一副完整的龙骨回来。”
此言一出，犹如惊雷。
“不成！龙族那般危险，你怎地能让孩子去冒险！”墨瑾第一个反对。
“你要她去龙族！不是要她送死吗！”白祈接着反对，那个地方，连墨瑾都没能逃掉。
紫烟淡淡的斜着她们，轻声道：“瑾儿为了她，一身精血和龙骨都没了，我现下要给瑾儿重筑肉身，就必须要一副完整的龙骨，拿不出来，我就抽了她骨头的用！”
她目光灼燃，已是到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墨离看着她的眼睛，轻轻点头，“好，我应你。”
白祈扶着额头，颓然无奈的倒在床上，缓缓头疼。
“好，终于还是能让我欣赏你一点，我知晓，你不会食言的。”紫烟端起茶盏，从她举了举杯，一饮而尽。
墨瑾也是摇头叹气，“你何苦逼她呢，我现下元神境界已是有了实体，即便没有肉身也一样。”
“你不会是想拿元神和我成亲罢？”小花妖又笑得十分妖娆美艳了。
墨瑾：“。。。”
“瑾儿？别和我说，你忘了这回事。”小花妖的表情开始变得危险起来。
墨瑾：“没有！这怎么会忘呢！别胡思乱想。”
“祈儿，别忘了你还要监管逐鹿之战，虽说此次天命不定，但你还是必须到场。”紫烟将天帝诏书丢到白祈面前，又转身对墨离说道：“这段时间，我会去寻天材地宝，你娘亲就和我在一起，待你寻到了龙骨，便用这花瓣告知我。”
那一片淡紫色的花瓣表面光波流转，墨离妥帖的放进怀里收好，又看了看墨瑾，抿唇笑道：“我会给您找来龙骨的，不用担心。”
是不是自己的孩子，自己最清楚，墨瑾猜也不用猜就知晓没法劝了，只得拍了拍墨离的肩头，笑着叮嘱道：“龙族险地，当初我回去之时，他们逼着我留下血脉，直至今日，我才发觉，龙族野心极大，已是超过了我的想象，他们要这份血脉定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你此次回去千万小心，他们都是一群疯子。”
这话要是让龙族听见了，定然会连连摇头，拱手将这疯子的称号让给墨瑾她自己。
“龙族的墓地就在坠龙渊，站在龙族山脉最高的那座山峰悬崖边往下跳，便是了。那里有安葬了许多龙族，想取一副完整的龙骨，只有那里可行。”
她在这边与墨离交代龙族的点点滴滴，紫烟却不知何时来到白祈面前，将手中的折扇丢进她怀里。
白祈疑惑道：“怎么了？乾坤扇不要了？”
“你肯定会跟着那个傻蛋去龙族，乾坤扇给你防身。”紫烟淡淡道。
“那你。。。”
“我只是去寻些天材地宝，用不着。”
白祈无声的叹了口气，接下乾坤扇，“若是龙族有什么药材，我会顺带给你捎回来。”
“你能活着回来就行了。”
紫烟忽然俯下身，抱了抱她，声音低不可闻。
“还有那个傻蛋，也要回来。”
第217章 故人
冬日寒风凛凛，日光薄凉； 将衣衫裹得紧紧的也仍旧抵挡不住寒意； 越是往北行去； 那份潮湿也逐渐减少几分； 待到九黎附近； 已经是干燥温热的气息。
一路上马不停蹄，也行了半月有余； 马车虽然宽大舒适，但也免不了颠簸； 若不是姜天泽送她们的马车停在了长安宅中的后院； 墨离定然要牵出来亲自驾车。
可惜，现下也只能让马夫在外面赶车； 她陪着师傅姐姐坐在厢内渡功疗伤。
车上多了马夫，她自然也不好日日夜夜缠着白祈行那册子上的法子，偶尔偷得一两回已是极其不易； 更别提其他。
“师傅姐姐，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她拿肩膀给师傅姐姐枕着； 一边剥着橘子； 一边叹了口气。
白祈接过她剥好的橘子，吃了一口； 微甜略酸，口感适中，懒懒道：“你这几日坦白的事情还少么？说罢，又是何事？”
“我先认个错； ”她虽这般说着，但嘴角却忍不住笑意，“这几日是我不好，总是想占你的便宜，唉，你要怪我我也认了。”
若是我不同意，你能占到便宜么？
“嗯。。。”白祈吃完橘子，斜斜的睨了她一眼，见这人一脸没有诚意的坏笑，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当下拿手揪了揪她的耳朵，佯装威胁道：“你知晓便好，那在我元神未完全痊愈之前，什么都不可以。”
墨离大惊，结结巴巴道：“什。。。什么都不可以？”
“自然，我需得静养，你这般总是。。。”话还不曾说完，白祈眉头忽然一挑，接着右手快如闪电一般，啪的一声打自己腰间作怪的那只手上，见小贼欲哭无泪的收回手，才慢悠悠道：“若还有下次。。。”
那根银针在师傅姐姐指间一晃而过，她见师傅姐姐唇边带着善意的笑容，却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抿着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她还委屈了？
白祈在心里直叹气摇头，画册上的法子虽好，可她的腰却不好了，还是先作罢为好。。。
“姑娘，你们的地方到了。”马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墨离撩开车帘朝外看去，眼前黄河翻涌，滚滚向前，大地一片黄莽苍茫之色，已是离九黎不远了。
她跃下马车，将钱交给马夫，又给师傅姐姐搭了把手，结果自然是被无声的威胁以及嫌弃了。
待马夫驾车远去，她才蔫蔫的解释道：“我不是嫌弃你，只是你现下身子不好，我多照顾你一些，也是应该的。”
“是是是，”白祈揉了揉额角，将手递给她，语气平成一个调，“为师现下很虚弱，劳你费心了。”
墨离：“。。。”
两人朝九黎的方向行去，一路上都不曾见到任何活物，墨离不由得有几分疑惑，又再走了几步，忽然空气中飘来一股奇异的味道，像是甜美的梨花香，多闻了几回，甚至有些上瘾。
“屏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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