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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梁生扬了扬下颚。
“你觉得我很没用吗？”小纪睁大眼睛认真地问道。
梁生微微弯起嘴角，片刻后，很轻地笑出了声：“你怎么没用了？”
小纪思索了片刻，答道：“你朋友很厉害，看起来更有用。”
梁生的手指轻轻摩挲过光滑的书页，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加深：“你确实挺没用的，既不能帮我找店面，又不能帮我找工作，还要我天天投雷养着，但是……”
小纪越听越气。
直到后面听到“但是”二字，心纪心里顿时充满了期待，死命竖起耳朵。
但是什么呢？
“但是”后面肯定是自己的好话。
结果小纪等啊等，等了好久都没有下文。
“但是什么？”小纪催促道。
“但是……”梁生垂眼，积淀的情绪在眼眸中明灭。几秒后，她抬眼，自然地继续说道，“但是你可以当我画画的模特。”
小纪心里一下子更气了。
作者憋了这么久，就憋出来这个？
现在小纪随便往墙上扫一眼，都能看见自己的肖像画，十个不一样的自己挂在墙上，看得小纪脸上火辣辣的。
莫名地，心里的气就撒不出来了。
“你最近怎么样？够吃吗？”梁生转移了话题。
一提到吃饭问题，小纪顿时觉得作者看起来顺眼多了。
“够吃的，你更得好多，我一个人都吃不完，只能把粮票攒起来，但攒起来也吃不完，我就跟筝筝一起吃。”
小纪说完，突然想起来作者并不认识筝筝，于是介绍道：“筝筝对我特别好，好多次我饿得没力气了，都是筝筝扶着我走路的，她真的超级好超级好……”
小纪说着说着，慢慢地说不下去了。
对面，梁生收敛了笑容，眼睛看着窗外，侧脸的神情有些冷，明暗难辨。
“大猪蹄子？你在听我说话吗？”小纪提高了音量。
真是的。
什么“还是和日记聊天最轻松”，都是骗人的。
大猪蹄子居然在自己聊天的时候走神，不愧是大猪蹄子。
“在听。”梁生应了一句，片刻后，开口问道：“筝筝……也是一篇文？”
“嗯！”
小纪自觉拉回了作者的注意力，一边回忆一边继续解释，“筝筝总是画着妆，很漂亮，她每天都和我在一起睡觉。”
话音落下后，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梁生的指甲刮过纸页的边沿，眼眸低垂，稀疏的碎发投下了暗沉的阴影，目光隐在眼睑下，看不出在想什么。
“大猪蹄子？”
梁生“嗯”了一声，声音毫无温度。
。
小纪回到二次元中，心里还憋着气。
她把自己的被子笼起来，狠狠揍了一顿。
大猪蹄子！
垃圾大猪蹄子！
讨厌的垃圾大猪蹄子！
为什么态度突然变得那么冷淡啊？
烦死了！
小纪揍完被子之后，又把被子摊开，躺进去。
然后，她联系上智能手环，打开游戏面板。
面板中自动跳出了上次没玩完的游戏。
小纪正在气头上，看这个游戏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她恶狠狠地关掉这个剧情游戏。
选择“射击类游戏”分类。
咦？
这个叫“打中猪蹄”的游戏看起来很不错，就是有点贵。
小纪咬牙，下单，然后迅速上手玩了起来。
几盘下来，神清气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到了晚上，要睡觉了。
可小纪就是睡不着。
今天的更新去哪了？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大猪蹄子怎么还没有更新？
一直熬到晚上十一点。
【叮！更新提醒，您的作者已更新，是否马上查看？】
小纪翻身起来，瞪着眼睛选了“是”。
【第三十章】
4月23日星期三天气阴
今天是我情绪不对，抱歉。
。。。。。。。。。。。。。。。。。。。。。。。……
……
……
（发表时间：4月22日 23：10：14）
（字数：3001字）
。
作者居然道歉了？
小纪揉了揉脑袋，想起自己白天刚把大猪蹄子骂了一通，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又是满屏的句号，小纪有些困，一边打哈欠一边往下翻。
不用看就知道，肯定又是一万字。
诶？
等等！
今天的更新怎么短了好多？
小纪加快了下翻速度，一下子翻到最新章节的末尾。
看到末尾的“字数：3001字”，小纪有些懵。
虽然……三千字也够吃……
但是之前不都是一万字吗？
字数怎么突然少了呢？
小纪揉了好半天脑袋，也没想明白。
大猪蹄子今天好奇怪。
☆、第三十七更
小纪本以为大猪蹄子只是暂时地奇怪一下。
结果一连好几天； 大猪蹄子都只更了三千字； 每天的霸王票也从火箭炮变成了手榴弹。
而且这几天； 大猪蹄子都没有召唤过她了。
到底出什么问题了呢？
小纪想破脑袋； 也想不通，大猪蹄子的态度怎么突然就变了。
这件事就像在心尖上安了小爪子； 时不时就要挠一下，挠得小纪坐立不安。
为什么啊？
小纪实在觉得奇怪； 没忍住； 主动穿越了过去。
穿过去的时候； 书店已经关门了，梁生正在房间里看书； 旁边堆了几张粗糙的设计稿。
窗外是一个绿化带； 路灯的灯光将树影投在女人的发稍上，昏黄的光线染上了纸页。
“大猪蹄子？”小纪凑上去叫了声。
梁生从书里抬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算不上冷漠； 但也算不上温柔。
小纪本来心情就很郁闷，被梁生这个眼神弄得更郁闷了。
但小纪还是腆着脸问了一句：“为什么没有火箭炮了呢？”
梁生垂眼； 轻轻捻起下一张书页； 简短地答复道：“没钱。”
“那为什么更新字数少了呢？”小纪不甘心； 继续追问道。
“没时间。”
小纪简直要被大猪蹄子的态度气死了。
不是前几天还在日记里道歉了吗？
怎么现在还是这个态度？
窗帘拉了一半，桌角稳稳地放着一个塑料垃圾桶，桶里废弃的纸张和颜料管中隐约藏着几根烟蒂。床头处，本来被收起来的几个药瓶又摆了出来，小记事板上清晰精简地记着几行喝药时间。
梁生想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书本上； 但是失败了。
一个问题在心里梗很久，加w一w一w零w八w一w七w九w五w一她摸不透二次元那边的人际关系是何种形态，只能空想着推断和猜测。猜测太过损耗精力，这些天看书的效率已然打了对折。
合上书，梁生抿唇，沉默片刻后，喊了一声：“日记。”
声音很低。
“嗯？”小纪闷闷地答应。
梁生把书收进去，转着轮椅，摆正了视线，认真地看着小纪的眼睛，双眸黑沉。
小纪被这个架势弄得懵一下。
梁生将纤长的双手虚叠着，声音轻缓而平稳，她说：“我们聊聊。”
像是要进行什么正式的谈判。
“哦……”小纪茫然地摸了摸后脑勺。
怎么了吗？
难道大猪蹄子太穷了，穷到手榴弹也投不起了？
或者大猪蹄子太忙了，忙到三千字也更不了了？
小纪想着，不禁打了个哆嗦，她好不容易才脱贫，并不想这么快回到解放前。
几秒钟的沉默。
梁生似乎在什么问题上游移，举棋不定。
小纪焦虑地等着大猪蹄子接下来的话。
最后，梁生启唇，开口问道：“你们那边……一般住在哪？”
小纪偏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道：“应该也是住房子吧，但我买不起房子。”
“那你住哪？”
梁生很轻地皱起了眉，从嘴里生硬地吐出两个词：“合租？宾馆？”
“我住在收容所，我和筝筝就是在收容所认识的。”小纪解释道。
“什么样的收容所？”梁生继续问道。
“就是一个大大的仓库，黑漆漆的，每个人领一个被子，把被子铺在地上睡，超级惨！”小纪说道，说着说着，不禁委屈起来。
小纪说完，抬头看向作者，却发现梁生的脸色似乎明朗了很多。
啥？
大猪蹄子就是喜欢看自己惨惨的吗？
大猪蹄子大猪蹄子大猪蹄子！
小纪磨了磨牙。
梁生稍稍侧开脸，嘴角染着隐晦的笑意，她又问道：“你们那边房价多少？”
这个问题倒是把小纪问住了。
因为潜意识里，小纪总觉得房子是个可望不可及的奢侈品，压根儿就没关心房子的行情。
但大猪蹄子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
“你是要给我买房子吗？”小纪的眼睛骤然亮起了光彩。
梁生很轻地笑了笑：“如果我买得起的话。”
小纪心里顿时炸开了一簇簇惊喜，刚刚的怨气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
现在大猪蹄子看起顺眼了百倍。
“我回去问问价格，问到了就告诉你。”小纪美滋滋地笑道。
。
回到二次元，小纪连忙行动起来，问起房子的事。
一想到可以有一个亮堂堂的小家，小纪就无比兴奋。
对，如果买了房子，还可以让筝筝搬进来一起住！
真是太棒了！
小纪准备找篇文问问。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孔教授和阿殇应该是有个房子的。
于是小纪无比兴奋地去了学堂的实验室，发现阿殇正坐在里面调数据。
“阿殇！”
“什么事？”阿殇拉了拉口罩，转头问道。
小纪眼睛发亮地问道：“你有一个房子对吗？”
阿殇应了声：“嗯。”
“你知道买房子要多少钱吗？”
阿殇皱了皱，道：“现在不断有新生文产生，但领地的扩张却很慢，以至于现在房价越来越高，一个能放下床的卧室也要上万吧……”
小纪的脸一下子就跨了下来。
上万？
那按照霸王票换算的话，作者要出个上千吧……
但作者现在这么穷，肯定不乐意……
“你现在跟作者关系还好吗？”阿殇问道。
“一般般……吧……”小纪支吾着。
“如果可以的话，你让作者把你的状态调成‘完结’，那样你就能被分配到完结补贴房了，以后吃穿也不愁。”
阿殇顿了顿，又道：“我住的就是完结补贴房，除了装修简单点，其他都很合适，挤一挤还能住下两个人。”
小纪听了，眼睛又一下子亮了起来。
好办法呀！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完结之后不但能有房子住，还能定期领粮票。那样她就可以自己喂饱自己，再也不用依靠大猪蹄子了！
简直太太太太太太棒了吧！
小纪瞬间觉得世界充满阳光。
。
因为穿越仪器需要一天的修养时间，小纪没办法立马穿越。
她在收容所里窝了一晚上。
本来早已经适应收容所的恶劣环境了，但现在一想到未来会有房子住，小纪就开始觉得收容所住起来相当难受。
被子都是洞，地板硬硬的，还没什么光，又破烂又阴森，有个房子该多好啊！
于是第二天醒来，小纪便迫不及待地去了实验室，请求使用穿越仪器。
连好仪器管子，调试好设备，然后便是熟悉的“咔哒哒”。
穿越成功。
因为小纪的心急，现在时间还特别早，大概凌晨五点多。
作者还躺在被子里睡觉。
梁生早上的睡眠很浅，对声音相当敏感，小纪只是碰到了一下床脚，梁生便被吵醒了。
接下来是一阵被褥的窸窣声，梁生压着眉坐立起来，黑发稍稍过肩，散在棉白的睡裙上，有些凌乱。
梁生揉了揉太阳穴，向小纪的方向微微颔首。
“我吵醒你了吗？”小纪摸了摸后脑勺，声音小心翼翼的，有些愧疚。
梁生扶额摇了摇头：“没事。你问到了吗？”
“问到了，”小纪小声答道，“买房子特别贵特别贵，但是完结文有完结补贴房，你只用把我的状态设置成已完结就可以了。”
“好。”梁生看着她，很轻松地答应下来。
万岁！
小纪一想到房子的事落实下来了，不禁春风得意，话也多了起来。
“大猪蹄子你真好！以前收容所真的又黑又脏，如果能有自己的房子，我就可以睡香香软软的床，好好睡觉了。听说补贴房挤一挤还能睡两个人，我还可以把筝筝接进来一起住！”
说着说着，小纪甜甜地笑了起来。
抬头，却发现梁生的脸上一丝笑意也无。
☆、第三十八更
穿越回去之后； 小纪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大猪蹄子的态度好奇怪……
为什么突然脸色变化那么大？
为什么呢？
但这个问题很快被小纪抛在了脑后。
一想到马上就有房子住了； 小纪就感到无比雀跃； 心底的那丝不踏实也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晚上； 小纪很快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香香甜甜的梦。
梦里； 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小家，家里布置得漂漂亮亮的； 窗台上种着花儿； 窗帘拉开； 一屋子都是光。
小纪一个起跳扑到床上，蹭着软绵绵的小被子； 不住地傻笑。
笑着笑着； 梦醒了。
她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心里还是满腔欢喜。
因为她知道，这个美梦马上就可以成为现实了！
上午； 小纪一心惦记着房子的事，哪都不想去； 就抱着破破被子窝在收容所里； 不停地刷新自己的基础信息； 期待着“连载中”可以变成“已完结”。
转眼间到了中午，状态还没有变。
或许作者正在忙呢？
应该过会儿就好了吧！
“咕噜”
肚子叫了一声。
小纪才想起来，自己今天等得太专心，都忘记吃饭了。
她用智能手环打开小背包，把储存的粮票摸出来数了数； 只剩三千字了。
再加上自己头发上的三千字……还够两个人吃一顿。
但这顿吃完，如果作者还是只更三千字的话，她就不能让筝筝也吃饱了……
“筝筝……”小纪小心翼翼地叫了声。
“嗯？”筝筝拖着锁链慢慢抬起手臂，黯淡的灯笼映出一小片微弱的光亮。
小纪摸了摸脑袋，有些难为情地说道：“猪蹄作者的更新缩水了，以后我们两个每天都只能吃1500字了……”
筝筝瞟了她一眼，又把灯笼放下了，无所谓地说道：“你自己吃吧，我就不吃了。”
啊？
不行啊，好不容易才把筝筝带出火海，怎么能又把别人扔回去呢？
突然，小纪拍了一下脑袋，道：“我差点忘了！我马上就要完结了，还考虑什么更新呀？到时候直接领完结补贴，就不关作者的事了！我听说阿殇经常把粮票分给孔教授，所以等完结补贴发下来，说不定够两个人吃……”
“还有，筝筝，等完结之后我就有房子了，到时候我们一起住！”小纪兴奋地说道。
筝筝的眼睛小小地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消了去，沙哑着说：“算了吧，这样不太好。”
“不不不，这样可好了！”
小纪连忙开始长篇大论地劝说起来。
慢慢地，筝筝也被说动了。
接下来，筝筝跟着小纪去食堂吃了顿饭，然后开始和小纪一起静静地期待完结。
等呀等。
等呀等。
等到太阳落山了。
小纪已经刷新了不知道多少字了，可状态上还是写着“连载中”。
怎么回事，大猪蹄子把她忘了？
不会吧……大请*加*1*1*零**捌*1*柒*玖*伍*1猪蹄子看起来不像健忘的人呀……
或许……真的太忙，不小心忘掉了呢？
【叮！更新提醒，您的作者已更新，是否马上查看？】
啊？
不是标完结吗？
怎么还更新了呢？
小纪无比困惑地盘起腿来，进入自我阅读模式。
。
【第三十四章】
。
（发表时间：4月26日 20：15：34）
（字数：1字）
。
什么……意思？
就一个句号？
小纪瞪着那个句号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新鲜含义来。
所以……今天的更新只有一个字？
她翻了翻后台面板，发现今天也没有收到手榴弹。
没有三千字，没有手榴弹，没有完结……
怎么感觉啥都没了？
小纪懵住了，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否得罪了大猪蹄子。
想了几分钟，小纪得出了结论，认为自己完全没有说大猪蹄子的坏话，所以肯定不存在得罪的问题。
可那是为什么呢？
当天晚上，小纪缩在破破烂烂的被窝里不断思考这个问题，结果什么也没思考出来，还平白睡得不踏实。
。
第二天。
小纪发现，更新又回到了三千字。
手榴弹也回来了。
小纪越发弄不懂大猪蹄子的脑回路了。
莫非昨天是个意外？
那说好的完结呢？
大猪蹄子真的忘了？
因为昨天没有睡好，小纪白天一直精神不振，但对房子的渴望实在太过强烈。
小纪想，要不主动去找大猪蹄子问问？
小纪就这么纠结着，一直纠结到晚上。
最后，她决定付诸行动，溜着冰去了学堂的实验室，提出穿越请求。
阿殇答应了，帮她调试好了设备。
“咔哒哒”
穿越成功。
已经晚上□□点了，窗外的路灯亮了。
窗前挂着熟悉的笼子——梁生离开时把那只画眉鸟带了出来。此时，画眉鸟似乎困了，蔫蔫的，梁生手里拿着铅笔，身前设计稿，可目光却落在画眉鸟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猪蹄子！”小纪一过去就大声喊道。
梁生微微偏头，没有正眼看她，只是简单地应了句：“怎么了？”
“你答应我了的，说好要给我标完结的。”小纪气鼓鼓地说道。
“哦，我忘了。”梁生又把头转了回去，背对着小纪。
果然忘了。
小纪咬牙想，原来大猪蹄子的记性不行。
“那你现在标一下好不好？”小纪趁机问道。
“电脑没电了。”梁生道。
小纪睁大眼睛：“可以充电啊！”
梁生的面色冷下来。
半晌，她说了一句：“停电了。”
停停停停电了？
头顶上的电灯亮得好好的啊！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完结啊？”小纪憋着气，插着腰质问道。
梁生没说话。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就在小纪以为她不会再回答的时候，梁生开口了。
只听，梁生很轻、很稳地吐出了一个字：“是。”
小纪听了，简直要气晕过去了。
“为什么呢？收容所真的很难受，你就动一下鼠标，不用费什么功夫的，只要按几下，我就可以住进房子里了，那样你也不用再麻烦去更新了，对我们都很好啊，你为什么不能让我完结呢？”
小纪越说越委屈。说完，她吸了吸鼻子，狠狠瞪着大猪蹄子的后背。
头顶的电灯和路灯辉映着，桌面上拉出了好几道道笼栏的阴影。
复杂的光影里，只见梁生抬起左手，轻轻抚起额前的碎发，然后揉了揉太阳穴，右手的指甲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木制桌面。
片刻后，梁生低声说：“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吗？”
小纪愣了一下：“当然。”
梁生似乎是笑了。
她说：“好。”
缓缓地，梁生滑着轮椅，转了过来。
然后很慢很慢地移到小纪的跟前。
这个极近的距离让小纪感受到了轻微的压迫感，不自觉地，小纪稍稍退了半步。
此刻。
梁生的每一个动作都异常缓慢，仿佛在遵守着什么奇异仪式的规则，所有的呼吸声都沉淀入土壤。
梁生就这么很慢、很慢地抬起手，轻轻触到了小纪的额头，一点点地试探，一点点确认，再一点点，覆上整个手掌。
她的手，纤长、带茧，顺着灰色发丝的纹理，抚摸过小纪的脑侧，再慢慢地滑到耳垂、脸颊。
那双黝黑的双眸死死地看着小纪，眸中藏着清晰的力量。
小纪呆呆地立在那里，完全动弹不得。
脸颊处的触感，真实、微痒、有温度。
呼吸声被自己全力噎了进去，耳旁只剩下雷鸣般的心跳，小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要炸开了。
下一秒，梁生前倾了身子，伏到小纪的耳边，灼热的呼吸像是发烫的羽毛。
梁生用最轻的音量，口齿清晰地说道：“因为我嫉妒。”
小纪的大脑完全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理解梁生的话是什么意思。
而那个声音还在继续，拉着她。
拉着她，往深渊里下坠。
“因为我嫉妒筝筝，因为我希望……”
“躺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最后一句话钻进脑袋，小纪已经彻底懵掉了。
她睁大了眼睛，微张着嘴杵在原地，大脑进入了反复重启的死循环。
啥意思？
啥啥意思？
她是啥意思？
大猪蹄子怎么了？
自己又是怎么了？
梁生稍稍偏头，看着小纪的模样，突然笑了一下，带着隐约的自嘲，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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